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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拍攝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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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拍攝現場

陳逸走進去,直接來到核心處。

108顆上品靈石擺放在核心陣盤裏,熒光閃爍連成迄今為止陳逸見過的最複雜的法陣。

一層套一層,立體的法陣密密麻麻,恐怕超過萬數。

也不知道陣法造詣到了什麽程度,才能煉制出這種陣盤。

而且陣盤還只是核心驅動,事實上更外圍的矩陣,每一個雕刻的法紋複雜程度,都比這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是護宗神器都不為過。

陳逸将這些能量都檢查一番,為了預防萬一,甚至将這些消耗也不過八成的上品靈石,全部換上嶄新完整的上品靈石。

他再度離開,矩陣在他身後滑動,來路被牢牢封閉,只有他能抵達核心。

太陰星回到天上,挂回原處。

葉隊長說:“師父你看是不是還有?還是我眼睛出了問題,星光一圈也有粉色?”

“不是粉色,是紅色。”陳逸也仰頭看去,不等葉隊長再問,又說道,“紅月之災,死亡之神就在外面。”

葉隊長眼睛猛地睜大,定定地看着陳逸。

陳逸點頭,再度确認自己的話。

葉隊長的臉色,徹底嚴肅了起來,身體昂揚,仰頭望向天空,如炬的目光仿佛穿過星空看見外面,無畏地凝望,哪怕面對的是一尊神明。

戰意勃勃,這才是大夏第十軍的葉司令。

葉司令說:“師父,能戰嗎?”

陳逸詫異:“你要戰神明?”

葉司令說:“神明不進世界,也只能和我們打陣地戰,為什麽不能戰?”

陳逸不語,也在沉思。

葉司令說:“我輩人族不懼生死,能在末世裏撐起這片天地,又何懼神明?也不過就是一群比我們修煉更久的老不死罷了。

比拼個體實力,或許我們是蝼蟻。

可要說戰場,我們做足了準備未必不能一戰。”

陳逸不太明白,為什麽要戰,他不是将軍,他更願意靜靜搞發展。

但他想聽葉司令的請戰。

所以葉司令就真的說了:“從剛剛我就在想,若是幽冥練成,這世界又是什麽樣子?六道輪回本就該是天地秩序,但輪回崩殂,六道大亂。

那死亡之神敢将幽冥法則割舍來尋您,我們為什麽不敢讨要更多?祂手裏一定還有幽冥法則。

金不練不純,刀不磨不利,大夏将士秣兵歷馬八年,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未必不能獵神。”

獵神……獵神!

陳逸聽完,莫名熱血沸騰。

點頭:“宗門有周天星鬥大陣,又有煉器閣雙劍,這一戰也不是不能打。”

“對,能打。老弱婦孺先遷出空間,留下全民皆兵。可提前布下淨化陣,還可以将戰争堡壘提前擺放在宗門。練兵千日,亦需一戰,方才能鋒芒大放。”

“空間神器可以關閉空間通道,若是敵人數量太多,我們可以關門打狗。”

“也可反攻而去,直搗黃龍。”

“還是算了吧,黃泉世界的污染你是知道的。”

葉司令盯着陳逸看了幾秒,兩人突然就笑了起來。

随後葉隊長回歸,說道:“放心吧,不會那麽魯莽的,開不開戰,我還需要上報大長老和藍星聯盟。一切聽國家的安排吧。”

陳逸也曬然失笑:“有點上頭。”

雖說兩人都有一種砍了那吊死詭似的,陰魂不散的死亡之神的沖動。

但真要去做,還是要從長計議。

不過陳逸在确定死亡之神可能就在宗門空間外,就将琳丫頭特意叫了過來,還讓她帶了小空過來。

配合王小四的翻譯,讓這一主一寵明白,從今天開始不能再随意穿梭空間。

“……真的會死。”王小四也不知道怎麽讓小空明白的,小空被吓得嘴巴張開眼睛睜大,最後竟然點了頭。

王小四得了回應,完成任務的對陳逸笑,笑着笑着又苦下臉:“那就讓那家夥在外面游蕩,不處理嗎?祂是在找我們吧?到底是神明啊,就算是大海撈針,慢慢撈,總是有可能撈到的吧?”

陳逸點頭,解釋說:“這正是我和葉司令備戰的原因。總是不能完全放任祂在外面自由搜尋,預防萬一,我們必須要按照戰時的一級警戒來準備。”

“神明……要怎麽打呢?”說着,王小四的臉更苦了。

陳逸其實也沒頭緒。

不過先準備上總沒有錯。

琳丫頭抱着小空有點害怕,問陳逸:“爸爸,死亡之神是什麽樣子的啊?會很可怕嗎?”

陳逸回憶書中對死亡之神的描寫,作為炮灰人物,祂的筆墨并不多。

但關于神明,書中用偉岸、無邊、橫跨無盡空間,能在無數緯度經度留下自己的投影,以人類之身無法對抗,等等詞語去形容。

想來是一種特殊的生命體吧。

但陳逸又不想在女兒面前失了父親的威信,所以就很不要臉的将書裏的形容照搬了下來。

“……偉岸、無邊、巨大的宇宙投影,可以橫跨無盡空間……”

等他說完,琳丫頭抱緊了小空,王小四和揚子鱷互相擁抱,都面色恐懼地看着他。

王小四最後說:“這種存在就不要招惹了嘛,趕緊躲起來啊!快!帶球跑,流浪藍星!”

陳逸:“……”

他倒是也這麽想,可惜他現在還沒有背着藍星跑的本領。

待得這邊的事情了了。

陳逸看看夜色正濃,正是鬧詭時刻,便匆匆出門抓鬼去了。

他倒是要試試,幽冥法則是不是如他所想,可以改變這方世界的秩序。

……

“柳書恒”是柳梁的藝名,說是“柳姓”無骨,難撐脊梁,所以另擇一字,名為“梁”,可撐天地。

柳梁到目前為止的人生,算得上是順風順水。

末世降臨的時候他15歲,正好趕上全民修真,他文化課成績一般,本來沒有指望上好的學校,但高考加了“修真課”後,他在這一門功課上的理論和實操都名列前茅。

高考時候,他已經是練氣三階的修士,這個級別還給他的高考加了分。

最後他如願地考上了七大軍校,唯一的藝術院校。

不是他不想考排名更前面的軍校,而是他文化課太拉分,再加上外形确實有些優勢,才勉強擠進的軍校。

軍校是末世降臨後,最好的學校。

最早的國家重點學校,早就因為生存壓力的問題落在了後面。

只有軍校,才能夠學到靈修的真本領,加入軍隊,獲得超凡一階以後的功法。

更甚至,大家都在傳,大夏有一個秘密部門,那裏可以學到真正讓人飛天遁地,猶如仙神的手段。想要加入那個秘密部門,首先就必須得是軍人出身,經過嚴格政審,有忠誠保證的軍人。

柳梁就是帶着這種夢想,選擇的軍藝校。

但在軍藝校的四年,他沒有接觸到一點和秘密部門相關的訊息,甚至因為軍藝校的特殊性,他們就連加入軍隊的名額都很少。

取而代之的是,有拍不完的,由國家和軍隊牽頭的影視劇,廣告綜藝。

不知不覺的,柳梁就成為了年輕一代的“扛鼎人物”。

在國內外都有很多的粉絲。

地位的提升,也終于讓他知道,那神秘的部門名為“宗門”,是一個完整的修真傳承。

一旦被選中加入宗門成為宗門弟子,就有着直通飛升的康莊大道,即便受限天賦無法渡劫,但延年益壽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加入宗門,一直是柳梁的夢想。

他收集了很多宗門的資料,還主動結識大量宗門弟子,這其中柳梁發現的在宗門裏地位最高的,就是“曙光集團”的董事長雷啓明。

所以柳梁在今年年初合同到期後,想都沒想的就改簽到了“曙光集團”下屬的“曙光影視傳媒公司”。

這次來北山拍攝,一共就五個常駐嘉賓,曙光就有一個名額,給了公司的頂梁柱柳梁。

當然,對外他的藝名叫柳書恒,這種更符合女性浪漫想象的名字。

柳梁在北山,陸陸續續的已經錄制了一個多月的節目。

中途總共就休息四天,其餘時間是真的探幽尋秘,夜晚找詭。

從一開始真的害怕,到如今已經可以從容應對,柳梁和同組同事也确實用态度證明了,北山這個傳說中的魔地,是真的安全了。

偶爾遇見一些游魂詭異,除了給節目增加點驚險刺激的話題,根本不會對柳梁等人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沒準在普通城市的夜晚,撞的詭比這實力還強。

最近北山的人多了,他們的任務也快完成,這是最後一期的錄制。

今天入夜前,柳梁接了個電話,是老板娘打過來的。

富态雍容的老板娘和身邊年輕的姑娘不一樣,有着這個年齡女性最為迷人的成熟性感,總之柳梁即便禮貌克制,還是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老板娘名叫杜媛,聽說和董事長還是二婚,但兩人的感情很好,各有兒女,沒有養在身邊,但都沒有再生一個的打算。

所以公司裏有說老板和老板娘關系好的有,也有人在說是老板防着老板娘,怕她分去家産。

柳梁沒參與讨論過這事兒,但他位置在這裏,該聽的八卦都知道。

老板娘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這個時間跑這大山裏說是要見他,老實說在柳梁看來有點不妥。

可誰叫她還是自己的老板娘,該有的禮貌不能缺,接完電話的柳梁就等着老板娘過來。

天已經黑了有一會兒,柳梁也吃了飯,都補妝準備繼續拍攝。

說要過來的老板娘卻一直沒來。

不但老板娘沒來,還有一群小女孩也沒來。

柳梁沒有什麽壞心思,關注到那群小女孩兒的原因,當然是因為當前這個年代,這麽大的孩子不可能離開父母身邊,夜晚單獨出門。

夜晚出現的詭異,即便都是游魂級的,冷不丁的也很吓人。

如今藍星三歲的小朋友,都知道晚上不單獨出門。

所以,這幾個沒有大人看着,大半夜還敢來探班,即便他們去一些險地冒險,小女孩兒們也敢跟着,還不會被驅逐,就說明她們身份的不同。

後來一打聽。

果然是從基地那邊過來的。

北山附近有一座秘密軍事基地,不允許任何沒有進入資格的人靠近。

柳梁還知道,他一直心生向往的“宗門”,就在那座基地裏。

因而不論那幾個孩子是基地裏軍人的家屬,還是宗門裏修真弟子的家屬,都足以将柳梁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她們身上。

哪天她們若是不出現,柳梁都會惦記,也想着要怎麽和她們結識才不會突兀。

他真的太想太想加入宗門了。

小女孩兒們沒來,老板娘也沒來,時間到了晚上的九點,又是詭異出沒的時間。

這一次,他們的目标是一處密林。

這密林裏,在一個月前用靈氣指示儀測試,就提醒那邊有詭氣。

節目組請的靈修在幾處地點走了一圈,拿出來一個記錄,這處密林的詭氣正濃,養一養可能會在一個月後出現【詭異級】。

【詭異級】的詭異,就有詭域了,還可以顯出實體,能被做了特殊處理的攝像機拍攝。

最後一場冒險,讓他們經歷一次高階詭異的“恐怖”,也算是為這場綜藝錄制打下一個完美的句號。

所以出發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擠在了柳梁的身邊。

“柳哥救命。”

“快抱緊柳哥!”

“柳哥抱緊我,我已經聞到味了,太可怕啦!”

柳梁是這裏面唯一一個築基大修士。

災禍級以下,随便秒殺,所以是這群嘉賓的“主心骨”,每次冒險他都是走在最前面的“坦”。

今天也不例外,柳梁被人擁着,頂在最前面,在微弱的光線下,往密林深處走去。

詭異的味道很濃。

築基期對詭異更敏感,在很久前,柳梁就聞到了讓他很不舒服的氣味。

但走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沒有遇見,只能說明這個詭異實力很強,它污染釋放的範圍很廣。

所以果然是【詭異級】了嗎?

節目組故意養出來的高級詭異?

想到這裏,柳梁也緊張了起來。

他修煉天賦不錯,但戰鬥經驗約等于無,沒有遭遇過【詭異級】,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過。

聽說詭域裏面很吓人,遇見一些特殊的詭域,就是築基修士也不能全身而退。

他搓搓都是汗的手心,一張帥臉繃得很緊。

“噼啪!”

突然前面傳來動靜。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張牙舞爪的枝丫上飄動,忽而左邊忽而右邊,無法鎖定它的身影,但那不斷靠近的緊迫感卻讓人頭皮發麻。

“哎呀呀!”

有人慘叫了一嗓子,整個隊伍往後退,繼而柳梁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腰上,忽然同時有力量将他往下拉。

他無法控制的往後摔倒,一群人摔做一團。

“疼!”

“哎呀!”

“我腳!”

身後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這些如今都入不了柳梁的耳,他的全副身心都被眼前的白影捕捉。

不過就這摔倒的功夫,這白影已經近在眼前。

再一眨眼,一個臉色慘白,眼睛漆黑沒有眼白,披頭散發的男人,就倏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雙方的鼻尖差距連一厘米都沒有。

他在那股腐爛強烈的惡臭裏,清楚看見對方一點點笑開的嘴角,直至撕裂到耳後,露出它漆黑腐爛的一張嘴。

如此近距離的靠近詭異級,還被對方污染。

完全沒有對敵經驗的柳梁,白眼都快翻出來了。

心神的瞬間失守,讓他瞬間墜入到無盡噩夢裏。

身後的同伴,也幾乎同時沒有了聲音。

他們實力遠不如柳梁,被污染的更快。

無人機的鏡頭,清楚的拍攝着他們被詭域拉扯,快速被吞沒在黑暗裏的畫面。

鏡頭後面的導演緊張的狂冒大汗,再次确認:“真的沒事嗎?不要冒險我說過吧?一旦有失控的苗頭我們必須馬上處理。”

在他身後,是一名靈修,而且是築基高階的宗門弟子,是國家派來保護拍攝組,執行護衛小隊成員之一。

“放心吧,已經安排好了。”

就見他篤定回答的時候,畫面裏,竟然有三名穿着守夜人制服的護衛隊員,從樹蔭後面繞了出來,緊随其後主動投入到了詭域裏。

看到這裏,導演徹底松了一口氣。

也有空擔憂其他:“也不知道嘉賓身上的随身相機,能不能拍到有用的畫面,申請一個詭異級可不容易,我們打了很多的申請,還把你們請過來才得到批準,這次要是成功,我們會是第一個拍攝詭域的綜藝節目。”

這名護衛隊員笑笑,正準備說話,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畫面裏。

那個身影出現在畫面裏的瞬間,護衛隊員的眼睛就馬上鼓了出來,想到沒想的就從嘴皮裏彈出兩個字:“宗主!?”

“啊?”

導演不明所以地看他,繼而又彈回去看向畫面說,“這是誰啊?怎麽出現在那裏的?不是我們節目組的人,也不是你們的人吧?難道是外面的人?快讓人去把他叫走……”

“不要!”

護衛隊員急忙開口,但在導演疑惑的目光中,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

後來含糊地說:“我們領導,可能有什麽事,他的鏡頭您剪下來不要播出去,我去問問。”

“領導嗎?”既然是領導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導演連連點頭,目送這名護衛隊員離開,才一回頭,就看見這名穿着深藍寬松練功服的年輕男人,站在詭域入口處,即便森林黑暗,粗粗細細的枝丫勾連處曈曈鬼影,他卻有種後花園漫步的悠閑松弛。

随後,他的腦後突然浮出一輪白光,猶如傳說中的神環,光芒姣姣,深處有陰影明暗,照亮了他年輕俊秀的一張臉。

導演激動的呼吸都粗了。

這神環是什麽新的法寶嗎?這麽帥,如果可以播出,一定會成為新的時尚!

随後就在導演的注視中,一些肉眼可見,白色發灰的霧氣,化成一縷縷的,從四面八方像是被吸引而來,最後化為湧入那神環中。

不過幾秒的時間,畫面突然出現一陣重影,下一秒,一群人,包括随後進去的護衛隊員,全部像是被什麽東西甩了出來似的,以男人為中心摔倒在了一圈。

最後現身的是一個白影。

披頭散發,沒有腿,穿着一身褴褛灰衣的詭異。

一出現就把自己抱成了一團,仿佛非常害怕男人似的,可憐無助的模樣。

這還是導演第一次見到詭異,會出現這種表情。

這之前他一直以為詭異沒有理智,只知道殺戮。

呃……也不對,聽說克拉肯巨妖就挺特殊的。

啧!反正眼前這個詭異的反應,已經颠覆了導演對詭異的認知。

導演隔得遠并不知道現場情況,但一臉懵的柳梁卻很清楚,自己被極為可怕的氣勢壓制了。

自己本來在詭域裏探索。

同樣是密林環境的詭域雖然可怕,但身上帶足了淨化符箓,而且一回頭不遠處還有三名護衛隊員跟着,他并不害怕。

一路帶着隊員,主動追尋詭異的蹤跡,和詭異周旋的多了,漸漸也就不再害怕。

他甚至在計劃斬殺這頭詭異。

但就在這個時候,詭域突然搖晃,擡頭可以看見一只無邊的巨大手掌,将詭域輕而易舉的,就像是捏氣球一樣,“噗”的捏破。

他被那猶如世界毀滅般的強大氣流卷起,就連負責保護他們的護衛隊員都無法抗拒。

随後,他就被甩出了詭異,看見了這個腦後有着神環的男人。

第一個感覺就是猶如深淵般,讓人窒息,又仿佛宇宙蒼穹般,神秘浩瀚。

随後窒息的壓力始終萦繞在柳梁的胸口,他的半截身體好像沒了知覺,怎麽都無法站起來,甚至動不了。

最終只有目光被強行鎖定一般,落在來人的臉上,落在他腦後的神環上。

第一次,他相信這世界有神。

不是香火神,他見過最有神性的葉神,也不及眼前人的百分之一。

祂就在眼前,卻仿佛立于雲端,讓人極致的仰望,卻怎麽都看不清楚。

天覆地陷,世界猶如萬花筒,扭曲的壓力,讓他無法呼吸。

他眨了眨眼,知道對方并沒有針對自己的意思,之所以有這麽大的差別,是因為他們實力差距的巨大。

這個人是金丹嗎?

不,不僅僅是金丹,金丹不會對築基形成這麽大的壓力。

如今世人都知道,藍星有兩大最強者,一個是葉神,一個六先生。

這個人他……是六先生嗎?

柳梁之所以敢這麽猜測,也是因為他畢竟是軍藝出生,事業勉強也算有成,一些等級不算太高的秘密信息都會對他開放。

也就是說,除了六先生以外,其他國內外的高手他就算沒見過本人,也見過照片。

此刻突然出現這麽一個讓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高手,他幾乎第一時間就猜測到了答案。

激動看過去,喉嚨翻滾着,柳梁的慕強心态爆發,甚至有種曠男怨女突如其來的怦然心動。

怎麽看,眼前這個人都帥的離譜。

而且那個在詭域裏面給他們制造麻煩,甚至吓得其他嘉賓哇哇大叫的詭異,在被六先生用手指點了一下腦子後,原本瘋狂眼神突然就變得清明了。

它像是得了點化的妖精似的,對着六先生叩首就拜,久久不願擡頭。

最後,終究是化成一道白煙,主動投入到了六先生腦後的神環上。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神環吸引,柳梁當然也是。

那神環看起來也就比腦袋大一點,像一個漂浮在腦後的球,這球看起來很不一般,尤其是柳梁修煉出了神識,眼睛看不過來的時候,就會忍不住用神識去看。

初初只是一個小球,他越往下墜,這小球就越變遠大,他猶如正從外太空墜入一顆星球的流星,看見了遼闊無邊的大陸。

最終,在那強烈的讓人吐血的失重感裏,在天與地的中間看見了一座延綿起伏的山脈。黑色的山脈充滿不詳,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神韻,就像一頭匍匐在地的黑龍,猛地睜開那雙兇戾的眼睛,于是柳梁神魂劇顫,竟然有種靈魂要脫離身體,投去那座大山的感覺。

就在這時,輕不可聞嘆息響起,一陣風迎面吹上柳梁的臉,将他向後卷飛。

眨眼的功夫,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黑夜、樹林,還有腦後有着神環的六先生。

六先生并沒有看他,但他心裏像是被留下了聲音,沒有感情的語氣在提醒他。

——神識不要随意刺探,容易撞見大恐怖。

柳梁有如雷擊,想起剛剛靈魂離體的感覺,一陣後怕。

或許他剛剛真的差點兒死了。

這時一道腳踏飛劍的身影,突然從天空飛來,是護衛隊的王隊長。

王隊長,隔着老遠就從飛劍上落下。

六先生也轉過頭去。

兩人目光對視,像是在交談,之後王隊長拱手恭敬地說:“是。”

随後集合其他隊員,迅速的将倒在地上的嘉賓扶起、送走。

又要輪到柳梁……他看見六先生擡手一撥,空間就像擋在他眼前的紗幔一般,被他輕輕撥開。

半只腳踏入其中,這是要走。

柳梁心髒狂跳,很想說點什麽,但又不敢開口。

也只能無限遺憾地看着對方離開。

但就在這時,身體前傾,後半條腿眼看着也要徹底消失的六先生,不到什麽原因又停了下來。

他退回一步,将空間重新閉合,轉頭看向一處。

柳梁便也順着他的目光看了去。

沒過一分鐘,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頭頂,遮擋了頭頂的月光。

随後那黑影縮小,化為一只粉色的,三米多高的垂耳兔毛絨娃娃,漂浮在了樹枝的間隙中。

月下清晖。

在粉紅兔玩偶的肩膀上,坐着一個穿着簡單牛仔褲鵝黃色T恤的小女孩兒,小女孩精神抖擻地梳着一個馬尾辮,肩膀上還有一只藍色的守宮小蜥蜴。

這不是那個誰誰誰?

柳梁順着動靜看見了來人,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小女孩兒突然從兔玩偶的肩膀上跳下來,一點法力都沒有用的,雙臂張開往下撲。

于是,前一刻還很高冷,一言不發的六先生,馬上化為女兒奴的老爹,跑出兩步,又飛上半空,才毫發無傷地接住閨女!

“爸爸!”小女孩高興地叫着,抱緊陳逸,“你怎麽也在這裏啊?”

嘶!小女孩兒竟然是六先生的女兒!?

柳梁聽見這聲“爸爸”的時候,很不齒的,突然就不想奮鬥了。

他知道小姑娘挺喜歡自己的。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生出,六先生不經意掃過來的一眼,就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身上。

柳梁馬上挺直了脊梁。

啧!想什麽呢!人家還是兒童,你是想犯罪嗎?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自己想要什麽,不會去努力拼搏?

陳逸和女兒聊了兩句,沒忍住看了一眼那個小白臉。

哪裏帥了,不就是見個詭,腳軟的都站不起來。宗門裏那麽多陽光健康的男孩子,長得比他還帥,性格比他還上進,天賦也個頂個的出色,也不知道小丫頭怎麽就偏偏喜好這種款的。

大概是太多了,反而不珍貴吧。

陳逸心裏不認可,但也從來沒有阻攔過女兒的小愛好,這一個月女兒經常來看節目錄制,有時候還擔心詭異會吓着偶像,總會陪着到節目錄制結束。

只是平日裏都有羅蕾塔和另外幾個好姐妹跟着,今天怎麽就她一個……

陳逸才發現跟在後面的人,琳寶也在說:“媽媽陪我來的,就是……”

說完琳寶有點遲疑,小聲地說,“我把那個神的事和媽媽說了,她有點擔心,就來找你了。爸爸,這個我是不是不應該往外說?”

這事當然是不能往外說。

但一個10歲的丫頭,和媽媽分享秘密,有什麽問題嗎?

陳逸微笑,安撫:“你媽沒事,可以說。”

“哦。”知道自己沒有闖禍,小姑娘又笑了。她從陳逸身上跳下來,招了下手,兔玩偶落下來,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小玩偶,被小空抱在懷裏。

陳逸便仰頭去看杜媛。

琳寶也喊:“媽,爸爸說可以。”

站在飛舟上的身影随着高度逐漸清晰,露出了老板娘的臉。

柳梁一口氣嗆在胸口,忍不住“咳咳咳”地停不下來。

他這是看了什麽八卦?

他還有命回去嗎?

杜媛被柳梁的咳嗽驚擾,她招手:“柳梁,你在這裏正好。”

柳梁只能強忍着喉嚨的癢意,站了起來。

當他真正站起來,并且能邁出腳步的時候,才發現六先生腦後的神環,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甚至六先生的存在感也被降低。

若不是他剛剛被六先生震撼太深,恐怕就注意不到這個人了。

這是用了斂息術吧?

聽說這個功法如今只有特殊部門才能學習了,是情報人員的王牌功法。

到了近前,柳梁先喊了一聲:“杜總。”

随後就眼巴巴地看着六先生,生怕一轉眼,就把人忘記了,即便是對方故意降低存在感,但也會顯得他很沒有禮貌。

接着就聽老板娘介紹說:“這是我和老雷商議後,計劃送進宗門的人選,本來今天想和他說這件事,但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你。”

随後杜媛又對柳梁說:“這是陳宗主,大夏宗門你應該知道,我特意介紹你過來,是因為接下來曙光公司和國家會有一系列的拍攝合作,你的任務會比較重。

這是我的女兒陳怡琳,也是宗主的女兒,不過我們早就離婚了,你不用多想。

等你進了宗門,忙碌起來就會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比你想的還要複雜,要盡快強大起來,也要盡最大的努力為國家,為宗門的強大發展做出貢獻。”

杜媛一席話盡展上位者女性的風采,乾脆利落,坦率飒爽。

随後杜媛再看向陳逸:“關于剛剛琳琳說的那件事,我可以詳細了解一下嗎?”

沒什麽不可以。

陳逸點頭。

但他現在還有點事情要做,所以說道:“再給我十分鐘,一會我去找你。”

杜媛不拖沓,點頭:“好。”

随後看向女兒,臉上笑容有了母親的慈祥,“琳琳,要和媽媽一起嗎?”

那母女二人離開,陳逸問柳梁:“我将那詭異擄走,影響你們拍攝了吧?”

沒有了神環的陳逸又用了斂息術,不再那麽難以靠近,柳梁也能正常說話:“導演應該會想辦法,總不能讓這期節目沒有爆點,您放心。啊對了,您說您擄走詭異,為什麽啊?這詭異有什麽特殊的嗎?”

陳逸卻只說:“要不你問問導演,還缺什麽鏡頭,我可以讓那詭異配合你們走完。”

“嘎!?”

過了十分鐘,當柳梁看着那詭異在哆哆嗦嗦的副導演的要求下走位,而且非常标準地完成了一系列飄忽、扭曲、以及恐吓的“表演”後。

柳梁徹底無語了。

導演的聲音,從工作人員的對講機裏傳出來,大喊:“柳梁,你怎麽回事兒?楞什麽神兒呢?你的演技還不如一頭詭!”

導演瞧瞧你說這是人話嗎?

柳梁的鬥志被激起來了!

詭異飄過來撲他,他氣沉丹田,亮出自己築基修士的實力。

手中靈氣流傳,眼看着就要拍上去。

這詭異猛地停下來,雙手合十,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真誠的眼神兒仿佛在說:大哥,都是混口飯吃,手下留情。

不是,這是什麽奇怪的詭異?

柳梁顧不上攝影機在拍,開口問道:“你真的懂我要做什麽?”

詭異點頭。

柳梁又說:“還能聽懂我說話?“

詭異又點頭。

柳梁這次是自言自語:“香火神?英靈?一股詭異的臭味兒,這算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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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