半夏小說

第244章 嬌蠻少爺死遁後被強取豪奪(14)

關燈
第244章 嬌蠻少爺死遁後被強取豪奪(14)

晚上靳燃下班的時候,特意去買了一個兔子蛋糕。

蛋糕整體是白色的,小兔子的耳朵粉粉嫩嫩,嘴巴也是,露出兩顆兔牙,看着很可愛。

車停在車庫,靳燃拎着蛋糕下車,想到房間裏一身兔兔睡衣,看着就很毛茸茸的林願,漆黑幽暗的眼眸深處藏着笑意。

青年自言自語,有些幼稚道:“還是你更可愛,你才是最可愛的兔子。”

去房間換了睡衣,靳燃像以往那樣推開林願的房門。

裝潢精致的房間裏沒有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昨晚被弄髒的那件睡衣丢在沙發上。

靳燃不知道為何,心裏突然咯噔一下,陡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兔兔呢?

怎麽會不在房間?

這些年無論他回林家,回江景別院,還是回江城大學旁的那個小小房子裏。

只要打開門,就能看到那個蒼白漂亮的林願,看到他琥珀般剔透的眼睛流淌着暖意,向自己看來。

怎麽會不在……

靳燃将蛋糕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在房間裏找了起來,床上沒有,衣櫃沒有 ,浴室也沒有……

都沒有……

青年沖出房間,找到林家的管家,俊美稠麗的面容有種說不出的狼狽,像是被父母丢下的孩子,茫然地看着這個未知的看不到邊際的世界。

”林願呢?他怎麽不在房間?”

管家看出靳燃臉色不對,不過他沒想那麽多,實話實說道:“少爺上午吃完早飯就出門了。”

靳燃抓住管家的肩膀,眼眸漆黑,仿佛化不開的濃墨,鋪陳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他去哪兒了?他有沒有說他要去什麽地方?”

管家莫名其妙,少爺去哪兒,怎麽可能告訴他:“沒有,少爺沒說。”

靳燃雙手用力,精致的薄唇緩緩低喃道:“為什麽不問他去哪兒?為什麽不問?為什麽不問林願要去哪兒?”

管家疼得直抽抽,想要掙紮,可是他畢竟年紀大了,抵不過常年健身鍛煉的青年,忍着痛說道:“少爺去哪兒我怎麽問!燃少爺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靳燃聽到最後那句,整個人仿佛被火燎了一下,尖銳的疼痛從心底最深處蔓延出來。

他松開管家,緩緩走到旁邊的沙發前坐下,雙手撐着額頭,呼吸急促。

自己是怎麽了?

林願只是出門,他只是出門,自己在緊張什麽?

靳燃覺得自己想多了,林願只是在家裏呆的太無聊了,所以出去玩了。

手機在房間的書桌上,青年起身回房,拿起手機,找到林願的號碼。

備注就是兔兔。

是林願自己改的。

很可愛,真的很可愛。

他很喜歡。

喜歡兔兔這個備注,更喜歡兔兔。

靳燃撥去號碼,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機械的提示音,提示他對方已關機。

青年不信,魔怔般地再次撥去電話,還是同樣冰冷的機械聲。

靳燃的目光愈發暗沉,薄唇緊抿,下颌也繃緊了幾分,那雙漆黑暗沉的眼眸中翻騰着近乎血色的風暴,無聲吞噬着什麽。

他找到林父的號碼撥通,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林叔叔,阿願上午開車出去,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電話關機,你能不能給警局那邊打個招呼?我擔心他出事。”

林父覺得靳燃在大驚小怪,這才七點,能有什麽事:“阿願應該是出去玩了,他以前經常通宵不回家。”

靳燃覺得不會,林願現在很乖,不會一言不發出去,至少……至少會告訴他……

“林叔叔,他現在不會這樣,阿願現在很聽話很懂事。”

林父聞言不禁笑出聲,他怎麽沒覺得他這個兒子聽話懂事,可能是只在靳燃面前乖吧。

“知道了,我這就讓秘書給警局打電話,應該不會有事,怎麽可能會有事?”

挂斷電話以後,靳燃的思緒一片混亂,他只能反複告訴自己,要冷靜,林願不會有事,他喜歡的那個人,他的愛人不會有事。

為了轉移注意力,靳燃換上今天穿的衣服,整理扣子的時候,他看到胸膛上清晰密布的吻痕。

昨天早上發生的那一幕突兀地浮現在腦海中,林願将睡衣的扣子一一解開,手按在他曾經斷掉的肋骨上,聲音很輕地問他。

“……你喜歡我嗎?”

“你愛我嗎?靳燃。”

“那你恨我嗎?”

靳燃呼吸不穩,指尖甚至都開始發抖,臉上滿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是不是因為他沒有說出喜歡?

是不是因為他太膽怯,太懦弱,連一聲喜歡都說不出口,所以林願生氣了,在懲罰他?

警局那邊根據道路上的監控,查到林願開車離開了江城,這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林父也覺得不對勁了。

第二天下午,警局電話過來,說他們排查完各個路口的監控,發現林願開車上了山,至今沒有下來。

靳燃和林父林母跟着警局的人過去,一部分人在山上,一部分人在山道上,很快便發現有車沖出山道的痕跡。

深夜時分,靳燃站在山道前,無論是頭頂,他視線所及的前方,還是腳下都是一片黑暗,只有身後,有着一點微弱的燈光。

靳燃看着仿佛能夠吞噬掉一切的黑暗,恐怖的窒息感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

不可能……

他不相信……

那天晚上還和他抵死纏綿,說要給他生小兔子的林願,怎麽可能掉進這片黑暗裏?

兔兔肯定是生氣了,因為自己沒有說喜歡他,所以偷偷跑了出去,他很快就會回來。

很快很快……

靳燃抱着這點可憐的奢望,別人說什麽他都不聽,也不說話,直到有人說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林願不會有事……”

青年的聲音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父林母,周圍的那些警察,還有林家的保镖。

夜幕之下,靳燃的面容俊美稠麗,唇瓣寡淡失色,眼睛漆黑空洞,一眼望去見不到底,似乎和山林之地漆黑無光的夜幕,徹底連成了死氣沉沉的一片,觸目驚心。

他的神情平靜,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極致燃燒着的瘋狂。

“他不會死……”

他怎麽可能會死……

可是沒過兩天,深入骨髓的絕望在熹微的晨光中,仿佛跗骨的病痛,從他的眼睛開始,一寸一寸蔓延。

山谷間搜尋到的車輛,車頭經過強烈的撞擊,已經看不出原樣,燃燒過後的車輛到處都是灰燼,死亡的灰燼。

車裏沒有找到屍體,但是車窗玻璃碎裂,車門也壞了,不排除車輛在下墜的過程中,将人甩了出去。

警方在車輛裏面搜集到了殘留的血液痕跡,經過DNA比對,确定當時車裏的人是林願無疑。

這之後,搜尋行動持續了整整一個月,仍舊一無所獲,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算有林父這邊施壓,警方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投入大規律警力。

接下來兩個月,靳燃什麽事都沒有做,每天去警局等消息,一坐就是一天,甚至有些時候,他直接坐到了天亮。

他不相信林願會死,沒有見到屍體,他絕不相信。

類似的情況,警局的人經常遇到,可是這樣偏執得有些不正常的人,還是第一次。

林父林母在發現車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能是因為他們與林願錯過了十一年,那十一年真的太久太久了。

他們傷心,也絕望,難以接受,可是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們第二次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恢複過來。

無法走出來的只有靳燃,陷入深淵的人,被魔障籠罩的人,也只有靳燃。

晚上十二點,靳燃回到林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看一眼那個兔子蛋糕。

東西放在冰箱冷凍室,零下十幾度的溫度仿佛凍結了時間,蛋糕似乎沒有變過,還是剛買回來時的樣子。

靳燃确定蛋糕還好好的,準備關上冰箱,可就在這時,他嗅到一股朦胧的香味。

是某種花的味道。

靳燃的眼睛突然控制不住地開始赤紅起來,本就蒼白的面色瞬間白得有些駭人,仿佛一具支離破碎卻又被迫活着的屍體,一具可憐到悲哀的行屍走肉。

怎麽會有花的味道?

現在是冬天,是冬天……

林願在冬天的上午開車出去,他也會在冬天回來。

“對不對……”

靳燃的手抓在冰箱抽屜上,刺骨的寒意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表層皮膚,向流動的血液,活着的血肉,以及更深處的骨骼刺進。

徹骨的寒意襲來,青年的神經瀕臨崩潰,他看着那個兔子蛋糕,像是在乞求神明一般哀戚懇求。

“現在是冬天對不對?”

“是十一月,天氣很冷很冷……”

“因為我沒用,我太膽小,不敢告訴他我喜歡他,我愛他,所以他生氣了,他不理我了……”

“他只是不理我了……”

“他明天就會回來……”

“林願明天……明天就會回來……”

青年雙眼盯着前方,像是一頭遍體鱗傷的困獸,沙啞破碎的嗓音好似野獸悲鳴,混着清晰的血腥味。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靳燃有些笨拙,仿佛竭力讨好別人才能得到一顆糖的孩子,語無倫次地說着。

“快點回來,我們一起吃蛋糕,生小兔子……”

“我……我其實早就喜歡你了,你快點回來,我想說給你聽……”

“以後我每天都說給你聽……”

“林願,我一直不敢問你,你能不能也喜歡我?一點點也好……”

“林願,我真的好恨你……”

“真的好愛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