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消除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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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獸王真魂被突然攝走,迷茫的臉色,在看見“死亡領主”後,露出了恐懼絕望的表情。
它嘶吼着掙紮着,卻無法從“死亡領主”手掌上移動哪怕一寸。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送進“死亡領主”如同深淵般的巨口裏,很快就徹底消散。
随後吃下獸王真魂的“死亡領主”,就像是再次關機了一樣,繼續坐在白骨王座上一動不動。
眼中鬼火明暗間,便是一個生死輪回。
可若是有着破妄瞳術的陳逸,就在附近運用瞳術,就會看見,事實上那吞下的獸王真魂,并不是絲毫沒有改變。
事實上,“死亡領主”吃下真魂後的能量,全部随着枯骨王座,像是沿着植物的脈絡傳送的營養一般,被它送進了腳下密密麻麻的白骨中。
這些白骨遍布在無盡的空間裏,甚至綿延到世界的外面。
而真正的大恐怖,是這枯骨竟然可以在空間亂流裏存在。
只是本來應該難以抵擋,會被空間亂流不斷吹散泯滅的枯骨,随着大量能量的湧入,而越發凝固結實。
模糊中,構建出一頭巨大無比的骷髅,艱難無比地推着這個世界,往那個冥冥中注定的方向走去。
藍星……
慢慢的,緩緩的……
靠近着……
正從托瓦國離開的陳逸,冥冥中感覺什麽地方有點不對勁。
修煉到了他這個級別,會很相信命運的提醒。
陳逸停下回家的腳步,任由飛舟漂浮在半空中,自己則盤膝往甲板上一坐,低頭往前面複盤。
是什麽地方不對勁呢?
很快,陳逸就想到了自己的神識,在掃過大西洋,因為那突然空缺一處的魔物而察覺到異常。
難道是那裏出了問題?
特殊時期,容不得一點疏忽,陳逸當即決定往東邊走,路過大西洋去看看。
逍遙舟重新飛過托瓦國的這條靈氣通道,陳逸确定沒有任何異常後,就繼續往大西洋的方向飛了去。
随着他的神識将大西洋快速地囊括過來,陳逸驚訝地發現,并不是錯覺,大西洋的魔物确實少了一些。
少了的數量,大概是上次看見的五分之一。
是因為海獸們團結起來的原因嗎?
在陳逸的神識裏,可以看見依靠大西洋暖流為屏障的海獸軍團,赫然已經從“龜殼”裏探出頭來。
它們從屏障後面沖出來,對魔物進行剿滅。
随着藍星靈氣濃度的提升,還有這些海獸們覺醒的時間變長,原本難吃的魔物,也加入了它們的食譜。
殺戮是為了地盤,也是為了飽腹。
而且還能變強。
原本各自為政的海獸集合起來後,團結讓它們強大了太多。
這其中,或許還有那個正在海底織網的家夥的手段。
海獸可以抵禦魔物上岸,正是陳逸沒有對大海動手的原因。
大海裏局勢複雜,可以不打破平衡,就盡量不要打破平衡。
人類也在高速發展期,大夏更是已經開始了空中要塞的計劃,一切都需要時間。
現在不是發動戰争的好時候。
不過,陳逸這次也沒有一帶而過,他決定再多觀察觀察。
就這樣,陳逸将飛舟懸停在大西洋的上空,等待了一個下午。
也看了一下午,海獸與魔物的厮殺戰役。
很血腥。
沒有明顯的強弱。
只要被絞進戰争的絞肉盤裏,前一刻的殺戮者,可能下一秒就會被敵人殺死。
它們瘋狂地厮殺,獵食着彼此的血肉,攪合的這片海域血腥綿延,海水都有着濃濃的腐爛臭味。
而這種臭味,随着夜晚的降臨,而越發的濃郁。
早在十分鐘前,陳逸的眉心就已經鎖緊。
才确定,自己忽略了什麽。
是詭異!!
他一直以為,這些魔物就是詭異,因為是在深海裏的原因,不用照到太陽,所以才會一直存在。
但是這一刻,當他意識到問題所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鬧了好大一個烏龍。
海獸就是陸地妖獸。
魔物根本就是托瓦國那樣的喪屍。
詭異則永遠是詭異,晝伏夜出,白日裏在詭域裏休養生息,到了黑夜則出來興風作浪。
因為過去還從未在黑夜裏來到大西洋上,所以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如今,在陳逸沉默的等待中,随着太陽徹底下山,在海底深處的黑暗裏,果然開始有獨屬于詭異的惡臭在醞釀。
而且讓陳逸意想不到的,是剛剛還在和海獸打生打死的魔物,像是突然得到了某種信號,鳴金收兵,留下前線還被“戰場絞肉機”的魔物,轉身就走。
留下的這部分魔物,很快就被殺死了。
但是面對前面空蕩蕩的大海,海獸們卻絲毫沒有往前繼續追擊的意思。
它們顯然知道着什麽,也縮回到了暖流的後面,休養生息。
然後這群魔物,就在陳逸的注視中,跟趕場似的,往大西洋的南方海域,快速地游了過去。
實力最差都是練氣三階實力的魔物們,在水裏游動的速度極快,偌大的海洋,它們還是成功在入夜後的兩個多小時時間,抵達了南部海域。
接着,陳逸之前完全沒想過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剛剛抵達區域,修整不久的魔物中間,突然就出現了一群本應該只是在神話、或者是恐怖傳說裏才會出現的“海妖塞壬”。
人身蛇尾的塞壬,每一個都體長超過五米,尖牙利齒,蛇尾就約有三米以上,漆黑粗壯,密密匝匝的鱗片在海底深處閃爍着森冷的光芒。
比起蛇尾這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身體部件,這些塞壬長得也極為兇狠。
它們有的六只手臂,有的四肢手臂,手是爪子,烏黑的指甲鋒利的就像兵器。
臉上五官雖然是人臉,但卻和人類的審美并不相同,鱗片蔓延在臉上,豎着的蛇類瞳孔,再開嘴巴,鋒利的牙齒中間,是猩紅分叉的蛇信。
這些集合人了恐懼而誕生的詭異,竟然在這片大海裏出現了一個族群。
陳逸看着這數以億計的塞壬詭異,平均練氣三階,間或還有不少練氣五階,最高練氣八階實力的怪物們。
這個數量,難道是要舉族往魔神方面進化嗎?
就像人類的信仰,會誕生【英靈】和【香火神】一樣。
人類的恐懼,這些負面情緒,也會誕生【詭異】和【魔神】。
就比如已經被葉隊長帶人滅掉的【災禍:濕婆】,以及計劃要去滅掉的布佩【災禍:哈迪斯】。
這些詭異在誕生之初,就被人類賦予了一種神性,具備極高的成長潛力。
一定要比喻,就是一個以神話為依托的“滅世神濕婆”,是一個因為恐怖小說而出現的“餓死鬼”能比的嗎?
人類所賦予它們的詞條,決定了它們的進化上限。
所以這些也只是出現在傳說裏的海中魔族:塞壬,一旦長時間沒有被陳逸發現,任由它們發展起來,最終就會成為真正興風作浪的海中魔神。
老實說,當這些魔物娴熟的開始跟出現在它們中間的詭異,乾架的時候。
陳逸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還有點同情這些魔物。
“夾心餅乾”太難做了。
都要吃它們,都要它們死,也難怪即便如此低智狂暴又兇殘,還是在不停地減員。
再過些日子,恐怕就得滅族了吧?
陳逸當然要“幫助”這群魔物了。
權衡之道的核心,就是要“平衡”。
怎麽能讓這三角支架的一環崩潰呢?
沒關系,你支棱不起來我幫你撐着,你打不過我幫你打,我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啊!
陳逸手腕一抖,擎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劍芒一閃而逝,在空氣中抽打出一道青色的弧光。
随後,一雙翅膀在身後浮現,陳逸騰空而已,從船上一躍而下。
轉瞬即至,在那墨一般的7000米深的海底,一人一劍,在白色翅膀的照耀下,宛若天外飛來的激光,瞬間将這厮殺血腥的戰場,洞穿而過。
陳逸主要殺的是塞壬詭異裏修為較高,在練氣五階以上的怪物。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個級別的怪物,可以說是沾之即死。
低階的詭異和魔物,甚至都無法承受擎雷劍和雷翼遁溢出的電弧。
在雷霆淨化的能力下,這些怪物連個屍體都沒能留下。
陳逸所過之處,只剩下大片空白的海域,猶如鴻溝天塹一般,将兩邊隔開。
但詭異和魔物這種東西,雖然有恐懼,卻并不多。
在陳逸震懾之後,戰場的絞肉機再次攪動,戰成了一片。
陳逸宛若瞬移一般,連續定點殺了十多個練氣五階的塞壬後,速度就慢了下來。
他看着這遍布着他整個神識的戰場,這超過40億之巨的數量,心裏也生出了幾分無奈。
他攻擊力确實很強,碰到就死,可想要将這戰場上的雙方都清乾淨也不現實。
先不說他所有大殺傷力的功法,消耗巨大,堅持不久。
就說這樣拿着勉強可以算是群攻的“擎雷劍”,陳逸一秒鐘,可以殺死10個怪物,一個小時也才36000個,就算他這樣不停地殺,一天下來也就不到90萬的數量。
面對這超過40億數量的戰場,陳逸根本無法真的做到撼動大局。
金丹期的實力,到底還沒有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能程度啊。
要是化神期……不,哪怕是元嬰高階,他都可以多費幾次力,将40多億的怪物,幾波帶走。
如今就只能定點清除。
在連續使用了半個小時的雷翼遁後,陳逸也感覺到了靈氣的快速流逝。
他最後只能收起翅膀,又拿出逍遙舟,借用靈石的能力趕路。
一開始,他想要把所有練氣五階的詭異塞壬都滅了,後來發現自己恐怕在天亮前做不到。
就只能将目标定成所有進入高階修為,快要進化成【災禍】的塞壬殺死。
這些被他殺死的塞壬,連慘叫聲都沒有,直接就化成狂暴的靈力。
有的消散在大海裏,有的則被附近的魔物吸收吞噬。
治标不治本,如果不能一口氣覆滅這個族群,很快它們又會誕生新的詭異。
可是單憑他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到了淩晨兩點的時候,陳逸也殺累了。
而且長時間在重度污染的深海裏待着,即便是他,精神都受到了一定的污染。
再次殺死一頭練氣七階的魔物……沒錯,魔物也殺。
做人呢,就要講究平衡。
陳逸殺完這個魔物,就上了逍遙舟,往海面飛去。
離開海水的那一瞬間,陳逸有種自己終于從旱廁出來的感覺,瞬間能呼吸了。
但同樣伴随而來的,還有神魂被污染的暈眩作嘔感。
他忍着不适,拖着疲憊的雙腿,走進了屋裏。
随後把自己放倒在沙發上,就閉上眼睛不再動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影出現在這飛舟上。
是在本體察覺到不對勁之前,喊來的分身2號。
駕馭着飛舟,回了宗門。
在陳逸離開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淩晨四點,這片戰場還在繼續,仿佛從亘古就一直存在的古戰場,厮殺從未有一刻停止過。
但每天,到了淩晨四點左右,詭異就會漸漸地淡去,回到詭域裏,養精蓄銳,等待下一個夜晚的到來。
就在這時,一處極為靠近南極的區域裏,兩條巨大的百米觸須突然從虛空裏浮現,卷走附近的魔物,然後又消失不見了。
又過了一會兒,又有一條觸須出現,卷走兩只魔物,再次消失。
就這樣陸陸續續的,它卷走了上百魔物,整體突出一個“茍”字,最後才在晨曦映照海面的時候,徹底消失不見。
陳逸這次足足休息了兩天才緩過來。
神魂上的污染,向來不好醫治,即便服用了固魂丹,又有妙音仙鈴等淨化類工具輔助,但以他能夠“毒倒”金丹級別的污染,想要輕易去除可沒有那麽容易。
最後,陳逸還是在仙桃樹下,聞着那明明沒有開花,卻花香萦繞的香氣。
在無盡空間之外,直達天道本源的最核心處,方才将這份污染祛除。
再睜開眼睛的陳逸,沒等松一口氣,就先深深地蹙緊了眉心。
大西洋的情況之混亂,超出了他想象。
好在還在進化的初期,在定點清除了五個築基級別的魔物和塞壬詭異後,勉強延長了它們上岸的時間。
不過塞壬詭異的數量還是太多了。
如果讓它們全面壓制魔物,将魔物視為糧倉予取予求,很有可能在極短的時間裏,誕生大批【災禍級】詭異。
海獸那邊一旦無法抵擋實力全面變強的敵人,傾覆也不過就是在短時間。
陸地危矣。
所以自己恐怕還是要往大西洋多去幾次,将詭異的數量在消減一部分。
盡量做到平衡吧。
陳逸治愈出關的時候,葉隊長第一時間趕來。
“怎麽樣?都好全了嗎?”
葉隊長的眉心擰的很緊,目光在陳逸的身上看來看去掃了好幾遍,臉繃得緊緊的。
“怎麽會搞得本體都受傷?”埋怨的語氣,是因為焦急而發怒。
陳逸能夠感受到葉隊長那極致的擔憂,自從他受傷回來,葉隊長每天都過來兩趟,晚上甚至就住在外面的小院裏。
他知道,自己不僅僅對國家和宗門很重要,對于葉隊長而言,自己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更是師長。
在這末世裏,能有這樣一個亦師亦友的人存在,本就是難得,值得珍惜的一件事。
陳逸知道對方擔心,便笑着說:“陰溝裏翻船,大意了。沒想到海底的污染會那麽重,本來還想着喊你們一起去的,這下看來只能我自己多走幾趟了。”
“遠遠還沒到徹底失控的程度,你不用這麽為難自己。”
葉隊長這期間不放心陳逸,好幾次去了藏經閣找到分身2號,自然是已經知道大西洋的情況。
40億數量之巨的戰場,又被陳逸清理過一遍頂尖的戰鬥力,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分出勝負。
還不要說,這群詭異到了白天就會消失。
決出勝負的時間,又被大大地延長。
所以一聽陳逸這剛剛傷好,就又想着過去,他的眉毛瞬間就立了起來。
治大國如烹小鮮。
這全球局勢的變化和控制,也不是一蹴而就。
大西洋絕不是當前“爆雷”的引火線,在葉隊長看來,那些潛伏在小世界背面的“黑手”,才是重點。
再說,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出兵各個國家,将那些已經化為【災禍】的詭異除掉,先保證藍星局勢的穩定,再說其他。
陳逸卻搖頭:“期限還長,你當我願意給自己找事情做?只是有事情牽挂着,我就無法安心閉關。當我不知道,這樣的亂世,唯有實力的強大,才能有安全感。”
“大西洋的局面倒也不算急,怎麽這麽牽挂?”
陳逸指指天空,說:“我心不靜。”
葉隊長無話可說了,他嘆了一口氣,“懂了,但再去,總要做好神魂的守護才好,你把任務的獎勵,都用來兌換海防預警了,現在想要兌換個神魂防護的東西都沒有。
這裏有張圖紙,是周欣找來給我的,可以煉制成守護神魂的戒指,材料我這兩天也給你找齊了,以你的煉器水平,應該沒有問題。”
陳逸接過圖紙,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周欣明明就在樓下,不将圖紙給樓上的分身,非得從葉隊長的手裏轉給自己。
不過這個戒指的出現,倒也解決了陳逸再去翻書浪費的時間。
“行,材料給我,我練成再走。”
葉隊長看着陳逸攤出的手,沒好氣的将材料砸在他的手心裏,說:“再休息一下不行嗎?”
陳逸困惑:“我都打坐兩天了,還要怎麽休息。”
“……”葉隊長能說什麽,只能說,“明明夢想是當鹹魚,偏偏是個屬牛的。”
“怎麽,說你自己呢?”
葉隊長亮開白牙:“我這人呢,還有有點權力欲的,可沒有當鹹魚的夢想,所以再累我心甘情願,可你呢……上輩子是個卷餅精吧?又攤又卷,連自己都卷的那種。”
“……”陳逸還第一次聽見這種形容。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葉隊長就被叫走了。
要說忙,葉隊長其實比陳逸還要忙。
陳逸畢竟有四個分身,偶爾本體是可以偷一下懶的,但葉隊長不行,那麽多的事都需要請示他,他才是真忙到後腳跟不着地。
至于讓葉隊長修煉分身?
不太可能的事。
陳逸是有系統的,所以不偏科,他想要學什麽,只要挂機就成,主打一個先學再理解。
可沒有系統幫助的其他人,就必須先理解才能學習掌握。
要碰到天賦相悖的,或者某方面不開竅的,就是将功法放在他面前,都學不會。
【分身術】大家都知道好用,可現在能修成這一術法的,整個宗門一個都沒有。
再加上【分身術】的1階功法是【搬運術】,更偏向生活系的功法,讓人投入大量的時間去學習,很多人都情願去學習戰鬥類的術法。
這種情況,也正好襯的陳逸的強大,天賦之出衆,簡直就是過目不忘,法術高深。
這種“拔高度”,不僅僅對人類效果好,對同樣需要修煉時間的妖獸魔物,也具有碾壓的實力。
陳逸憑借金丹高階的修為,可以追殺的元嬰級別的獸王,滿世界逃竄。
就可見他實力的強勁。
越級殺怪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沒有資格修煉分身的葉隊長,馬不停蹄的去處理工作。
有分身的陳逸,也沒能休息更多時間,轉身就去了煉器閣。
在煉器閣裏,這一呆,就又是兩天。
再出來的時候,他的小指頭上戴着一枚黑玉般的戒指。
雖然戒指戴在他手上,但實際上卻作用在他的神魂,具有極強的淨化污染和守護神魂的作用。
陳逸想了一下,站在煉器閣的平臺上,嘴唇微動。
過了大概5分鐘,左右的天空,就各自飛來兩個身影。
大黃舒展着它加起來二十多米的巨大翅膀,像遮蔽天地的大鵬一樣,飛身而來。
還在百米遠,翅膀一收,虛空四足并行跑了兩步,滑翔到了陳逸的身邊。
一來,尾巴就搖成了圓圈。
陳逸笑着,揉上大黃的腦袋,目光落在另外一處。
從另外一側過來的是一艘飛舟。
水銀色的外表,和陳逸的那艘逍遙舟有點相似,不過四米長的雨滴狀外形,與其說是飛舟,不還如說是飛梭。
快要靠近陳逸時,空無一物的飛舟上,從模糊到清晰,出現一個人影。
正是将長長的發絲簡單束在身後,穿着一身黑色守夜人戰服,卻依舊被濃濃的書卷氣萦繞的周欣。
“師父。”到了陳逸面前,周欣從飛梭上輕輕落下來,柔聲喊着。
陳逸的目光更多落在這飛梭上:“用的習慣嗎?”
這飛梭是周欣用自己的宗門貢獻點換的,後來又求到陳逸這裏,讓他截了一段空間進去。
內部的比例是1:5,一個姑娘使用,怎麽都夠了。
陳逸還挺喜歡這飛梭的外表,很精致,就像車輛界的超跑似的。
算得上是現在藍星獨一份。
周欣點頭:“很好用,您喚我們來有什麽事?”
說着,她的目光落在大黃身上,難得會将他們單獨叫出來。
“陪我去一趟大西洋。”
“大西洋?”周欣很快想到,“累您受傷的地方嗎?”
“是的,快刀亂麻,多兩個人手幫我,速度要快些,你們也應該增加些實戰經驗。”
“好。”周欣并沒有多問,師父都會受傷的地方,只會對他們更危險。不過她相信師父肯定有安排。
果然,陳逸拿出這兩天一同煉制出來的黑玉魂戒,一個給了周欣,一個親手被他系在了大黃的項圈上。
周欣自然知道這是什麽,眼睛一亮:“有這個,一定可以完成師父的任務。”
陳逸點頭,将逍遙舟拿出來,周欣便收了自己的飛梭,上了逍遙舟裏。
逍遙舟的甲板空間也是1:5的擴大,不過這飛舟高端的地方,是在已經擴大的基礎上,又有了一個空間套空間的船艙,倍數相疊,才會有了小小的船艙,卻有別墅大小。
初識空間之道的時候,陳逸以為這逍遙舟的煉制手法簡單。
如今越是深入研究空間之道,就越是發覺這逍遙舟的不一般。
原主人恐怕是一名元嬰期的大能,甚至有可能是一名即将化神的元嬰大能。
也不知道最後,他是隕落了呢?還是因為進階,将這逍遙舟換下來了……
陳逸沒有耽擱時間,算好時間,現在在大西洋正好是永夜的黑暗。
這一路過去,還可以巡視一下太平洋的情況,大西洋半夜會出來詭異,太平洋肯定也一樣。
還有印度洋、北冰洋……雖然不和大夏接壤,但不能不防。
從宗門出去,還是白日,太平洋裏不說風平浪靜,但還算符合預期。
魔物和海□□錯在一起,有的區域海獸強,有的區域反過來,海獸也會相互攻擊。
這現象結合大西洋的變化,可見素來喜好獨來獨往的海獸,既然沒到報團取暖的程度,那就還算平衡。
晚上可以再看看。
再往前飛去,天色漸暗。
陳逸遠離陸地,在南方的海域上空飛行,等到進入大西洋後,天色已經全黑,果然如同那日一樣,魔物開始往老巢收縮。
看見這一幕,陳逸果斷慢下了速度,等在大海上方。
又是兩個小時,月上天空,詭異複蘇。
周欣和大黃如今都達到了築基六階實力,神識距離勉強可以看見海底。
看着那驟然出現的密密麻麻的蛇尾塞壬,都是臉色一變。
周欣嫌棄。
大黃則是一臉兇狠地龇牙,考慮着自己從哪裏下口才好。
“去吧,你們滅殺普通的塞壬就好,有危險我會第一時間過去。”
陳逸駕馭着飛舟,沉下大海。
逐漸雙眼不能視物,海水黑如墨汁。
不過他們都有神識,在這樣的環境裏,就如同白天一樣,幾乎沒有影響。
深入7000米,第一條六臂、加上蛇尾足有五米多長的塞壬出現,正在被三頭魔物圍攻,海水亂流湧動間,在這荒蕪的海床上相互撕咬,都想要吃掉對方。
飛舟無聲地靠近。
突然,大黃第一個躍了出來。
初初還只有3米長,但等着它在大海中搖晃了一瞬後,身體瞬間膨脹到18米長。
項圈蔓延,将身體大部分包裹,尤其在牙齒和爪子上,化為鋒利堅硬的兵器。
撲咬上,爪子再一拍,三頭魔物被它一瞬間全部帶走,接着在塞壬的驚恐目光中,一口上去,攔腰咬斷。
看似威風凜凜的塞壬,在大黃的完整形态面前,就像一條毫無反抗能力的蟲子一樣。
跨了一個大境界的碾壓,可不是開玩笑。
陳逸對這一戰鬥成果很滿意。
果然去挑戰比自己強的怪物,純粹就是腦袋有病,什麽都不如命重要。
大黃見了血,逐漸興奮起來,不用陳逸多說,自己就開始撲向下一個目标。
陳逸見周欣也要下去,叫住她:“你控制飛舟跟着它,換着休息,也好有個照應。”
周欣點頭,這确實是個好辦法。
陳逸讓他們兩個人互相照顧,又有飛舟休息,關鍵時刻也能阻擋傷害,就放心地離開了。
上次沒有殺夠,還有很多練氣高階的詭異還活着。
而且他發現還有一群和塞壬不同一樣的詭異,像是腐爛在深海裏面的人魚一樣,外形極其的惡心。
數量不到一億數,但整體實力不弱,都在練氣中階以上。
這其中,還有四頭已經達到築基的級別,成為了【災禍】。
當然是要定點清除掉了。
陳逸這次用了這兩天挂到大師級的水遁術。
【五行術】→【水遁術】。
一個二級的功法,在水裏,以他的金丹實力,瞬間就可以穿梭出五六海裏。
不過三分鐘,就來到了腐爛美人魚的國度。
然後,他發現,這些腐爛的美人魚非常的警覺,自己還在路上呢,它們似乎就有什麽辦法得知他的出現。
剛剛才從詭域出來的腐爛美人魚,又轉身逃竄回了詭域裏。
一旦讓他們進入詭域,就是陳逸都很難辦。
詭域攔不住他,但他只能一個一個地掏出來殺,和都在詭域外面,橫沖直闖,一殺一大片不同。
速度太慢了。
再說,這種對危機的敏銳察覺,是因為種族的特殊原因,還是自己錯過了什麽線索?
陳逸一邊奔着最強的,赫然已經達到築基中期的腐爛美人魚沖去,一邊用神識一遍遍地沖刷自己附近的這片區域。
還別說,在他的自己感應下,還真就發現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彌漫在這片海域裏的污染液體,在細微處可見細小的波紋,這種不斷擴散蔓延的紋路,讓陳逸想到了蝙蝠的超聲波。
後來,想起這些腐爛人魚,有的連眼睛都沒有,它們會通過聲波來辨識,倒也能夠理解。
解決了一個難題,已經位于一處詭域外的陳逸,手中的擎雷劍往前刺入虛空,像是寄生在空間壁上的詭域,就被他一劍劈開。
陳逸看都不看,裏面那條吓尿的恐怖人魚,第二劍就把它滅了。
長相太惡心了,這模樣就是一種精神污染。
随着詭域的崩塌,腐爛人魚族群的最強者,死亡。
陳逸頭也不回地前往下一個地方。
陳逸自問已經足夠細致了,但确實沒想到,在這些聲波裏,還有一個看似一樣,但發出處不同的特殊聲波。
那聲波來自于靠近南極的大海深處。
太過寒冷的地方,就連魔物都不太愛靠近。
但在這片白色冰川的深處,卻有小小的一截觸須一動不動地癱在海床上。
發出人耳聽不見的聲波,在那不斷反饋回來的聲波中,一副畫面出現在釋放者的腦海裏。
那個可怕的東西,又來了。
在看見陳逸“出現”的瞬間,這觸須還恐懼般的痙攣了一下,随後擰動着,将自己探出詭域的觸須埋入更深的海沙裏,而本體則更深的藏了起來。
陳逸的神識範圍雖然廣,但想要看見什麽,還需要他的注意力移過去。
藏在沙層下面的觸須茍的驚人,尤其在“看見”陳逸打破詭域,将藏在裏面的詭域都拉出來殺掉後,這條明顯有着極高智商的深海巨妖克拉肯,整個都慫了。
“偶爾吃不飽”和”從此都不用吃“,它還是分的清楚。
這個煞星過來,就算餓扁了肚子,它也得藏好了。
活着,才能無敵啊~
陳逸想不到,這大西洋裏的老大,和自己走一樣的風格。
遇強則弱,遇弱則強,能秒殺絕不互毆,能茍着絕不冒險。
所以在連續将四個築基的腐爛人魚全部點殺後,陳逸的神識範圍內,就再也沒出現讓他警覺的怪物。
剩下的,就是“拉偏架”了。
主要殺塞壬,順道滅一群魔物,尤其是高階的怪物,只要被他的神識鎖定,就算躲到異次元去,都會被他拖出來。
有了黑玉魂戒對神魂的守護,陳逸這次就完全沒有了上一次逐漸下陷般的失控感。
全程頭腦清醒,像吸了薄荷棒似的,先做什麽後做什麽,有條不紊。
就這樣,陳逸獨自殺戮,周欣和大黃相互配合照顧,他們足足殺了四個小時。
最後,就連一開始興奮跳出去撲咬的大黃,也逐漸蔫吧了下來,再沒有了那興奮勁兒。
陳逸的神識細致掃過整個大西洋南海海域,所有實力超過築基期的海怪,不管是魔物還是詭異,都被他清理乾淨。
就是接近築基期的,都被他殺了一遍。
這次頭腦清醒,做事有條理,事半功倍,陳逸回到飛舟上,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滿意。
如果不考慮太長遠,大西洋一年內應該沒有問題。
一年後,自己運氣好,說不定已經突破元嬰,想要滅掉這裏的怪物,就更容易了。
陳逸心裏大定,就知道自己差不多又到了閉關修煉的時候。
不過為了去除最後一絲憂慮,陳逸第二天又帶着周欣和大黃來了大西洋一趟。
葉隊長知道後,自己沒空,就把楚清河、荀世明和龐曉磊,全部都塞了過來。
葉隊長說:“海戰是早晚的事,他們作為将官,不能沒有海戰經驗。”
陳逸說:“我只有兩枚黑玉魂戒。”
“沒有就沒有,難不成您還全軍都配備一枚魂戒嗎?這靈魂類的材料多稀有,開發了兩個小世界,才得到這麽一點。他們必須要親自感受到戰士們需要面對的是什麽,到時候指揮起來,才懂得将士的苦與難。”
陳逸點頭,這個理由完全說服了他。
這次陳逸帶了五個人去大西洋。
大西洋的深海巨妖:“……”
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繼續挺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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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