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29]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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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蘇染問。
誰知夏婉柔瞥了瞥嘴:“我就是覺得你好。”
她絕對不會告訴蘇染,她之所以覺得蘇染好的原因是因為她和淩栾安組隊一起玩紙牌,從沒有輸過。
而蘇染走後,她和那個該死的淩栾安搭檔。
那蠢貨把所有需要的牌全都打了出去,最後手上還剩一對對三在眼巴巴的等着夏婉柔出牌。
夏婉柔能出什麽牌。
事實上當她得知淩栾安的手上就只剩下一對對三之後。
她這輩子就再也不想和淩栾安組隊打牌了。
蘇染:“......”
看來是被輸急眼了。
不過也正常。
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他起身離開了溫泉。
回到客房的時候,房間裏就只剩下淩栾安一個人。
他跪坐在地上也不開燈,正專心致志的研究着蘇染早上遞給他的草莓味糖果。
金色的短發軟趴趴地垂下來,像是一只喪失了活力的大金毛。
“宋佑呢?”
蘇染摁下了開燈的開關,他環顧了四周後問道。
他想着宋佑該不會是被灌醉了倒在酒店大堂裏回不來了吧?
誰知下一秒,淩栾安猛地擡起頭來,那張漫畫裏走出來的美少年的臉上滿是潮紅,“他、他、他走啦!!”
蘇染:“什麽?”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喝醉的淩栾安雙手誇張的筆畫道:“他們去看歌劇了,我有讓老宋不要去,可他不聽我的......”
——看來是真的喝醉了。
蘇染嘆了口氣,他又問:“看電影?和誰?”
淩栾安歪頭笑了笑:“和阿珍......以、以及阿強。”
蘇染:“?!”
如此離譜的名字一聽就知道肯定不是在清醒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如此,蘇染只能放棄追問。
他好不容易才把淩栾安哄上床,結果喝醉的金毛犬不依不撓,非鬧着要睡前親親,而且一個還不信,還非要兩個。
無奈之下,蘇染只能滿足。
“對,我也最喜歡你啦。”
他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宋佑呢?
從對方別別扭扭跑過來找他入股開始,傲嬌着說要承包他的一日三餐開始,撒潑打滾鬧着要一個親親開始......
笨拙卻又傲嬌的将一顆真心捧到了他的面前。
他孤獨太久了,自然也會對別人真心束手無策。
但好在冰封終究是會被融化的。
他睡到迷迷糊糊被淩栾安摟進懷裏親了親額頭,聞着對方身上那熟悉的氣息,蘇染閉眼在淩栾安的懷裏拱了拱,找了一個熟悉的位置這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
蘇染才知道淩栾安所說的歌劇,原本是宋佑包場打哄自己開心的。
結果因為他打牌輸了.....然後輸掉了他和蘇染兩人份的歌劇票!!
而宋佑因為臨時接到公司電話,此時還并不知情。
這也就導致他和蘇染一樣都被淩栾安騙了。
喝醉酒的淩栾安拍着胸脯自告奮勇說要去喊蘇染,然後轉身回到客房裏就将這件事徹底忘之腦後,見到蘇染之後就開始迷迷糊糊的要親親。
很明顯,他已經徹底忘記了還有宋佑這個人。
另外一邊的宋佑毫不知情。
英語歌劇是蒙面形式。
據說是因為一對私會的小情侶為了抗争教堂的不公而作出的叛逃。
歌劇院給每個人都發了面具,說這樣能夠更加身臨其境。
而又因為是VIP座位。
這也就導致了每個座椅和座椅都間隔了至少半米左右的距離。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買票的時候淩栾安故意用了點小手段将他的座位安排在了他和蘇染的中間。
換句話來說,宋佑的旁邊是淩栾安...而不是蘇染。
這也就導致宋佑整場歌劇下來都沒和他左邊的人說過任何一句話,他提前十分鐘先到劇場提蘇染打點好了一切,然後燈光熄滅後兩人這才姍姍來遲。
天時、地利,人和。
所以這真不能怪宋佑。
等到演出結束之後,宋佑摘下面具才發現自己的身側兩邊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不,也不能說是不認識,至少在前不久的牌桌上,宋佑曾經兇狠地吃下了對面小情侶的紅桃A。
——這真是見了鬼。
宋佑當即殺回來酒店內,然後他發現淩栾安揉着蘇染睡得正香,當即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他在蘇染的另一側躺下,擡手環住蘇染的腰側。
“回...回來了?”垂耳兔子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呓語,然後綿長的睫羽微微顫了顫,很快又被溫暖的手掌覆蓋住了眼睛。
“嗯,我回來了。”
宋佑在他的額頭處落下親吻:“睡吧。”
......
他做個一個很漫長的夢。
夢到他是父母都不喜歡的小孩子。
因為母親生他的時候超生被計生辦罰了不少錢。
原本他的爸爸在國企裏面的工作。
後來因為超生,就連工作也丢了。
家裏也跟着拮據了起來。
恰好那段時間趕上下崗熱潮,母親也一并沒了工作,眼瞅着家裏連吃飯的米都沒有了,父母在争吵之餘只能将所有的過錯全部都怪在年幼的蘇染的身上。
要不是為了生這個孩子。
想來也不會丢了工作,一家人淪落至此。
所以蘇染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家裏最不讨人喜歡的孩子。
再後來,母親在餐廳裏卑微的找了一個幫人洗盤子的工作,一家人靠着那點微薄的薪水總算是可以活下來了。
可是父親找工作卻屢屢碰壁。
工資太低的工作他不肯去,而薪水合适的工作人家又看不上他。
一家人熬到蘇染四歲那年,母親終于是扛不下去了。
可那個年代離婚的想法還沒有普及。
于是母親為了能夠省下一個人的口糧,決定将蘇染丢帶到市裏火車站附近去丢掉。
在那個年代,火車站的附近還有很多拍花子。
幾乎每個小孩跟家長出門都會被看得緊緊的。
起初年幼的蘇染很開心。
因為他在家裏一直都是被忽略的那個存在,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母親似乎将生活中所有的不滿全都發洩到了他這個小兒子的身上。稍有不慎,便是一頓拳打腳踢......所以當他突然聽到母親說要帶他出去玩,年幼的蘇染興奮的一個晚上沒有睡。
然後這一天就成了他噩夢一般的存在。
母親将他帶到火車站附近之後就謊稱去上廁所,然後讓他乖乖站在原地,不要走動。
可是蘇染乖乖的在原地等了好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天都快黑了,他還是沒有看到母親的蹤影。
他害怕極了,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知道是為什麽,可能是命運吧。
那陣子因為火車站附近丢失的孩子實在是太多了,站內加強了巡邏,所以他才沒有被拍花子的帶走。
後來,蘇染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內的警察又想方設法聯系了他的媽媽。
就這樣年幼的蘇染在進派出所那一直等了好久,很久很久......
直到淩晨,他才在饑餓與寒冷中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母親怒氣沖沖的走來,然後擡腿便是一腳。
她罵蘇染為什麽不聽話。
說好了要在原地乖乖的等,為什麽還要獨自離開?!
母親當着派出所那所有警察的面将他狠狠打了一頓,蘇染的耳膜嗡嗡作響,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做錯了,明明他一直從白天等到天黑,從未離開過。
後來他才知道,有些人是不配當父母的。
因為母親沒能成功的将他丢掉,便将所有的怒意全都發洩在他的身上。
回到家後,蘇染的日子愈發不好過起來。
父親因為常年找不到工作,心情郁悶染上了酗酒。
家裏的財政狀況更加艱難。
母親幾乎每日都在和父親吵架。
吵輸了,把蘇染打一頓,罵他和他父親一個死樣子。
吵贏了,也要打,罵他連他哥哥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這樣的生活一直渾渾噩噩,持續到了蘇染八歲。
那年,母親因為實在受不了父親酗酒打牌。
終于忍不住離婚了。
法庭上蘇染安靜的看着父親和母親為了哥哥的撫養權争得頭破血流,他忽然間就想起了之前,無論家裏再怎麽貧窮,只要是哥哥想要的玩具,母親就從來沒有不買給他的。
最後,是父親已經贏了哥哥的撫養權。
母親心力憔悴,她冷眼看着自己那年幼又瘦弱的小兒子。
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蘇染的身高要同齡人矮出很多。
她厭惡的看了蘇染一眼,随後轉身就走。
父親也不喜歡蘇染。
他賣掉了老家的房子帶着哥哥去大城市讀書,然後就把年幼的蘇染留給了鄉下的奶奶。
奶奶也不喜歡他。
因為蘇染不如他大伯家的表哥那麽白胖誘人。看起來讨喜。
而且因為常年的挨打,導致蘇染的也不如普通的小孩那麽活潑。
他孤僻。
在村子裏幾乎所有的小孩都把他家當成一個怪胎。
但好在奶奶并沒有苛刻蘇染。
父親每個月還會給他寄回一點生活費,利用這筆錢,蘇染磕磕絆絆的讀到了初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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