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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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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聖女

被詭異感染,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明知道原理,卻無法逃脫的普通人。

這位在古堡裏工作的研究人員,在最初只是受到輕度感染的時候,還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帶着自己的妻女逃跑。

但随着危險的逼近,感染不斷在加深。

即便男人明知道自己被感染,只要往遠處逃就可以。

但事實上,他只是思維在不甘地掙紮,以為自己帶着家人沖正向城市的邊緣,他的身體卻已經停留在了原地。

他坐在車裏,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睛裏充滿了紅色的血絲。

在那無盡的噩夢中,永遠無法擺脫恐怖地追逐。

污染在快速地蔓延。

古堡徹底淪陷了。

周邊三裏地的城市,所有的普通百姓,也陷入到恐怖的噩夢中。

有人快速地淪為活詭,“嗚嗷”撲向身邊的親人,撕咬吞噬着。

也有人在和自己抗争,迷失在夢境裏,用不屈的意志尋找出路。

還有一群“初擁者”,他們獻出了自己的靈魂體,淪為了一頭頭最低等的容器,繁殖體。

此刻,就是這群繁殖體,行走在濃霧籠罩的區域裏,四處擄掠蘇醒、或者即将蘇醒的人。

将這些人,無論男女老少,都送到“德古拉”的面前,等待它的享用。

但是離開古堡不遠的“德古拉”,突然都對這些食物失去了興趣。

它向前蠕動着,看似緩慢,卻格外迅捷的,沿着一條馬路往前進。

龐大肥碩的身軀,就像一個快要融化的肉色蠟燭,前行的過程裏,不斷地往下流淌着粘稠的液體。

無數的觸須,從它的身體裏長出來,探入街道兩邊的房屋裏,時不時的會被它拿出一個,丢進這團爛肉裏。

它挑挑揀揀,也不是所有看見的人類都吃,只有出現在路上,擋在前面的人類,卻會被它一視同仁地吃下。

當吃掉一群醉漢的時候,這種惡心的口感讓它有點憤怒。

它就像一團沒有腦子的肉,并沒有智商,但并不代表它沒有自己的喜好。

奇怪的味道讓它厭惡。

但同樣的,前方不遠,有着極度誘惑它的食物。

近了,就要到了……

“媽媽!媽媽!”

羅蕾塔搖着呆滞的母親,她用出最後的力氣,點亮身上明亮的光,照亮小小的車。

“離開……逃……”

“羅蕾塔……逃……”

“逃啊!!”

艱難恢複了一點點神志的父母,流着淚,嘶吼着。

母親更是用出全部的意志力,将車門打開,把虛弱的小女孩推出了車。

銀發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睡裙,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眼睛流着淚,鼻孔流着血。

她顫抖着身體,無助的看着四周圍像是蠟像一樣的大人,緩緩地抱緊了自己。

“媽媽……爸爸……怕……”

然而,讓這對夫妻拼了命想要保護的孩子,并沒有選擇離開他們。

小女孩勾着□□的小腳,踩着粗糙的石子路面,将車門拉開,又撲進了媽媽的懷裏。

“媽媽,我怕。”

她強忍着淚水,不停地說着。

“媽媽抱。”

不遠處,一團爛肉,正逐漸地接近。

污染變得格外的濃郁。

門外的飙車族大漢們,在一陣徒勞的對抗後,終于發出不像人一樣的咆哮,撲向了身邊的同伴。

張開嘴,一口咬在同伴的脖子上,一塊肉就被撕扯了下來。

鮮血淋漓!

“嗚嗚嗚……”

小女孩哭着把自己整個蜷縮進母親的懷裏,不敢去看車窗外的混亂。

也就沒有看見她的父母,從脖頸一路蔓延而上的青筋,鼓出的血管像是猙獰的紋身遍布臉上。

逐漸充血猩紅的眼睛,從喉嚨裏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音。

女人張開了嘴,露出她的牙齒,“嚯嚯”的叫着。

羅蕾塔欣喜地擡頭:“媽媽……”

但是下一秒。

“啊!!!”

一個什麽奇怪的,滑唧唧的東西纏上了她的腳踝。

緊接着,她被一股大力從車裏拖拽出去。

她的腦袋甚至“嘭”的,重重撞在了車門上。

“好疼……”

她被倒提了起來,發出蚊蠅般可憐的叫聲,甚至不敢哭。

颠倒的視野裏,出現的是她無法理解的存在。

畸形的不斷增殖的肉球,并不像傳統意義上的惡魔,也不是這裏随處可見的血祖大人的畫像。

但很害怕,這是發至內心的恐懼。

當她被倒提着,不斷靠近那個肉球的時候,她終于發出了一聲恐懼到了極點的凄厲尖叫。

“啊——————!!!”

伴随着一道白光閃過,系在女孩兒腳腕上的觸須,被斬成了無數段。

不等小女孩從半空中墜落。

有一個身影,像陣風一樣出現在她的身邊,擡手将她抱住。

緊接着一個潇灑的弧線飛行。

直上青雲。

遠離了怪物的攻擊範圍。

小女孩還在叫,但叫着叫着,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擡頭,淚眼汪汪地看着抱住自己的人,一頭亂發。

正往上看的男人,感受到她的目光。

低下頭來,露出一個慈祥和藹的目光:“我有一個女兒,和你差不多大,她叫陳怡琳。”

……

陳逸的神識範圍有35公裏左右。

才進入貝爾高郡不久,古堡就出現在了他的神識範圍內。

自然也将古堡周圍的情況,“看”個一清二楚。

面對即将進化為【災禍級】的詭異,周邊區域的淪陷,并不意外。

否則這個級別就不會叫做災禍。

災禍,滅城滅國,除非遇見強烈的阻礙,災禍的進階沒有極限。

換算過來,【災禍】也就是築基的實力,漫漫修真路才走了個開頭,這些【災禍】也本能的要往更高的生命進化,甚至進化出智商、□□,最終成為神魔。

大概是一開始确定這是一個【災禍級】的詭異,陳逸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

反而在看見它這點污染距離的時候,陳逸這瞬間,竟然松了一口氣。

至少災難還沒有誇大到,無法收拾的程度。

“到了,就在前面30公裏外。”

說完,陳逸解除了【風環】。

打算先一步過去。

救人如救火,那個詭異可以交給龐曉磊他們對付,但周邊一部分還在掙紮沒有深陷的人,需要先一步地救出來。

陳逸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有很多的目光在關注這個區域,更甚至他們就只是為了等待守夜人出現。

所以他和大部隊一起行動,反而不方便,束手束腳。

“我先過去。”

聲音未落,人已遠去。

擎雷劍運轉到極致,轉眼間便到達了污染區域。

這是陳逸第一次看見詭域投入現實。

被黑霧籠罩的區域,裏面活詭游走,相互厮殺吞噬,殘肢斷臂灑落一地。

前不久還衣冠楚楚的人,此刻如同野獸一樣趴在地上進食。

穿越至今,陳逸看見了太多的“人間地獄”。

但眼前這裏,确實算得上,是目前最讓人慘不忍睹的一處。

血漿暴力的恐怖片在這裏,不過是最常見的一幕。

陳逸神識掃過,明顯還保留人性,掙紮着求生的人,被他一一刻入腦海。

分身和替身木偶從身體裏分出,奔赴各個方向,開始救援行動。

而他自身,則筆直沖着詭異所在的方向,逆流而上,從那讓人作嘔的一團爛肉中,救下了一個像月亮一樣發光的小女孩兒。

他們飛上高空,避開觸手的攻擊,看的出來小女孩兒怕極了,但她卻沒有哭,眼淚包在眼睛裏,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陳逸。

陳逸說的語言她聽不懂,但她知道,她得救了。

“媽媽爸爸。”

全世界都會發出同樣的聲音。

糯糯的,小心翼翼的,指着腳下的銀色汽車。

“放心,馬上就有人來救你的爸爸媽媽。”

他輕聲說着,熟練的将孩子抱坐在手臂上,指着前方不遠說:“哥哥姐姐們來了,點燃煙花,很美。”

羅蕾塔順着陳逸的手指方向,看了過去。

藍灰色的澄澈眼眸裏,出現一個個飛行的身影。

伴随着妙音仙鈴的清脆聲響,他們像是天空上,最漂亮的星星,帶來妙曼的花火,亦如劃過天空的閃電,劈開人間的一切罪惡。

“轟轟轟”的爆裂聲響,火紅的花束在腳下怒放,一片濃麗的彼岸花,卷起一陣風兒。

紅,點亮羅蕾塔的眼睛,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發出驚嘆的聲音。

黑霧消散了。

讓全世界都無能為力的【僞災禍:德古拉】,在大夏守夜人的手中,也不過就是一抹璀璨的煙花。

待得硝煙散去,暴虐淩亂的靈氣,被進化成了純粹的靈氣,消散在空氣中。

滋養萬物。

蒙蒙的細雨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滋潤着小草和樹葉。

一只眼睛發紅的貓愣愣站了一會兒,坐在原地開始舔舐身上的傷口。

還在捕捉着人類的“繁殖體”,在主體死亡的瞬間,化成了一灘爛肉,癱在了地上。

“鈴鈴鈴……”

銀鈴般的聲響,在這片區域不斷地回蕩。

守夜人們漂浮在半空,分開而站,黑色的戰衣裹着他們矯健強壯的身體。

他們手捏法訣,在他們的面前,一顆顆晶瑩潤澤的乳白色石頭,被看不見的絲線連着,成了風鈴的形狀。

這些可以安定人心的鈴聲,正是它在回蕩。

剛剛還慘烈瘋狂的世界,瞬間變了一個模樣。

像一個魔幻的世界,又透着難以言說的神聖。

安寧與祥和降臨。

所有的活詭都呆呆地站住,不再有無謂的戰鬥和死亡。

這一幕,看呆了全世界,所有的人。

……

陳逸擡手按住耳機,說了兩句。

一名長發女生,從不遠處飛到了詭異清除的地方,她找到旁邊不遠的銀色小車,用手輕輕一揮。

看得見的白色能量出現在她的前方,就像灑出了一把銀色發光的粉末,剎那間照亮了女生漂亮的東方面孔。

陳逸感受了一下車裏的情況。

小女孩兒的父母被深度感染,已經成了“活詭”,靜靜地“淨化術”只能暫時安撫,想要治愈還需要服用固魂丹。

不過淨化過這一次,他們會安靜下來。

四歲的孩子還太小了,還是需要爸爸媽媽的年齡,陳逸也對這對拼死保護孩子的父母欽佩。

至少在分離前,有一次道別。

陳逸飛下去,将羅蕾塔輕輕地放在車邊的地上,将她交給靜靜看顧,轉身又飛走了。

還有很多人需要他,有些孩子比羅蕾塔還要小,卻經歷了地獄般的一幕。

希望睡一覺,能夠讓他們忘記這個殘忍的夜晚。

“叔叔……”

羅蕾塔抱着媽媽,指着陳逸離開的方向。

靜靜嘆了口氣,又對着這兩個即将失控的父母,用了一次“淨化術”。

随後說:“跟姐姐走吧,爸爸媽媽生病了,需要去醫院治病,寶貝乖乖的,很快就能再見到他們。”

流利的英語,這次羅蕾塔聽懂了。

她舍不得離開媽媽,松開手的時候已經在哽咽,但是她還是選擇了抓上姐姐的手。

或許姐姐身上有讓她喜歡的氣息。

又或者是她穿着和那個叔叔一樣的衣服。

這份安全感,過去只有爸爸媽媽能給她,現在有了更多……

……

“用炸彈嗎?這就是大夏的手段?飛過去丢炸彈?哈哈哈,那和我們用武裝直升機有什麽差別。”

緊接着,這個藏在暗處的奧山姆情報人員,就被他的同事嘲諷了。

“如果炸彈對詭異有用,你猜我們為什麽會躲在這個該死的地方?”

伴随着“噗嗤”的笑聲,這個吐槽的男人,漲紅着臉不再說話。

大夏守夜人有“炸彈”。

卻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炸彈”。

是對付詭異的重武器克星,可以輕易消滅一個災禍級別的詭怪。

這,是戰略級別的武器啊!

“咳!”熊國的大長老,看見視頻的時候,正好在和夏國大長老通話。

當時就激動地說:“這個炸彈是什麽?你們還有多的嗎?可以給我來十顆嗎?不,五顆,三顆就夠了!我只需要三顆!您開價吧!”

夏國的大長老報出價格,就等着讨價還價一番,但對面的人連咯噔都沒有打一個,就歡喜的去準備這場交易。

結束通訊的大長老臉上都是喜色,對身邊的王書記點頭笑道:“這一次的行動之迅捷雷霆,超乎意料啊。”

王書記冷淡的臉上,難得也有了一點笑容:“是的,是用爆裂符是陳宗主的戰術。”

“這個爆裂符沒想到會用在這裏。”

“試驗的時候,爆炸的威力并不高,但面對詭異妖獸,确實有着極為可怕的殺傷力。”

“宗門手段,不可估量,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就有大用啊。”

大長老說完,想到什麽,眼睛笑的更眯了幾分:“小陳帶回來的材料都處理好了嗎?帶回去的東西也要盡快籌措備齊,他時間有限,小世界平穩順利的開發,才是下個階段的重點。”

“在安排着呢,保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

大長老點頭,起身說:“我們的英雄們快回來了吧,這一次我必須親自感謝他們,還有小陳,安排我和他單獨見面的時間。”

“要一起用餐嗎?”

“當然。”

……

諾曼·科爾曼聚集了他的騎士團成員,和梵蒂岡的救援物資一起,飛往圖拉國。

這一路他一直很擔憂,眉心緊鎖,手指交握的雙手一直放在下巴上,嘴裏念念有詞。

但是很快,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所有祈禱。

“結束了,大夏守夜人幾乎秒殺了那個怪物,除了被深度污染的三公裏範圍內,貝爾高郡的大部分百姓,還在黑夜裏安睡。”

諾曼的眼睛睜開,注視着前方的虛空。

剛剛還慈悲的眼神,逐漸淬利。

他嘴裏喃喃地念出陌生的華夏語言:“大夏守夜人。”

……

圖拉國的大長老,沉默地看着發送過來的視頻。

作為這個國家的政府,他們有着外人沒有的優勢,就是幾乎所有聯網攝像頭的調取權利。

雖然在初擁教出現後,這些攝像頭大半被奪取了控制權,但總有一些漏網之魚。

就比如架設在貝爾高郡城市中間,那有着800年歷史的鐘樓上,就有一臺秘密的攝像機,日日夜夜拍攝着初擁教的整個動向。

這是為數不多,政府這邊,可以拍攝到古堡大門的攝像頭了。

就在不久前,正好拍下了一個畫面。

畫面裏,爛肉般前進的詭異,讓人不寒而栗。

當它将一個小女孩兒從車裏纏着腳腕提起來,準備喂進它腐爛的肉裏時。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

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不但輕松将女孩兒救出來,還斬斷了那根惡心堅韌的觸手。

緊接着向上一閃,就消失在了畫面裏。

看不清臉。

甚至不知道是男還是女。

速度太快了,就算是最高科技的畫面恢複,都只能隐約呈現出,他身上穿的黑色衣服。

那應該是大夏守夜人的戰服。

可這速度現實嗎?

要不是小女孩兒突然消失,根本不可能有人看見這個飛行而過的存在。

初步測定,他的速度堪比超音速戰機,而且具有極強的靈活性。

這次大夏的反擊行動,雖然頗有幾分在圖拉國頭頂上跳舞的意思,但圖拉國也趁機收集着守夜人的數據。

當這些數據,被陸陸續續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已經在懷疑,這些守夜人還是人嗎?

不過現在,他覺得這個出現在畫面裏,将女孩兒救下的“人”,不是人。

怎麽可能會有人在擁有這麽快速度的同時,還有這麽靈活的反應?

思緒跟得上嗎?

身體能夠承受嗎?

就連高倍數的攝像頭,連性別都拍不出來,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而且……

“這要是夏國藏起來的東西,就可怕了。”

圖拉國的大長老眉心緊鎖,和自己的參謀說道,“還有那個炸彈,這個可以減緩感染的風鈴,包括他們會飛的原因,我們的情報部門究竟在乾什麽!?”

說到最後,圖拉國大長老拍了桌子,雖然作為被幫助的那一方,自己的心頭大患被鏟除了一部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更氣了。

他暴跳如雷的把情報司長罵的狗血淋頭,險些犯了心髒病。

……

不過真正被連夜拉去搶救的,顯然并不是這位大長老。

被人擡上擔架的,是西角資本家聯盟的一位出資者。

作為将全部身家,都押在初擁教上的這位聯盟成員。

他甚至已經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利用權力,成為一名看起來好像很拉轟的“初擁者”。

可是,前一天還洋洋得意地摟着最美的女人,喝着最貴的紅酒,享受着手下拍的最響亮的馬屁。

今天一覺睡醒,就有人告訴他,“進入大夏境內的初擁教信徒,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得到消息,我們有理由懷疑,這部分信徒,包括三名血祖,都被大夏攔下了。”

聯盟成員聽見消息,臉黑了一天。

三個血祖,每一個都是上百億的投資,無數的心血和漫長的時間,才能夠完成一次“血祖”的進化。

以為那些不事生産,每天花天酒地,除了祈禱就是堕落的初擁教信徒,都是怎麽生活的?

當然是他們這些人的“血汗錢”養着的。

将近一年的時間!

三個血祖啊!

可惡,一開始就該阻止貝西那個蠢貨!他就知道現在招惹大夏很不理智。

可是聯盟裏大部分的人都膨脹了,在可以對抗政府軍後,他們開始觊觎大夏的秘密,想要試探大夏的底線。

現在好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位聯盟成員還在平息自己酸痛的心髒,晚上又有新的消息傳出來。

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最強大的血祖:德古拉,失控了!

他們可能要暫時放棄,對貝爾高郡地區的控制。

這位聯盟成員:“……”

想我死啊!

他深呼吸:“好吧,就當讓世界知道初擁教的力量,這或許并不是很糟糕的事情,只要聯盟運營的好,我們會收獲更多。”

負責彙報的手下,戰戰兢兢地說:“先生,羅格納市的三名血祖,也被大夏守夜人暗殺了。”

“什麽!?”

“還,還有……接着這些守夜人就去了貝爾高郡……”

聯盟成員像得了甲亢一樣,鼓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下。

他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話。

果然,手下說:“德古拉伯爵吃掉了古堡裏,另外兩頭血祖,之後被守夜人空投炸死。”

“咚!”

聯盟成員仰頭栽倒,不省人事。

……

奧山姆的大長老,雖然稍微晚了一點,才得到了全部事件的來龍去脈。

但顯然,他對大夏的表現非常不滿意。

這麽強,顯得我們奧山姆很弱。

當慣了“老大”,很難接受被人超越,這位大長老叫來軍方的大佬,和智囊們一起,連夜研究了從衛星上拍下的畫面。

他們的情報人員,幾乎全部在德古拉複蘇的時候,淪陷在古堡裏,直到現在都生死不知。

外圍的情報人員又太外圍了,只能看見街區的那頭兒,炸開的煙火。

這也是奧山姆的情報人員,會第一個直覺就是大夏空投炸彈。

普通的炸彈要是有用,這些列強國家,也不會這麽焦頭爛額。

不過奧山姆之所以強大,除了軍事經濟科研上的全面領先,他們對太空的開發,也名列世界第一。

布置在藍星外的衛星星鏈,時時刻刻的将全世界的情報發送回奧山姆,儲存在巨大的電子資料庫裏。

說是不窺探他國的隐私,卻還讓被拍攝的國家購買獨家版權,這強盜行為,和拍明星照片勒索的狗仔沒什麽差別。

而且,這些已經拍攝下來的照片,又怎麽可能只有獨一份。

就比如這個時候。

發生的圖拉國貝爾高郡街道上的戰役,就非常适合這個衛星星鏈發揮作用了。

一幕幕從近太空拍攝的照片,出現在軍事會議的屏幕上。

那不斷放大到了極致,甚至可以分辨出,救下小女孩兒的,是一名男性守夜人。

“初步确認,他的速度超過了10倍音速,這是我們一秒前拍下的照片,他還在三公裏外。

這個方向,正是羅格納市。有确切消息,10分鐘之前,大夏守夜人正在那裏執行暗殺任務。

随後他們以每秒超過一公裏的速度,直線移動至貝爾高郡。這個單獨行動的男人,他的移動速度是他們的十倍以上。”

這位參謀官一口氣說完這些後,看向軍情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冰藍色的眼睛泛起攝人的光。

“不如換句話說,這個男人五分鐘之前,還在大夏境內,五分鐘後,就能飛抵諸位的頭頂。

以他的速度,這世上還沒有任何的方式可以攔下他,我們所有的防禦都會時效。

他可以取走他想要的任何一條命。”

“嗡嗡嗡……”

這句話落下,終于戳到了這些政客、軍方大佬敏感的神經。

一時間,軍情會議室裏,都是低聲的議論聲。

最後有人說道:“他們找到了末日密碼,卻自私自利悄悄發展,致全世界人民活在水深火熱中,我們應該聯系更多的國家對他們制裁!”

然而這句話,這一次并沒有人給出回應。

時代變了,過去有用的手段,現在可未必管用。

當自己不具備碾壓對方的軍事實力時,所謂的制裁不過就是小孩子突如其來的“小脾氣”“生悶氣”,猶如無理取鬧。

出現在花生市裏,地鐵下的惡魔巢xue,不但成為了懸挂在奧山姆頭頂上的“克裏斯達摩之劍”,更是讓一群平日裏跟着他們的“小弟”,知道了面對世界末日,這位昔日的老大也沒有應對的能力。

“小弟”之所以跟着老大乾,不就是為了抱大腿,你吃肉我喝湯,出了事能有老大幫忙嗎?

現在奧山姆連自家的“大窟窿”都補不上,還能有多少小弟信服他?

對于現在自己家的國際局勢,在坐的這些大佬們,自然心知肚明。

一部分能屈能伸的人,在目光交彙之後,他們中間的代表說道:“大夏向來是禮儀之邦,立場中立,我們既然有求于人,再用強硬的手段必然不妥。

我提議派外交部門,親自去大夏商談,拿出我們的誠意,邀請他們的守夜人來我國處理惡魔巢xue。

就像這次圖拉國就做的很好嘛,不但解決了本國的問題,也拉近了和大夏的關系。”

“這是個很好的建議。”

“是的,可以合作解決問題,而且守夜人一旦入境,我們就可以窺探到他們身上的秘密。”

“所以我們應該付出什麽呢?”

“我反對!”

“我也是,花生市是我們的首府,讓別國的軍隊進入我國的心髒部位,至我國的尊嚴于何地。”

“對,而且我們對末日的密碼解讀,未必就輸給大夏。我相信早晚會有彎道超車的一天。”

“而且大夏還扣押了我們的國民,外交部門受到他們措辭嚴厲的通報,這嚣張的氣焰,如果今天最終的結果是對大夏低頭,我馬上就辭職離開這裏!”

合作派和保守派,果不其然打了起來。

軍情會議的鬧劇傳到奧山姆大長老的耳朵裏,他并不着急,這是常态。

不過。

“竟然會出現争議,在過去,這些家夥對大夏的态度可是非常一致。看來這段時間發生的危機,确實動搖了很多人的意志啊。”

大長老的手裏,有着同樣內容的資料,和他的參謀們安靜地翻看。

最後這位大長老說:“我有感覺,這個男人是關鍵,要查到他的資料,全力拉攏。”

“是。”

……

陳逸的神識裏出現教廷的人時候,他只是分了一點注意力在那邊,然後繼續在監控的視角裏,用神識探查所有的漏網之魚。

守夜人得到命令,并且趕來支援的速度很快,【僞·災禍:德古拉】造成的影響,還不足陳逸想象中的百分之一。

出事的只有以古堡為起點,向東蔓延的三公裏長度,受到影響的幾乎都是初擁教的信徒。

大夏有句老話。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常年供奉詭異,飼養詭異,甚至不惜獻祭自己的親人朋友,這種喪失人性的人,就算活着,也和詭異沒有差別。

只有極少數的家屬,生活在古堡周邊。

這部分人,統一都是靈氣敏感者,也就是天賦較好的,已經蘇醒或者即将蘇醒的人。

這類人,也是詭異最先享用的美味。

換句話說,他們可能都是被初擁教教徒,騙來的祭品。

有些甚至還是幼兒。

好在在這人性缺失的地方,倒也不是全然的麻木殘忍。

治愈陳逸的是羅蕾塔一家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不過能夠在最後的時刻,選擇拼死保護孩子,陳逸相信他們出現在這裏,應該有他們的理由。

所以羅蕾塔和她的父母,在陳逸的計劃裏,将會是第一批得到救治的人。

這些人,都是無辜的,即便不是全然的好人,但依舊堅守着底線。

就還值得拯救。

他們被集中在一處賓館的大廳裏,這裏是意外爆發後,活詭出現後,很幸運沒有遭遇沖突。

比起路邊上遍布的殘肢斷臂,這裏确實乾淨了很多,也适合孩子們休息。

還能動的大人,上樓抱了毛毯,找來水和食物,自覺分擔了照顧孩子的工作。

有些孩子太小了,甚至沒有獨自存活的能力。

周欣壓着七八個活詭從賓館的大門外走過去,她的頭頂上飄着妙音仙鈴。

就是這“叮叮當當”的聲音,鎮壓着活詭們發狂。

這些初擁教徒,就算是一群蛀蟲,也不是他們可以随意屠戮。

他們會将這些教徒集中控制起來,圖拉國政府如果願意管他們,可以從大夏購買物資,包括可以治愈的固魂丹。

當然白送是不可能了。

這些鈴聲遠遠近近的一直在響,每一個守夜人都帶着七八個活詭,活詭的身上都是血液,有的人嘴裏甚至還有碎肉。

這是很陰間的一幕。

但風鈴的聲音太乾淨了,讓被這種聲音環繞的正常人,又有着被什麽保護着,驅走恐懼的感覺。

羅蕾塔就一直在玻璃大門後,看着周欣帶着人走過,一直到她離開。

那身黑色的守夜人衣服被她看了又看,藍灰色的眼睛裏煥發着奇異的光彩,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依賴。

随後,羅蕾塔轉過頭來,就看見正半跪在地上,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使用“魔法”的靜靜。

黑色衣服在童話世界裏,只有邪惡可怕的巫婆,才會穿黑色的鬥篷。

可是這個姐姐卻擡手一揮,一蓬閃耀着的銀光便飛到了奶奶的臉上。

奶奶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表情。

“謝謝!”

睜開眼睛的奶奶,握住小姐姐的手,真誠地道謝。

小姐姐也溫柔地笑着,安撫她好好休息。

羅蕾塔親眼看見,小姐姐站起來的時候踉跄了一下,她抹着額頭的汗水,走到另外一個嗷嗷大哭的嬰兒面前。

這個小寶寶被感染了,血紅的眼睛看着就像惡魔之子,可他還那麽小。

抱着嬰兒的不是它的媽媽,帶着幾分畏懼,但還是選擇哄着這個可憐的孩子。

靜靜走了過去,對着小嬰兒彈了彈手指,就像仙女教母的施法,銀色的細碎星沙再次出現。

一直吵鬧不休的哭聲,終于消失了。

羅蕾塔想了想,她學着小姐姐的模樣,張開手掌反複地揮動了幾下。

第四下,和小姐姐一樣一樣的銀色星沙,出現在她的面前。

“哇喔!”

這一幕被酒店裏很多的人看見,他們都發出了驚嘆聲。

靜靜回頭,就看見了被銀光包裹着的羅蕾塔。

“你……”

羅蕾塔激動地跳起來,她銀色的頭發在身後飛舞,光芒閃爍。

“姐姐,是這樣嗎?我可以幫忙嗎?”

靜靜驚喜地看着羅蕾塔。

她感受到了和她如出一轍的光明氣息,這是一個和她有着一樣天賦,甚至比她天賦還要高的孩子。

繼而,靜靜将羅蕾塔拉到面前,讓她給一個比她的年紀大上一點的小姑娘,使用淨化術。

在小學生小姐姐緊張期待的目光中,羅蕾塔張開了她肉乎乎的小手掌。

璀璨的銀光,頓時像一捧細沙,“blingbling”的落在小學生小姐姐的臉上,身上。

沾染上的詭氣,瞬間煙消雲散,空氣裏詭異的臭味,淡了很多。

“哇成功了!羅蕾塔真棒!”

“羅蕾塔棒棒!”

一個誇着,一個小小地得意着。

然後是一道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聖女?”

兩個光明系天賦者,轉過頭去,就看見了一群穿着白底灰條紋防風衣的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這群人的衣服款式難以形容,有點像團美的外賣服,但上衣的腰更高,較為寬松,褲子稍微瘦一點點,條紋的設計非常修身,顯得他們寬肩腿長,男帥女美。

不過白色的衣服本身,出現在這裏會顯得非常的格格不入,更何況他們中間有人背着長劍,各個都帶武器。

這究竟是上戰場,還是在走秀?

想要保持這種潔白可不容易啊。

靜靜警惕了起來,将羅蕾塔拉到了身後護着。

還有40多個被救下的老老小小,草木皆兵的全部站了起來,并且也學着靜靜地模樣,将孩子護在身後。

“我叫諾曼·科爾曼,是梵蒂岡第一騎士團的團長,他們都是騎士團成員。”

走在最前面的黑人男性露出善意的微笑,解釋道:“我們趕來救援,已經知會了圖拉國官方,聽說被救下的人都在這裏,只是沒想到……”

說完,他的目光終于迫不及待地落在了靜靜和羅蕾塔的身上,掃過靜靜身上的守夜人戰服,非常果斷地看着羅蕾塔,肯定地開口:“仁慈美麗悲憫善良的光明聖女,梵蒂岡第一騎士團為您效命。”

他單膝跪在地上,擡手按在心上,對羅蕾塔做了一個恭敬的騎士禮。

靜靜:“……”

截胡?

特麽張嘴就認聖女,你怎麽不張嘴認媽呢?

面對“聖女”的躲避和沉默,諾曼不以為意地站起身,并且以保護者的姿态站在了羅蕾塔的另外一邊,命令他帶來的人:“都分散開,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吧。

康妮·內文你留下,看看我們的聖女需要什麽。”

“她可不是你們的。”靜靜沒有好臉色的打斷了諾曼的話,“才來就亂認親戚,連具體的情況都沒搞清楚,會顯得你們梵蒂岡的人很沒素質。”

明明都是光明系法術的天賦者,但在面對靜靜地時候,諾曼就顯得不那麽恭敬了。

“大夏的守夜人您好,衆所周知,光明術屬于我們教廷,她生而被主所鐘愛,有着無與倫比的聖光天賦,當然就是我們教廷流落在外的聖女?”

“聖光天賦?這個嗎?”靜靜擡手,做出往諾曼臉上丢東西的動作。

“小心!”剛剛走到身邊的哺乳期媽媽,康妮·內文發出叫聲,一道水汽被她從手中揮出,想要攔下靜靜地“攻擊”。

但她的攔截動作太慢了。

靜靜地攻擊還是落在了諾曼的身上。

諾曼的眼底,确實瞬間浮現出一股濃郁的殺氣,但很快在他直接感受到這股能量作用在自己的身上,淨化後的效果後,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都消散了。

他深深看着靜靜,專注地近乎于深情:“聖女并不止有一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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