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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空間終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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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空間終成神

雷辰自從逃脫了因果神的追殺,力竭陷入昏迷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不過他雖然昏迷,身體的卻一直氣息浮動,有着突破的跡象。

直到某一時刻,雷辰突然睜開眼睛,與此同時,限制修為的瓶頸,“咔嚓”一聲碎開,從身體裏湧出了更加強大精純的力量。

化神的氣息磅礴散開,一起的還有幾乎與他融為一體的時光法則。

氣息籠罩之處,時間變得忽快忽慢無法掌控,化為金色的時間之河,河水裏流淌着過去、現在與未來。

奔騰在河水裏的,是無數來來往往的生靈,可以看見從這裏走過“過去的陳逸”,也能看見“未來的陳怡琳”,帶着小空路過這裏。

所有時光散亂的線,在這裏被收束成了一條,一眼可看。

但到底法則還不夠圓潤通達,瞬息間的玄奧,留下無數殘影,時光之河又淡了去。

随着不斷快速回流的氣息,重新回到雷辰的身體裏。

同時他的氣息節節攀升,最終穩定在了化神期。

遭遇一場生死危機,随便突個破,“絕對男主”的進階之路,就是這麽的樸實無華,輕松簡單。

看着在突破後,徐徐睜開眼睛的雷辰,“師父,我化神了!”

陳逸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好樣的,沒準最終一戰,師父還有靠上你的地方。”

“如果能幫上師父就太好了。”

“不過也要戒驕戒躁,你天賦出衆,奇遇滿滿,更要注意基礎。”

“嗯。”

這兩人的說話,被兩尊神明注視。

溫情脈脈的一幕,讓銀色錦鯉愉快地搖曳着尾巴,“沒想到時光與命運,竟然可以這樣的相處。”

輪回神·陳逸,看向銀色錦鯉。

銀色錦鯉意識到說多,急忙閉上嘴,想想又無奈地說:“不要問太多,問多了便會被那位感知更多,更多的因果糾纏,是嫌祂找不到你們是嗎?”

陳逸蹙眉:“可是這樣始終瞞着也不是辦法,我心裏不踏實。”

“有我在呢。”

就在這時,突然銀色錦鯉身上的神聖光輝大作,繼而像是被什麽東西牽引着,摘走了一大團的神聖之光,朝着某處快速飛去。

即便以神明的目光,也無法看透它的去處。

但因為距離太近了,即便奇快無比,但還是被輪回神觀測,清楚看見它在離開了銀色錦鯉的身體後,轉眼就鑽進了一個空間裏。

那空間……不是宗門空間嗎?

陳逸不解地看向銀色錦鯉,發現祂的氣息瞬息間弱了一截,一臉疲憊的模樣。

“這神聖氣息,為什麽去了宗門?”

銀色錦鯉的嘴張開,又閉上。

陳逸知道,這可能涉及到了某個謀算,關于因果神的,都無法直接說出口。

他看着宗門空間,斂眸想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

破口說道:“宗門等級,道種!?”

銀色錦鯉已經沒了之前的精氣神,魚眼閉上,就連魚尾都不再擺動,像是睡着一般,漂浮在空中。

聞言,淡淡回答:“不用擔心,我修養一段時間就好,只是最近對你的庇護會有所減弱,你自己小心。”

這樣說完,祂就不再動了。

陳逸這一刻,心中猶如地震般的震撼。

“道種”竟然是神聖力量!

是了,“道種”可以讓宗門弟子領悟各種特技,可以頓悟修為和功法。

宗門之所以能夠在短短時間,如此強大,甚至在基層力量上,也勉強可以跟上滄瀾和魔域的底蘊。

一是因為不限制靈根的《歸一功法》,給了所有藍星百姓自保,修煉的資格。

雖說,最後能夠修煉到高階的,都是具備靈根,甚至有着優秀靈根的修煉者。

可是普通人可以修煉到築基期,等同于整個族群的生命層次提升。

已經是極為偉大的發明。

二來,讓宗門弟子修為極快,遠超于正常修煉速度,這其中居功甚偉的就是“道種”。

“道種”在宗門每次進階的時候,都會出現一次,直接落入每個宗門弟子的魂海裏。

一旦激發一枚道種,修為就會大幅度提升,若是迄今為止的四枚“道種”全部激發,天賦本就不一般的弟子,完全可以憑借這四枚“道種”,跨越四個小階段。

對這一奇妙的“道種”,陳逸從未想過,它是如何得來,為何出現在宗門弟子的身體裏。

直到此刻,親眼看見神聖之力離開銀色錦鯉的身體,看見銀色錦鯉虛弱地沉睡。

陳逸突然就感動的無以複加,那句話也更加深刻地出現在腦海裏。

哪裏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而已。

宗門弟子修為的飛速提升,是搶奪着神明身上一次次的神聖之力,才從量變變為質變。

甚至……陳逸覺得自己的本體完成連環任務,每一次刷出的“頓悟”獎勵,恐怕都是神聖之神的一次賜福。

在這漫長的神明之戰中,一次深深埋下的謀劃,直到這一刻,才揭開了面紗的一角。

陳逸感動地看着銀色錦鯉,難以想象在過去那些年,祂為宗門每次提供道種後,是不是都是這樣疲倦地沉睡。

“你的眼神像是看見了一頓美味佳肴,讓我惡心。”

銀色錦鯉閉着眼說着,最後魚尾一擺,游遠了一點,背對着陳逸又睡下了。

在睡着前,說:“人人都愛我,不缺你一個,還是想想怎麽解決那位的追殺吧。空間制造的那個殼子還算是安全,可以暫時躲躲,等我休息好的,休息好的……”

陳逸這才清醒過來。

果然是祥瑞啊,就連自己都忍不住着迷。

不過,祥瑞的提醒也要重視,沒有了神聖的庇護,他們已經暴露在了危險中。

想到這裏,血肉分身的陳逸,對雷辰說道:“發生了一點意外,我們先回宗門。”

“空間制造的殼子”,沒頭沒尾的,但陳逸馬上就明白了。

只能是宗門空間。

那個空間裏,有太多的特殊性了。

沒有哪個小世界,可以憑空掉房子,也不會像是聚寶盆一樣,堆了那麽多的靈脈。

宗門空間是特殊的,陳逸一開始就知道。

想來,自己能夠成長到今天,才被因果神發現,不僅僅是神聖的功勞,這宗門空間也起了大用。

畢竟是四大至高法則,所創建的庇護之地,具有抵禦阻斷因果追蹤的能力,并不奇怪。

回到藍星裏,陳逸安頓好雷辰,又馬不停蹄的去往藍星,将在外的弟子親人朋友,全部召回了宗門。

被喊回來的葉隊長不解:“其他人怎麽辦?”

“?”

“對于你來說,我們是你最親近的人,但就像楚清河,他還有父母親人在外面,祂若是不罷休,一定要循着因果一路殺下去,我們能庇護多少?藍星恐怕人要死一半。”

“那倒也不至于。”陳逸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沒有把握。

因果神的棘手,正在一點點地出現。

過去,他在書中,看見過一場新神反抗舊神,磅礴大氣的大決戰。

只會覺得因果神确實不好殺,但到底不是男主的對手,最終不還是飲恨在男主手裏。

直到他直面因果神,才發現現實中,因果神的法則之力之狠辣,難以想象。

這才是真正大反派的樣子。

陳逸無奈,只能說:“讓大家再填一個名單,每人可再接引百人入門。

但入門問心路不撤,進入宗門後,要服從安排。”

“也只能這樣了。”葉隊長嘆氣,能庇護的到底有限,如今安排不過是預防萬一,那因果神真要是恬不知恥的動手,該正面迎戰的還是要迎戰。

總不能讓祂真的循着因果,想殺誰就殺誰吧?

一連幾天,陳逸的血肉分身都在安排這件事。

陳逸的大動作引得其他國家,也跟着緊張了起來,一通通電話打到大夏新任大長老的手上,詢問緣由。

大長老保持沉默。

陳逸為了斷絕被神明感知的危險,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緣由,其餘人都是被動的聽候安排。

不知道,所以更容易胡亂猜測。

藍星上,一時間氣氛極為緊張。

約定好的時間到了。

滄瀾的紅蓮天神、金翼天神、自由天神。

魔域的修羅魔神、娲姬魔神,地土魔神。

這一日,在陳逸的特意安排下,這水火不容的兩域,通過兩條不同的通道,一同來到了藍星上。

半步神明的氣息,将藍星的氣機牽動,魔神與天神那天然對立的氣息,在來到藍星的瞬間,便相互攻伐抵制。

可怕的能量牽引,藍星的氣場變動,就是普通人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壓抑。

而越是修為高的靈修,就越是能夠意識到,藍星有什麽可怕的生命,降臨了。

本就因為陳逸的一系列舉措,而鬧得人心惶惶的藍星,這一刻全部陷入了某種緊張中。

奧山姆、圖拉國、巴尼國等等老牌強國,備戰的靈修戰士,紛紛到崗,進行警戒。

這些國家的領袖,詢問身邊的人。

“還沒有打探到嗎?究竟發生了什麽?”

“沒有,大夏守口如瓶,我們的情報部門和外交部門同時行動,都沒有得到可靠消息。”

“該死,大夏究竟在搞什麽?還有這種壓抑的窒息感是什麽?就沒有人查到嗎!?”

關于這點,陸陸續續的,一些國家領袖,還有重要部門的領導,終于得到了消息反饋。

“報告大長老,就在剛剛奧山姆原花生市的魔域通道,出現了三個魔族,我們的靈氣測試儀超标,懷疑,懷疑是魔神降臨!”

“魔神!?怎麽會是魔神?确定了嗎?”

“是的,可以确定,其中一個魔神,是修羅魔神。”

“……魔神,終于……藍星要毀滅了嗎?”

也有各國布置在大夏沿海的情報人員,這天同時看見了三名穿着古代服飾,飛在半空中的人。

“……可靠消息,那紅衣女子在月前來過藍星,由宗門之主親自接待,可以确定是名為紅蓮天神的滄瀾人。”

“另外兩個呢?”

“沒有身份資料,但實力與那紅蓮天神差不多,想來都是滄瀾的天神級別。”

“可惡!大夏又在搞什麽,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太糟糕了。來個人,再幫我聯系大夏的大長老!”

三個魔神和三個天神,幾乎同時出現,在藍星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麽都不知道的其他國家,全部緊張到進入備戰狀态。

與此同時,大夏中央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只是大夏并不能就此事,做出更詳盡的回答。

畢竟那位的存在極為特殊,當了解祂越多,因果也就越大。

所以這件事,被陳逸千叮咛萬囑咐,只有大夏和宗門裏最核心的成員,才能夠知道一部分。

面對各國的質問,大夏方面也只能模糊回答:“沒有戰争,正常來訪,雙方正在尋求合作,可以解除戰争警備。”

這樣的回複,并不能讓其他國家滿意。

也有國家直接質問:“是你們說,萬族降臨難以調和,雙方注定敵對,如今又怎麽尋求合作?”

面對質疑,大夏也只能回應:“等你們的國家有一位宗主再說,我們為了三界和平,所付出的超出你們想象!”

藍星上,各個國家的“扯皮”,并不會影響這次見面。

滄瀾天神和魔域魔神們,都在指引下,朝着相同的方向飛去。

但是天神和魔神,神識是何等的強大,一瞬間便将藍星的種種盡攬眼下,繼而若有所思。

“本以為冥域之主所轄之地,萬衆同心,沒想到卻會有這樣的争端啊。”

說這話的,是對陳逸不熟,剛剛被喚醒的地土魔神。

地土魔神也是娲人氏,他晚于娲姬魔神出生,封神也是在這千年間,剩餘的壽命将近千年。

沒了“臨頭的一刀”,要不是看在娲姬魔神的面子上,他并不想這麽早就和藍星聯盟。

事實上,那因果神究竟是敵是友還沒見過,又怎麽确定自己必須死?

而不是對方危言聳聽?

負責這群魔神引路的,是陳逸三大分身之一的血肉分身。

如今本體閉關沒醒,一個成神,一個正在感悟,剩下就他一個可以活動。

也唯有他,可以震懾這群不太安分的魔神。

陳逸聞言,說:“藍星過去歷經毀滅,又于破滅中涅槃,雖然偶有争鬥,但藍星人類共同的目标都是變強,讓每個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縱觀歷史,這樣複雜的大環境下,我們依舊可以求同存異,在這樣的包容性下,魔域降臨,我們亦可視作回歸,合作共強。”

娲姬魔神蹙眉,搶先開口:“科技側的發展,亦多有妙處。”

制止了地土魔神就要脫口而出的反駁。

地土魔神揚了揚眉,輕笑不語。

但那表情,顯然對此有很多的不服意見。

畢竟,還有一千年壽命的他,很難感受到那種迫在眉睫的緊迫感。

陳逸也懶得說服他,實在不行就動拳頭吧。

時間緊急,就免了那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步驟,直接打到低頭,打到簽下契約,先把眼前這一劫過了就好。

沉默地轉身,再度撕開空間,淡淡說道:“諸位跟我來吧。”

“這是去哪兒?”地土魔神問。

陳逸只當聽不見,率先進了次元空間裏。

地土魔神沒有得到回應,冷笑出聲,小聲傳聲,詢問娲姬魔神:“你當真相信這個藍星人類?”

娲姬魔神卻心事重重,也回了一句:“且跟着就好,收收你的脾氣。”

“啧!”

陳逸在次元空間裏領路,身後跟着三名魔神。

不多時,前面白霧深處,影影瞳瞳,也出現了幾個身影。

感受到對面那猶如天敵一般的氣息,地土魔神反應極為敏感,當即叱喝道:“小心!這是陷阱!?”

連帶着,另外兩個魔神,都緊張了起來。

就在這時,白霧中的人影逐漸清晰,一個人率先露出面貌。

竟然是和陳逸一模一樣的分身。

緊接着,在他身後,出現了三名滄瀾大陸的天神。

紅蓮天神一襲紅衣,金翼天神身穿白色仙衣。

自由天神是一個中年漢子,生着一張端正的國字臉,濃眉大眼,正氣凜然。

身形魁梧,穿黑色勁裝,頭戴黑色發冠,若是金翼天神不說,陳逸完全無法想象,自由天神竟然是西域魔極宗的創始人。

這樣看來,當今滄瀾的天神,全部出自聖宗。

聖宗在五千年前就是天下第一宗,也唯有最強宗門,才能培養出天神。

三名天神在陳逸的引領下,從聖宗的地下河來到藍星,腳下不停就被陳逸引入次元空間。

陳逸只說:“接下來要和魔域魔神見面,若是一言不合打起來,藍星可經不住諸位折騰,所以我将見面地點設在次元空間。”

如今,兩域歷史上,五千年來,雙方大佬的第一次歷史性會晤,在陳逸居中調和下,終于開始了!

有着生死大仇的雙方,看見對面的來人,果然都表情變化,眼中帶着仇視。

尤其是在近期被喚醒,參與過兩域戰争的紅蓮天神和修羅魔神,一看見對方,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紅蓮天神說:“當年便說,集合我兩域實力,一同來尋藍星,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自家的後門關不嚴,被反向入侵的感覺,可好?”

修羅魔神嘴角抽搐:“就好像滄瀾大陸沒有藍星卧底是的。”

說完他怕得罪陳逸,笑道:“所以還是我主英明,草蛇灰線綿延千裏,将所有乾戈化玉帛,功在千秋啊!”

紅蓮天神眉心蹙着,嫌棄地看了陳逸一眼,但到底沒有多說什麽。

修羅魔神的小命捏在陳逸手裏,就更不敢多說了。

倒是地土魔神說:“什麽魔神天神,原來都是一群慫蛋,被人欺上門來……”

不等說完,陳逸突然擡手一招,一艘畫舫就出現在衆人眼前。

在連續幾次的接待,都用到飛舟後,陳逸就專門定制了這麽一艘船,用做這樣的接待場合。

如今藍星的煉器師已經完全超越陳逸,走出了另外一條路,畫舫美輪美奂,裏面配套齊全,而且非常地大,長度超過百米,高度有七層樓。

進入其中,再被空間加大,便感覺猶如山岳般大小,就是娲姬魔神顯露原體,也能容下的。

這畫舫的出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魔族是外行,看見這飛舟的大小,還有精致程度,便不明覺厲。

滄瀾三個天神,則對這畫舫的細節和規模表示驚訝。

這個級別的飛舟,對于敝帚自珍的滄瀾而言,即便聖宗下令建設,沒有個三五十年無法建成。

而藍星,聽說也才靈氣複蘇14年左右,竟然工匠就已經掌控了這樣的技藝。

聽聞藍星人,從七八歲就啓蒙修煉,而且功法都是免費無償提供,到了成年都能達到築基修為。

先不說這功法的奇妙,就是他們将珍貴的功法拿出來給平民老百姓用,就難以想象。

一個畫舫,展現的可不僅僅是藍星的工藝,還有藍星的格局和氣度。

以前是“共同致富”,如今是“共同強大”。

進了畫舫,兩域天神和魔神,對立而坐。

陳逸居中。

圓桌會議,并不設首位。

短暫安靜,娲姬魔神說:“既然如此,我便乾脆直言,神國局勢當真如此?我魔域并不清楚,你們滄瀾呢?”

紅蓮天神想說話,金翼天神卻搶先道:“我等亦不知。”

那地土魔神聞言,當場就笑了。

“所以好賴都是這位冥域之主一人言,我甚至連他是否是神明分身,都不确定。

你們看見他的神明本體嗎?

各位恐怕不知道吧?這藍星宗主,在我族領地還在參悟空間法則,又說自己是冥域之主,輪回之主,就我所知冥域與輪回可以相輔相成,卻從未聽過誰,能夠再修成其他法則。

他說那因果神是我們的敵人,你們便是信了,堂堂天神魔神,什麽時候這麽好欺騙了?”

陳逸蹙眉,提醒:“地土魔神,你若不懂神明之力,我便告訴你,不要提起祂的名諱,在心裏最好想都不要想。”

地土魔神嗤笑:“因果神,因果神,因果神,我便是說了又如何,祂來了,我正好要拜見祂,看看祂是不是如你說的那麽可怕,不給新神一點活路。”

陳逸沒想到這地土魔神,竟然是滿身逆骨的二愣子。

早知道他這脾氣,就不喚醒他了。

地土魔神說完,臉上帶着幾分得意:“我在藍星,聽有聲音,說你曾經将我兩域視為生死大敵,還說關系無法調和。

這一幕當真熟悉,是否對我們也是這樣,制造一個共同的敵人,集中我們的力量聽你號令,最後你再犧牲我們,與那因果神講和?

都說人類狡猾,如今看來當真如此,這滿心的算計,我等魔族甘拜下風。”

陳逸看向娲姬魔神。

娲姬魔神卻先等着地土魔神說完,這些話顯然也是她心中所想。

然後才不輕不重地斥責:“夠了,地土,這裏是什麽地方?先說正事。”

但這句話在地土魔神聽來,更像是縱容他繼續。

所以他便說道:“滄瀾天神,莫要忘記,你們才是人類正統!

五千年前何等威風,如今只不過錯走一步,慢了些成神罷了。

既然你我已到藍星,又理他作甚,我們直接飛升,無拘無束,享無盡壽命不好嗎?

就算當真如他所言,那因果神來攔我等,只要我們宣誓效忠,這神國并不危險。”

陳逸深深地看着地土魔神,與他狂妄的眼對上,本來想要阻止的念頭就淡了。

他斂眸靜坐,由着他煽動情緒。

金翼天神并不是容易被煽動情緒的人,但他确實極其想要了解清楚當前的局勢,便和着地土魔神聊到一起。

“希望冥域之主莫要見怪,既然将我等聚在一起,總要說個明白才行。

我滄瀾域曾有一位天神,是我師兄,參與了五千年前的那場滅世謀劃,如今看來,這舉動錯誤,相當有問題,不亞于讓我們自斷前程。

而我也是近期才知道,這位師兄就是那位的分身。

祂此舉深意無窮,細細琢磨,首先我相信他确實對我等成神并不期待……”

金翼天神文質彬彬,說話不疾不徐,有理有據,很快就與地土魔神談論在了一起。

但若是聰明人,都能發現,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那位的名號。

雖然對陳逸所言疑惑,但也絕不去觸碰禁忌。

相反的,倒是這地土魔神,卻開口閉口一個“因果”,一個“因果神”。

即便有神聖庇護,但神聖衰落,冥冥中被什麽偉大存在感知,正“望”過來。

……

魔域

娲人氏領地

聖山

兩名魔神蘇醒,都離開後,領地裏重新安靜了下來。

娲人氏正在努力恢複,兩座幾乎被陳逸炸平的大山。

畢竟是修煉者,子子孫孫都要做的愚公移山并不存在,在娲人氏,就是小孩子,都可以用純粹的力量,抱起百倍大的山石。

散落的山石泥土被找回來,重新堆成高山。

娲人氏的長老祭祀們,就施展生命之力,很快山上就重新覆蓋了綠色的植物,花草探頭,樹木發芽。

當他們終于做完這些後,辛勞了好些天的娲人氏,再度聚在一起。

免不了的,就看向了聖山的方向。

那個藍星人類,已經在那裏停留快有月餘。

對于極為排外的娲人氏而言,這樣的一個陌生人類,在自己的聖山裏閉關,就如同眼睛裏的一根刺。

要不是因為實在打不過,早就将人攆走。

“娃子,不要過去。”中年的娲人氏夫婦,将一名六七歲的娲人氏孩童抱了起來,說,“聖山那邊不安全,我們不在的時候,千萬不要往那邊去。”

娃子當然是陳逸的分身之一,但不是這個分身的名字。

娲人氏的名字要在成年後,由大祭司禱告上天獲得,在那之前都叫娃子。

白色的叫白娃,黑色的叫黑娃,淘氣的叫淘娃。

但娲人氏的傳承困難,自身又算一個長生種,壽命都在四五百歲,這三百年間,就只有陳逸這一個孩子。

娃子雖然給了兩夫婦照顧,但其他成年娲人氏也稀罕的不行,誰來都叫娃子,有什麽好東西,都會給娃子送過來。

他們更不會提防陳逸,有什麽就直接說了。

“聽說那人類是冥域之主,是我的想的那樣嗎?”

“是的,天上地下,只有一個冥域之主,主管陰魂的世界,是位極其了不得的神明。”

“聽說他要和另外一個神明打架,來邀請我族魔神,原來神明也有這樣那樣的争端。”

“希望我族不會絞入太過混亂的局勢,也不要死亡,我們的同伴太少了。”

“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呢?”

“拒絕不了……”

“那人打打殺殺進來,太霸道了。”

“不,不僅僅是這樣,而是那人提出了一個讓魔神和長老,都無法拒絕的交易。他說他有辦法改變我族的繁衍困境。”

“真的?”

“族長是這麽說的。”

“要是這樣,必須要合作,我想要一個像娃子這麽乖的孩子。對了,娃子最近沒有以前活潑,是因為被闖進來的外人吓到了嗎?”

陳逸聞言,回過神來,暗自嘆氣。

成年人不會有孩子的快樂,這是僞裝不了的,也是他一開始不降臨這個分身的原因。

目光遙遙望向空間分身所在,陳逸被養母抱着往相反的方向去。

突然,心中滑過一絲明悟,有某種玄奧之氣從天空降臨。

這氣息從他身體裏往外湧出,整個人變得不再一樣,仿佛神秘莫測。

但懷裏的養母,并沒有關注到懷裏孩子的變化,是因為這一刻,她和身邊所有娲人氏的注意力,都放在聖地的方向。

那邊傳來一股氣息,竟然和陳逸此刻身上一模一樣,同樣玄奧。

只是強勢了億萬倍,可怕的就如同天空傾覆,宇宙碎裂,強勢不講道理地奪走所有的注意力。

也成功地隐藏了,陳逸這個分身上,那仿佛同根之源的氣息變化。

陳逸的這個娲人氏分身,也順着大人們的目光望了過去。

大抵是修為不夠的原因,陳逸無法感知的太多的信息,只能通過雙眼看見那座皚皚雪山,比起往日顯得更加的神聖。

萬年不見天日的朦朦天空,突然射下幾縷光芒,将雪山整個籠罩。

光束折射出鏡面般的七彩光霞,于是連帶着整座聖山,都披戴霞光,美不勝收。

緊接着破開的天空,露出一扇門。

若是修煉到合體期的修士就會發現,這扇門與自己神魂之海裏的天門一樣。

換成魔族,也不過就是另外一個形态的魔門。

總之這扇如光構成的大門,覆蓋了半個天空,真實無比,好像真有這樣大的門,就在魔域的天空後面。

“天門接引”

就像神明接引一樣,來自于神明和法則的力量,只要看見一眼,就知道那是偉大的存在。

橫貫天空的大門,帶來純粹的靈力,即便是習慣了暗能量的娲人氏,都會自然而然地向往這股力量。

不知不覺的,大家忍不住的就都往聖山的方向飛去。

到了一定的距離,又不敢靠近。

神明的壓迫感很強,讓人無法接近。

不過陳逸還是遙遙地看見,遠處的自己,就盤膝在那光芒籠罩下,并沒有動的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門似乎存在了很久很久,但陳逸卻始終堅如磐石,一動不動。

娲人氏不解,相互對視。

這時有娲人氏回過神來:“對了,這裏是魔域,這天門不開,便是飛升通道斷了,自然是無法飛升。”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繼而有娲人氏竟然有些擔心:“錯過這次,他還能飛升嗎?”

沒人回答,陳逸也不知道。

畢竟感悟來的突然,沒等他先回藍星,就陷入到了感悟中。

被迫在魔域,将空間法則修至圓滿,也是沒有辦法。

他好歹也是有過一次飛升經驗的,很清楚這天門不開,他就是去撞天門都不行。

緊閉的大門,非得在藍星上,才有打開的契機。

陳逸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便睜開眼,終于動了。

他将那終于圓滿的空間神器拿出來,反倒愈發的樸實無華,好像最普通不過的鏡子。

但是在鏡子照射之處,可見萬千空間,持鏡者可随意進出。

他起身想要離開,但遙遙看見娲人氏族人,還是禮貌說道:“待我飛升成功,日後定當來謝,當日承諾絕不反悔。”

娲人氏族長急忙拱手還禮。

“聖人快去,莫要錯過了飛升。”

陳逸點頭,在離開前,最後不經意地看了娲人氏的兒童一眼,一步邁入到了空間當中。

原本他還得需要“通道”,才能穿梭世界。

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完整的空間神器和對空間法則圓滿的領悟,都讓他可以輕松之路的穿梭,進出每一個世界。

從娲人氏的領地,直接回到藍星,也不再是難事。

從此以後,天大地大,再難以攔住他探索的腳步。

這樣想着,陳逸一步擡起,再到一步落下,眼前便是一個新世界。

回來藍星了!

第一次使用随意穿梭的能力,坐标沒有找好,一不小心,直接傳送到了大夏的京城。

看着腳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大城市,陳逸看着頭頂上,那随着自己一起過來的“天門”。

嘆了一口氣。

輪回分身成就神位,他特意選了大海上進行。

因為不确定神明飛升有沒有危險性,所以大夏方面出動人手,在方圓300海裏都布下預警。

別說沒有一艘船一個人,就是大海裏的海獸,都被驅趕出了警戒圈。

因而直到現在,只除了極少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藍星早就有了自己的神明。

但這次,顯然就低調不了了。

在來到藍星後,陳逸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接引天門的“接引力”。

那幾乎覆蓋了整個京城的光門,阻擋了滄瀾和魔域5000年飛升路的光門,在藍星上,變成了仿佛“熱情好客”的大門。

沒等陳逸站穩,那麽光門竟然迫不及待,“嘎吱吱”就開了。

“快看頭頂!”

“那是什麽?”

“好大的門!”

“又發什麽什麽了?官方總是在悄悄摸摸搞事情,難道是秘密武器?”

“嘶,這個氣息好舒服啊!”

“咦?我鼻子怎麽通了?頭也不疼了?不會吧?吓到感冒都好了?”

但也有修為高,更為敏銳的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天門的作用。

“好濃郁的法則之力,接近圓潤無瑕。”

“不,不是接近,就是圓潤無瑕。”

“不會吧?難道是有人飛升?”

“對哦,這不是天門接引嗎?确實有人飛升!”

官方更是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這氣息,是天門接引的氣息沒錯。”

“聽說宗主的其中一個分身,正在冥域感悟最後的法則之力,該不會又是宗主飛升?”

“難道還有別人,快!安排人維持京城秩序,不要讓人打擾了宗主飛升!”

“全軍出動!維護京城治安!設置隔離帶,快快快!!”

但是,并不需要這樣麻煩。

飛升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的多。

再說,面對這種偉岸巨大的存在,再是好奇心滿滿的人,也會保持一定的距離,而不是貿然的靠近。

尤其是大夏人。

陳逸要是這次穿梭後,在奧山姆那邊飛升,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以陳逸為中心,尤其是直面法則之力的人,都選擇停下了腳步,看向天空的那個人。

車輛也都在馬路上停下,偶爾有些擦刮,但在城市警衛人員介入下,一切都井井有條。

以陳逸為中心的,最核心千米的距離內,都極為的安靜。

他們望着陳逸站在那天門下,看着天門徐徐打開,最後從門裏照出與那法則光束不同,更加玄奧的氣息。

接引着陳逸往天上去。

在這個過程裏,陳逸的身體開始發生巨大的變化,膨脹,巨大,與那玄奧氣息交融。

最後完全的融為一體,卻反倒虛化了。

就像這個世界已經無法容下他一樣,他超出了這個世界,直至徹底消失。

天門,徐徐關閉。

天空上的雲再度彙聚,将天門遮擋。

最後直到一陣風過來,将那雲層吹散,天門已經不見了。

一口氣,這才捯過來。

“嘶!我看見什麽?”

“宗主成神了?”

“沒錯是陳逸宗主,他光天化日下飛升了!”

“媽媽讓我多出來走走開眼界,果然沒錯……”

繼而,大夏宗主成神的新聞,就在一分鐘後,登陸了全世界電視網絡自媒體的熱搜。

前一刻,還在嘀嘀咕咕,念叨着大夏不分享秘密,自己會晤魔神、天神的國家和領導人,馬上閉嘴。

話說,自家的上啼、宙撕、父神也是神明級別吧?遇見陳逸應該能打過吧?

就是就是就是……突然藍星出了,和自己從小聽到大的神話故事,一個級別的人類存在,怎麽這麽不現實呢?

人類真的能成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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