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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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熱。◎
他的氣息實在沉熱。
像一張捕獲的網, 密密地壓下來,在頸窩處彙聚成一灘水汽。
傅老師正在耐心教學,路栀有點出神, 手被人拍了下, 像是不滿她的分神。
“錯了。”
路栀:“……”
他實在拿出了處理工作時完全沒有的耐心, 這麽簡單的事情,如果換成在鍵盤上敲字, 早在數秒之內就能夠解決。
但念在她是初學者, 所以給足了引導,捏着她手腕向上一提, 然後問:“會了?”
路栀還以為自己要解放:“會了會了。”
“嗯, ”他向下推, 扯出來,換了個新的, “那自己來一次。”
她嗫嚅,不滿地眨了眨發燙的眼皮:“……哪有你這樣的。”
屏息良久,他咬了咬她側頸, 被手心包裹的感受強烈:“這回對了。”
“這就好了嗎?”她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 這會兒有點訝異,“這麽簡單?”
“簡單?”他擡眉, “那以後都你來。”
“…………”
“很難,”路栀立馬改口, “學不會。”
他似是沉吟片刻:“學不會啊?”
“嗯嗯。”
“那我再教一遍。”
“……”
怎麽樣你都有話說。
路栀開口,正想說你能不能檢點一點,忽然被人攬住腰肢撈起來, 呼吸一屏, 噎出聲來, 他的肌膚和跳動正隔着薄薄一層阻擋,與她緊密相貼。落地的氛圍燈将影子拓在牆面上,她身體緊緊地向後繃彎,脖頸像一段漂亮的弧。
弧線不止一段,他掌心回攏,将她貼近。
後頸被人托住,她剛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吃噎了那陣的哽咽感緩過去,像在坐跳樓機,忽然被摔下去,又換了海盜船,搖搖晃晃地考驗平衡。
她手肘向後撐着,頸窩凹進去一大片:“……游樂場開始建了嗎?”
“還沒有,”他呼吸停了一瞬,在适應,“不是在等你回複?”
“回複什麽?”她說,“沒有要改的了呀,都挺好的,可以直接開始建。”
“好,”他眼尾濕潤地垂下,下眼緣泛出微微的紅,氣息也有一搭沒一搭地不勻,“到時候跟他們說。”
“大概多久能建好?”
“兩年。”
“兩年?”她吓了一跳,呼吸提起來,吃噎的那處放開又收緊,被他按住手腕提醒,路栀這才放松,說,“這麽久?”
“修設施都要這麽久。”
“那我兩年之後才能玩上嗎?”
傅言商看了她一會兒,不知是在想什麽,半晌後才道:“也可以提前。”
“如果你想提前玩上,可以加派人手,一個一個設施地修,先修好第一個,可以去體驗。”
這倒是個好辦法,她點點頭。
他手指放在她肩上輕捏,和無火香薰一同催發她的放松,路栀漸漸躺下,下巴微微仰起來一點,閉着眼睛,像是在專注感受。
享用服務的同時,大小姐還不忘差使:“肩膀酸,你力氣再大一點。”
下一秒,肩膀上力氣一收,酸脹感鋪天蓋地,但并不在肩膀,當時在超市他們親手挑過的款式撞入靈魂,她瞳孔驟然睜大:“我的意思不是——”
“不是什麽?”
“……”
“嗯?”
她已經說不出來話,脹麻感一陣接着一陣,他在報複,他故意的,絕對。
她咬着牙絕不讓他得逞,兩邊肩膀上提,又繃出明晰的鎖骨窩,沒開空調悶出的汗滾落在裏面,三兩顆,聚成一灘。
好像在坐搖搖車。
終于繃過一分多鐘,她唇間溢出長長的吐息,呼吸聲稍快,全身力道放松下來,耳邊短暫空白片刻,直到他偏頭吻過來,像是在笑:“到了?”
……
忽略他明顯的笑音,路栀閉嘴,感覺到濃烈的恥辱,擡手捶他一下,被他握住手腕放他肩膀上:“那你給我捏。”
“沒力氣。”
“那我給你捏。”
“別捏了!”
他又笑起來,忽略太陽xue忍到頻頻直跳的脈搏感,揉一揉她耳垂,路栀鼻尖還有汗:“你下次還是去玩極限運動,潛水和賽車都可以。”
“早不玩了。”
他說:“極限運動沒這個好玩。”
“……”
*
路栀早上在隐隐約約的會議聲中醒來。
猶疑地坐起身來,她緩了會兒剛醒的困倦和暈眩,還是覺得聲音太真實,走到一旁書房,果不其然,他正在開會。
路栀折返回來,垃圾桶裏正擺着用光的空盒,她飛快撇開視線,進了浴室洗漱。
等她收拾完,會議正好結束,路栀擦了擦下巴的水珠,問:“你怎麽還沒走?”
“弄好了?”他起身說,“送你去上班。”
她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突然要送自己去上班,車開到寫字樓下,她正要解開安全帶,忽然聽到駕駛座也傳來聲響,他将自己的安全帶也一并解開。
路栀坐在位置上,反應半晌:“你要去哪?”
“跟你一起上去。”
不過片刻,她擡頭:“你是要幫我處理昨天的事嗎?”
她說:“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
傅言商看着她:“确定?我可不想晚上來接人,又看到我太太哭哭啼啼。”
“我那個是情緒問題,不是能力問題。”她甩開帶子,“放心吧,我早就布置好了。”
“怕你心太軟。”
“我心很硬,”她說,“比你的還硬。”
話音落下不過兩秒,察覺到一絲歧義,對照着他挑起的眉尾,路栀飛速道:“先下車了拜拜!”
他低頭重新扣上安全帶,擡頭看了看前路,計劃着大概幾點能到公司,忽然又聽到副駕駛門拉開的聲音,有什麽從餘光裏一晃而過,臉頰被人蜻蜓點水地親了下,等他偏過頭,又只看到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取出手機,低頭打字:【怎麽偷親?】
後視鏡中,落荒而逃的人看了眼亮起的手機,沒回消息。
他笑一下,點了火。
*
徐菁和地中海的《戀愛方向》今天公測,路栀下好了游戲,玩了三個多小時,把所有的環節都摸了一遍。
李思怡也一樣。
路栀放下手機沒一會兒,李思怡也停止了游戲進度。
李思怡:“好爛……比我預想中還要爛。”
在路栀預料之中,徐菁根本就沒想好好做這個游戲,甚至連賺錢都不是目的,但也絕對不是抄襲出來惡心她這麽簡單,因為這件事的付出成本大于收獲,徐菁不會這麽笨。
路栀:“我們的游戲也要上了吧?”
“對呀,八月七號。”
“快了。”她說。
“快什麽?”
“他們快開始動作了。”路栀說,“等着吧,不用慌。”
當晚她就收到了郵件提示,裴渡寫了個程序,當電腦被入侵時,會自動給她發送記錄。
這次的記錄視頻很短,入侵者只是嘗試進入了一下她的電腦,看了她各個文件放置的位置,甚至找不到的文件還用了搜索,确實是工作室內部人員無疑。
看完後,那人也沒做什麽,仿佛只是提前踩個點,然後退出。
懷疑、失望、憤懑等等情緒過去,她現在居然有一絲期待。
很好奇自己提前布的探照燈,是不是準确的期待。
第二天她自然醒得很早,在樓下甚至還碰到了李思怡。
“這麽早?”李思怡拽着她,“正好我想吃那條街的馄饨,陪我去。”
李思怡找的地方在一個學校門口,這會兒有不少賣零食糕點的小販,也陸續開始出工。
一般這種地方,口味都不會太差。
等二人吃完,路栀踏下臺階,李思怡也開口:“對了,你上次找我要的IP和郵件地址,我昨晚收到了一個……”
“砰!”
她結實地被吓了一跳,第一反應是蜷住身體,好半天才直起身來,不遠處,有一個商販正支起攤子,爆了一桶米花。
大米的香氣彌漫到鼻尖。
李思怡早已習慣,畢竟從認識起她對聲音就很敏感,将她拉起來,這才繼續道:“收到了一個郵件,裏面還有視頻,但我怕是詐騙就沒點開,說是有人入侵了系統,大概十二分鐘。”
李思怡看她仍是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在聽。”
她聲音很小。
“不是我說,”李思怡盯她半晌,“你對聲音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啊?去醫院檢查過嗎?”
路栀:“但你們不是都說正常嗎。”
她三五年級起,确實就開始比較害怕這些聲音,不過朋友或親屬都覺得很正常,畢竟怕打雷的也不在少數,即使不怕,被突然的雷聲吓一跳,也很常見。
“是很正常啊,我雖然不怕,但是洗澡的時候聽到響聲,心也是會跟着一沉的。”李思怡說,“不過你在這個狀态裏這麽久……我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你對什麽聲音反應比較大?”
路栀也是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因之前身邊的人都沒當回事,她也不覺得奇怪。
“大概就這種引爆聲,打雷,重物落地,比較像砰的聲音,都會很難受。”
“難受?”
“嗯。”
“不是那種,被吓了一下,然後忘記?”
“不是。”路栀說,“一般會難受一會兒,有人跟我說話的話,注意力慢慢被轉走,就會好些。”
“從小就開始了?”
“嗯。”
“那你可以回去問問你家裏人,你小時候是不是被你哥看鬼片給吓到了啊?”李思怡說,“人的恐懼一般來源于未知,找到結症的話可以對症下藥,就沒那麽大反應了,我一般是這樣。”
路栀說:“有機會的話我問問。”
說話間,二人走出街道,狹窄的視線變得開闊,路過警局,或許是空氣也變得更好,路栀這才緩過神來,繼續道:“你剛說十二分鐘,然後呢?”
“沒有了,視頻我沒看,郵件是你發的嗎?”
“差不多,反正安全,等我回去看看。”
看完視頻的結果不出所料,和她當時被翻看的路線一樣,都是看一些重要文件的位置。
路栀忽然反應過來,說:“其他電腦也得裝上。”
她立刻給傅言商發消息,因她和裴渡都是郵件往來,根本不方便,她也不知道用那個郵件對方能不能讀到,但傅言商遲遲沒回消息。
“不行,”路栀說做就做的勁兒又上來了,“我得去公司找他一趟。”
李思怡擡了擡下巴,示意:“順便問問他,當時那個合同到底是怎麽分成的。”
“……你還沒忘。”
當時談的游戲和華亞的合作,收益怎麽分成,李思怡怎麽可能忘。
“對你不重要,對我可重要!”李思怡道,“分成的比例決定了我一年能拿多少錢,他不會真的跟你五五開吧,那我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的。”
路栀俯身,拉開抽屜。
李思怡:“你找什麽?”
“我上次從家裏帶了一些資料過來,我看看分成的合同有沒有裝。”
“好像裝了,”路栀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是她當時打着石膏的、熟悉的扭曲簽名,“應該是這個,你翻開看看。”
李思怡摩拳擦掌,祈禱後接過,翻開看了兩頁。
表情逐漸變得離譜。
路栀:“怎麽了?”
李思怡确定:“……你沒看嗎?”
她有點慌了:“沒,我當時打着石膏,不方便。手肘不能動,只動了手腕簽的名。”
李思怡:“……”
她心裏開始打鼓:“你別吓我,五五?六.四?他六我四?”
李思怡:“你當時是想問他要什麽,華亞的宣傳資源是嗎?”
“對啊。”
李思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他媽的……”
“他把整個華亞送你了啊。”
作者有話說:
我是白嫖怪,送我(伸手)
二更八點。
兩百只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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