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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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十分觊觎面前的這個秦仙子,甚至想要用強将她變成自己的人。還看見了一些十分零散的片段,看見秦仙子在倉皇的躲避,身上不斷出現了鞭傷。
想起自己将如此有天賦的新人圈在自己的萊桦峰,只讓她當個道童。
難道是他對此女愛而不得,将人禁锢在萊桦峰麽?
想到這個,澤酆眼神十分複雜,都不知道該以什麽眼神去面對她。再者,越是看,她就越是順自己的眼。
沒想到,他在玄玉宗這幾年,竟然堕落至此。
還好現在心魔已經被壓制,否者後果不堪設想。
澤酆撸起袖子,提秦厭整理挑選一些異蛟身上有用的東西。等整理好,澤酆立馬別開眼睛,“你快去換一身衣服。”
秦厭不在意的将所有東西都收進自己的腰包,應了聲好。
本來還以為這異蛟并不好對付,沒想到不過是個繡花枕頭,恐怕一直以來都是用幻術來害人。秦厭将異蛟的一根背鳍洗乾淨,這背鳍是最短的一根,差不多可以當個發釵,略有異香,是致幻的好材料。
換好衣服,兩人朝失魂鎮走。
這城鎮依着雪山邊緣,空氣中遍布寒意,莊稼沒有收成,樹木乾枯,人人都面黃肌瘦。大片的落葉落在地面,無人清理,街上也沒有人走動,只在暗中窺伺衆人。
五大宗門的人全部都聚集在此處,各成一派在商議對策。
田荷看見李豐收連忙打招呼:“豐收哥哥,這邊。”
這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聚集過來,于是也看見了一邊的秦厭,一時間,衆人神色各異。
于錦妮站在玄玉宗的隊伍裏,哼了一聲,冷嘲熱諷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萊桦峰的小道童,秦厭啊。”
秦厭見玄玉宗的人并沒有少,就放心了,對她說的話并不放在心上。
“于師姐,秦姐姐現在即是我們的領隊,我們就應當跟從她才對。再說了,當時若不是你們走散,秦姐姐用得着去找你們嗎?”雨鈴聲音弱弱的,有點委屈。于錦妮一向嬌縱跋扈,她也不敢說太多。
“誰用她找了?一個小道童也想學神話故事當英雄嗎?”于錦妮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要将這件事情扯得人盡皆知。
“你再說一句?”秦厭有些不耐煩。
“我說怎麽了?我就是罵你你又能怎麽樣?還有你弟弟,那麽丁點的小孩兒,也不知道咋上的玄玉宗,說不定就是你用你身體換——”
只聽見“铮——”的一聲,秦厭已然将劍拔出鞘,死死抵在于錦妮脖子上,“我真的很讨厭別人拿阿仲的事情做文章。”
于錦妮驚叫着想要逃走,但是她每動一分,那柄劍就深入了三分,纖細雪白的脖頸上滲出鮮血,看起來十分可怖,“你這個瘋女人!”
“我一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你要處處針對我?”秦厭着實有些不解,她和這于錦妮認識了不過才一兩天時間,為何會對她的惡意如此之大?
“放開我!你別以為你在萊桦峰做的那些腌髒事沒人知道,就是因為你,澤酆仙君才會離開!就是你勾引澤酆仙君!”
此話一出,其他宗門都好奇的投來視線。
而作為這番話的主人公之一,澤酆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記憶只停留在剛進入到玄玉宗,後面他年少成名以及修行已久那些都是島主告知他。現在突然蹦出一個紅顏知己,而這紅顏知己還在被人欺負,他是不是應該上前去幫助一番?
就在澤酆還在猶豫的時候,秦厭已經将人踹飛了。
“玄玉宗一共來了十一個弟子,”秦厭高聲道,“我既然收到琦舜長老囑托,并應下了,那便要為玄玉宗盡一份心力,但是你們偏生如此不配合。那我也不便再看顧你們,想要離開的大可離開,想要留下的也可以留下。但是,留下之人必須不再生出二心!”
“呸!”于錦妮抽出劍就要砍殺秦厭,“你給我滾!我要殺了你!”
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高處落下,恰好落在了于錦妮的劍上。滾熱的鮮血噴濺,白色身影不可思議的看着于錦妮,随後倒地沒了氣息。
于錦妮被吓了一跳,連忙松開手。
霎時間,風雲驟變。原本破敗不堪的城鎮突然變得整潔明亮,地上滿是鮮血的女子也消失不見。時光驟然回流,從傍晚時分又變回了晌午。
“怎麽又到了這個時辰?”一開始便落在失魂村的弟子失聲道,“和我們剛抵達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沒錯,這麽說來,那個人又過來邀請我們進屋的。”
果不其然,住在鎮子邊緣的屠戶,看見陌生的幾個面孔。死氣沉沉的露出了一個笑容,“諸位小仙子,不若到我家來坐坐?”
衆人沉默。
但是屠戶似乎被拒絕得也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論如何,得先找個地方安置。”秦厭在路邊一個破落的殘垣斷壁之上,搭放下了一個洞府,“大家都奔波了一天了,不相信我,不想和我一道的,不必勉強自己。”
雨鈴三個人自然是跟着秦厭走,而秦青月一言不發,也跟了過去。同他一起一開始就出現在失魂鎮附近的男人攔住他,“青月,因為她是你的族人嗎?”
秦青月搖頭,他拍拍許彬的肩膀道:“我們此行除了探索秘境找機緣,最重要的就是保證我們所有人的安全,不是嗎?”
同一個宗門,的确不能互相置氣。
許彬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想通了帶着另一個金丹大圓滿,一同進了這房間之中。
洞府出乎意料的大,從外面基本上看不出裏面的陳設,但是從裏,卻能站在二樓看見外面一覽無餘的場景。
衆人各自去休整,這洞府之中便也安靜下來。
而在外面,于錦妮惡狠狠地瞪着那狹窄的房間,冷笑道:“沒想到這個許彬也不經吓,就這麽跟過去了,真是軟骨頭。”
雖說玄玉宗派來的人裏,一共就三個金丹大圓滿,她自己這邊也有一個,加之她自己現在也是金丹後期,倒也不怕在這秘境之中會碰到什麽危險。
于錦妮想到這,便帶着衆人去鎮子上意圖找出些機緣來。
卻不曾想,一踏入這鎮子,便成了另一種人生。
秦厭靈氣損耗較大,打坐了兩三個時辰才将狀态調整至巅峰。一出房間,卻發覺自己的衣飾已經變了,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才會穿的碎花對襟棉裙。
雨鈴從外頭跑過來,紮着兩個晃晃悠悠的小發髻,“姐姐!今日是上元節!外面可熱鬧了,我們快些去看看吧!聽說有好多彩燈呢!”
再看這家裏的其他人,有秦厭眼熟的弟子,也有秦厭不眼熟的生人。
這是怎麽回事?
“雨鈴?”秦厭叫了聲。
“嗯?姐姐?怎麽了?”雨鈴一臉乖巧的拉着秦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期待與高興。
名字還是原來的樣子,這秘境的意思是要他們所有人都入戲。
秦厭垂眸想道,既然要入戲,那必然會有出戲的開關。且讓她一試,探個究竟。
到街上走了一遭,上元節很是熱鬧,大街小巷都挂滿了各種花燈。人群也都笑着,絲毫不見苦惱。
兩人魚一般穿梭人人群之中,各式各樣的燈籠像流光,從兩人身邊一穿而過。
突然,比人群喧鬧聲更大的唢吶聲傳來。喜樂美景,大紅的花轎和繡球,唯一不足之處是新郎臉色蒼白,坐在馬上幾乎要将肺都咳出來。眼底的烏青十分濃重,好似許久沒有睡過好覺。
秦厭站在人群中,發現這肺痨鬼竟然是澤酆。對方也看見了她,陰贽的眼神在秦厭身上流連。
他走後,花轎經過,新娘的哭聲隐約傳來。
人群中有人說:“又是白家,這白家的少爺都克死多少個新娘了,怎麽還有人願意嫁進來?”
“你要是有人家一半兒的家産,也能買一個新娘子回來。為了錢賣女兒的,現在多的是呢。”
“呸呸,晦氣。我怎麽也不會賣自己的女兒!”
人群和迎親隊伍都走遠,秦厭若有所思的看着澤酆離開的方向。
“這被白家看上的姑娘真可憐,”雨鈴嘆了口氣,靠在秦厭身上,“聽說嫁給白家少爺的,沒有一個人能活過三天的。到現在都已經死了十幾個姑娘了,真不知道這白家為何會對傳宗接代這件事如此執着。”
兩人說了會兒鎮上的八卦閑話,又逛了會兒燈會便回家了。
又過了兩三天,秦厭能感覺到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逐漸蘇醒,但是卻又難以壓制她的記憶,因而格格不入。
三天後,白家傳來消息,白家的新娘子又死了。
一時間,紅紗換素缟,衆人無不戚戚焉。
此時,距離秘境關閉還有五天。
但是衆人一無所獲。
這天傍晚,失魂鎮來了一個小乞丐。
穿着破破爛爛的看不出本來花色,髒兮兮的頭發将面孔全部擋住。她走走停停,最終來到了秦厭的門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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