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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蟲族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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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蟲族大戰

這邊,夜游神也開始往外走。

負責控制夜游神的楚清河,很快就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适。

夜游神的視野太矮,雜草叢生,而且視野颠簸搖晃,他強忍着不适進行觀測。

不過五分鐘左右……

“嘔!”

楚清河跪在地上,把早飯都吐了。

陳逸将注意力收回來,一個祛塵術把髒東西放逐到了空間亂流裏。

随後對楚清河說:“不用一直看着,它們會向你傳回消息,你記得命令要簡單明确不要太複雜。就比如,看見螳螂要向你彙報,又或者是看見什麽樣的靈藥要告訴你。”

楚清河擦着嘴巴點頭,覺得有點丢臉。

解釋了一句:“它們的視野真的太可怕了,我坐過山車都不怕,多少遍下來都能吃飯。”

陳逸微笑。

這就是為什麽他不自己拿着金蠶母絲的原因。

他拿他也暈啊。

“木偶替身”很快就探索到了自己能夠行動的極限距離,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只猴子夜游神連蹦帶跳,鑽着草叢一路過來。

在看見和陳逸一模一樣的“木偶替身”時,這只木偶猴子非常人性化地露出了驚訝,以及思考的姿态。

離開後,它還回頭看了一眼。

随後,剛剛恢複過來的楚清河,就被call了。

當然,很快木偶猴子知道這不是異常情況後,又拿着它的紅色小棍,一蹦一跳地走了。

最後走出了陳逸的神識範圍。

夜游神屬于消耗品。

普通木料制成的木偶很快就會壞掉,今天放出去的大部分夜游神都回不來。

國家知道夜游神戰略意義,正在趕制一批更結實的木偶,但這次是用不上了。

木偶替身注視着猴子木偶的離去,随後回過頭來,回到了葉隊長的身邊。

兩人一起用着祛塵術,替身木偶甚至用着放逐術,将那些腐敗的東西清理,最後留在面前的就是乾淨的甲殼部分。

捆在一起,像扛座小山,一起回來了。

已經有足夠經驗的開荒團隊,分工明确,有條不紊,短短時間,設施設備就被布置起來。

利用周圍的地勢,三哥還帶着人建了一些陣地壕溝,預防地面上過來的敵人。

陳逸沒有讓替身木偶出去,要等着基地的防禦設施基本建成,他才能離開。

尤其是葉隊長的陣法,是陳逸可以遠離的關鍵。

跟着葉隊長一起繪制陣法,将帶來的靈石不要錢似的往陣法裏面放。

國家靠薅系統的羊毛,薅了不少靈石,依舊入不敷出。

但繪制這個陣法,讓葉隊長帶足了材料,生怕陳逸會自己掏腰包往裏面添。

陳逸已經給國家太多了。

慢慢的,上次被摧毀的基地,又很快地建設了起來。

有夜游神的往外探索,有最遠鋪設在十公裏外的攝像頭,再加上一公裏範圍內的雷達,以及覆蓋整個基地的陣法。

最後再加上兩輛大卡車身後背着的“國之重劍”!

科學和玄幻,雙重手段的防護,不說讓這個基地固若金湯,就是陳逸這個實力的對手出現,想要短時間內輕易進入基地,對開荒隊員照成傷亡,也變成了很困難的事情。

值得一提,是這次所有開荒隊員都配備了高殺傷武器。

就算是提前運轉了風環的陳逸,都會受傷。

再對付上次那個級別的螳螂軍團們,也就不會再毫無還手的能力。

這個世界,如果集中資源培養,一定會有金丹級的妖獸。

但也要考慮生态之間的拉扯和競争,最後更有可能的結果,是頂尖的勢力都會有築基大圓滿的妖獸。

勢均力敵多年,難以形成突破。

又來到小世界的第一個晚上,沒有妖獸肉吃。

大家住進勉強修複的地鐵列車裏,警戒的,休息的,一晚上就過去了。

陳逸确認這裏的防禦體系建成,就決定離開探路。

地圖不開,始終不放心。

夜游神的功能有限,行走速度不但慢,還極易損毀,他必須親眼看見螳螂王國的情況才行。

離開前,他告知葉隊長,葉隊長招招手,将兩只柯基一樣的短腿木偶喚到面前,遞給了陳逸。

“師父,你把它們帶着,我也想見識一下那個螳螂王國。”

“好。”

陳逸把兩個柯基木偶,分別放在自己本體和替身木偶的戰術背心,位于正前方的口袋裏。

兩個柯基木偶在口袋裏顧湧了一圈,最後立起來,腦袋探出了口袋。

“走了。”

“師父小心。”

“你也是,基地這邊就交給你了。”

“好。”

有葉隊長在,陳逸離開的時候,比上次放心了太多。

這和修為沒關系,而是葉隊長的經驗和判斷力,比起荀世明高了太多。

上一次如果是葉隊長過來,就不會犯荀世明的錯,不會低估這個看似平靜的小世界的危險程度,更早地做好隐蔽準備。

陳逸離開基地後,就禦劍飛行。

她緩速地在小世界裏,繼續螺旋狀地往外探索,并不是直接往螳螂王國方向去。

确定基地周圍的安全性高于一切。

陳逸飛行在靠近基地的內,替身木偶則飛在極限距離最外圈。

只可惜替身木偶沒有陳逸這麽變态的神識距離,只能用神識“看見”百米左右。

陳逸修煉的神通,似乎具有一些唯一性,或者是極為苛刻的學習條件。

陳逸認真教授過葉隊長【破妄瞳術】,但他一直沒辦法入門。

替身木偶在仙桃樹枝的支持下,幾乎就像是另外一個翻板的陳逸。

築基三階。

陳逸挂滿級的功法“他”都會。

不過陳逸能夠超然同級修士,甚至具備跨大級殺敵的能力,都來自于他的兩個神通。

因而要論真實的戰鬥力,木偶替身大概只有陳逸一半那麽強。

陳逸自身的神識,加上替身木偶的神識距離,探索一圈,就是兩公裏。

向外探索的速度,比起上一次,快了太多太多。

這樣走了三圈。

不到十分鐘就探索出去了将近八公裏後,陳逸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朝着螳螂王國的方向,直線的一公裏範圍內,幾乎感受不到活物的氣息。

那些栖息的森林裏的七星瓢蟲,蹁跹的蝴蝶,勤勞的蜜蜂都消失了。

只有隐藏在地底深處的昆蟲還在。

就像有什麽東西清掃過。

離開了那一條“死亡區域”後,生态又重新恢複了正常,一片欣欣向榮。

這讓陳逸聯想到了那只唯一沒有屍體,甚至可能把自己帶去的軍團手下,屠戮殆盡的大螳螂。

難得真的瘋了?

這要是被它一路殺回螳螂王國,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殘破的瘋王控制的螳螂王國?

還是因為信息素的壓制,而安穩無恙,只是少了強大戰鬥力的螳螂王國?

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可以解釋為什麽他們的基地周邊,沒有伏兵看守。

陳逸很想直接去螳螂王國一探究竟,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又這樣機械性地飛了四十分鐘。

終于,他的木偶替身,來到了螳螂王國的巡防邊界。

替身敲了敲胸口柯基木偶的腦袋,讓它提醒葉隊長來看,随後就運轉斂息術,往王國深處潛伏而去。

螳螂王國還在。

但明顯沒有了上次的強大感。

巡邏的人手好像不那麽夠,很半天才出現一隊,而且都是最低級的螳螂。

替身走的幾乎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上次止步,由巨大的樹葉,卷成的王宮前。

只能說,滿目瘡痍啊。

原本巍峨巨大,給陳逸造成了一定心理壓力,不敢随意窺探的王國。

如今崩塌了大半。

還未修複的廢墟上,可以看見發狂的痕跡,通道口被斬碎,翠綠的葉子枯萎焦黃,這麽多天過去了,還在不停地落下枯葉。

螳螂王國的居民都在忙碌着,修複王宮,這混亂的景象,是潛入的好機會。

陳逸沒有讓替身進去,而是等本體來了之後,他用神識先掃了一遍。

兩公裏的神識距離,已經可以看到一半左右的王宮內部。

陳逸發現了這個座王宮內部,幾乎不設防。

除了戰鬥力很低的小螳螂在搬運和重建王宮,更高級別的螳螂一個都沒看見。

不會都被信息素壓制,殺死了吧?

這一會兒,陳逸倒是無比慶幸,人類沒有信息素這一套。

就算是權利方面的支配,被逼到底線的人類,也能夠反抗。

“進去了。”

陳逸不知道葉隊長在沒在看這邊的情況,但還是按着柯基木偶的腦袋點了點,說了一聲。

他和替身全力運轉斂息術,快如閃電的進入到了王宮裏。

就像一場童話世界的冒險。

非科技側的螳螂們,巧妙地借用了自然的力量,制造出了一“個”活的王宮。

翠綠的通道,還有會發光的草,而且通道寬闊讓壓抑感也降低很多,應該是為了讓進化到更高級的高級螳螂們進出。

通道裏空氣清新,遍布植物的氣味,沒有想象中遍布排洩物的肮髒。

事實上,陳逸的神識又掃到一些地方,應該是專用的衛生間,同時也是這種制造王國大葉植物的根系所在。

陳逸但凡狠心一點,去毀了那些大葉植物的根莖,輕易就可以毀滅這個王國。

但……就是覺得挺可惜的。

繼續往前探索,遇見小型的螳螂,陳逸也沒有動手。

他提前在岔路邊上避開,小心翼翼的往深處走,随着逐漸的深入,在神識的籠罩下,整個螳螂王宮也往前呈現在他的腦海裏。

這個螳螂王國,處于戰争階段。

它們的敵人在和基地完全相反的另外一邊。

那些螳螂戰士,還有更高級的黑色螳螂,全部集中在那邊。

以中心為界,一側位于戰鬥狀态,一側戒備寬松,簡直就是大後方。

陳逸沒有發現類似于蟻後的巢xue,這說明螳螂王國并不是“女王制”。

它們的每一只螳螂,都有繁衍權。

只不過陳逸一直沒有看見那只螳螂王。

再往戰争的那邊走,就變得困難了。

參與戰争的螳螂太多,時不時的還有深色的螳螂出現。

“它們這是在乾嘛?”陳逸的戰術耳機裏,響起葉隊長的聲音。

陳逸說:“戰争。”

“和誰打?”

“不知道。”

“可以麻煩您去看看嗎?我們太缺乏信息了。”

“可以。”

陳逸正好也對螳螂王宮的探索,失去了興趣。

他用神識找到離開這裏的通道,順利在半個小時後,離開了王宮。

繞開王宮的所在,從側面迂回,再往前面走。

遠遠的,在神識籠罩的瞬間,陳逸就被他“看見”的一幕震驚!

他甚至都忘記了移動,愣愣地飛在了半空許久。

不過替身卻已經飛到了戰場的附近。

不僅替身看見,還有“他”帶着的柯基木偶,也看見了這一幕。

陳逸的耳機裏,響起葉隊長的聲音:“這是……蟲族大戰嗎?”

只見在那片已經只剩下焦土的平原上,螳螂大軍正和昆蟲大軍對抗着。

就像鋼鐵洪流的碰撞,一眼看不到邊的戰線,猶如一場史詩大片。

硝煙與嘶鳴。

殘肢和鮮血。

犬牙交錯的戰線,化為最可怕的絞肉機,即便是異族的大戰,依舊讓看見的人類們,有種殘忍血腥的殘酷感。

螳螂大軍很強。

它們像這個世界的霸主,有着超出其他昆蟲實力的戰士。

黑色往上的螳螂,鐮刀揮舞,就是一大片的昆蟲倒下。

飛上半空的普通螳螂,一聲令下,化為收割的鐮刀俯沖而下,又是成片昆蟲死亡。

但是這些昆蟲也不是絕對的弱者。

它們數量太多了,是螳螂的百倍,甚至更多,密密麻麻的,陳逸用神識都看不到盡頭,就好像全世界的昆蟲都集中到了這裏。

而且兵種複雜。

外殼堅硬厚實的甲蟲部隊,頂在在前面。

它們就像一輛輛裝甲車,就是黑色泛藍的大螳螂,也只能在它們的甲殼上,留下不算深的痕跡,而不會傷害到它們的自身。

蜻蜓從後方飛過來,六足上抱着一只紅色的螞蟻。

螞蟻不大,也就手掌大小,它們被抱着挺動腰腹,就像一挺挺的機關槍,從尾部射出具有強烈腐蝕性的蟻酸。

蟻酸落在螳螂的身上,螳螂身體被灼燒着,很快就慘叫着死掉了。

還有時不時出現在螳螂陣地裏的地底昆蟲。

在陳逸的神識裏,地底昆蟲的活躍,甚至比地面、天空的昆蟲的配合,還要顯得蕩氣回腸。

巨大的蚯蚓就像一個個盾構機,在地下鑽出一條條的通道。

蜈蚣、蠍子,包括一些陳逸叫不出名字的昆蟲,在通道裏穿行。

時不時地探出頭來,目的性明确地拽走褐色、黑色的大螳螂,“暗殺”螳螂大軍的高端戰鬥力。

偶爾,通道會塌陷,也會坑殺一批泥土下的“殺手”們,活埋在深處,窒息而亡。

戰争的慘烈,在陳逸的眼前一幕幕的上演,耳邊已經久久沒有聽見葉隊長的聲音。

作為戰士,葉隊長比陳逸,更能夠感受到戰争帶來的震撼。

陳逸就這樣,在戰場的邊緣看了很久,久到又到了晚飯的時間。

這場戰争還遠遠沒到結束。

陳逸想了想,混進戰場拖走了一些高階的妖獸屍體,打算送回基地。

就在這時,一道藍色的光影從眼前掠過,猶如死神的鐮刀從脖領上割過,冰冷中泛起一陣切割的疼痛。

有那一刻,陳逸懷疑自己是不是死了。

在腦子做出更快的反應前,本能已經讓他全力運轉斂息術,風環緊貼皮膚,替身木偶那邊也隐約擠入空間,随時能和他完成替換。

直到,死亡的威脅遠去,陳逸還不敢動。

神識裏,一只藍色的螳螂,正化為一抹星空裏的藍色璀璨星雲流轉。

它身形不大,五米長短,比這個小世界大部分高階生命都小,但強勁的身軀,仿佛神特意打造的戰争兵器。

輕松地穿梭在現場上,瘋狂收割生命。

這個顏色和氣息,是螳螂王嗎?

“為什麽會打仗?”楚清河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

打斷了陳逸的思緒。

陳逸不敢再留,拽起一只練氣中期的昆蟲屍體,低調離開。

神識裏,那只如入無人之境的螳螂王,率領螳螂大軍全面反攻的局勢,被一只銀色的生命攔了下來。

那是一只和螳螂王差不多的大螞蟻,水銀般的身體,漂亮神聖。

還有着不輸給螳螂王的□□力量。

一眼看過,陳逸快速離開。

楚清河還在耳機裏說,“難道螳螂王國實際上是暴君,殘忍地統治着這個世界,被壓迫的蟲子們終于忍無可忍,進行了一場全民參與的反抗?”

誰知道呢。

陳逸吃着被他薅來的築基期蠍子肉,香噴噴的妖獸肉進了嘴裏,終于有了化為靈氣,輔助修煉的感覺。

其他人吃的練氣期的妖獸肉。

修為不夠,吃築基期的妖獸,會撐死的。

面對楚清河的詢問,陳逸看向葉隊長。

葉隊長更早的參與到陳逸的探索工作中,他的總結才有意義。

葉隊長說:“第一點,螳螂王國的出現,證明這個小世界必然有勢力劃分。

第二點,昆蟲們不會無緣無故地混合在一起,它們的後面有其他的勢力參與,而且它們還做了兵種配合,說明那個勢力有智商。

第三點……這或許和那只逃掉的大螳螂有關系。”

最後這句話說完,葉隊長看向了陳逸,像是在征詢他的意見。

陳逸被提醒,斂眸想了想,繼而點頭:“确實。”

葉隊長得到陳逸的認同,再開口的時候也就有了底氣:“你們知道的,在那堆螳螂屍骸裏,我們沒有發現那只發狂的螳螂屍體。

今天宗主的探索中,我們發現這只發狂的螳螂攻擊性非常的強,它不但殺死了路上所有的昆蟲,甚至毀掉了它們的半個王宮。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那只螳螂被信息素控制住,或者已經死了。

直到後來,宗主飛到了王宮的上方,我們看見了幾乎貫穿了整個王宮的廢墟。

這樣來看,那只發狂的螳螂,更像是沖過王國飛到了另外一邊,而不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樣。”

說到這裏,葉隊長停下來,環視一圈,像是在給大家思考的時間。

随後,才繼續說道:“按照人族思維,去反推螳螂王國這次事件,也不外乎就兩個可能。

第一個,真的沒有控制住,發狂的螳螂已經無視了信息素的壓制,而它的實力,也具備了弑王的能力,不得已讓它跑掉了。

第二個,就是它們故意放它過去,讓這只發狂的螳螂,一路殺到更遠方,以完成某種軍事目的。”

葉隊長是過去和平年代裏,少數可以參與到真正戰場的戰士。

也是靈氣複蘇後,第一批投入戰鬥的軍事人才。

他對戰争有極為敏銳的觸覺和思考,也能察覺很多陳逸看見卻無法發現的細節,進而進行總結。

後來葉隊長又說了很多細節方面的發現,以及他推斷的證據,給在場的所有人都上了一場軍事課。

包括陳逸。

不過最後,葉隊長還是拜托陳逸,說:“這場戰争對我們而言很難說是好是壞,因為在缺乏足夠情報的情況下,我們也只能在大後方紙上談兵了。”

陳逸想起再穿越兩次,應該能固定下來傳送通道,就和大家第一次說了這件事。

葉隊長一聽,老臉上一會擠着,一會又舒展開,最後說:“傳送通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這次大戰的勢力雙方不搞清楚,傳送通道絕對不能開,這是底線。”

這一次,所有人都重重點頭。

是的,一旦穩定的傳送通道建成,在一切還未知的情況下,萬一引狼入室,他們這裏所有人,就是民族的罪人。

他們可以死在這裏,卻決不能把威脅帶回家。

陳逸在這份覺悟中,感受到了一種沉甸甸的厚重感。

這是一種民族的向心力,是戰士都有的自我犧牲精神。

想想上次田樂天的選擇,陳逸毫不懷疑,真到了那個時刻,這裏的每個人,都會在身上捆上炸彈,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堵上通道。

陳逸是個很不喜歡沖鋒陷陣的人,他也很寶貴自己的命,所以他将宗門名起得那麽“茍”,而且死不悔改。

但同時,他還是一個比較容易被正能量感染的人,當身邊集中的人,都具備這種犧牲精神的時候,他會覺得,嗯,自己哪怕辛苦一點,冒險一點,嗯,問題也不大。

“交給我。”陳逸說,“我來偵查,至少要保證我們一千公裏範圍內的安全。”

氣氛這麽一烘托,陳逸腦袋一熱,就徹底淪為“無情的開圖機器”。

一千公裏範圍,可不是直線距離,而是以基地為中心的一千公裏。

就算他會飛,還有神識當輔助,也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

當然,事後想來,一千公裏的面積,也就夏國兩個省那麽大吧,倒也不是多遠。

說不定,這個小世界都沒有兩個省那麽大呢。

第二天,陳逸再次出發。

回到那處絞肉機戰場,戰争已經從全面的爆發,變成了戰線蔓延的零星沖突。

來自地底的,類似于沙蟲一般的巨大地底蟲族,扮演者“清道夫”的角色,在清理戰場。

陳逸看了一會兒,雖然有些遺憾昨天沒有連夜多拽點屍體回去,都是煉器強化的好材料。

但是轉念一想,又開始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蟲族的繁殖速度驚人,無時無刻不在消耗這個小世界的資源,但從他們來到這裏到現在,看見的卻是充沛的物資和純淨的靈氣。

這個世界在用自己的方式進行生态的輪回。

看似強悍的蟲子們,最終也不過是滋養泥土的肥料。

戰争過去,或許用不了一個月,這裏就會成為這個小世界,物産最豐富的地方。

陳逸這次沒有再去争搶屍體,他必須要了解這次戰争背後的關系,這才是人類入駐這個世界關鍵。

他螺旋狀地探尋一天,在95裏地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再往前走,就沒有通訊信號了。

懷裏的柯基木偶,将會成為他和基地唯一的聯系方式,接下來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陳逸再一次回到了基地。

然後在基地最核心的區域,看見了葉隊長建成的沙盤。

非常專業的東西,清楚地描繪出了整個基地周圍百裏範圍內,山川河流,昆蟲勢力的分部。

而且和陳逸螺旋狀開圖不同,在這些昆蟲勢力的附近,開荒小隊插上了足夠多的“眼”。

有攝像頭,也有夜游神。

而且絕大部分的昆蟲勢力,并沒有展現出如同螳螂王國那樣的社會結構和智商,對這些新出現的東西缺少攻擊性。

這樣既可以預防緊盯對方的動向,還可以進行觀測。

莫名的有了一種降維的感覺。

葉隊長看見陳逸,說:“辛苦了師父,您看看,這個沙盤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陳逸顧不得休息,又和葉隊長讨論了許久,直到大部分人都表現出疲倦,才結束了這一次談話。

不過其他人休息後,陳逸又把葉隊長留下。

他們對了一下暗號。

通過夜游神不同的動作,來代替不同的含義。

接下來,陳逸就要真正進入無信號區了。

“你覺得這場戰争會繼續打下去嗎?”陳逸問。

葉隊長說:“那就要看這個世界物資多少。”

“物資不夠,它們還會打?”

“必然,假設人均10平米的生存空間是底線,一旦人均降低到5平米,這場仗就一定會打到人均至少50平米的生存空間,然後會用大量的時間來繁衍生息,直到下一次超額。”

陳逸當然懂,他只是突然靈機一動,問道:“你說的生存空間,指的是食物?還是土地面積?還是其他?”

葉隊長不太明白地看着他。

陳逸說:“我倒是覺得,不如說是靈氣,有靈氣這個世界才有活力,才能夠生生不息,誕生高品質的靈藥,以及高品質的蟲類。”

葉隊長馬上明白了陳逸的意思:“所以如果我們可以在這個小世界添置一條新的靈脈,我們就算擴大畜牧和種植,也不用擔心生态崩潰。畢竟這次的戰争,明顯透露出,這個世界消耗過量的事實。”

陳逸點頭。

“末日之戰不是夏國去對抗異世界被污染的全部生命,必須整個藍星都參與進來。

那一天的到來,資源的消耗一定很可怕,我們必須做萬全的準備。”

葉隊長點頭,似乎也為未來的難關憂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這副模樣,一和陳逸的目光對上,兩人不約而同的就笑了。

靈脈去哪兒搞還不知道。

人類能不能獲得這個小世界也是個問號。

他們想的那麽遠,最後連一座基地都建不起來,可就好笑了。

陳逸好好休息了四個小時,聽見外面的聲音就起了床,就看見和他同時回去休息的葉隊長,已經輪崗執勤。

陳逸從列車裏走出去,兩人目光碰上。

一個說:“我走了,家裏交給你。”

另外一個說:“路上小心,我有空的時候就會進入它的視野,和你一起。”

陳逸揉了揉,戰術背心的口袋裏,探出頭的柯基小腦袋。

嘴角勾了勾,出發了。

開圖第三天。

這次出發,陳逸特意去了螳螂王國一趟。

看的出來,這個強大的王國正在迅速地衰敗,它們再強大,一個種族也很難和所有的昆蟲聯軍對抗。

蟲海戰都能淹死你。

這一次,陳逸又看見了那只螳螂的王。

全身湛藍,體型不過四米左右的螳螂,它出現在螳螂軍團的中間,顯眼的就像一堆破爛垃圾中的藝術品,美極了。

但同樣的。

它的實力很強。

陳逸的望氣術只有大師級,境界差別太大,就看不出對方的實力。

但陳逸隐約能夠感覺,這個家夥自己能搞。

不超過築基期。

【破妄瞳術】可以讓陳逸超然整個築基期,除非對手是沒用靈魂的機器人。

但顯然這只螳螂并不是。

陳逸看見這只螳螂王的時候,它在螳螂軍團的中間,前後左右都是實力強勁的大螳螂。

有的簡直大的像一艘大輪船。

前肢鐮刀上的鋸齒,每一個都比人的腦袋還要大。

陳逸不想太大的動靜,所以就沒有貿然的靠近,只是在遠處隐蔽着觀察。

螳螂大軍在集合後,再度出發。

顯然前方的戰役并沒有結束。

王宮很快變得空曠了起來,就剩下了那只漂亮強悍的螳螂王。

這次螳螂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随後張開了翅膀,朝着一個小的通道口去了。

陳逸:“!!!”

單殺的機會來了!!

螳螂王國距離空間通道太近,既然那麽大的蟲族戰争,都沒有将這個螳螂王國毀滅,他就必須動手了。

而且昨葉隊長說的話,此刻還時不時的在耳邊回蕩。

如果這次的戰争,其根源是因為資源不夠導致,那麽戰争結束……亦或者說,在死了這麽多的蟲子後,這只螳螂王,有沒有可能乘此機會,一舉沖上金丹期呢?

陳逸不想留這個後患。

這個級別的對手他現在還能搞定,一旦升到金丹期,恐怕想殺就沒那麽容易了。

如果他都殺不掉,人類在不動用熱武器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戰勝這個級別的妖獸。

可要是動用熱武器,就會留下萬年無法降解的污染,也和他們想要的福地洞天,背道而馳。

這一刻。

在螳螂王單獨留下的時刻。

陳逸強烈地意識到,自己必須動手。

螳螂王飛在通道裏,通道裏沒有一個守衛。

這個通道很深,在王宮核心處,大小非常适合螳螂王行走,甚至飛行。

它的速度很快,陳逸不得不快速的在一堆淩亂的通道裏,找到正确的路,跟上去。

幸好戰争殺死了很多的螳螂。

最終陳逸有驚無險,看見螳螂王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空室,裏面擺放了很多昆蟲的殘骸,應該是這些蟲子身上最精華的部分,像小山一樣,堆積在這個房間裏。

螳螂王站在食物山的下面,高舉着它的前肢,發出嘶鳴的聲音。

就像是餓了很多天一樣,撲到這種肉山上,咬合着他的口器,大口地吞咽。

場面一時間說不出來的兇殘。

陳逸的神識關注螳螂王進食,自己卻迷失在複雜的螳螂宮殿裏。

但好在,雖然很麻煩,他确實在接近螳螂王。

毫無疑問,這個螳螂王想要進化。

它不停地吃,瘋狂地吃,食物山很快到了底,所有的能量被它的器官吸收,一絲都沒有浪費。

“嘶!!!”

大叫着。

從空室的上方,又如同傾倒般的,丢下來了更多的食物。

它就站在原地,任由這些食物打在自己的身上,用鐮刀夾住一塊肉塞進嘴裏,可怕的口器咬合,有血液飚濺出來。

食物不停地往下落,它就不停地吃。

直到陳逸來到這只螳螂王,直線距離不足50米的時候,陳逸突然就感覺到了一種心悸。

就像他第一次近距離看見導彈的時候,那種自己無法戰勝的心悸感。

好在這種恐懼感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消散了。

陳逸可不覺得這是誤會,以他現在的修為,當他有這種感受的時候,更有可能就是在剛剛,這只螳螂王正嘗試着凝聚妖丹。

它要進階了!!

但是,食物卻不夠了。

吃完最後一口食物的螳螂王,大聲地嘶鳴,聲音隔着五十米,重重的建築,依舊尖利地傳進陳逸的耳朵裏。

螳螂王國的螳螂像是受到刺激。

在陳逸的神識中,螳螂們像是瘋了一樣的亂串,沒頭沒腦,火燒屁股了似的,順着通道趕往空室。

接着,原本在空室上方負責投喂的黑色大螳螂,就往這空室裏跳了下去。

一開始,陳逸以為,黑色螳螂是被震暈了腦袋。

直到它掉下去後,毫不掙紮地被螳螂王一口拽掉腦袋。

才知道它這是作為食物,自己跳下去了。

而且在空室的上方,還有更多的螳螂,排着隊,前仆後繼地在往裏面跳。

難道?

因為準備的營養不夠,這些螳螂在用自己,幫助它們的王晉級!!!

不好!

不能讓它晉級!

陳逸這一刻再也顧不上暴露自己。

本來還想默默地摸過出去,終于還是決定,提前拔劍。

【拔劍術】!

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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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