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5章 :水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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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含栀:水上樂園。

三點的日光澆得滾燙。

落在池面,又随水紋疊起被晃碎。

占地兩千多平米的水上樂園,光是空中游玩的通道,都錯綜複雜得像是迷宮,此刻盤桓在她頭頂,構成交錯的脈絡,像是一把藤蔓編織的雨傘,極有安全感地将她擋住。

只能透過交錯的小口,看見頭頂的天空。

她微微仰起頭來,承受着他和細密節奏一樣的吻,這回倒是很溫柔,大概也是因為沒有電梯裏那麽漫長的前奏,不用她選,也不用他倒數。

天氣升溫,池水溫熱,泡起來其實很舒服。

她頭發早已經完全挽在腦後紮成一只丸子,玩過太多項目後有些散開,一縷一縷的碎發就貼在頰邊,被濺起的水珠打濕。

“你說實話,”她很少見地主動開口,“是不是之前,第一次看到這個的時候,你就想了。”

“是啊。”

“那時候還,道貌岸然,”她講話有點碎,在吻後努力克制氣息的平穩,指尖陷進他肩膀,“在地上鋪了墊子,讓我跟你一起,嗯……下去,好像很看不上爺爺特意準備的這個。”

她腳踝勾在一起。

現在倒是顯得很喜歡。

“我那時候是怕你接受不了。”

“嗯嗯嗯,”路栀敷衍地幾聲鼻音,在這個場景下多出幾分嗔來,“你好體貼,感動了。”

“……”

他失言半晌,竟然又低低笑起來,回她:“感動就好。”

……

剛結婚那會兒,所有由他略過的作案工具,原來不是他不看在眼裏,而是,沒到時機。

這守株待兔的老男人,怎麽這麽有耐心。

她含恨在心裏罵。

“別忍着,”他單手攬住她腰,另只手捏一捏她下巴,“寶寶,罵出來,讓我聽聽。”

“……”

“你自己說的,那我——”她啓唇,正要讓他聽一聽時,還沒來得及切入正題,瞳孔驟然一縮,那些句子頃刻間被快速沖擊得零碎,變成單只單只的音節,一開口完全是背道而馳的陌生甜軟,她沒辦法,閉着眼承了會兒,終于在過電的酥麻中躲開他的吻,“你讓我說呀……”

“怎麽了,我堵住寶寶的嘴了嗎?”

他挺無辜地看着她,有水珠順着濕發滑下,明目張膽的欲:“嗯?寶寶怎麽不說?”

“……”

她充分意識到,誰能玩得過他。

池水和軟墊共振的陌生觸感,她像陷在棉花裏被包裹,四下無法借力,暈眩感如同海盜船,她開始思考這個水上樂園,究竟是誰的樂園。

很快這個問題得到了答案,他的感受和她一樣,因為下一秒,她聽到男人在頰側附耳:“寶寶又變成棉花糖了。”

“……”

路栀實在想罵他,但光照得人軟綿綿,實在沒力氣,她稍有失防,不像以前一樣把嘴唇抿得死緊,他偶爾作惡地深一記,她就跟着溢出點兒調,微弱的小貓哼哼,他貼近去捕捉,顯然由此更加愉悅:“就說這個也行,這個我愛聽。”

路栀已經懶得再罵他。

轉移陣地,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路栀又解鎖了新地點水上迷宮,還有水上膠囊艙。

當然,這兩小時他也在持續用棉花糖獎勵他自己。

這回達成了她的豪言壯語,在水上樂園玩了足足一下午,晚上到了房間,她已經累到倒頭就睡,十點多才醒。

她終于知道生日時,他說專門為她設計的這個“專門”,究竟是什麽意思。

路栀睜眼,意外捕捉到一抹視線,他也躺下,正撐着手肘在看她。

看樣子,像是沒準備睡,就只是在工作間隙想看她,于是躺下。

她眨了眨眼,和他對上視線,半晌才開口:“……你知道我醒了嗎?”

“不知道啊,”他道,“看着看着你就醒了。”

好奇怪,像現在這樣的時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具象的愛。

路栀翻了個身面對他,道:“高中老師這周末喊我回學校,你要不要一起?”

*

她們回校時正是下午。

沿着學校長廊向前走,很快看到優秀校友的展示框,路栀掠過,徑直往前走,卻發現男人在自己身後停下。

她回過頭,湊過去看,才發現他正抽走她旁邊那人的照片,将自己的照片與之交換,放在她的照片旁。

路栀撇了撇嘴:“你幼不幼稚。”

走了會兒,她又說:“那個照片是按照級數排的,你突然混到我的照片旁邊,人家看了會覺得很奇怪的。”

他挑眉:“意思說我老?”

路栀還沒來得及開口,聽他繼續道:“看來今晚得好好證明一下,我還年輕力壯。”

最後四個字被他念了重音。

“……”

很快在拐角處遇到老師,路栀擡手打招呼:“鄭老師。”

鄭琴立刻笑起來,問她:“終于有空過來了?”

又看到她身側的傅言商,表情更是驚訝:“小傅?”

路栀:“老師怎麽知道你?教過嗎?”

“沒,”他說,“因為去年我給學校捐了兩個億。”

“……”

鄭琴:“你們這是……認識?”

“不止,”傅言商代她回答,無意間擡了擡袖口,露出無名指上的戒,“結過婚了,送我太太過來。”

孔雀開屏。

路栀有點受不了地偏過臉。

鄭琴驚了好一陣兒,這才笑開:“那你真有福氣,小栀上學的時候很受歡迎的,好多男生追,至少那時候我沒見她答應過誰。”

又轉向路栀:“你老公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我沒少聽校長說,每次運動會他長跑,跑道旁邊圍一大圈子女生呢。”

“你們倆怎麽認識的?”

傅言商:“我追的。”

路栀:“商業聯姻。”

……

半秒後改口。

路栀:“他追的。”

傅言商:“聯姻。”

……

鄭琴被他們笑得不行,擺擺手沒問了,路栀跟在老師後頭,問他:“你什麽時候追的我了?”

“我費盡心思給傅望攔下你的照片,你去捉人那天放着幾個億的生意沒談去俱樂部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接你們一家人去泡溫泉,還有那些音樂會的過期門票——”他如數家珍,“我這老婆追得沒比誰容易。”

“要不是我費盡心思,你現在得在傅家家宴上叫我一聲,”頓了頓,他道,“大哥。”

“……”玩禁忌戀是吧?

不過這個話題一說起來,她還真挺好奇。

路栀:“那如果當時我真跟傅望結婚了,你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他毫無心理負擔地說,“在新婚夜把你從房間裏偷出來,在全家上下焦頭爛額在祖宅找你的時候——”

“再把你送回房間,把傅望關起來,在你們的婚床上和你做。”

路栀:……?

路栀:……????????

不是,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哪裏說什麽啊?

她啓了啓唇,一瞬間沒說出來話,又聽他說:“條件合适的話,就把他關在廁所,讓他看着,不對,”他确實在想,“他不能看,也不能聽,”男人挺不樂意地皺了下眉,“讓他看影——”

路栀被他形容得一個頭五個大,偏偏他說的這些還很有畫面感,她的腦子居然已經順着這些話出現了畫面——

“好了,就到這,”路栀雙手合十,“再說過不了審了。”

“……”

終于走到禮堂門口,他繼續道:“不過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婚前我會想辦法讓他回不了家。”

路栀:?

不是,怎麽還在想啊?

大門拉開的前一秒,路栀忽然計從心起,聲音壓低地湊向他:“但是——”

“跟弟妹偷情,不是更刺激嗎?”

傅言商:?

話音落下,正門打開,她又一臉無事發生地回到原位,順着通道走向座位。

今天是學校校慶,請了不少校友回來,校長演講總是冗長無聊,路栀也有些昏昏欲睡,索性打開手機敲字,沒一會兒,傅言商低眼,看到自己手機屏幕一亮。

路栀:【一場意外,她嫁入傅家,名義上的老公忙于工作,二人遲遲沒有見面,直到那天,她下樓倒水,意外遇見喝得爛醉的大哥……】

傅言商:【玩上瘾了?】

她一句話還沒來得及敲完,忽然聽見自己的名字報幕,連忙放下手機,正兒八經地理了理頭發上臺。

她的發言分享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因為她當年念書的時候也不愛聽這些講座,推己及人,她的發言稿非常短,五分鐘結束,然後進入提問環節。

連着回答幾個提問分享後,忽然有男生舉手問:“學姐,你結婚了嗎?”

順着他視線,路栀也看向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正在禮堂的探照燈下熠熠發光。

“啊,”她說是,“英年早婚了。”

臺下的一潭死水被攪動,頃刻間熱鬧起來,一陣八卦的騷亂後,路栀發言結束,換傅言商上臺。

他只輕輕拉了拉領帶,雙手撐在桌臺兩側,壓靠近黑色話筒,啓唇,說了發言的第一句話——

“剛才是誰在問我太太有沒有結婚?”

像一簇火星被投向引線,臺下像炮仗一樣,噼裏啪啦地炸開,全是驚呼和起哄聲。

這流程根本不在臺本裏,主持人微驚,低聲問校長:“怎麽辦?”

“沒辦法,包容吧,”校長雙手交疊,有一種「愛看熱鬧多看」和「但這他媽是學校的熱鬧」交雜的自暴自棄,最終擺了擺手,“畢竟捐了兩個億。”

“……”

很快,一個男生被身邊的人推出來,伴随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吶喊:“這個!他問的!!!”

“那一會就麻煩你了,”男人傾了傾身,示意一旁工作人員推開的禮盒,“幫我發一下喜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麽說,殺人誅心?”

“叫你多嘴!人家有備而來!”

熱熱鬧鬧的校慶結束,今晚住酒店。

回去已經九點,路栀洗澡時間長,十點多才磨磨蹭蹭出來。

他正斜靠在金絲勾邊的沙發上,微敞着浴袍,在打電話。

好像在說什麽場地安排,路栀坐過去,正湊近想聽,臉頰被人捏住。

她唔唔掙紮兩下,沒掙紮開,像個包子一樣被他捏在手心。

電話很快被挂斷,什麽也沒聽着。

“在說什麽?”她問,“還有講座時候的喜糖,什麽喜糖?”

她怎麽一個都不知道?

路栀:“你在瞞着我乾嘛?”

“既然瞞着你,當然有瞞着你的意義。”他手掌向後摩挲,抵住她兩邊耳後,輕輕捏了捏,像不輕不重的按摩,“寶貝好奇心怎麽這麽強?”

“好奇心強才對,”她有一套自己的歪理,“等哪天我對你不好奇了,你才應該擔心,這就證明我對你不感興……哎……”

話沒說完,人被他放倒,頭頂的男人有些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問她:“不什麽?”

“……”

路栀像個扭扭薯條一樣來回晃,企圖躲避腰上那雙大手,然而無處可逃,他氣息覆下來時,她擡手捂住,戲瘾大發的眼裏滿是驚懼:“大哥,別這樣……會有人發現的……”

“……”

傅言商:“還真玩上瘾了?”

路栀撇嘴,及時切回頻道:“不過你要訂什麽地方?不告訴我事件,告訴我位置總行吧?或者——”

他忽地打斷:“一到十,喜歡哪兩個數字?”

路栀怔了下,但還是本能開始思索,半晌後說:“九和十吧,怎麽了?”

他答得漫不經意,手從她浴袍下探入:“沒怎麽,你從一數到十,這兩個數字重點。”

“作為重點?”

“不是,”他說,“我的動作會重點。”

路栀:??????

懂了,她說的是重點,他說的是重、一、點:)

路栀瞠然半晌,一時間難以找到一個合适的詞形容:“你怎麽……又玩些……”

我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你說的,有人會發現?”

“……”

他泰然自若地調動起來:“那我只好,小心一點。”

“……”

這人波瀾不驚地解釋,仿佛真的聽她的話極了:“一到八的時候,我會忍着;九和十的時候,只好辛苦寶貝忍一忍。”

“給我一個節奏,我也好安排,你也好準備,是不是?”

路栀擡腿想踹他,正要開始罵,嘴唇被人捂住。

“噓。”

“別被聽到。”

……

外面仿佛真傳來腳步聲,不知道是誰這麽配合,仿佛他們真是短暫交彙于此,要擁吻,要交融,要躲避,要分開。

天亮之前,夜色所剩無幾。

“好了,開始數吧。”

————————

寫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來一個這個,只能說傅言商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吧(?)

兩百只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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