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生而不養枉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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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皺眉有一些迷茫的于世洲,白未與擡手看了一下腕間的手表道:“如果于教授沒事,我就去上課了,我快遲到了。”
“許徐!”于世洲連忙擡手拉住白未與,白未與回眸看着于世洲,眼神充滿了冷漠,于世洲身子一僵最後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好好上課。”
“嗯。”白未與回了一聲便大步離開了。
于世洲看着白未與沒于人群的背影,感覺整個心髒就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一樣。
想着下午白未與還有一節課,那節課結束今天就沒課了,他必須和白未與說清楚。
于世洲給白未與發了一條消息——下午放學一起回家。
白未與沒有回。
一直到白未與下午放學好一會兒白未與都沒有來找于世洲,于世洲便給白未與打了電話。
“你人呢?怎麽還沒過來?”于世洲道。
“喔,我已經在路上了,不麻煩于教授了,我怕你中途又有事,就不麻煩于教授了。”白未與淡淡道。
于世洲有些頭疼的閉眼,這叫什麽事兒啊,看得出來白未與是很讨厭白辭了。
既然不願意一起走,那他就回去解釋吧。
可是于世洲到家了,白未與還沒有到家,于世洲打電話過去,那邊提示已經關機了,于世洲心裏更慌亂了。
白未與沒有回家是因為他才從學校門口離開沒走多遠,就遇到了白許成。
白許成說有話想對白未與說,便帶着白未與去了附近的咖啡館。
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白未與心中一陣嘲意,許徐的長相很完美的繼承了白許成和徐微的優點,
白許成作為女主的父親長得還是很出色的,如今這個年紀反而越來越帥氣了。
“孩子……”白許成眼神複雜的看着白未與開口道,白未與當即開口打斷白許成的話:“請叫我許徐。”
白許成無奈的嘆了口氣:“好,許徐,我知道你日子過的不好,我給你錢不是為了侮辱你,是想讓你過的好一些。”
“呵呵。”白未與輕笑一聲:“白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有吃有穿如今還和于世洲那樣的富二代結了婚,你從哪裏看出來我缺錢的?”
“哎~”白許成疼了口氣,攪動着手中的咖啡:“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白先生,首先你得搞清楚了,我叫許徐,我姓許,不姓白,更不姓徐,我沒有父母,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我雖然是孤兒,但是也有自己的自尊,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接受你的施舍。”
白許成眼神複雜的看着八位而已,甚至從白未與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狠意。
他的眼神冷的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連仇人都算不上。
“可是不管你怎麽說,你終究還是我的血脈,是我白許成的兒子,血脈騙不了人。”白許成其實心情也十分的複雜,他當初的确走的太想當然了,他也承認自己的過錯,他沒想到他會移情別戀,他原本以為他走了以後徐微會帶着許徐回到徐家的。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徐微把許徐扔了。
可是他卻沒有任何的資格去怪徐微,畢竟他當初也扔下了徐微和許徐。
白未與蹙眉猛然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被開水便潑想了白許成,杯子裏的白開水已經涼了,白許成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沒躲開。
白辭在校門口看見白許成的司機,詢問之下才知道白許成在這個咖啡館,白辭帶着和好的顧旭進入咖啡店就看見了白未與潑白許成水的場景。
“你乾什麽?”白辭沖上來惡狠狠的看着白未與,擡手就要打白未與,白許成見勢一把拉過白辭皺眉道:“小辭你怎麽在這裏?”
白許成心髒直跳不知道突然沖出來的白辭到底聽到多少。
他是愧疚,但是他現在過得很好,并不想他幸福的家庭被破壞。
白辭聽了回頭眨巴眨巴眼睛無辜的看着白許成:“爸爸,我在校門口看見了你的司機,聽說你在這裏才過來的。”
“許徐,白叔叔不管怎麽說也是長輩,你怎麽能這樣做?”顧旭皺眉十分不認同的看向白未與,雖然他不知道白許成到底跟白未與說了什麽,但是不管怎麽說白許成也是長輩。
白未與撩撩頭發,聽見白辭叫爸爸嘲諷的一笑,多麽可笑的稱呼,為了所謂的真愛,抛妻棄子,對着一個收養的女兒寵愛有加,放任自己的親生兒子啊在孤兒院自生自滅,他當初收養白辭,那麽寵愛白辭不會是為了彌補自己的愧疚吧?
可是怎麽辦呢?白許成越想保護他那個幸福的家庭,白未與就越想将他撕裂。
看着白未與的眼神,白許成心頭一驚,連忙道:“小辭我們先走,許徐我們下次再聊。”
“別啊!”白未與一屁股坐下,翹着二郎腿擡眸看着白許成:“為了以後不必要的糾纏,我們還是說清楚吧!白許成,我不否認我身體裏有你的血脈,但是這又能證明什麽呢?證明我是你的兒子,不不不,這是罪惡的證明,每次看見我你應該都會想起你的罪惡吧?為了所謂的真愛抛妻棄子,将陪你私奔為你墜入塵埃的原配扔下去追尋你所謂的愛情。”
白未與冷笑着看着白許成,嘴角的三分笑意充滿了十分的諷刺:“把親生兒子丢棄,讓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女兒,寵愛有加,捧在手心裏,是為了減輕你的罪惡嗎?噗嗤!”白未與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白許成和白辭都呆住了,白未與站起身看着白辭道:“啧,白小姐,可怎麽辦啊,你親愛的爸爸,是我生物上的親生父親呢,你敬愛的爸爸抛妻棄子,讓我在孤兒院生活了七八年,中間被收養,還差點被打死呢,現在他想來當我的父親,可是我并不需要,所以白小姐還是好好勸勸你爸爸吧。生而不有枉為人……”
說罷白未與站起身推開擋着自己的顧旭拿起書包便離開了。
生而不養枉為人?顧旭微微蹙眉,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心中一直作風正派雷厲風行的白許成竟然做過抛妻棄子的事兒,白許成的兒子還是許徐。
白辭整個人都傻了,許徐成績好,她一直都不喜歡許徐,自認為在許徐面前最能顯擺的就是顧旭喜歡他和自己的身世,許徐孤兒院出身沒有父母,可是她不一樣,她雖然不是孤兒院出生卻有着疼愛自己的兩個爸爸。
現在告訴她許徐是白許成的親生兒子?
“爸爸,真不是真的對嗎?”白辭臉色蒼白,帶着祈求的側眸看着白許成,她很期望白許成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白許成說,她就相信。
可是白許成沉默了。
……
白未與有些控制不住原主的負面情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世界隔絕起來了一樣,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腦子裏全是原主的過去,種種悲慘的經歷。
怪不得懲罰世界能夠或者回來的十不存一,這樣的共情力度,很容易讓宿主分不清自己和原主。
當宿主自己和原主的界限消失的時候便是最危險的時候。
所以往往時空局的任務,都沒有人敢将共情提升到百分之百。
白未與很清楚自己的境地,但是沉浸在原主的世界無法自拔。
最後白未與只能強行控制住自己蹲在路邊,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這樣很危險,如果放任下去,很可能會出車禍。
白未與擡眸感覺到有冰涼的雨點落在自己的臉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白未與咽了口唾沫。
烏雲很厚重,烏雲疊着烏雲,感覺就像是穿的很厚的胖子,下一刻就要從天空墜落,天空因此被壓得很低很低,仿佛只要一擡手就可以觸摸到了。
白未與感覺有些呼吸不順暢,天空中偶爾飛過的鳥兒飛的比尋常低很多。
估計是害怕裝到天白,白未與有些孩子氣的想。
一把灰色的雨傘遮住了白未與的視線,将半個天空都阻擋在了後面,白未與轉頭看向撐傘的人,于世洲微微蹙眉喘着氣道:“你不回家,在這裏乾嘛?淋濕了會感冒的。”
于世洲急急忙忙的跑回家裏,結果發現白未與不在,便回學校問保安,保安說看見白未與和一個男人去咖啡館了,他正準備去咖啡館,卻在路邊遇到了白未與。
他不喜歡這樣的白未與,給他的感覺太過于絕望和沉重,一只大手将他的心髒狠狠的往下按壓,于世洲從來沒有那麽後悔過去找白辭。
他當時應該留下來陪着白未與包餃子的,他應該聽白未與的。
只需要一點點溫暖,在崩潰的邊緣的時候,只需要一點點的溫暖,心中的悲傷就會決堤。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
于世洲一愣蹲下身,着急看着白未與:“怎麽了?被人欺負了?……”
急促的雨水落在雨傘上的聲音和白未與的哭聲混在一起,仿佛變成了一劑良藥,将他荒草叢生的心,一點點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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