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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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壓。◎
電話對面窸窸窣窣一陣, 像是被子一把掀開的聲音。
李思怡情緒震動:“成人飛行棋啊,送錯了嗎??”
“沒——這不是重點,”路栀腦子裏全是嗡嗡聲, “你為什麽不早說是這樣的?”
“你不知道嗎?這個這麽火, 你怎麽會不知道?”李思怡說, “我買給我自己的好嗎,結果從買回來之後就沒有性生活, 沒派上用場, 轉贈給你了。”
路栀沉默片刻:“謝謝,但是大可不必。”
“怎麽樣, 玩上了嗎?”
路栀現在很逃避面對傅言商, 尤其是他現在正背對着她, 不知道在看箱子裏的什麽。
她只好硬着頭皮聊,總比要面對他好。
“你說呢?”
李思怡:“什麽感覺, 有沒有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要是一發不可收拾了我現在跟你打電話乾嘛呢。”
或許是她這句話太清晰,箱子旁的男人終于轉過身,挑了挑眉, 看向她。
路栀捏着手機, 抿着唇沉默。
傅言商示意:“你這電話,還要打多久?”
路栀:“不是, 是我朋友,她找我有點事, 可能等下還要……”
滴一聲,李思怡把電話挂了。
路栀:“……”
之前她根本不避諱,裝飛行棋的箱子就大喇喇放在他手邊, 這會兒才覺得後悔, 牌面裏的東西都那樣了——箱子裏裝的還能是什麽?
黑色的絨布被他揭開, 他大概還有所舍棄,手裏颠了兩只帶鈴铛的貓耳朵,拜李思怡所賜,有些東西她還是認得的。
例如她知道他現在手裏的,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看什麽?”他還特意把那鈴铛晃了下,慢條斯理說,“你有一個朋友……送你的東西?”
“這真的是我朋友送我的!”她說,“我要知道是什麽,不可能興致勃勃地拉着你玩然後現在騎虎難下吧,那我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嗎?”
他偏了下頭,路栀很少見地,在他眼底看到并非一閃即逝的愉悅。
傅言商:“誰知道。”
“……”
她撇嘴:“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種人。”
他拾起一旁的骰子,路栀敏銳道:“乾嘛?你還要玩嗎?”
他偏頭:“不玩了?”
“不玩了……吧,”路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忙了一天,不累嗎?”
他沒給臺階:“這個對我算解壓。”
“……”
啊啊啊啊——
路栀屏息逃避懲罰,舔了舔唇,斟酌道:“不好吧,你平時上班又穿西服又打領帶的,那麽正經,私下玩這麽開放多分裂啊。”
“這也不是很開放。”
路栀:“那我困了。”
“……”
“我覺得這個、這個一點也不好玩啊,”她起身,“睡覺吧,下次再說。”
“确定?”
“嗯嗯。”
“行。”
他把棋盤疊好,和道具一起扔進箱子裏。
路栀:“要丢嗎?”
他反手推到床下的儲物間,“留着。”
“……”
看出他很喜歡了,雖然……但李思怡,也算出對了一個主意。
路栀裹上被子,等他上床時才問他:“你還生氣嗎?”
傅言商瞥她一眼,像是思考她為什麽會這麽講。
他說:“我沒生氣。”
“真的?”她嘟囔,“那我不是虧了……”
他側身去關燈,一片黑暗中,路栀努力開始醞釀睡意,以免自己剛剛說的困了太不合理,思緒游離時,忽然聽到他問:“你是不是分不清?”
這句話來得沒頭沒尾,路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漏了。
“什麽?”
“算了。”他扯了下她被角,“睡吧,這個難度目前對你來說還是太高了。”
“……?”
路栀正要開口,又聽到他問:“這周末有空?”
她想了想:“周六有,怎麽了?”
“之前不是說要帶你見我朋友,”他道,“那就周六?”
她噢了聲,說好,等着他有沒有下一句話想說,例如一共幾個人,在哪吃飯,誰是什麽性格——
但還沒等到他繼續,已經慢慢陷入夢裏。
*
周末的見面在一家香水店。
今天是傅言商親自開車,她還是第一次體驗,他車技很穩,今天換了輛純白的布加迪,定制的愛馬仕內飾,落地都要一個多億,全球也罕見。
淡藍的燈帶映在主副駕駛中央,他在等紅燈的間隙用指腹輕輕敲着方向盤,第一次見面時,她就對他這個動作記憶猶新,可能是他手好看,比一般人的更修長,握住方向盤也會多出來一大圈,骨節在燈光下清晰分明。
好像也沒過去太久,再看到時感受居然完全不同。
她問:“你很無聊嗎?”
“怎麽?”
“我看你,好像一無聊就敲東西。”
他眼尾擡了擡,像是贊許她的觀察能力:“思考的時候會敲。”
“那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在思考什麽?”
他偏過頭,睫毛掩住一半落下的頂光,灑在漆黑瞳仁裏只有一束,顯出股意味悠長的探尋。
他的回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你說哪次?”
“還能哪次,我們第一次見面——”說到這兒她反應過來,那場高珠晚宴,他可能都沒注意到她,“就是我剛跟傅望訂婚的那周,有個珠寶宴會,你記得嗎?你好像遲到了,全場等了你一個多小時。”
“我說了不用等我,本來都沒打算去,”他頓了頓,“誰知道拖了那麽久,我還以為已經散場結束了。”
“你低估了自己的人脈關系。”路栀說,“既然不想去,那你為什麽過去?你看起來不像會做不喜歡的事的人。”
他笑了下。
“我在生活裏當然可以,不想吃的東西不吃,不喜歡的人不見,但是工作上會有很多掣肘,例如那天,合作的項目方邀請,面子總是要給的。”
她一語中的:“可你如果真的想給面子,不會遲到。”
“我那天遲到是開會的問題,當然,你說的也對,”車平穩停進車庫,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完全地側身傾向她,“如果那天很重要,我不會提前安排一場會議。”
“那……”
“也許有一件別的事情,在我打算不去之後,影響了我。”
她還要繼續開口,但這個話題看起來不是三兩分鐘能解決的,他們好像應該投入別的事項了。
井池在門口招手。
傅言商不置可否地偏了偏頭,解開她安全帶,捏了下她因為空調有些冰的指尖:“你這股聰明勁兒能用在別的地方就好了。”
“才開到二十六度,冷?”
“還好,我就是……”
她還沒說完,他似乎又想起什麽:“以及,我記性很好,你直接說珠寶晚宴我能想起來,不用特意加一句你在那周跟傅望訂婚,你讓你現在的老公怎麽想,他現在人在洛杉矶每天罰站,被老頭子罵得半只腳都快入土了。”
“……”
你是不是把我的每句話拆解開,做閱讀理解和挑刺啊?
不過她真的很好奇傅望現在過的是什麽人畜不分的日子,這會讓她的心情變得很愉悅,但是考慮到傅言商的嘴,她還是決定暫時乖乖閉嘴,下次旁敲側擊地,問一下。
井池這回手裏提着東西,路栀還以為是方糖的新品嘗鮮,打開才看到裏面居然是立體的栀子花瓣蛋糕,她沒見店裏賣過。
“特意請我家總部甜點師做的,”井池努努嘴,“你老公,說是正式的第一次見面,要準備禮物。”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收禮物,她謹慎小心地把盒子扣上,生怕弄壞形狀:“謝謝。”
傅言商:“不該謝我?他就動個嘴皮子的事兒。”
井池:“夫妻還說謝謝多生分啊,哥,你想跟嫂子做生分的夫妻嗎?”
路栀頻頻點頭,“就是就是。”
“……”
走出車庫,正門口就是一家香氛店,她路過過很多次,每次店門口的香味都不一樣,據說是老板特調,每個月都會換一次味道。
路栀正想說門口是不是站着人,猝不及防,身旁的井池一揮手:“陸哥!”
陸哥?陸承期?
這位的人設在世家圈也是獨一份,她不算太愛了解這個圈子,也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過幾句,總之就是長了張看起來很會玩弄人感情的渣男臉,實則逍遙又厭世,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包括家業。
她反應過來,小聲問傅言商:“這家店是他開的嗎?”
“嗯,他是幕後的老板,臺前登記的人不是他。”
她微怔,擡頭去看,木色的牌匾上寫着這家香水品牌的名稱,lukko。
芬蘭語裏的鎖。
她買過這個牌子最經典款的香水,所以有所了解,它翻譯過來的中文很簡單,不期。
這麽一想好像就對上了。
她出神時,一旁的傅言商也開口:“他是承擔所有期待出生的,所以他的夢想是,可以不再承擔任何期待,随性地活。”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門口,她這會兒看清陸承期的臉,和傅言商完全是兩種路子,不笑時桃花眼看着也像在笑,标标準準一張禍害小姑娘的臉。
他将袋子遞過來,跟她簡單打了個招呼:“下午好,見面禮。”
她禮貌道謝,lukko家最經典的設計就是把香水瓶做成金絲籠,華麗精細到每一根纏繞的金絲都耀麗奪目,logo的部分卻是一把簡單的鎖,沒有鑰匙,也能很輕易地打開,可玩性很強。
剛接過袋子,微冷的前調撲面而來。
她擡頭看傅言商:“好熟悉的味道。”
“前調和你老公是同款。”陸承期沒想到她還挺懂,贊許地朝傅言商遞了個眼神,“不過放心,一小時後的尾調就不一樣了,會更少女輕快一些,是栀子香,你老公親自點的。”
她點頭,上樓時問傅言商:“你的香水也是他設計的嗎?”
前方帶路的陸承期沒個正形地回頭:“用設計兩個字太重了,我瞎調的。”
傅言商:“……”
原來他私下和朋友是這樣,放松、适意,怪不得他說他并不難相處,他們之間的氛圍确實很好。
二樓是香味實驗室,有各種各樣的味道被制成香水,她甚至還聞到了灰塵,是一種浪漫向的還原,泥土的味道,混合風裏的薄荷氣息。
她小聲跟傅言商讨論:“他看起來就把過很多妹。”
“那你高估他了,”傅言商笑,“他是我們裏面唯一一個沒有結婚的,母胎單身。沒談過。”
“……”路栀瞠然。
傅言商:“他對絕大多數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談戀愛對他來說,也沒什麽意思。”
“……”
她小聲感嘆:“果然,你的朋友都像你。”
他眯了下眼:“什麽意思?”
路栀想從小路繞出去,被他腿堵在前方,額頭撞到他傾身時的鎖骨,忙道:“特別,特別的意思。”
他挑了下眉,起身。
“當你誇我了。”
很快,她又輾轉到陳列櫃前,這是不做出售的特調香水,專為單人設計,此刻櫃子裏只擺着為數不多的幾瓶,全是男香。
她靠氣味找到傅言商的那瓶,熟悉、缱绻、纏綿的冷調,但又輾轉出一絲綠葉的乾淨氣息,很像他。
Amber cedar。
琥珀雪松。
路栀指了指玻璃的櫃窗,問陸承期:“從來沒對外出售過嗎?只有他一個人能買?”
陸承期:“他怎麽能忍受別人跟他撞香。”
“……”
她在店裏挑了一瓶香水,填了李思怡的地址閃送過去,一小時後李思怡謹慎地回過來電話。
顫巍巍地:“你送的什麽?你向我複仇了?”
“差不多,”路栀說,“炸彈,你小心點。”
電話剛挂,他們也已經到了隔壁三樓,這是一間私人臺球室。
井池興奮地倚在一邊,跟她說:“你老公斯諾克特別厲害,來,讓他帶你打打啊。”
路栀轉頭看傅言商,有點兒意外:“你還會這個?”
井池搶答:“我們平時出去都是玩這些的,可惜他因為結婚已經很久沒出來了,我還以為他回歸家庭煮夫了呢。”
“除了這個,極限運動他也玩兒得很好,像潛水、賽車、蹦極這些,刷新過挺多記錄的。”
這些傅言商倒是跟她說過,只是她不知道他連玩這些都有成績。
她點點頭:“我都沒見他玩過。”
井池笑嘻嘻地,表面上是在跟她說話,實則直指傅言商:“就是,問問你老公,他現在怎麽完全抛棄了以前的舊愛?無情!”
傅言商瞥他一眼:“既然叫極限,就代表有風險。成家之後我不會再玩這種極限運動,以免出現任何意外,都是對家庭的不負責任,懂麽?”
井池開始怪叫,陸承期受不了地搖搖頭。
路栀:“也有可能是成家之前玩夠了。”
傅言商半靠在桌旁,慢條斯理地給杆頭上巧克,俯身開球時,輕飄飄道:“我也不是會被腎上腺素支配到成瘾的人。”
她恍惚了一下,想起不少人熱衷極限運動、甚至不斷挑戰自我直到發生意外,也就是為腎上腺素的刺激所支配。
還沒回神,他已經在一旁解釋規則:“打過嗎?用白球分別擊打紅球和彩球,要按順序落袋,紅球一分,剩餘的六顆彩球,最低的兩分,最高的六分。”
這種規則一次性聽完效率不高,邊打邊适應才能上手最快。
她點點頭,“你給我示範一下。”
背後的井池和陸承期已經玩起來了,兩球碰撞的聲音在身後漸次響起,偶爾傳來井池這個顯眼包的尖叫,能很清楚地聽清是誰得分。
她俯身打了會兒,上手準确率不錯,傅言商也在一旁贊許道:“學得很快。”
她壓唇角,背後的衣擺像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
“老師教得好。”
傅言商撐在她背後調整她不正确的姿勢,聞言停了停,偏頭問:“什麽老師?”
他半靠不靠地壓在她身上,因為偏頭,唇瓣摩擦過她耳廓,氣息也一并跟着迫進她耳蝸,漾起濕潤的癢意,路栀恍惚了一下。
——要是說他很正經吧,也不像,要是說他不正經吧,也不像,因為他就那麽單純一問,調整完她的姿勢就起來了。
耳朵……也不是,沒有親過。
她揉了揉耳垂,神情嚴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被李思怡帶壞了。
傅言商:“怎麽?”
“沒什麽,”她清了下嗓子,忽然聽到清脆落袋聲,指了指說,“我進了一個粉球哎,是不是六分?”
等她去洗手間的中途,井池才湊到傅言商旁邊,一臉迷惑地問:“我眼瞎了?目标球是紅球的時候不能進粉球啊,這不是應該扣分嗎?”
“人家才玩十分鐘,你玩十分鐘的時候打得進粉球嗎?”傅言商又輕飄飄瞥他一眼,降維打擊,“還有,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總被你老婆罰去睡書房。”
“……”
*
他們臺球一直打到快五點,等吃完晚餐,已經是九點多了。
全球升溫,夜裏依舊燥熱,井池很有作為顯眼包的自覺,怕自己的兄弟跟着被認出來,連忙戴了口罩,跟明星出街似的。
陸承期:“你不戴口罩也沒人認得出來。”
“說什麽呢你!我可是全網千萬粉絲好嗎——還是言商哥哥叫人家做的,你表面上是在損我,實際上是在質疑商哥哥,”井池負氣看向傅言商,“哥哥,他說你。”
“別惡心我。”
傅言商懶得搭理他,指了指路邊一家手工冰激淩店,問路栀:“要不要吃?”
路栀殷切點頭,指了指櫥櫃裏熱門的那份:“我要這個,薄荷生巧。”
“這款是情侶套餐裏的哦,”服務員笑着說,“您和可以和您男朋友一人一份。”
“你要這麽說的話我也要買一份!”井池突然竄到前面,“你們這個會不會化啊?”
“加保溫袋和冰袋的話可以保冷三個小時的。”
井池美滋滋付款:“那我帶回去給我老婆吃。”
陸承期看面前這一對一對的:“各位,麻煩尊重一下單身人士。”
傅言商接過冰激淩,破天荒地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好吃嗎?”
陸承期快吐了:“……”
“先走了,別再見了。”
……
大家在路口告別,井池開車回家找老婆,陸承期回店裏。
上車後,傅言商看了眼手機,道:“我先把你送回去。”
“那你呢?”
“公司有點工作,我處理了再回。”
路栀看了眼導航,“那你開來開去多麻煩,公司就在這附近,我陪你啊。”
已經快十點了,大部分員工都已經下班,只有幾扇窗戶還亮着燈,更不要說他所在的頂樓,空蕩蕩地,只能聽到風聲。
盡管燈開得很亮,但暗夜和空曠都會催生恐怖氛圍,路栀全程貼着他走,等進了總裁辦,也時刻保持坐在一擡頭就能看到他的位置。
沒別的,他的辦公室也太大了,資料間都有兩個。
冰激淩很大一杯,路栀好半天才吃完,擡頭時正好看到傅言商手裏握着筆,正在看她。
路栀:“怎麽了?”
“過來一下。”
她看他面前有文件,還以為是自己的合同,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剛要去看他文件裏的內容,被人一把攬住腰,抱坐在他腿上。
“看什麽?”他說,“都是你不愛看的。”
果然,裏面都是專業名詞,她看一眼都頭疼,也不是她的合同文件。
路栀撇了撇嘴:“那你把我叫過來乾嘛。”
她沒坐在正中間,整個人順着引力有點下滑,他擡起腿颠了颠,路栀整個人抖了一下。
他語氣挺緩,像在閑聊:“你想想,是不是還欠我點什麽?”
路栀幾乎瞬間想到,但還是裝沒懂地撇開視線,咕哝道:“……什麽?”
“昨晚搖的飛行棋,獎勵你是不是還沒兌現?”
她嘴硬:“那怎麽能叫獎勵?”
“我的獎勵。”
“……”
“快點,”他催促,“面對面接吻兩個小時?正好到家十二點。”
路栀幾乎瞬間脫口而出:“明明是二十分鐘,你這人怎麽亂改?”
他點了點頭,了然道:“看來你沒忘。”
“……”
她磨磨蹭蹭:“我不會親。”
“不會才要學,你不學豈不是永遠不會。”他說,“你這麽好學,還能允許自己有不會的?”
……
面對着面,怎麽能坐在腿上還面對面?辦法只有跨坐這唯一一種,她慢吞吞地跨到他身上坐下,光這一個動作已經感覺很羞恥,火瞬間從後背一直燒到耳朵。
聲音也越問越小:“從左往右……還是從右往左親?”
他掌心貼着她腰線往下,停住托着,語調适中:“從外往裏。”
“……”
薄荷生巧的味道還在口腔裏沒有化開,她絞盡腦汁搜刮着記憶中為數不多的接吻技巧,他的冰激淩是海鹽檸檬,唇瓣貼上去時幾乎立刻能嘗到淡淡的香氣,好像有人說接吻就是吸果凍……她胡亂想着,攥着他衣領嘗試着緩慢吸吮,察覺到對面的人齒關打開,他後仰起頭。
手掌在她屁股上拍了下:“別敷衍,認真點。”
“我哪敷衍了……!”她又不自然地蹭了下,“你別拍我……屁股。”
牆上的秒針咔噠咔噠地走動,路栀從未比此刻聽得更清晰,她低頭親了會兒,然後說:“你怎麽都不動。”
“我接吻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的。”
“………………………………”
好吧,她該死。
他肯定是故意的,路栀睜開眼,看到他眼睛果然沒閉上,就虛虛擡起一條縫隙看着她,如果不是他眼皮還會晃動,她會懷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怎麽不動了,”他說,“只按你主動的時間算,你在這磨蹭的時間不算在內。”
“憑什麽!”路栀說,“接吻不用呼吸的嗎?”
“卡牌上寫的,主動二十分鐘。”
她好累,她不知道只有一個人接的吻這麽累。
路栀:“多久了?”
傅言商:“五分鐘。”
沒關系,五分鐘也很棒了。
她瞬間從他身上彈起,往一邊的沙發上跑:“剩下十五分鐘分期付款。”
又回頭,謹慎道,“分三期。”
“……”
她以為自己沒跑到一半就會被他按回去,事實上她也做好了準備,但意外的是他沒動作,任由她跑掉。
他起身,躺在對面的軟沙發上,然後拍了拍:“過來。”
路栀實在難以搞懂他:“又乾嘛?”
“分期不要付利息?”
她愕然,而面前的某人泰然自若。
“這回我動,不讓你太無聊,”他擡手示意,“躺我身上來。”
作者有話說:
燒男人
明天六點一更,八點一更~
還是兩百只紅包,愛你們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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