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焚帝岡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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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築基中期啦!哈哈我超過陳毅謙了!”
琳寶睜開眼感受,高興地跳出來,然後又親昵無比地撲進陳逸的懷裏,依戀地深呼吸:“爸爸的味道,分身爸爸都沒有呢,還是喜歡爸爸。”
陳逸被逗笑,想說自己難道是最近修煉,忘記用祛塵術了嗎?高階修士,塵垢不沾,哪兒來的味道,不要冤枉他啊!
但也知道,這是女兒的一種形容。
若不是思念了,也不會找進這麽深的地方。
陳逸在時空深處,這裏距離太遠,已經接收不到分身傳來的畫面。
所以問她:“生日禮物沒收到嗎?”
琳寶搖頭,“收到了,我們每個人過生日,分身爸爸都會回來看我們。有時候奶奶還會帶我們去小石潭村看分身爸爸。
哦,對了。
有一次我們上課,老師就帶我們去小石潭村拜見分身爸爸哦。
老師還告訴我們,爸爸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這裏通往黃泉,是一個死亡國度,甚至還有外神的存在,爸爸鎮壓在這裏,保護整個藍星,爸爸很偉大。”
說着說着,小丫頭習慣自然的又摸上了陳逸的耳垂。
後來似乎覺得自己年齡大了,不該做這麽幼稚的動作,又收了回去。
陳逸微笑,把耳朵遞過去。
小丫頭開心地笑着,又在陳逸的耳垂上捏捏捏。
窩在陳逸懷裏,琳寶開始說着這一年有趣的事情。
比如謙寶不久前到了築基中期,得意張狂的不行,去找狼青打架,被按在地上摩擦。
宗門裏前段時間出現了好幾艘大船,後來就都不見了,現在船塢在建一種圓形的船,奇奇怪怪的。
還有宗門裏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外國人是肉眼可見地變得很多,他們說大夏話可好玩了,羅蕾塔姐姐比他們厲害多了……”
和女兒聊着外界的趣事,陳逸也趁機了解了宗門裏面的情況。
雖然受限于孩子的視野,無法得知更多,但這幅國泰民安沒心沒肺的快樂,至少說明宗門現在一切正常。
聊了半天,小丫頭說的口乾舌燥不想說話。
陳逸便将她送了出去,再度閉關。
這一次便直接閉關,直到自己能夠承受的極限為止。
某一個時間,當他無法再從那大道之音的沖刷中,獲得提升後,便知道該離開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随着他修為的提升,閉關的時間也在不斷地增加。
從最初了三四個月,到如今的兩年半。
時間太長了。
如果不是分身還在外面活動,自己這樣在“降臨前”,一消失就是一兩年的時間,可太不妥當。
不知道錯過多少事,少了多少布置。
身随心動。
陳逸從大道的深處歸來,瞬息間就是萬千宇宙。
他如流光,又如一抹青煙,最後現世的氣息傳來。
那是一個緊緊封閉的蛋殼。
像是在孕育着什麽一般。
從亘古就存在着。
是自己的家。
陳逸輕松地被這個宇宙接納,猶如無人之境般的穿過厚厚的屏障。
還在降臨。
降臨。
最後來到一處小小的氣泡前。
仿佛汪洋大海的一滴水。
隔着透明的液體,可以依稀看見裏面的青山延綿,樓宇阡陌。
不等細看。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陳逸就被這氣泡歡欣地主動迎接,徹底沒入其中。
再一睜眼。
他還在宗門裏,桃樹下。
仿佛從未離開過。
頭頂樹葉婆娑,“沙沙沙”,像是在歡迎陳逸的歸來。
陳逸仰頭看着頭頂的桃樹葉,斑駁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落下來,照在他的眼球上。
說起來,自己穿越到現在,雖然冒險、基建的生活很精彩,但陪伴自己最久的,還是仙桃樹這個老夥計。
似乎感受都陳逸的心情,仙桃樹的樹葉在風中,“沙沙沙”搖晃的更加厲害,像是在微笑。
陳逸便回以微笑。
随後他将目光收回,看着空無一人的院子,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外鋪開,直到空間的盡頭。
時隔兩年,一寸寸地掃視這個宗門裏的每一處變化。
與此同時,就像每次閉關出來一樣,開始接收分身們這段時間的經歷,了解每一件大小事。
兩年半的時間,三個分身的海量記憶,确實太多了。
陳逸怕錯過什麽關鍵點,放慢了很多的速度,時而蹙眉,時而點頭,大半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再睜眼,竟然已經到了後半夜。
看看依舊空蕩蕩的院子,還有在屋裏睡得安穩的孩子們。
陳逸很想給一個差評。
竟然連他出關都不知道。
後來,陳逸的目光落在還像小孩子一樣的謙寶,還有明顯早長,長得更高的女兒。
一對兒女在各自的屋裏酣睡。
謙寶嘴角流着口水,砸吧砸吧嘴,翻個身又睡着了。
琳寶的床位換了位置,和羅蕾塔緊緊挨在一起。
床頭櫃上,兩個小丫頭放着的幾乎是一樣的小娃娃和玩具飾品。
羅蕾塔算算年紀,今年該上四年級了,是個小姑娘了。
陳逸沒有多看,就禮貌的将目光移開。
随後再回到男生這邊,找到了雷辰。
“天命之子”小朋友今年也6歲了,是上小學的年紀。
睡得張牙舞爪的,被子都蹬到了床底下,露出了白白軟軟的小肚子。
他的手指上戴着的儲物戒,就是他的金手指。
一個4歲的小朋友,竟然能從宗門裏睡着覺的情況下跌入空間亂流,繼承了一個化神修士的全部遺産。
簡直就是“金手指硬給”,邏輯都給作者撕碎吃掉了!
有了适合自己金手指的“天命之子”小朋友,已經是一副後來居上的架勢。
明明比其他人晚入宗了兩年,卻快要趕上如今修為最高的琳寶了。
琳寶在一年多前,來到時空盡頭短暫悟道,便一舉超過了謙寶。
在小朋友不修行的前提下,這一年的時間,他們成長的都不算快。
琳寶勉強到了築基五階。
謙寶和雷辰是差一線五階。
羅蕾塔天賦“鳳毛麟角”,還是神聖親和,放在哪裏都是妖孽天賦。
但在這幾個妖孽中間,倒也算不上特別出衆。
只是小丫頭年紀最大,性格細膩,早熟聰慧,知道完全按照師父的規定不行,自己會被落在後面。
所以都有修煉“搶跑”。
如今實力雖然差了其他人一線,但也不多,整體來說,這四個孩子的修為都是非常接近了。
視線從孩子們的身上移開。
陳逸的神識掃過父母。
嚯!
陳健康同志築基了?
也對。
好歹也是個“普普通通”的天賦,常年住在福地洞天這樣的空間裏,洗精伐髓,天賦都會提升一點。
再加上早幾年,陳逸隔三差五地【傳功】,修為慢慢地漲,時隔五年半,有築基修為倒也正常。
倒是母親。
“先天不足”确實限制了她的成長,至今也才練氣6階。
沒有陳逸的【傳功】,她的修煉就停滞不前。
和築基後年輕了不少的父親睡在一張床上,母親兩鬓的白發和臉上的皺紋,實在讓人心疼。
陳逸在閉關前,其實已經有能力煉制“七竅玲珑丹”。
只是當時形勢催促着,讓他提升自己。
再說托瓦異世界被黃泉世界占領後,“七竅玲珑丹”的材料就徹底絕跡。
那些材料了,只能練出五顆丹藥。
萬一失敗,便是天大的損失。
陳逸便想着等自己的煉丹能力再提升一點,再去煉制。
誰知道,這一緩,就是兩年多。
陳逸心疼的将目光從母親身上移開。
雖說他知道自己是穿越的,這并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可是在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後,也就沒必要分的那麽清楚。
他們對自己的愛真真切切,自己當凡事想着他們照顧他們,就對了。
小院裏掃過。
再看其他地方。
因為入了夜的原因,宗門裏的人,大多回了家裏睡下。
系統出品的洞府居所,都有着阻隔神識的能力,陳逸自然不好窺探別人睡覺,便一一略過。
最後,看見的是聚集在住所各個道場上,用打坐代替休息的“卷王”們。
隊伍是愈發的壯大了。
原本是宗門大殿後面的道場,因為容不下那麽多人,陳逸在閉關前,挪動調整弟子居所,每隔一段距離,就設下道場,給宗門弟子提供方便。
外門弟子居所床上的聚靈法陣,級別還是太低了。
在道場修煉的速度,可是在卧室床上修煉的三倍。
大家都知道怎麽選。
半個足球場大小的道場,此刻擠着将近千人。
這中間黑發黑眼的大夏人很多,但外國人也不在少數。
為了安定平穩地活下去,總有外國人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加入大夏,他們努力上進,一心修煉,珍惜着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尤其是一些經歷過詭禍的國家百姓,更是明白沒有戰争的生活多麽幸福。
陳逸目光掃過這些盤坐在道場上的人,有些被震撼。
繼而目光一凝。
在人群中,他發現了一個意外的人。
焚帝岡第一騎士團的團長,諾曼·科爾曼怎麽會出現在宗門裏。
這樣一個在大勢力裏,位高權重的一個人,沒道理會進入宗門。
事實上,就是康妮·內文當初加入宗門,陳逸都有些驚訝。
不過最後看見她,展現出超出一切的母愛後,陳逸才勉強接受了,她能夠成為宗門弟子,是為了給女兒提供一個安全庇護所的事實。
可諾曼·科爾曼呢?
他又憑什麽通過宗門問心路的考核?
陳逸不得不從自己海量的記憶裏,重新翻檢出關于諾曼和梵蒂岡的所有事情。
如同剪影一般的記憶,在走馬觀花的快速查詢後,終于停在一處。
那是一場會議。
參加會議的是分身1號。
當時,分身2號在開荒小世界。
分身3號還潛伏在魔域裏,而且機緣巧合下,成為了在魔域王都的一名魔族戰士,駐守在北城門。
分身1號所在的托瓦靈修學校,不得不建成了一處秘密會議室,偶爾像那天一樣,進行大夏內部的高峰會議。
參加會議的有大長老、王書記、鎮魔司總司令葉隊長、長城軍軍團長龐曉磊,以及代表宗門“破曉之劍”參加會議的荀世明副軍長。
陳逸已經閉關超過一年,閉關前留下的很多後手,現在都需要調整。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針對大夏超凡的下一步政策的計劃安排。
當時,在會議上提到了很多計劃。
有的實現了,有的還在努力中,也有無法推動,最終暫停下來的。
就比如說和海獸的合作……對方在過去兩年的平穩發展中,最終表現出了一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總之和海獸打一仗這件事,早晚要放在臺面上聊一聊。
在這次會議的中間,就有提到了焚帝岡為了獲得神聖系的傳承,所願意付出的代價。
梵蒂岡國土範圍不大,只有京城一個區的大小。
但國土範圍內,卻有1個純淨靈氣通道。
而且焚帝岡作為神權勢力,周圍一圈的歐洲國家,超過10個國家,雖然是名義上的主權國家,但這些國家包括領導人,都是焚帝岡的信徒。
靈氣複蘇後。
諾曼·科爾曼,這位國際有名的雇傭軍大隊長,及時歸來護教,守護了焚帝岡的穩定安全。
随後他東征西戰,進一步鞏固了焚帝岡在周邊國家的神聖地位。
所以在大夏确定可以開荒小世界資源後,這些國家擁有的小世界,無論貧瘠還是富饒,都會上供焚帝岡至少一成的收入。
如今,焚帝岡就将這些收入的一部分,以及他們教廷內純淨靈氣通道的一部分開采權,以換取羅蕾塔出任他們教廷聖女的資格。
陳逸當然不會同意。
說好了讓羅蕾塔長大自己決定,他就不會提前插手。
不過就是一些修煉資源罷了。
以如今陳逸獨一無二進出異世界的能力,只要他想要,會缺嗎?
說句不好聽的。
現在全世界的修真資源,都是他讓出來大家共同提升的機會。
哪天他不高興,停止了這個“開荒業務”,全世界的國家都只能乾瞪眼。
大抵是知道陳逸不會答應。
因而梵蒂岡很快就用同樣的資源,提出了新的交易。
他們希望焚帝岡的信徒,可以來大夏宗門“朝聖”。
初次聽到這個條件的陳逸,擺出了一張“黑人問號臉”。
瓦特?
來大夏宗門“朝聖”!?
先不說這國家信仰天差地別,就是你這一個“朝聖”,豈不是直接承認自己低了一個級別,主動送上膝蓋啊?
不過後來,陳逸才明白,焚帝岡這一招有多高。
焚帝岡本就立場堅定的給大夏當小弟,還是大夏可以順利成立“藍星聯盟”,功不可沒的功臣。
再說大夏宗門如今在全世界人的心裏,已經和“聖地”無異。
可以說現在全世界,修煉的都是宗門流傳出來的功法,能夠獲得如今還算安定的生活,也都是宗門走出來的大夏戰士,征戰的結果。
既然都享受了這份安全,公開承認大夏是“聖地”,反而是一種聰明的舉動。
既給了大夏這個“老大哥”的面子,還幫助自己的信徒,找到了一個可以順利通過宗門考核的辦法。
我們是焚帝岡最神聖的信徒,我們來到這裏朝聖,感謝宗門的賜予,感謝一切。
有問題嗎?
格局打開了。
回頭一看,百利而無一害啊。
所以,哪怕他們的騎士團長,來到宗門裏修煉,也就不奇怪了。
我是來“朝聖”的,我們就是一家。
我回自己家有問題嗎?
高!
實在是高!
陳逸把這段記憶撿起來後。
事後回想,不得不贊嘆老教主的格局就是不一樣。
這讓提前截胡,拿走他們“米迦勒聖劍寶石”的自己,有點小小的愧疚呢。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拿走圖拉國博物館的神器碎片,有着純粹信仰的焚帝岡,會很快創造出自己的“香火神”。
主戰争的大天使米迦勒。
因為手握神器碎片的原因,讓焚帝岡在原書裏,成為了一方超大的神權勢力。
在小說初期,人類還處于內鬥階段的時候,這個焚帝岡的米迦勒大天使就數次出現在談話的背景裏,直至最後降臨。
反正……寫的挺精彩。
那米迦勒登場時候的外形描寫、環境烘托,簡直在陳逸的腦海裏,直接就形成了一副蘇到爆的漫畫場景。
現在當然都沒了。
既是因為陳逸提前拿走了神器碎片,也是因為大夏早早出手,平定了各國淪陷地【災禍】。
焚帝岡的信仰被稀釋,無法創造自己的米迦勒。
葉隊長香火神,也有焚帝岡信徒的一份功勞呢。
總之種種原因,焚帝岡這個書中的超級神權大勢力,在陳逸插手的這個時空裏,連打代削的,莫名其妙的就成為了大夏的小弟。
宗門也成了他們的“聖地”。
陳逸覺得自己這次的“蝴蝶翅膀”,扇的有點猛了。
但有什麽問題嗎?
目光從諾曼·科爾曼的身上移開,陳逸仰頭看向天空。
一揮手。
108顆星辰,便如同朝着天空綻放的禮花一般,乍明乍暗間,高高升上了天空。
這是元嬰中期的任務獎勵。
剩下還有一個元嬰後期的任務獎勵。
【主線:宗門發展】
【獎勵:自選法寶*3、星辰*108、上品靈石X100】
一、元嬰七階(1/1完成)
二、斬王(0/1未完成)
三、廣收門徒(40683/20000完成)
再看下一個主線任務的獎勵,還是108顆星辰。
恐怕這個護宗的“周天星辰大陣”,少說也是1080顆。
若是只有108顆星辰,還真就不符合神級大陣的排面。
只是這樣一來,接下來恐怕陳逸一直到大乘初期,都只能獲得一樣的獎勵了吧?
不過宗門越是被護得銅牆鐵壁,他越是安全感足夠。
繼續獎勵這個,挺好。
陳逸在修煉上,已經完成了元嬰七階的修煉。
也是幸運。
勉強邁入元嬰七階,就到了他的極限。
否則離開那樣的修煉環境,想要獲得這可能只有一絲的突破,都是千難萬難。
在大道之音下,沒有瓶頸,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差別只是自己的承受能力罷了。
如今,想要完成這元嬰後期的主線任務,自己就還剩下一個“斬王”沒做了。
想着黃泉世界那大量的“經驗池”,這個任務倒是不難做。
不過和“神”對抗,到底需要更多的勇氣和準備。
陳逸打算先做【連環任務】,待得出現“斬王”的時候,一起做掉。
這樣想着,陳逸已經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正朝着自己趕來的徒弟和宗門弟子。
啧!
時間沒有找好,打擾大家休息了。
陳逸起身,拍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來。
一揮手,一套月下喝茶的的精美茶器,就出現在不遠處涼亭裏的茶幾上。
随後,陳逸回頭看向內院。
被連番光亮驚醒的父母,急匆匆地走了出來,還沒等開門,臉上就已經洋溢出了笑容。
二樓。
修為高一點的孩子們,也有的被陳逸的連番動作驚醒。
謙寶、琳寶、羅蕾塔和雷辰,都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随後那一道道的神識,就全部都落在了院子裏,陳逸的身上。
“呀!”
“爸爸醒了!”
“師父活啦!”
沒等父母從院子裏走出來,一道從二樓直接飛出來的身影,就更快地撲進了陳逸的懷裏。
“爸爸!我好想你啊!”
陳逸摟着閨女,開朗地笑了。
随着黑夜裏乍現的光明,不斷升上天空的星辰,宗門裏大部分人,也随之被驚醒。
新人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什麽?會有危險嗎?”
老人總是驚喜地答道:“有什麽危險,這是宗主在基建,宗主出關了!”
幾乎每次都會出現的對話,這一次依舊不會“缺席”。
然後新人才終于明白,所謂的“宗主愛基建”,究竟是怎麽個基建法兒。
特麽的,直接把星辰往天上扔可還行?
以為是往天上挂氣球嗎?
怎麽想怎麽不靠譜,不會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顆星辰吧?
随後在回過神後,很快又意識到做這件事的人是誰。
是藍星最強者。
是大夏宗門的宗主。
一個創造了無限奇跡,維護着整個藍星不會因為靈氣複蘇而淪陷的男人。
他就算指着鹿說是馬,那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往天上丢星星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諾曼·科爾曼也和身邊的人一起,站了起來,望着那不遠處,正冉冉升起的星辰。
星辰看不清楚具體的模樣,只知道有着淡淡的熒光。
每一個的大小,恐怕都不小于一座足球場。
這些星辰一個接一個地被抛到天空,遠遠近近地挂在高空上,與日月一起,形成某種暗含規律的圖案。
諾曼已經築基。
而且因為過去的職務和經歷,讓他有着絕大部分人都沒有的敏銳感知。
顯然,随着這些星辰的加入,整個宗門空間變得更加危險了。
那種危險感作為生活在它庇護內部的人類,本應該感受不到。
僅僅是諾曼的軍事素養在告訴他,這些星辰升上天空絕不是為了妝點夜空那麽簡單。
這是一種他看不懂的防禦系統。
使用星辰日月作為防禦手段的宗門,當真是深不可測。
正想着,他的神識範圍裏,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些人,往宗主所在的地方趕去。
就連康妮·內文都有足夠的身份,去迎接宗主的出關。
可惜,自己沒能萌芽特技,無法成為洞主。
在宗門裏雖然因為外面的身份,享受一定的待遇,擁有獨自的小院,但在宗門裏,職權上,卻低于康妮。
摸摸鼻子,有點小小的壓力。
沒關系,他的兩個“道種”都沒有萌芽,還有機會。
36洞主,如今已經有22席。
從并不是每一個領悟特技,都可以成為洞主,就可以推斷出,這洞主席位是有限的。
且和宗門的後續布置,息息相關。
諾曼很希望他自己、或者是焚帝岡過來的信徒們,可以再拿下1、2席位。
宗門在向全球開放資格後,就注定了會成為另外一個猶如“藍星聯盟”一般的權利至高機構。
會被那些政客資本狠狠惦記,為了哪怕多一人、多以席位,也要算計到死的地方。
諾曼并不想要在這樣神聖的地方,組建任何形勢上的“小集體”,但這數量有限的席位,确實很讓人眼熱。
至少這一刻,宗主出關,就有資格去迎接。
自己卻只能在這裏乾瞪眼。
對于在外界,一直行走在國際局勢風雲際會中,不可或缺的他而言,很有些不适應。
而這邊,陳逸正哭笑不得地看着在院外排隊,等着輪流進來拜見的孩子們。
謙寶牽着爺爺奶奶的手,排在第一個進來。
然後輩分更高的羅蕾塔。
後面是雷辰。
最後才是其他主動或者被動被叫醒,還有點迷迷糊糊,又有些興奮期待的孩子們。
陳逸看見這一幕,無奈。
這是哪兒來的迂腐規矩,都什麽年代了,還按資排輩的。
尤其是對這些孩子們,最不需要的就是讓他們過早地知道,成年人世界才有的人情世故潛規則,不符合他創辦這個小天才幼兒園的初衷。
“都進來吧。”陳逸笑着說。
月下,清潤疏朗的聲音響起。
随着溫柔的力度從身後推來,還有點遲疑的孩子們,都一起朝着外院走去。
這其中,也不乏這兩年新收入宗門的“小天才”。
年齡有大有小,小的不過才上幼兒園的年紀,大的已經快要上初中,但總體還是孩童的年紀。
這麽大的孩子還不會隐藏心思,進了院裏沒來得及拘束,目光就落在了那個總是坐在樹下的宗主叔叔臉上。
哇!
竟然真的動了呢!
原來不是雕像啊?
“叔叔,您之前為什麽坐在樹下面啊?”
“每天都有看到您,但卻走不過去。”
“我們最喜歡玩的游戲就是看誰走的遠。”
“噓!都說了不能玩這個游戲。”
“就是,上次就是玩這個游戲,周龍輸掉就說叔叔肯定死掉了,被大師兄狠狠揍了一頓呢。”
“沒有死,你們之前怎麽都繞着走?”
孩子們的交談,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陳逸的注意力卻落在了兒子臉上。
和會撒嬌的女兒不一樣,這個兒子從小就很獨立懂事。
還記得他剛剛穿越過來,接到這兄妹兩人的時候,琳寶摟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謙寶知道他要拿行李空不出手來,就忍着恐懼牽着衣角前行。
明明都還只是不到三歲的孩子而已。
如今也是這樣。
兒子過于內斂獨立的行動,比起愛撒嬌的琳寶,好像并不親近似的。
只有這側面的只言片語出現,才發現謙寶正用自己的方式維持着父親尊嚴,同時維持的也是他對父親的愛。
總歸還是親疏有別。
被人這樣說着的時候,謙寶就一直在怯怯地看過來,想要從父親的眼裏看到自己做法的對與錯。
随後在陳逸微笑招手的回應裏,他臉上的笑容驟然綻放,快走兩步到了陳逸面前,又扭捏了一下,才牽上陳逸遞過去的手。
陳逸可不管小家夥害不害羞。
把人一把抓住摟進懷裏,在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然後将人抱了起來。
不習慣這種親昵方式的謙寶,繃緊的小臉漲紅,只有嘴角都是克制不住的開心。
就像他們還小的時候,将兩個孩子各抱在手臂裏,然後陳逸才轉頭看向欣慰的父母,還有有點羨慕但并不算太多的羅蕾塔和雷辰臉上。
到底是現代社會。
和傳統修仙文裏,被選入宗門就必須斷絕親情不同。
宗門裏大部分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父母,且始終保持聯系。
羅蕾塔的父母,還有雷啓明都時不時的會來宗門看望自己的孩子。
有空的時候,甚至還會住上幾天。
就是杜媛回來想要見孩子們,也從來沒有人攔着她。
孩子們即便小小年紀背井離鄉地“住校”,可來自宗門和家庭的溫暖,卻從未缺失過。
因而他們雖然也會羨慕被陳逸抱着的謙寶琳寶,卻不會生出任何的嫉妒。
當然。
陳逸也不會厚此薄彼。
他也會盡心盡力地教導他們功法,答疑解惑,做到作為師父該做到的每一步。
沒等和孩子們更多的交談,這邊速度最快的周欣已經趕了過來。
兩年過去。
周欣已經結丹。
是宗門裏第一個結丹的人類弟子。
可以虛空飛渡的周欣,卻用飛梭第一時間趕來。
踏下飛梭的周欣,穿着一身寬松的居家服,長發在身後束着,站在院子裏表情怔怔地望着陳逸,純潔出塵的模樣,就像月下仙子。
最後嘴角勾出笑容,眼眸彎彎地說:“恭迎師父出關。”
“頭發長長了啊。”這是陳逸的第一句話。
繼而點頭:“都金丹三階了?看來你也有些際遇。”
周欣點頭笑着,正要細說,突然回頭看向天空。
就見葉隊長踩着長劍飛過來。
他戎裝未卸,肩膀上的司令肩章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32~3的年輕小夥子,濃密的一頭短寸發,配上高鼻深目英俊帥氣的一張臉,挺拔昂揚的身姿和那英武的氣質,簡直都可以去做大夏的征兵廣告。
陳逸想象中軍人就該是這幅模樣。
比起周欣的克制矜持,葉隊長便是一派的爽朗豪放。
從飛劍上跳下來,還沒站穩就沖到陳逸面前,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的師父勒,你可算是出來了,想死我啦!!”
陳逸被連着手臂抱起來,飛了一圈。
“……”
翻個白眼,這都什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進去了。
陳逸微微用力掙出來,輕飄飄的往後飛出半米,留出男人間應該有的距離。
才吐槽道:“一周前才從開荒隊分開。為了幫你清怪,我那分身剩餘的靈力都沒有了,整個開荒進度全部暫停下來,你怎麽不說?”
葉隊長眼睛一睜開,梗着脖子說:“所以您回來我高興啊!不但又可以開荒,有師父給我兜底,我又可以浪了啊!”
“……”無恥啊!
難怪華夏有句老話,“相由心生”,說的就是葉隊長這種人。
最初看着一個行将就木的老頭兒,滿腦子都舍生成仁,為了黎民百姓萬死不辭,于是長得慈眉善目,誰看了不是一個讓人忍不住親近的帥老頭?
後來築基,年齡達到了45歲左右,正值壯年,朗朗英姿,滿腹乾坤,猶如偉岸巨人可撐開天地般的英武正氣。這氣質這樣貌出任大夏第十軍團的司令員,“鋒刃軍”的軍團長,簡直就是再恰當不過。
現在可好,結丹了,年輕了,帥成了偶像明星的模樣,但這無恥的行為哪裏像一個“國之柱石”,簡直就是将“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句俗語體現的淋漓盡致!
“嗯。”陳逸端着臉,沉穩地點評,“你能在為師閉關期間,順利結丹,倒也不錯,但還要像師妹好好學習,需得勤耕不辍,持之以恒啊。”
葉隊長也是臉皮夠厚,陳逸刻意鬧他,他卻打蛇上棍,拱手說道:“師父教訓的是,最近确實疏忽了修煉。您終于閉關出來,弟子們苦等久矣,希望師父能為我等授業解惑。”
眨眼:“多傳幾次功。”
陳逸:“……”
陳逸算是特別理解,一些老師提到,對那些調皮的聰明學生,又愛又恨的感情。
自己身邊這一圈兒的人,敢和自己開玩笑的,如今就只有一個葉隊長,和半個龐曉磊。
這說話的一會兒,陸陸續續的又有人來了。
陳逸也就不再和葉隊長打趣。
留給對方一個稍後再聊的眼神,陳逸轉頭去迎接更多趕過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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