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幫撩撩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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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逸和吳隊長的眼裏。
劉明像是魔鬼一樣充血通紅的眼睛,在微微地顫抖,就像是終于對眼睛的痛苦有了一點點的反應。
他試圖去眨眼,辦不到,所以有眼淚從眼角流淌下來。
眼淚的出現,也是身體自我療傷的一個反應,這是一個好的現象。
妙音仙鈴到底只是法器,效果有限,而且使用的時間也有限。
兩分鐘後,鈴聲消失。
無論陳逸再怎麽灌入靈氣,它也沒有反應,蔫蔫的像是累的狠了。
陳逸感知了一番,将妙音仙鈴遞給了吳隊長,說:“大概一天可以使用一次,需要練氣一階才能勉強驅動,可以較為明顯地緩解病情。”
吳隊長小心翼翼地捧着妙音仙鈴:“這麽寶貴的東西,直接交給我嗎?”
這種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稀少的全世界就一個的極品法器,就這麽丢給他了?
他不想負責好不好?
感覺責任就很重大的樣子。
萬一在他手裏搞丢了怎麽辦?
陳逸看出吳隊長的緊張,說:“雖然現在只有一個,只要材料夠,做起來并不難。
眼下還是救人更重要,辛苦您了。”
吳隊長點頭,握緊法器:“我會好好保護這個法器,用在最需要它的人身上。”
陳逸離開的時候,劉明已經閉眼睡着了,難得的平靜時間。
在隔壁的房間,陳逸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彭巡。
彭巡的狀态在這座醫院裏,算得上是最好的一個,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太多的自主意識。
坐在搖起來的病床上,就那麽一動不動的很安靜。
有些日子沒有理過的頭發和胡須,覆蓋了那張英俊的臉,但過高的顏值不但沒有被擋住,反而有了另外一種頹廢破碎的戰損帥。
看見陳逸他們進來,眼睛雖然掃了過來,但看的出來他并沒有進行任何的思考。
只是一種目光上本能的反應追逐。
撩撩就站在窗臺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和其他鳥兒梳理羽毛是為了整潔不同,撩撩扭轉它靈活的脖子,在身上啄來啄去,叨出來一根羽毛,“呸”就吐了。
一副不把自己完全拽禿,不罷休的架勢。
陳逸直接來到撩撩面前,問它:“誰揍的你?要不要我幫你報仇?”
撩撩拔毛的動作不動了,歪着腦袋,一副很叼的模樣看着陳逸。
陳逸把自己築基期的氣勢,稍微放出來一點。
撩撩一個激靈,不多的羽毛炸開,“嘎”了一聲。
陳逸又問它:“我可要走了,再回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最後報仇機會。”
撩撩思考了一會,“嘎”,對陳逸點點頭,從窗戶先飛了出去。
這是答應了?
陳逸想了想,轉身準備離開。
醫院這邊暫時只能這樣,等他想要更好的解決辦法,才能過來。
吳隊長跟着他一起,半路上說:“撩撩可是飛行靈獸,我們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陳逸說:“沒關系,我有青雲縱,可以短時間在空中飛行。”
“真好。”
吳隊長當然知道,而且宗門裏建成煉器閣,宗主抱着兩個孩子淩空飛度,直上青雲的一幕,早就在守夜人的圈子裏傳遍了。
一方面覺得宗主不愧是宗主,太厲害了。
另外一方面也都在期待着,自己也有飛天的那一天。
陳逸要用的當然不是青雲縱,而是禦劍飛行,不過用青雲縱确實是一個好借口。
或許以後進出宗門,在“築基前”,自己都可以用青雲縱打掩護。
前兩天怎麽沒有想到?
下樓離開的過程,陳逸又叮囑吳隊長,妙音仙鈴的一些用法和養護,并且交代他幫忙彙報這次的事件。
由國家出面,妙音仙鈴的材料收集會簡單很多,等陳逸忙完回去,就可以一次性都做了。
等到了院子裏,撩撩已經在這裏等了好一會兒,表情似乎有點不耐煩。
它往前跳着,又回頭去看陳逸,來啊!
接着撲騰上樹杈,看着陳逸的眼睛像是在說:你怎麽幫爺報仇,爺可是會飛。
陳逸被一只禿毛的大鳥挑釁,忍不住暗自發笑。
他最後對吳隊長說:“那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我。”
不等吳隊長再說話,陳逸将劍匣背上,突然一個提氣!
青雲縱施展開來!
整個人騰躍而起,朝着撩撩所在的方向,飛射而去!
“卧槽!”
撩撩看着猛地朝自己飛過來的陳逸,汗毛炸開,第一次表現出了,它會說人話的事實。
陳逸一腳飛踏上樹枝,低頭去看看撩撩:“帶路吧。”
撩撩緩了緩脖子上炸開的毛,疑惑地問了兩個字:“鳥人?”
陳逸:“……”
妖獸蘇醒,等級劃分,分別是精妖對應人類的煉氣期,妖獸對應築基期。
精妖級的野獸開了靈智,但智商不高,也不會講話。
需得到了妖獸期,煉化了喉嚨裏的橫骨,才能發出其他種族的聲音。
撩撩這種八哥鳥是特例,還是普通動物的時候,就能夠模仿聲音,所以在它成為精妖後,本就可以說話。
只是就像人類覺得人類族群的高級,并且習慣了人類種種的生活習慣,所以不會去模仿貓狗在地上爬一樣。
撩撩也天然的不喜歡用人類的聲音交談,一聲“噶”在同類的耳邊可以代表無限的意思,為什麽還要像人類那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啊?
撩撩說話,最驚訝的還是吳隊長。
本來還眼熱地看着陳逸飛馳,這邊撩撩一聲“卧槽”,不但叫出了他的心聲,也把他的注意力拉扯了過去。
“撩撩,你會說話?那你就說個地方,我們早就帶人幫你報仇了,你要相信我們啊,我們和你主人是同事……”吳隊長和撩撩說話。
吳隊長想岔了。
撩撩開了靈智,但靈智并不高。
也就是勉強能和謙寶琳寶當個同年級同學,而且一個還是實驗班沖刺班,一個是吊車尾的班級。
吳隊長的話它必須沒聽懂,甚至都沒有關注吳隊長在說什麽。
鳥眼靈動地望着陳逸,尋找他身上和自己一樣的地方。
但無論怎麽看,沒有翅膀,也沒有羽毛,就和主人一樣的人類,為什麽會飛?
那必須是鳥人了!!
陳逸哭笑不得,說:“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撩撩想不明白,乾脆也就不想了,它扇着掉毛的翅膀,往城市外更遠的大山裏飛去。
陳逸沒有馬上跟上,青雲縱方向控制靈活,但速度很難控制。
一旦慢了,就會從空中掉下去。
這到底是城市,就算周邊沒有什麽人,他也不能在空中停留的太久。
等着撩撩飛的遠了一點,陳逸最後對吳隊長點了一下頭,在青雲縱躍出的同時,斂息術也在全力運作。
“唰!唰!唰!”
在吳隊長的眼裏,陳逸很快就變成了一個黑點,背後的劍匣巨大威風,讓人覺得世間的高手就該是這副模樣。
陳逸一路飛縱,很快追上了撩撩。
看看周邊的環境,已經遠離了人類居住的城市,陳逸用靈力裹住桃木大劍,從劍匣裏拔出,“噌”的一聲,大劍空中一個飛旋,随後緊貼在了自己的腳下。
陳逸爆射疾馳的速度驟然一緩,他穩穩地站在飛劍上,對撩撩說:“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撩撩歪着腦袋看看陳逸,又看看他腳下的飛劍,當真收了翅膀,落在了劍尖上。
還解釋了一句:“沒毛啦!”
陳逸控制飛劍,飛的很平穩,很快就進了大山。
同時好笑地說:“你拔它,它當然就沒了。”
“不開心。”撩撩說,“撩撩不開心。”
“為什麽不開心?”
“沒人和撩撩玩,肚子也餓餓,蟲蟲吃不到,還被咬。”
陳逸看着委屈的撩撩,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孩子,也是這樣,對世界懵懵懂懂的,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孩子們委屈了,還可以找爸爸和爺爺奶奶哭訴。
撩撩只是只寵物,誰會聽它說話?
唯一的主人,都瘋了。
陳逸乾脆盤膝坐在桃木大劍上,擡手摸着撩撩的腦袋,說:“醫院裏的每個人,都會聽你說話的,他們不會傷害撩撩。
還有吳隊長,他和你的主人是同事,同事就是做同樣工作的人,你的主人有多棒,他們一樣的棒。
你可以相信他們多一點。
而且一直到現在為止,他們不是一直在救治和保護你的主人嗎?
當然,只有醫院裏的人,外面的人,還是要離的遠一點。”
撩撩進化成精妖的時候,彭巡已經被污染,它雖然一路尋到了彭巡在的地方,卻對除了彭巡外的所有人保持警惕。
之所以願意靠近陳逸,是因為陳逸一來就施展手段,驅逐了院子裏,讓它讨厭無比的詭氣。
有本事的人誰會讨厭呢?
對!
它撩撩就是一只慕強的鳥!!
陳逸說的話它聽進去了,靈動的眼睛眨巴眨巴,說:“你幫我報仇,我聽你的。”
“好。”陳逸笑,點頭。
撩撩作為飛禽,它的狩獵範圍很大,C市東邊城郊的大山,就是它的飯碗,裏面的食物應有盡有。
作為一只進化了的妖獸,這大山裏的動物,還沒有它打不過的。
但就在一周前,山裏有了另外一頭進化的飛禽。
是一頭新進階的老鷹,食物鏈的壓制,即便撩撩更早地進化,還是打不過那頭老鷹。
這只老鷹,原本就是這片山林裏的原住民,靈氣複蘇後讓它成了一只精妖。
但和撩撩挑食只喜歡吃昆蟲不一樣,這只老鷹已經在這些天的觀察和思考中,将撩撩視為了獵物。
它的本能告訴它,吃掉那只禿毛的八哥鳥,它會變得更強。
本來上一次,差點就要成功了。
那只八哥鳥都已經被它抓住翅膀,按在了地上,它鋒利的喙,差一點就要鑿穿那只鳥的腦袋。
但在關鍵時刻,那只鳥叫了一嗓子,叫的它頭昏腦漲,不自覺地松了力量,被它逃掉了。
鷹知道,自己暫時吃不了那只八哥鳥了。
那八哥鳥的戰鬥力雖然沒有它強,可卻有保命的手段。
如果沒有更強的戰鬥力,一擊必殺,下次遇見,還會讓那八哥鳥跑掉。
這幾天,鷹不斷擴大的自己的領地,向更遠的方向探索。
八哥鳥的存在給了它指引,一定還有讓它進食後變強的其他生命!
進化!
變強!
成為真正的霸主!!
陳逸駕馭着飛劍,帶着撩撩一起出現的身影,第一時間就引起了鷹的注意。
它栖息在這片山脈裏最高的那座大山上,山頂最茂密高大的大樹,就是它的窩。
這裏居高臨下,所有從它的領地飛過的生命,都不會逃過它的雙眼。
更何況這是一個它從未見過,可以直接飛在半空的人類。
以及和他在一起,已經被它垂涎了很久的那頭鳥類妖獸。
鷹已經不是三天前的鷹了。
它在領地之外,獵殺了一頭剛剛成為精妖的狐貍,又在晚上,在人類城市的邊緣,意外遇見了一只詭異,它和一個人類争奪那只詭異逸散的能量,它贏了,那個人類被它用爪子抓爆了腦袋,成功一舉突破了精妖二階。
它很強。
再遇見那只八哥鳥,它可以輕松一招就殺死它!!
殺死八哥鳥,是鷹的執念,也是來自于野獸對地盤争奪的天生本能。
八哥鳥是這片領地的前一個主人。
不殺死八哥鳥,它睡覺都不安穩。
只有勝利者,才會成為領地真正的王!!
終于。
從天邊飛馳而來的奇怪組合,那只已經被它驅趕的“敗王”,果然又回來了。
它就知道,不真正地殺死彼此,這場領地的争奪戰,就永遠無法落下帷幕。
一聲鷹唳。
驚空遏雲。
一只翅展将近十米的鷹,從大山裏猛地飛了出來。
它迅猛無比,目标明确,直沖雲霄九天。
兇狠的眼睛殺氣四溢,鳥喙和爪子就像鋼鐵打造的大殺器。
飛到千米高空後,一個頓停,轉而俯沖而下。
又是一聲鷹唳長鳴。
尖嘯的聲音,隐約帶着些許撼動神魂的能力,讓與它對抗的生命,不自覺的會生出幾分恐懼。
它是森林的主人!
它是天空的霸主!
它狠厲地看着站在劍上的禿毛醜鳥。
來吧!
來場野獸公平的對決!!
撩撩脖頸的毛炸開,翅膀也不自覺地張開,它感受到了威脅,這只鷹讓它覺得害怕。
這是來自物種和力量上的壓制。
它撲扇着翅膀,想都沒想的就要跑。
只是從劍上起飛沒那麽容易,鷹又來的太快。
生死的威脅臨近,它怕的恨不得找個洞裏鑽進去。
作為家養的寵物,它可以很沒骨氣地承認,野性是什麽?可以吃嗎?
近了!
更近了!
鷹來的太快!
好像眨眼的功夫,那狠厲的爪子,就要摳進自己的腦袋一樣。
撩撩毫不懷疑,這次自己再被抓住,一定活不下來。
它的腦袋會被抓爛,頭骨會被鑿開,它會被吃掉,成為對方拉在樹下的一坨翔!
“救命啊!!救命啊!!”
撩撩一邊慘叫着,一邊從劍上飛了出去,屁滾尿流的往回逃。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空中狼狽的回轉軌跡,讓它有那麽一瞬間,和一路送它過來的人類,打了一個照面。
人類奇怪的姿勢,在這一瞬間,被它深深烙印在眼底。
只見人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
一只腳在前,一只腳在後,踩在飛劍上。
他的身體緊緊地繃着,雙腿像是張開的弓,整個人正在以一種快速的,凝聚出讓鳥心驚膽戰的力量。
他的手上,橫握着一把劍。
劍在劍鞘裏。
黑色的劍鞘,就像一道封印,絲絲縷縷地逸散,就仿佛那裏面藏着一頭洪荒巨獸,咆哮嘶吼。
烙印在眼裏的身影,在生死本能的威脅走,瞬間被它抛在腦後。
逃跑的速度太快,收勢不及,轉瞬間它就沖出了老遠。
再回過神來,就又一聲鷹唳。
可這叫聲,卻沒了力量和威脅,落在耳朵裏像是落水狗地慘叫,帶着一種讓鳥大快鳥心的凄慘。
撩撩疑惑地回頭。
就見蔚藍色的天空上,有一道月牙形的光在遠去,巨大的猶如斬了半個天,就連天空就能被它割傷一樣。
鷹灑落着鮮血和羽毛,從高空墜落,不斷翻滾的身體,證明了它的無能為力。
或者這一刻,它已經死了。
站在飛劍上的人類,手裏拿着一把不知材質,但像是鋼鐵一樣的長劍,正緩緩的将劍,重新放回劍鞘裏。
風刮過來,并沒有吹起他的發絲。
為了方便,人類剪了很短的頭發,就像守護醫院大門的那些戰士,猶如鋼筋鐵骨的英氣。
但人類的眉眼卻是柔和的,這和他五官的位置有關,看起來并不像是攻擊性很強的模樣,尤其嘴角上彎,笑起來的模樣,就連鳥兒都覺得挺順眼。
他雲淡風輕的收了劍,回過頭來。
黑色的眸子與它對視,繼而露出明潤溫柔的笑容。
“嘎嘎!!”
撩撩當即宣布,這個人類是除了它主人以外,第二帥的人類!!
“嘎嘎!!”
撩撩重新飛了回來。
這一次它特別親近地貼着陳逸的腿落下,還用腦袋蹭了蹭陳逸的小腿。
小眼睛眨巴眨巴,歪頭看陳逸,又蹭了蹭。
舔鳥的姿态十足十。
陳逸被逗笑,擡手在它腦袋上,屈指彈了一下:“沒義氣!”
不過想要一只有主人的寵物鳥有義氣,也不過是強鳥所難。
陳逸抱怨過也就不在意了。
再說他還有大黃。
他相信剛剛發生的這種事,大黃一定會永遠沖在他的最前面。
再看撩撩歪着腦袋不懂,但又谄媚無比,不停去蹭自己小腿的舉動。
陳逸搖了搖頭,控制飛劍落入大山,去尋那只鷹的屍體。
妖獸現在的價值高于詭異。
可以說,全身都是寶。
妖獸肉在國內國外,富人中間已經堪比黃金,已經有人靠着吃妖獸肉強壯身體,甚至達到了練氣一階的身體強度。
陳逸有神識,從樹冠上方飛過,很快就找到了落在荊棘上的鷹。
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很大的一頭鷹。
翅膀、爪子和喙都是煉器的好材料,精妖二階的肉,就是大黃吃着也有好處。
陳逸用劍,将鷹腿上的肉割下來一條,遞給了撩撩。
“吃。”
撩撩盯着看了看,腦袋一揚。
它才不吃呢!
陳逸一早就知道這鳥挑食,可才靈氣複蘇的時候,哪兒來那麽多昆蟲類的精妖。
挑食不吃妖獸肉,進化的速度就會變慢,從第一梯隊落下去。
撩撩可以不是戰鬥類型的妖獸,但它必須進階。
它是陳逸給醫院的病人,準備的備選方案,一階的它歌聲就可以治療被污染的主人,進階後的效果只會更強。
“吃。”
陳逸沒有廢話,直接把肉遞到撩撩的嘴巴。
撩撩的腦袋歪到另外一邊,高高仰着都快貼到後背。
被陳逸逼得急了,凄慘地叫:“毒藥啊,你喂我吃毒藥啊!”
陳逸給氣笑了。
決定不再慣着它。
築基期的氣勢展露出來,另外一只手上的刀刃,已經貼在了撩撩的脖子上。
刀鋒鋒利。
撩撩:“……”
如果生活就是一種磨難,我選擇躺平。
接下來撩撩吃的可“開心”了。
含着淚,一口接着一口地吃掉了外界交易,價值千金的妖獸肉,直至陳逸覺得它飽了為止。
陳逸将築基氣勢收回來的同時,也收了手裏的劍。
對撩撩說:“從今天開始,每天我會安排人給你送妖獸肉過來,如果你不吃,我就把你的毛全部拔掉,和我家那只死活不開竅的大鵝,一起炖鐵鍋。”
撩撩:“……”
欺負鳥啦!!
讨厭你!讨厭你!!
陳逸本來是打算直接就去佛市,但這只全身是寶的鷹,不得不讓他稍微改變行程。
扛着展翅将近十米的大鷹,陳逸從大山裏一路禦劍飛行到了醫院附近,然後改成青雲縱,幾個閃身進了醫院,找到了吳隊長。
撩撩看見吳隊長,第一次感受到了對方的親切,張着翅膀,邁着外八,“嘎嘎嘎”的就撲了過去。
藍瘦香菇~
吳隊長也有點受寵若驚,下意識就像是抱孩子一樣,将撩撩抱住,問它:“怎麽了?受傷了?沒事吧?”
撩撩告狀:“壞,壞,壞!”
陳逸倒也不一定非得當個“天使”“英雄”,既然都這樣了,索性就壞人扮到底。
給吳隊長遞了個眼色後,繃着臉說:“你告狀也沒有用,他打不過我,到時候加上他一起炖鐵鍋!”
接着又說:“還有妖獸肉,你不吃也得吃,還是說,你非得讓我拿刀架着你吃?”
“嘎嘎!”撩撩氣得炸毛。
吳隊長忍笑,說:“別這樣,我來喂,撩撩我保證,不會拿刀逼你吃,我試着幫你調配一些能吃下的食物,沒準就有類似昆蟲,一口吃下去外殼嘎嘣脆,裏面還爆漿的美食。”
陳逸想了想那玩意兒的口感,蹙眉。
但撩撩還挺喜歡,關鍵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就是成年人都逃不過這一個大棒一枚甜棗的手段,還不要說智商和認知比三歲小朋友還要差的撩撩了。
撩撩當場就表示,吳隊長是它見過的,除了主人外,第二帥的人類。
陳逸必須落在第三位,而且排位還會不斷往後落。
戲弄撩撩的時間很快樂,單純的小動物誰會不喜歡呢。
好一會兒,陳逸才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正事,再一次的與吳隊長告別。
撩撩高興地大喊:“江湖路遠,再也不見!”
陳逸搖了搖頭,一個縱身飛出醫院,很快就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吳隊長安置好了撩撩後,打了電話給總部,讓他們過來拿妖獸肉,順便帶一些不同品種的肉來給撩撩試吃。
撩撩不是一般的妖獸,是當下非常稀缺的輔助型妖獸,鎮魔司非常重視,說是還要安排一個靈獸師過來照顧。
宗門裏的王小四:……
終于有我熱愛的工作了嗎?
好開心!!
連夜打包去養鳥!!
唐奇瑞那邊得到信,還專門聯系上吳隊長,詢問了一下陳逸這兩天的動向。
整個過程,他臉色平靜,偶爾會有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逝。
之後,唐奇瑞說:“謝謝,還有最後一件事,你知道陳宗主說他要去哪裏嗎?”
吳隊長說:“聽他提了一嘴,是說要去佛市找什麽?”
佛市?
挂了電話的唐奇瑞斂眸想了想。
在他腦裏,陳逸的資料浮現,巨細靡遺的,比對他自己還要了解。
然後很快,就對上了號。
陳逸的前妻,杜媛,現在就在佛市。
但是以陳逸和前妻的關系,甚至因為孩子撫養權而生出矛盾的地方,讓唐奇瑞無法想象,陳逸到佛市真是去找他前妻的。
又想了一會兒,唐奇瑞對身邊的小宋說:“你幫我調查一下杜媛女士的資料,最好是詳細到這一兩個月內的出行和人際來往。”
小宋點頭:“是!”
……
佛市位于C省的南方,已經緊鄰沿海城市。
衆所周知,沿海城市都是相對發達的城市,而佛市作為C省和D省的連接城市,這座城市的GDP也就比省會低一點。
佛市人關于政府最多的話題,就是佛市什麽時候可以獨立出去,成為夏國的直轄市?
當然,在末日來臨後,這樣的話題已經老套了,讨論的人已經不多了。
現在佛市和隔壁D省人,聊的最多的都是,“國外亂了?國內什麽時候亂?末日來臨了嗎?要是能殺死一頭妖獸,哪怕是一只老鼠,都可以換來一套房子……”
以及,活躍在暗處的,各種想要在亂世找到發展機會的民間組織。
比起其他各個省市,更加開放富裕的D省,暗潮湧動。
權貴和運氣好的野心人士,在看似平靜的城市下方,構建成了一條危險深邃,即便是國家都無從插手的黑暗脈絡。
金箔權財總是動人心啊。
更何況,末日帶來的可不僅僅是金錢,可能還伴随着權利構架的重新洗牌。
有那本事的人,誰不像搏一搏呢?
單車變得是摩托嗎?
不是!
這樣的局勢下,沒準單車變得是航空母艦啊!
杜媛來佛市發展,是老同學邀請介紹。
這位同學在大學裏低調樸素,就是杜媛都沒看出來,他的身家數億。
再加上少女情懷總是詩,前夫英俊帥氣的長相,還有在大學裏那恰恰好的才華,都讓杜媛着迷。
終究,現實給她上了一課,當她拼命的工作,家裏的錢總是不夠用的時候。當她勞累了一天,孩子卻一晚上一晚上哭嚎的時候。當前夫失魂落魄地告訴她,被公司裁員的時候!
杜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地獄裏,為什麽活着變得這麽艱難?
杜媛并不想承認,自己離婚後接受老同學的邀請,前往佛市,全是因為得知他也和自己的前妻離婚,并且這位身家上億的老同學,在微信裏似有若無地透露出,大學時候對她的愛慕。
杜媛只是想要讓自己過的更好一點。
她不過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吃上最優質的奶粉,可以輕松選擇去上任何想要上的興趣班,而不用考慮錢的問題,可以出門的時候有一輛家庭用車,想去海邊度假就去,想出國看看世面,家裏也能支付這筆花銷。
她是愛孩子的。
從她肚子裏生出來,從那麽小小的一個,依戀在懷裏,喊着媽媽的時候,她怎麽會不愛。
所以在杜媛的心裏深處,打定了主意。
如果可以和老同學結婚,自己一定要把孩子帶在身邊,給他們自己想要給的所有一切。
但陳逸考上公務員的消息,改變了她想法。
除此以外,就是她從老同學那邊得到的消息……佛市現在很亂,出現了很多地下組織,利益牽扯,甚至售賣各種肉類器官。
還有,佛市的晚上很不安全。
她不知道為什麽,國家竟然在開始實行宵禁,聽到一些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說是晚上鬧詭。
鬧詭?
是不是很離奇?
都什麽時代了,還有這些迷信傳言?
她沒有太多的消息來源,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洪流裹挾,身不由己的恐懼。
這也正是她願意妥協,将兒女留在前夫身邊的最主要原因。
母愛是守護。
但也可能是放手。
她只是一直在做她覺得正确的事。
這幾天,杜媛新入職的公司來了一批新的訂單,她作為新人,被安排了大量的工作,已經連續幾天在晚上回家了。
天黑的時候,老同學打了電話過來,說要來接她。
她能夠感覺到老同學對她緊迫的追求,但她覺得現在還沒到時候,雙方還需要留下一些空間。
最主要的,是老同學和他的前妻,還在就孩子的撫養權争奪。杜媛當然希望老同學的前妻能夠帶走孩子,但這不是她能插手的事。未免引起猜忌麻煩,杜媛以工作繁忙為由,暫停了雙方的見面。
拒絕了老同學後的杜媛,再度埋首工作,等回過神來,天已經黑盡,還差8分鐘到九點。
“這麽晚了?”
杜媛蹙眉。
佛市的宵禁在十一點。
地鐵的末班車10:40停運。
這個時間雖然不算晚,但也要抓緊時間離開了。
宵禁鬧得人心惶惶,這種事只有在古代才會出現,究竟是什麽讓現代文明的國家,實行這種不人道的政令?
是因為佛市的地下組織嗎?
還是因為國外的那些神秘事件?
杜媛這樣想着,快速地收拾了自己的辦公桌。
偌大的辦公室裏就剩下她一個人。
這種空曠和安靜,讓杜媛的心裏逐漸發毛,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看不見的黑暗角落裏,窺視自己。
她步履淩亂地出了辦公室,甚至連燈都忘記關了。
電梯到了9樓,門朝兩邊打開,她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門又關上,也同時阻隔了那處慘白辦公室,帶給她的恐懼感。
電梯下行。
松了一口氣。
突然!
一道白影出現在電梯轎廂不鏽鋼的牆壁上,像是穿着白色長裙披頭散發的女人,用一雙沒有眼白的黑色瞳孔與她森森對視。
“啊!”
短促地慘叫。
杜媛被吓得一個激靈。
好在這種極致恐懼之後,再回過神來,才發現轎廂上的倒影,來自于自己。
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恐怖東西。
她喉結滑動,電梯門在眼前滑開,她急急忙忙地沖了出去。
一樓大堂裏零星的人,給了她足夠地安全感。
她想,自己的還是受到了最近留言的影響,變得疑神疑鬼。
杜媛一邊讓自己平靜下來,一邊走出了辦公大樓的大門。
公司對面就是一處地鐵站的入口,她打算坐地鐵回家。
人多,會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急匆匆離開的杜媛并沒有看見,她身後的電梯,遲了很久才關閉。
轎廂電梯裏的牆壁,也根本無法那麽清楚地照出一個人的倒影。
一個影子,正在電梯裏緩緩地飄着。
快了……
就快了……
再繼續制造更多的恐懼……
它就具備了真正污染吞噬的能力……
但就在它遵循着本能,想要繼續恐吓下一個乘坐電梯的人。
電梯的門打開。
走進來一名穿着黑色迷彩服,還套着一個黑色戰術背心的人。
這個人來到電梯裏,四處張望了一下,繼而眉心微蹙地按下耳機按鈕:“報告隊長,在監視地點,發現詭異,級別不入流,請求消滅。”
耳機裏響起回應聲。
男人目光正對前方,在他的凝視中,白影也在模糊的轎廂壁上徐徐浮現,試圖勾勒模仿出他的身形。
好香啊……
這是什麽味道啊?
好想吃……
光芒乍現。
一道光芒在男人的手中浮現,照亮了他的眸子裏,女詭渴望到近乎于“深情”的目光,也照亮了他冷漠而厭棄的眉眼。
“真臭。”
他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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