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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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栀一時間頓在原地, 手往下不是,往上也不是。
她就搓個澡,怎麽還把小甜糕搓害羞了……
阿栀本來坦蕩至極, 現在突然有些臉熱,好像她對小甜糕做了什麽一樣。
天地良心, 她真是來搓澡的。
……早知道就把翠翠也留下了。
阿栀清咳一聲,別開視線不往水下看, 目光落在小郡主粉白單薄的肩上,“那、那不搓了?”
朝慕皮膚很白,不是那種沒有血色跟溫度的冷白, 而是粉白色, 尤其是被溫水燙過之後, 皮膚更像蓮花的花瓣了,粉粉白白的好看。
聽她開口, 小郡主攥緊她的手, 額頭在她小臂上輕蹭點頭,“嗯。”
聲音悶悶輕輕的。
她一害羞,阿栀也有些不好意思, 耳朵滾熱。
朝慕試着把手松開, 阿栀立馬将手臂從浴桶裏抽出來,她把澡豆遞給朝慕, “那奴婢出去等您。”
至於搓出靈魂就不要想了, 小甜糕臉紅成這樣, 阿栀都擔心再搓下去,她要臉紅到當場暈過去。
朝慕雙手接過澡豆捧握在掌心裏, 倔強地解釋,“我不是害羞, 就是……怕癢。”
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怕癢是吧?
阿栀給她留點臉面,“奴婢知道。”
她站在浴桶旁邊微微側過身,讓自己視線遠離朝慕,邊低頭放下袖筒,邊說,“那您自己搓一會兒。”
阿栀擡腳繞過屏
風出去,朝慕羞紅的臉這才擡起來看她,見阿栀作勢扭頭看過來,朝慕瞬間滑進浴桶裏,只露個腦袋頂。
阿栀什麽時候見過她這樣,覺得既奇怪又好笑。
她悶笑着出門,朝慕則雙手捂臉,恨不得把自己沉入水底。
平時她摸阿栀的臉,點阿栀的唇都沒覺得害羞,今天脫掉衣服洗澡,莫名想着不能讓阿栀看。
也不是不給阿栀看,是不好意思讓她看,好像對着阿栀突然有了羞恥心。
朝慕雙手貼臉,水潤的杏眼往下瞧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慢悠悠別開視線。
自從昨天阿栀決定不走之後,她跟阿栀間就有什麽不一樣了。
以前她膩着阿栀纏着阿栀,可心裏始終留有一種可能:阿栀會離開。
如今她不走了,朝慕覺得自己跟株找到青竹的菟絲子一樣,瞬間把自己全部的柔細藤蔓都纏在了阿栀身上,緊緊箍住。
要是三日之前,朝慕絕對會坦坦蕩蕩的讓阿栀給她從脖子搓到腳趾頭,不會有半分害羞。
但昨天晚上之後,從馬車上跌跌撞撞摔下來撲進阿栀懷裏的那一刻,朝慕覺得自己忐忑不安的這一世好像找到了落腳的地方,胸口的心髒軟到幾乎化開。
阿栀的懷抱溫涼,因她清瘦,肩膀也并不寬厚,可朝慕依舊感覺安心舒服。
朝慕搓着自己滾燙的臉蛋,抿緊濕潤的唇瓣,好像懂了自己的心。
其實今日在她看到辰玥手上的扳指會想起阿栀時,她就變得跟辰玥和姨母一樣了。
亦或者,在她舍不得阿栀離開又選擇放手的時候,她對阿栀就已經變得不同。
不是主仆,又超過了朋友。
朝慕靠着浴桶桶壁,雙臂浮在水面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水面上的中衣。
中衣浮動,隐隐露出水下光景。
……好像還不錯嘛。
該有的她都有。
朝慕挺胸收腹。
緩過剛才那陣害羞後,她又聳肩開始後悔。
她這麽好看,不給阿栀看好可惜!
現在要是把阿栀重新叫進來會不會有點奇怪?
朝慕在害羞跟不害羞間拉扯,整個人在桶裏慢慢泡着。
門外阿栀站在門口,木着臉皺眉沉思。
板栗雞已經下鍋了,翠翠過來看看,“阿栀?你不是伺候郡主洗澡嗎?”
她探頭朝屋裏看,正要擡腳進去,就被站在原地不動的阿栀伸手一把扯出來。
她不能搓,翠翠也不能!:)
翠翠跟只被提溜住脖頸的貓一樣退了回來,滿臉茫然,“?!”ovo?
阿栀抿了下唇,“郡主洗澡呢。”
翠翠點頭,“我知道啊,我過去添點熱水,免得水涼郡主凍着。”
“不用,她說她自己添不用我們進去打擾。”阿栀臉不紅心不慌地扯謊。
“哦哦哦那好。”翠翠跟阿栀站在門口。
阿栀想起什麽,問她,“如果咱倆一起洗澡的話,你會不會害羞?”
“自然不會啊,為什麽會害羞?”翠翠笑起來,“夏季的時候,打完水一起洗不是很正常嗎,感情好的還能幫着搓背。”
就是,搓背多正常!
阿栀臉色更木了,那小郡主抗拒個什麽勁兒。
阿栀平時沒朋友沒姐妹,不跟人親近所以不适應情有可原,但小郡主可不是。
往常小郡主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阿栀覺得不習慣,可今日她害羞到不讓自己幫忙搓澡,阿栀也不習慣!
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不對勁還是小郡主不對勁。
如果不是南北習俗差異,阿栀身為大丫鬟,都要懷疑小郡主跟她生分了……
直到洗完澡吃完飯,小郡主喊她過來揉腿。
長公主可能終於想起來朝慕是第一次紮馬步,飯後天黑還讓身邊的大丫鬟印青親自送了瓶藥過來,說是對緩解肌肉酸疼特別有用。
吃完板栗雞洗漱完,朝慕抱着手爐坐在床上,開始探頭喊阿栀。
“要不讓翠翠揉呢?”阿栀站在一旁問。
朝慕擡眼看她,緩慢搖頭,“不要,就要阿栀揉。”
“您确定?”阿栀說,“萬一您再害羞……”
朝慕立馬反駁,“我那是怕癢,不是害羞。我最護癢了,不信您問我祖母。”
她祖母遠在江南,阿栀去哪兒問。
朝慕杏眼彎彎,“所以阿栀信我啦。”
阿栀半信半疑,洗過手卷起袖筒坐在床邊。
朝慕滿臉期待。
她洗完澡晾曬乾了長發,滿頭烏黑秀發綢緞般順滑,跟她的人一樣柔柔軟軟地垂在她背後,遮住她單薄清瘦的肩背。
屋裏點了炭盆并不冷,朝慕也沒披衣服,而是穿着一身寬松的棉質素白中衣坐在床上,被子掀到一旁,手裏抱着掐絲镂空手爐,後背靠着檀木憑幾。
阿栀站在床邊打開瓶蓋倒藥水,朝慕晃着自己的腳丫子看她。
越看越覺得阿栀冷臉的時候也很好看。
“阿栀,”朝慕腳趾頭去戳阿栀的側腰,怕她嫌棄自己,還特意強調,“我剛才吃完飯又洗了一遍呢。”
阿栀頭都沒擡,空着的那只手攥住朝慕擡起來的腳踝,“我知道。”
朝慕歪頭笑,“我還在腳上塗了面霜,香香的~”
阿栀也聞到了。
她握着朝慕的腳放回床上,自己坐在床邊,藥水在掌心裏搓熱,同時示意朝慕,“褲腿卷起來。”
朝慕看了她一眼,邊往上撸褲腿邊小聲說,“阿栀,你正經地像個大夫……”
阿栀,“……”
她什麽時候不正經了?
而且按摩就是正經的事情,她當初還特意跟禦醫學的手法呢,怎麽就不算個大夫了。
褲腿卷過腿彎露出朝慕細白的小腿。
她是真沒乾過重活,小腿肚子都是軟軟滑滑的肉,一把握過去嫩肉幾乎能從指縫裏擠出來。
真是白嬌嬌的一張皮,嫩刮刮的一身肉。
阿栀手握住朝慕小腿的時候,特意擡眸看她。
朝慕不知什麽時候把手爐放下,改成豎抱着自己的那只柔軟枕頭,下巴搭在枕頭上,紅着耳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朝慕依舊有些害羞,嘴上不說,卻慢慢紅了一雙耳朵。
阿栀掃了她一眼,手掌順着她的腿彎慢慢滑到腳踝,又從腳踝慢慢往上推按,争取把藥水浸進皮膚裏。
“阿栀。”朝慕小小聲喊她。
阿栀擡眸,“嗯?”
朝慕紅着臉蛋,“我還是有些害羞。”
阿栀,“……”
別跟她說讓翠翠來!不然阿栀就掐她小腿!給她掐的嗷嗷叫!
朝慕哼哼,“但還是想讓阿栀摸。”
“……按、摩。”阿栀木着臉着重強調。
少了一個字那就真不正經了。
“按摩。”朝慕乖乖改口。
她手指摳着枕頭皮,慢慢悠悠說,“阿栀,我跟朝弘濟的婚事是我娘親去世的時候皇上随口許下的,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所以當不得真。”
阿栀自然知道這事,甚至比朝慕知道的還清楚。
朝弘濟眼裏只有權勢,就算現在喜歡辰玥也不過是看中辰玥背後的辰府罷了,小郡主在京中沒有權勢,朝弘濟自然沒将她放心裏。
“奴婢沒當真。”阿栀輕輕揉朝慕的小腿肚子。
朝慕臉更熱了,半張臉埋在枕頭裏,眼睛看着阿栀,聲音悶悶地說,“但我還是想把這婚事取消了。”
“奴婢覺得可以。”阿栀來了興趣,“這婚事太随意了,不如取消。”
這樣說不定就能逃離原劇情了,如果取消婚事的時候順便把六皇子收拾了,阿栀覺得更完美。\
朝慕眉眼彎彎,“好~”
“郡主怎麽突然同我說這些?”阿栀坐在床邊,藥水倒進掌心裏,垂眼慢慢揉搓變熱。
雖然這麽問,但晚上那股生分感卻徹底沒了。小甜糕跟她講這個,說明是真的信任她。
朝慕腳趾頭勾阿栀的袖筒,“因為想跟阿栀說,說了阿栀會幫我。”
那是自然。
阿栀驕傲又矜持地挺起腰背,撈過朝慕的小腿搭在腿上,“奴婢自然向着郡主的。”
莫說六皇子了,就是長公主跟皇上來,她也是向着小甜糕。
“……郡主,”阿栀揉着揉着突然開口,伸手不輕不重地在朝慕腳背上拍了一下,“我知道您腳趾頭靈活,就不用再展示了。”
她也是護癢的,特別是腰側。
朝慕被拍了一下才老實,可安分了不到半刻鐘又開始了:
“阿栀。”
阿栀應她,“嗯。”
朝慕梨渦淺淺,“阿栀~”
阿栀捏她腿上軟肉,把她捏的“呀”了一聲,才悶笑着應,“嗯。”
等一套按完,朝慕舒服到直哼哼,喝醉了一般躺在床上,開口點評,“酥酥|麻麻的。”
“……呵。”阿栀手指也累的酥酥|麻麻的。
她把被子給朝慕蓋好,“郡主快些睡,明日說不定要早起進宮呢。”
阿栀将藥瓶蓋好,出去洗了手再回來小郡主已經睡着了。
阿栀剪了燈芯才去睡,蓋上被子躺在床上時,手裏依舊是細細滑滑的觸感,好像不用特意比劃她都能知道朝慕的小腿尺寸。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甜糕晚上黏黏糊糊的,格外可愛。
阿栀臉一熱,本能轉移注意力不再多想。
想想錢包叭~
阿栀嘴角含笑,她好些銀錢了呢。
就是不知道她那些銀錢湊在一起,能不能給小甜糕買個上好的羊脂玉镯。
“嗯,嗯?!”
想到花錢,阿栀猛地驚醒。
要命,她怎麽開始想着花自己的小金庫給小甜糕買镯子了?!
是她富裕了,還是一文錢三塊的糖不好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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