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要欺負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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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
一聲“大”。
大十倍。
1.8米的陳逸,長高到了18米。
二聲“大”。
大百倍。
18米高的陳逸,變成了180米高。
三聲“大”。
大千倍。
180米的陳逸,變成了1800米。
頂天立地的巨人,山岳一般巨大,出現在廣袤無垠墨色的大海裏,深邃遍布危機的大海,以他的體型而言,赫然猶如自家的泳池。
只是稍稍一個擺手,便是狂風巨浪,旋渦叢生。
随意潑灑而出的水滴,就可以毀滅一個村鎮。
巨大的面龐,一雙眼睛凝望在海中颠簸碰撞,發出“嘎吱吱”“轟隆”撞擊聲響的核潛艇,便是一只似月,一只如日,明暗交替間,仿佛寰宇大帝,鎮壓衆生。
“哦!上帝,這是什麽?”
“他不是大夏守夜人,他是海怪!!”
“快!逃離這裏!!”
太過巨大了。
無盡海域被他投注的陰影覆蓋,游到附近的妖獸在那恐怖的氣勢前,即便再多兇殘,也慌不擇路地逃竄。
海面風浪掀起,海底暗流糾纏。
對于人類而言,猶如巨無霸的核潛艇,在這個巨人的面前,也不過就是手指餅乾的大小。
即便動力全開,埋頭逃竄,卻毫無作用。
只是被那巨大的手掌輕松一撈,便毫無抵抗力的從海底下捏了出來。
這一次,陳逸再不仁慈。
他睚眦欲裂地捏着手裏的兩艘核潛艇,不過手掌般的核潛艇,舊日力量的偉大傑作,在他的手裏也不過仿佛小孩子的玩具。
他的神識幾乎可以清楚看見,在巨大風浪的颠簸下,潛艇裏那數百官兵的結局。
可那又怎麽樣!
在按下發射按鈕的時候,又可曾想過,大夏那數億可憐無辜的百姓?
陳逸将手裏的兩艘潛艇高高舉起來,用着無比巨大的力量,朝着遠方用力一扔。
從出生以來就在海中的鋼鐵怪獸,第一感受到飛翔的快意,但卻無法抵抗注定的命運,下一秒就從千米高空墜落。
“轟隆!”
鋼筋斷裂,船體彎折,海水從千瘡百孔的創口裏瘋狂湧入。
轉眼間就被大海,拽入無盡的深淵。
沉了下去。
飛濺而起的海水化成巨浪,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在新一輪可以輕易吞沒一座沿海城市的巨浪,重新湧來之前,陳逸一邊在心裏默默地數着倒計時,又擡手抓向了第三艘核潛艇。
如果先用化形術,變成一個幾十米的巨人,然後再用金丹法相,按比例變大。
陳逸甚至可以讓自己變得上萬米的高度。
這片海域,對他來說,也就是個洗腳池。
只是沒有必要。
金丹法相雖然體型越大,力量越強,但對靈力的消耗也很巨大。
大到萬米的程度,以他現在的靈力,連五秒鐘都堅持不了。
如今近2000米的身高,已經可以将核潛艇當成玩具一樣玩弄,而且這個程度,他可以随便堅持到15秒左右。
時間抓緊點,應該可以全殲了這19艘核潛艇。
這樣想着,陳逸在心裏默默數了一個“4”。
與此同時,他再度将雙手撈起的兩艘核潛艇,又一次被他大力地抛飛出去。
飛到遠處,就和之前兩艘核潛艇的結局一模一樣,直接被高空墜落的可怕撞擊力,撞得彎折扁平,形狀扭曲。
如果陳逸在扔出第一艘核潛艇,還要下意識地看一眼潛艇內的情況,那麽之後,他已經冷硬下心腸不想看了。
由着這兩艘核潛艇再度沉入海底,陳逸雙臂展開,抓向下一個目标。
距離有點遠了。
本就沒有完全靠近的19艘核潛艇,在被陳逸變大後湧起的海浪席卷,在短短時間被推向了更遠處。
有一艘核潛艇很不好運,一開始直接就被海浪卷過,扭曲出大小裂口,這一會兒已經湧入大量的海水,正在無法避免的下沉。
但其他核潛艇卻不但堅持了下來,還很好運的,被海浪推離了陳逸更遠。
陳逸用雙手雙腳在海裏撲騰了下,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既是游泳,又是抓握。
一把抓在最近的那艘核潛艇上。
正常大小的時候,看起來無比巨大而結實的大家夥,卻只是被陳逸這樣一拍,就整個扁了下去。
瞭望臺和瞭望臺後面的核子彈發射艙,全部就像拍進了胸腔的腦子一樣,整個縮進了船艙裏。
但是陳逸也因為這一拍,像是被紮了一樣,猛地縮了手。
同時下意識地擡手一檔。
只見前方大海六七百米的深處,剛剛被陳逸拍下去的核潛艇,已經完成預熱調校的火箭艙,轟然爆炸。
被火焰席卷的五枚核彈頭,就連陳逸看見都害怕。
這也是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扔核潛艇,而不是直接在手心裏捏碎的原因。
果然,炸開的火箭艙,在陳逸神識的關注中,有兩枚核彈頭被引爆。
足以将陳逸淹沒的爆炸威力,将海水化為最可怕的利刃,将他整個切割,身體攪的亂七八糟,千瘡百孔。
更是将陳逸整個人,掀飛出了七八個跟頭,十多海裏之遠。
陳逸擴大千倍,身體質量便加大了千倍,比起城市裏一棟高樓大廈不知道堅固了多少,依舊重創至此。
人類發明的武器啊,最後對準的,卻是最無辜的平民百姓。
好在陳逸的這個身體本就是分身,嚴格說來是一種靈力的具象化。
就算身體膨脹,消耗的也不過就是身體裏提前儲存的靈力。
除非一下将他打爆,否則在靈力消耗完成之前,都不會消失。
只是受到這也行樣的重創,再要修補身體,靈力儲備就瞬間少了三分之一。
到現在,能夠堅持的剩餘時間,只剩下六秒時間了。
核潛艇卻還剩下13艘之多。
陳逸一開始過來,本想着全殲。
現在。
就只能在剩餘的時間裏,盡可能的摧毀更多了。
重新接近最近的核潛艇,又浪費了一秒鐘的時間。
陳逸一把抓住這核潛艇的頭部,手掌用力狠狠一捏,鋼板就像紙糊的一樣,被他輕易撕扯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就像一個頑劣的孩子,破壞了這手心裏的“玩具”,由它灌水下沉,他已經轉身,撲向了另外一個。
一艘,又一艘。
核潛艇裏絕望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陳逸就讓自己聽不見。
只要一想到這些武器一旦發射,落在了城市裏,會有多少人死亡,陳逸就覺得自己的心足以冷硬下來。
如果一定要有人背負那麽多的血債,就由他來吧!
他要毀滅、驅趕,制造恐懼!
打痛他們!
打怕他們!
讓他們對今天的決定悔不當初,讓他們日夜生活在恐懼當中,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抓到第11艘核潛艇的時候,陳逸這個分身的靈力見底了。
他的身體無奈地開始縮小。
眼看着這艘核潛艇近在眼前,卻怎麽都抓不到,已經殺紅了眼了陳逸,一咬牙。
他調動身體裏最後的靈力,化身點燃了引線的炸彈,飛到了核潛艇上。
最後。
“轟隆”一聲。
絢爛如花火。
在這核潛艇的船頭,紮下一朵吸血的怒放的花,根系糾纏着,将它拖入大海深處。
即便再不願意。
陳逸的分身3號在自爆後,便再也無法繼續追逐毀滅。
随着最後一艘核潛艇的沉沒,剛剛巨浪滔天的大海,逐漸平息了下來。
海面恢複平靜後,銀色的月輝灑落,耀起粼粼波光。
只有劫後餘生的8艘核潛艇,散落在這片海域的不同地方。
那随着海浪沉浮的模樣,讓人想起了一只只呆木的雞。
很久,很久,都再沒有動靜。
直至一艘潛艇裏,一只沾滿鮮血的手,搭上了控制臺,顫抖着拿起通訊設備……
奧山姆境內。
還在暢快笑着的大長老,來到了新的行政中心城市裏,新的安全屋。
這裏遠離危險,也遠離核污染。
一開始就很多人不願意在緊鄰惡魔巢xue的雅力士市工作,那裏本就是臨時辦公場所。
如今終于可以遠離,那些猶如定時炸彈一般的不安全因素,來到這座已經建設完成一段時間,更加堅固的辦公室。
坐在新的辦公室裏,大長老的心情很不錯。
他在座椅上轉了一圈,才看向自己的秘書:“算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吧?大夏那邊還沒有發來通訊?不會我們的核子彈正好落在他們的頭頂上吧?”
秘書翻腕看了一眼手表,說:“距離您按下按鈕,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鐘。或許時間太短了,消息還沒有傳過來。”
奧山姆大長老蹙眉:“已經三分鐘了嗎?我們在大夏的情報人員呢?”
秘書想說,核子彈爆炸的波及範圍多大啊,您發布核打擊的時候,也沒有通知情報人員撤離,這或許就是他們沒能在更短的時間裏,得到消息的原因。
但是話當然不能這麽說,秘書只是點頭:“請您稍等,我再去詢問一下。”
奧山姆的大長老背靠在柔軟的座椅,雙手搭在桌子上,注視着秘書離開的方向,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煩敲着。
這次的核打擊,不是臨時決定。
在這之前,奧山姆最頂層的元老會成員,已經舉行過數次會議,并且最終全票決定了核打擊的數量和目标。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奧山姆早就想要點燃戰火,證明自己的地位無人能動搖。
只不過,是這次大夏動手的更早而已。
新舊力量的戰争,在末世開始後的兩年,已經到了必須要交手一次的程度。
畢竟對于未來藍星的發展方向,只能允許有一個聲音。
現在,各持己見,相互制肘,長此以往也不是好事。
大夏借俘虜的守夜人,對奧山姆出兵,是借口。
奧山姆借大夏入侵,對大夏進行核打擊,是借口。
成王敗寇。
輸了的人,聽勝者的安排,再正常不過。
奧山姆的大長老,在想到這裏的時候,嘴角都是繃不住的笑意。
他已經在想,怎麽從大夏那片殘垣斷壁的廢墟裏,獲得讓奧山姆永遠偉大的利益。
尤其是那座建設在大山裏的秘密基地,到時候一定要派最心腹的軍隊去搜索。
那裏一定有大夏如此之強的秘密。
必須要掌握在奧山姆的手裏,如果可以,最好是只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報告大長老。”
去而複返的秘書,臉上并沒有期待中的喜悅笑容,沒等奧山姆的大長老意識到什麽,就聽見他繼續說道:“目前為止,沒有收到大夏任何城市,遭到核打擊毀滅的消息。”
奧山姆大長老的眼睛猛地睜大,定定地看着秘書。
他脖子一點點拉長的模樣,讓他這幅姿勢,像一只遍布褶皺的老烏龜。
秘書不敢和大長老那雙快要鼓出來的眼睛對視。
他垂下眼睛,選擇安靜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一份文件丢到了他的腳邊。
大長老撕心裂肺地咆哮:“去查啊!站在這裏乾什麽!去查發生了什麽!!”
“是。”秘書如蒙大赦,急忙重新打開門跑了出去。
門在大長老的眼前關上,大長老的胸口劇烈起伏。
前一秒的期待化為了幻想,期望落空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在往下墜,血壓卻在不停地往上升。
這一次足足等了三分鐘。
紅色的合金大門,才再度在他的眼前推開。
秘書那張依舊萎靡難看的臉色,讓奧山姆大長老的期待,落到了谷底。
“說吧,都已經發射倒計時了,除了上帝,還有什麽能夠阻止導彈飛出去?
總不會是我們忠誠的戰士們,因為那可笑的同情心,而集體叛變吧?”
秘書吞咽口水,面有菜色地說:“剛剛前方一名戰士接通通話,據他所說……”
“說啊!”
“他們在進入發射階段前,遭到了巨大生物的攻擊,對方出現在大海裏,身高超過兩千米,打斷了發射進程……”
奧山姆大長老聽的蹙眉,在心裏勾勒出一個超過兩千米高度的怪物,這不是堪比一座山高了嗎?大海裏的怪物,已經進化到了這個可怕的程度了?
秘書卻在大喘氣之後,艱澀說道:“疑似大夏守夜人的巨人,對我們的核潛艇進行了瘋狂的攻擊。
……并且可以确定,超過一半的核潛艇失聯,或許已經損毀。”
奧山姆大長老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秘書。
他發現到這裏開始,他有點聽不懂了。
什麽叫做大夏守夜人毀了他們半數的核潛艇?
一個?還是一群?
2000米的大夏守夜人,那是什麽?
怪物嗎?
還是神?
“重新說。”他當然知道秘書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他嚴肅着一張臉,“我要更詳細的說明。”
“是,我……”
“不如我來更詳細地說明吧。”
就在秘書還想要更加詳細說明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陌生的聲音。
這聲音直接作用在奧山姆大長老的腦袋裏,陌生的語言,卻并不妨礙他能夠理解聽懂。
再說這語言,他也并不是從未聽過。
大夏語!!
奧山姆大長老被吓的頭發絲猛地立起來,沒等開口說更多,一個身影突然就出現了他銅牆鐵壁的安全屋裏。
黑發黑眼,但并沒有穿大夏守夜人的衣服。
一身再普通不過的T恤牛仔褲,但在出現的瞬間,似乎就凍結了這房間裏的所有空氣。
他一邊走向奧山姆大長老,一邊說:“想要知道更多,不如親自和我走一趟。”
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在那駭人氣勢的碾壓下,誰都不會質疑他話裏的真實性。
奧山姆的大長老,渾身在顫抖,他在掙紮。
他眼睛裏鼓出血絲,想要發出聲音,質問或者喊人。
可即便他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也無法發出一絲的聲音。
最終,他只能像一只吓得瑟瑟發抖的鹌鹑一般,被人很不客氣的,一把抓住肩膀上的衣服,提領了起來,走向破開一個大洞的牆壁。
就這樣在自己的地盤,自己最安全放心的安全屋裏,在自己最信賴也唯一可以求助的秘書注視中,一步步被帶離。
對方顯然并不想解釋,也沒有興趣聽他說話。
就這樣沉默着,一步步地離開。
直到走到通道的盡頭,奧山姆的大長老只覺得眼前一花,再一回神,他就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應該是一艘船。
船上有畫舫,輕紗妙曼,廊柱精致,雕梁畫棟的細節,有着極為濃郁的大夏風格。
為什麽會在船裏?
他們是要去海上嗎?
就在奧山姆大長老看見甲板上,三個眼熟的老頭,和他用着同一種頹然的姿勢,很不優雅地直接坐在地上的時候。
奧山姆大長老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不、等等,這難道是大夏守夜人乘坐的那艘飛舟?
所以,這個人是大夏守夜人?
可他沒有穿戰服啊?
不,就算是,他也不會穿的。
對一國領袖動手,無論是什麽原因,都不會有人以國家的名義出手,國與國的拉扯,也從來不是一刀切那麽簡單。
所以,這是報仇嗎?
奧山姆大長老心裏忐忑,但到底看的通透,這裏三名同僚加上自己,都是參與到對大夏實施核打擊的成員。
他們既然被抓在一起,就不會輕易殺了他們。
但這個人,想要乾什麽?
還是說,大夏想要做什麽?
目光落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即便沒有感受到他的殺意,但這位過去就是打個噴嚏,藍星都要顫抖一下的大國首領,還是感覺到了畏懼。
他甚至不敢将目光,在對方的身上停留更多。
他願意當最溫順的俘虜。
就在這時,背對着他們的人,突然在船上消失了。
壓制他們不能說話和動的壓力,似乎消失了一點,奧山姆大長老發現自己似乎可以發出一點聲音。
但保命的本能,讓他依舊選擇了安靜。
一分鐘後。
大夏的這個年輕人再度回來。
這一次他的手裏拎着的是不久前才默契一笑過的議會長。
就像拎着一只鹌鹑,被年輕人提在手裏,到了甲板上,往前面一扔。
于是這個過去總是提倡優雅,總是依靠着家族的勢力,對他施壓,幾乎等同于奧山姆幕後皇帝的老東西,就這麽被狼狽地丢在了地上。
視線對上。
奧山姆大長老迅速整理心情,對議會長露出一個同命相連的悲苦表情。
那之後,這個大夏人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他們依舊被一種奇怪的能力壓制着,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只有勉強轉動的眼珠子,一廂情願地交流着。
他們或許在飛舟上停留了很久,也或許只有一會兒。
沒有更多的同僚被抓過來,這多少有點遺憾。
大夏人始終背對着他們,以一種決絕的姿态。
從心理學上,這樣的舉動反而證明這是一個容易說服,性格偏軟的人。
可惜,對方拒絕的态度明顯,并沒有給他們這些舌燦蓮花的政客們,任何發揮的機會。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對對方即将要做的事情,每個人都有可怕的猜測,未知才是最恐怖。
恐懼在他們之間,迅速地蔓延着。
多可笑,下達屠殺上億人的命令,老東西們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現在卻因為自己的生死,而害怕到快要哭出來。
就在這如死亡般的安靜中,飛舟終于停了下來。
奧山姆的大長老的視線,并無法穿過飛舟看清楚外面,因而也不知道他們此刻在哪裏。
但他能夠感覺飛舟停了下來。
目的地到了嗎?
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麽樣結局?
熟悉的暈眩感傳來,沒等奧山姆的大長老,看清楚自己此刻在哪裏,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尖銳的東西硌着他,極為難受。
然後就是一股刺鼻濃郁的硝煙氣息。
還有一種強烈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刺在身上,是燒熱的針尖嗎?在紮着他的皮膚,疼的他很想撓一撓,摳一摳。
接着,他昏花的雙眼穩定下來,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在一片焦黑的廢墟上。
這裏是哪裏?
“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将他們抓來的年輕人終于開口了,“不如接下來用你們的雙腳,走走看,看看這裏是什麽樣的地獄。”
接着,就在他們的注視中,這個年輕人咧嘴笑開,嘴巴、眼睛、耳朵和鼻子,流下殷紅的血液。
接着他臉上的肉開始發紅,像是煮熟了一樣,熟的都離骨了,悉悉索索的往下落。
眼珠子沒了眼皮的拘束,掉了出來,一開始還連着經脈血管,後來就連這些都腐爛了,落在了地上。
其中一顆眼珠子滴溜溜地滾着,滾到了議會長的面前。
在漆黑的廢墟上,黑白色的眼珠,一動不動地與他對視。
直至乾扁,萎縮,最後腐爛成一團爛肉,發出恐怖的惡臭。
議會長全程面無表情地看着,一動不動。
或許也動不了。
但是就在他身邊的奧山姆大長老,總覺得在這濃郁硝煙當中,有一股奇怪的騷味。
最後,這個大夏的年輕人,就在他們的面前整個爛掉了。
花花綠綠的腸子從腹腔裏漏出來,裹着人體的組織液,散了地面三五米遠。
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的如此的恐怖。
直到這個時候,這些都快要吓死的老東西,才終于發現,自己可以動了。
他們可以動後,第一個動作,就是連滾帶爬地遠離這一片爛肉。
然後在角落裏,大聲地嘔吐。
吐完肚子裏全部東西的奧山姆大長老,起身的時候,看見只有議會長還站在原地,繃着他陰蟄遍布皺紋的臉,用着一種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奧山姆大長老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掃了一眼,繼而又猛地移了回來。
接着,他聽見這位議會長說:“都吐完了嗎?告訴各位一個很遺憾的消息,我們已經死了。”
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腳都軟了一下。
還有人不服氣地說:“怎麽會,他說過我們只要走出這裏就可以活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這個人并不敢看那團爛肉。
他們走到這一步,并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也不是天真良善之輩,但死的這麽惡心恐怖的,确實是第一次見。
只要想到那一地的爛肉和惡臭,剛剛壓下的惡心感,又湧了上來。
“嘔!”
然而,議會長只是給了這個人一個同情的目光,随後說道:“所以,這裏是哪裏?就沒有人想一下嗎?”
奧山姆大長老手指抽搐了一下。
在這樣明顯的提醒下,他猜到了。
但也有猜不到的,在恐懼和焦慮中充滿了攻擊性:“就不能直接說嗎?都什麽時候了,還要賣弄你的聰明?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議會長深深地看着這個人,長長嘆出一口氣的時候,挺直的脊背彎曲了下來。
本就70多歲的人,一瞬間像是老到了百歲。
他臉色蒼白地環顧四周,然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10號基地的廢墟。”
10號基地的廢墟。
過去曾經進行秘密研究的基地。
就在今天,還被大夏守夜人長驅直入,圍攻過。
只是現在……
“嘭”的一聲。
在他們親手确認丢下的核子彈中,化為了一片廢墟。
這地下,埋葬着數百名來不及逃出去的奧山姆官兵和研究員,還有會在這片土地上,停留很久很久,都無法消散的核污染。
他們站在廢墟的中間,被他們親手釋放的核污染侵襲進身體裏的每一寸。
活着,卻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在出現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雙腳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
陳逸在高空,看着這些吓到摔倒的老東西們,東倒西歪,蹒跚踉跄的走在廢墟焦土之上,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他從來不是個睚眦必報的人。
他心軟,責任心很強,也不喜歡出風頭,比起稱王稱霸,他更願意在太平盛世裏,享受歲月靜好。
可這些人逼急了他。
逼急了一個老實人。
逼的他紅着眼睛,在那汪洋大海上,毀了11艘核潛艇,殺了上千人。
逼着他把一群無良老人,送到核廢墟裏,讓他們等死。
可就算做了這些破底線的事情,他依舊覺得暢快。
他無法想想,當那些核彈頭,在大夏的城市裏爆炸後,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連想都不敢想的畫面,人類最基本的人性,這些人卻竟然能下達屠殺的命令。
他們還是人嗎?
不!
他們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詭異,一群內裏已經徹底腐爛的行屍走肉!
綿延三公裏的廢墟,此刻除了偶爾從廢墟下面探出,燒焦的斷手斷腳,已經再見不到一個活人了。
遍布荊棘般的殘垣斷壁,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淩遲這些還衣冠楚楚,穿着定制皮鞋的人,直至那锃亮的皮鞋落上灰,被劃破,直至在他們的腳底碾出一個個血泡。
陳逸只是沉默地看着。
還有他身邊的葉隊長,周欣和楚清河。
只有他們看着。
那痛快又痛恨的眼神,與陳逸如出一轍。
耳機裏再次響起聲音的時候,葉隊長不得不将目光移開。
他按下耳機,垂眸聽着,然後看向陳逸,表情有點複雜。
陳逸問:“怎麽了?”
葉隊長說:“國內得到提前的預警,沿海城市都做了緊急疏散,超過93米的海嘯,首先抵達了海市,造成了一些財務損失。不過您放心,百姓都很安全。”
陳逸嘴巴張了張。
葉隊長急忙又說:“大長老代表國家感謝您,救了數以億計百姓的生命安全。”
說着,葉隊長将耳機遞給陳逸,示意大長老在通話那邊等着他。
陳逸點頭,鄭重地拿過話筒,聽着那邊溫聲親切的話語,最後大長老說:“……小陳,我和國家真心的感謝你,也知道你做出每個決定的時候,心情如何。放心吧,接下來國家的交鋒就交給我們了,你已經做到了超出我們想象的最好。
忙完了,就回來吧,回家。”
在這溫柔的鼓勵聲中,陳逸低落的情緒一點點地恢複過來。
通話結束的時候,他擡手擦了擦自己的紅色的眼睛,狼狽擡頭的時候,其他人都避開了和他目光對視,好像不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麽。
最後,是葉隊長一把搭上陳逸的肩膀,說:“這是一場大勝!我們粉碎了帝國主義的陰謀!我們拯救了數億人的生命!我們還救回了我們的袍澤兄弟!”
他握拳揮手:“凱旋!!”
……
“大夏贏了?”
“是的,大夏贏了。奧山姆在自己的國土上,被逼無奈,丢下了核子彈。”
“我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做,看來新的力量體系,在這次的交鋒中全面獲勝啊。大夏一百多人的隊伍,就敢在奧山姆的心髒上動手,看來以後和大夏往來還要小心些許……再讓些利益也沒關系。”
……
“我不信,奧山姆會吃這個虧,那些老東西我再清楚不過。往自己國土丢核子彈不可能只是為了留下那一百來人,他們一定還有其他後手。繼續查!不要錯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是!”
……
“報告,太平洋靠近大夏板塊的海域,似乎發生了地殼活動,最高峰值達到了93米,席卷了大夏的沿海城市。不過大夏似乎具備某種預測能力,他們提前六分鐘就拉響了警報,轉移疏散人群。還有布置在海岸沿線,人口密集區的守夜人軍團,成功攔了海嘯。具體人員傷亡,還不清楚。”
“這個海嘯來的蹊跷,繼續查。”
……
各個國家的情報人員,本就将情報收集的焦點集中在“新舊力量”,最頂端的兩個國家。
自從确認大夏對奧山姆用兵,猶如雪花般的情報,就不斷彙聚在各個國家情報負責人的桌面上。
敏銳者,大多已經從這複雜的情報裏,嗅到一絲是不對勁的氣息。
首先,大夏對奧山姆的10號軍事基地突襲,奧山姆突然決定往自己國土上丢核子彈,就已經很誇張了。
即便以要留下大夏這百人軍團為理由,勉強也說得通,但整件事,在事後的解析,都透着違和感。
緊接着,沒隔多久,大夏的沿海城市就被海嘯襲擊。
偏偏大夏提前六分鐘就得到了消息,并且迅速地組織人員撤離,并精準的對海嘯進行攔截。
“這種預判能力,不是說大夏做不到,但我總覺得這次的海嘯和奧山姆那邊的軍事行動有什麽關系。再去查一查。”
梵蒂岡第一騎士團的團長,諾曼·科爾曼,還沒有從大夏的“靈修學校”畢業。
雖然他知道,“靈修學校”能夠學到的東西很有限,也就比大夏在他們官方頻道公布的功法,更系統一些。
以及少數,在外界不流通的功法術法。
對于他這種天賦出衆,且見多識廣,并且有着自己的情報來源的人來說。
在“靈修學校”學習一個月昨天,他就差不多掌握了大部分的知識。
其實繼續學下去,除了浪費時間,并不能更多地提高他的戰鬥能力。
然而他既然成為了梵蒂岡在外行走的信徒,他考慮的就将不再是個人的得失。
而是更為長遠的……
在這末世裏,究竟奧山姆的理念更适合未來藍星的發展方向,還是大夏這個複蘇的古老民族,才是焚帝岡跟随的未來?
他并沒有掩飾自己的意圖。
這期間,他一邊在大夏求學,一邊參加焚帝岡的工作,甚至還參加了好幾場藍星峰會,見到過大夏和奧山姆的大長老。
而且他相信,這種考較并不僅僅只有他在進行,事實上藍星絕大部分國家,都只能做選擇,而不具備登頂争霸的資格。
當然,他們的投票和支持,也是這些超級大勢力,能不能夠最終站在最高處的助力之一。
總之,當諾曼在看過那一份份送過來的文件,并且在敏銳地察覺到異常後,他要求繼續追查下去,不放棄一點蛛絲馬跡後。
在淩晨四點。
諾曼聽着城市遠方,一晚上都沒有停歇,呼嘯而過的救護車鳴笛聲,打開了最新送到他的手裏的情報。
接着。
他的手一抖。
手裏的東西差點因為恐懼,而無法拿穩,掉落在地上。
什麽!?
就在三個小時前,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和死神擦肩而過?
奧山姆竟然出動了19艘核潛艇,對大夏進行了核打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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