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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寒羽不要放棄,你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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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寒羽不要放棄,你會好起來的。

白未與一身病服,比他記憶裏的人瘦了不少,白未與強忍着眼中的淚水,咬着蒼白的唇倔強的看着沈寒羽,眼中的情緒卻不是憤怒而是無助和委屈,有那麽一刻,沈寒羽有些震驚,覺得自己似乎看不清這個自己認識了十多年的洋河了。

在他的記憶裏,洋河總是很溫柔,很包容,他總是在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眼前的洋河不一樣了,感覺也不一樣了,他甚至有些舍不得眼前的人哭。

看見他哭,就心底鈍痛。

“你不想活了?”白未與呼了一口氣,想要将梗在喉嚨的酸澀咽下去,百分之百的共情,白未與有些忍不住:“就因為溫思思?”

沈寒羽握緊手,看着情緒崩潰的人,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又說不出口,最後有氣無力的說:“是,洋河,我太累了。”

活在一個自己分不清現實和幻想的世界,明明知道父母已經死了,可是在看見母親的那一刻,沈寒羽還是動容的,甚至,他開始淡忘自己已經知道父母去世的事實。而每次睡着,眼前都會出現自己最愛的女孩驚恐、害怕甚至厭惡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撐不下去了,腦子裏反反複複都是溫思思的那句話。

沈寒羽,你就是個瘋子。

“沈寒羽,你不能那麽自私,我們為你做了那麽多,把你推上沈家家主的位置,不是讓你為了女人自殺的,你對得起我們嗎?”白未與用盡全身力氣握緊手,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停止顫抖,語氣裏盡是氣憤和質問。

原主洋河本來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父母恩愛,可是就在不久前,他們都離世了,沈寒羽情況惡化,他一個人背負親人離去的痛苦,還要安慰沈寒羽,在心底他認為沈寒羽一定能走出來,一定能幸福。

他那麽相信沈寒羽。

可是沈寒羽自殺了,是啊,上一世,沈寒羽自殺了,洋河是有多麽的絕望啊,此刻那種痛苦全部都在白未與的心底。

他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麽?既然被背叛了,那就去報複啊,是聖母就去原諒,氣不過就去報複,為什麽要傷害自己去成全別人。

如果說,沈寒羽愛溫思思有十分,那洋河愛原來的沈寒羽肯定有一百分吧。

那個克制、守護着沈寒羽的洋河,在沈寒羽死後,在國外被查出癌症,沈寒羽死後的第二年。

不知道是自己的情緒還是來自原主的情緒影響,白未與擡手擦着臉上的淚水,卻怎麽也擦不完。

“沈寒羽,活下來……好不好,我求求你……”白未與顫抖着握緊手,吐出的話斷斷續續,沈寒羽紅了眼眶,痛苦的閉眼:“洋河,我每天分不清現實和幻象,每看見一個事物,都害怕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包括你……每天每天的重複着,看不見希望……我不是想逃避,我是想解脫……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就像思思說的我就是個瘋子,我就是個神經病,我和正常人不一樣!”

“你還有我啊,我是真正存在的,你摸摸看。”白未與握緊沈寒羽的手,不得不說,此刻,沈寒羽的心中有一絲觸動,白未與的手很涼。

“我是個神經病!”沈寒羽有些無奈,又有些固執。

“可你還是沈寒羽,難道你有病就不是沈寒羽了嗎?”白未與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有精神疾病,難道我不知道嗎?你不過是看見了你的父母,你只是需要他們,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人類身體的保護機制,在你崩潰的時候需要緩解。你除了能看見他們,并沒有做任何傷害別人的事,不是嗎?那麽多年,你不是也做的很好嗎?沈寒羽不要放棄,你會好起來的。”

早就知道了,真的嗎?沈寒羽有些震驚,卻又覺得理所當然,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為什麽他能接受,溫思思卻接受不了?

“知道現實,你不應該更加振作起來,為父母報仇嗎?你就這樣去見他們,他們會原諒你嗎?”白未與見沈寒羽有松動,繼續勸解……

沈寒羽同意了治療。

白未與出門買粥,讓方琢看着沈寒羽,方琢走進病房看沈寒羽,畢竟這樣的沈寒羽真的很不讓人放心。

對于方琢來說,經歷這件事,只覺得感情這個東西真可怕,如果不是溫思思的出現,沈寒羽絕對是要站在頂點俯瞰商業界的人物。

這樣的人,卻因為感情一敗塗地。

那樣冷靜殺伐的沈寒羽,誰也沒想到會有那麽一天。

方琢做夢也沒想到,這樣優秀的一個人,有一天會生出自殺的想法,方琢也很難想象沈寒羽是有多麽地痛苦。究竟是什麽樣的痛苦能将這樣的人壓垮?

或許這就是所愛之人親手毀掉自己創造沉浸了十幾年的美夢帶來的絕望。

如果有一天,你最愛的人,告訴你,你最親的人,都是你自己幻象出來的,面對愛人的抛棄,世界的虛幻,現實與幻象的碰撞,很難不崩潰吧。

沈寒羽看着病房的窗外那一方湛藍的天空,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暴雨,現在的天空竟然比以往還要奪目一些。蔚藍的天幕,白色的雲朵。世界萬物都很好,只有他不好。

呵,沈寒羽握緊手,有些嘲諷。

方琢和沈寒羽一言不發的呆在病房裏。

就這樣過了十多分鐘。

“我給你買了白粥。”随着聲音響起白未與提着東西推門而入,笑着揚揚手中的東西:“方助理,我也給你買了,你也一天沒吃飯了,吃點吧。”方琢起身搓搓手,的确覺得胃裏不舒服,連忙道謝:“謝謝洋少。”

白未與将便攜桌弄好,把白粥放在桌子上:“你才剛醒,吃點清淡點的好。”

沈寒羽沒有回答接過白未與遞過來的勺子,開始吃白未與買回來的白粥,白未與端着自己的份喝了起來。

沒什麽味道,但是也不難喝,可能是自己太久沒有吃東西了。沈寒羽想着看了眼白未與,白未與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他的眼睛很大,杏眼,睫毛很長,五官也精致,眼下有一圈黑眼圈,卻并不影響美感。

白未與拿着手機,想了想,将沈寒羽自殺的消息傳給了溫思思。

可是一直到沈寒羽出院,溫思思都沒有出現,白未與想可能溫思思根本沒把消息當回事。

也有可能覺得沈寒羽聯合他騙她的,沈寒羽那樣的人怎麽會自殺。

連溫思思都不相信沈寒羽會自殺。

這就是女主,所謂情深的女主。

既然男人的靈魂碎片進入了沈寒羽的身體,那麽白未與就不可能讓他為了溫思思去自殺,更不會給法則弄死男人的機會。

也許,讓人将一個視為光明、摯愛的人剔除,可能是割肉刮骨的痛,但是白未與沒有辦法,男人是還要的,強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雖然長痛不如短痛,但是白未與還是不想現在告訴沈寒羽,溫思思和夜司耀在熱戀當中。免得某人剛剛選擇活下來,就又要去死。

“等你手上的傷好了,我們就去北方吧,醫院聯系好了,過去看看,不行我們就出國看看。”白未與側頭看着沈寒羽,沈寒羽楞了一下,白未與笑道:“等你好起來了,再去見溫思思。一個無病無痛的你,能更好的去挽留她,不是嗎?”

沈寒羽微微蹙眉,垂眸,心中并沒有很開心,也沒有拒絕,他感覺自己被救回來後,情緒很奇怪,他不太喜歡從白未與口中聽到溫思思這個名字。

比起溫思思,白未與叫他的名字更好聽,白未與的聲音有些軟,叫沈寒羽的時候總是好聽的不可思議。

臨走前,白未與買了兩束花去了墓地,看着相鄰的兩個墓碑上熟悉的面容,心中有些他沒感覺過的溫暖,白未與還是能感覺到當時洋河失去父母的疼痛,白未與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爸爸媽媽,我要帶沈寒羽去治病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

北方的這場雪很大,新聞裏已經開始報道這場大雪了,路邊好多車都沒辦法繼續行駛,只能停在路邊,有人開始自發鏟雪,穿着厚重衣服的白未與哈了一口氣,提着東西,費力地在鋪滿一層厚重的雪的道路上行走,進入小區,小區裏的車都被沒過了車輪,雪停了又是一場争鬥了。

上樓的時候,白未與想起了和危城堆的雪人,思忖着一會兒吃了飯,也帶沈寒羽來堆雪人。

作為地道的南方人,白未與是很喜歡這種大雪的,隐隐地有一種興奮,他還記得他第一次看雪的時候,恨不得跳進雪裏打個滾。

後來随着穿梭的世界越來越多,那種興奮也就少了許多。

将食材放在地上,白未與掏出鑰匙打開門,一進門就看見坐在客廳裏的沈寒羽,他手上拿了一本書,眼神卻有些呆滞,是在發呆,早上走的時候,白未與給他泡的手工咖啡已經涼了。

沈寒羽的病情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醫生也建議白未與給他找個安靜的地方靜養。所以白未與就找了這裏,挺安靜的,就是有點遠。沈寒羽已經看見幻象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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