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 165 章

好消息：新老板把他最愛的馬交給她。

壞消息：新老板最愛的馬性格佛系。

栗瑾一手拿着胡蘿蔔, 一手撫摸棕豹的鼻梁：“吃嗎？”

棕豹動了動嘴巴，走過來：“hetui！”

栗瑾看着腳邊的口水, 心裏覺得自己躲閃技能越來越強了, 她再次舉起胡蘿蔔：“吃？”

棕豹張開嘴咬住胡蘿蔔往後扯，栗瑾手松開，它就叼着胡蘿蔔走到食槽細嚼慢咽。

栗瑾趴在栅欄上看棕豹慢條斯理地吃胡蘿蔔, “你是一匹沒有公德心的小馬, 放在社會上會讓人指指點點。”

棕豹一只耳朵轉動，沒有把栗瑾的話放在心上, 吃完胡蘿蔔又往新騎師跟前湊：【胡蘿蔔.emoji】。

栗瑾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我決定在你改掉壞習慣之前，不再給你吃胡蘿蔔和蘋果。”


棕豹嘴裏發出一連串的咕叽, 【微微不滿.emoji】。

“說起來你是跟羊駝一起長大的嗎？不然你為什麽那麽喜歡吐口水。”栗瑾抱着手臂站在距離它一米的位置問道。

馬喜歡咬東西可能是幼年期長牙沒有磨牙棒，但吐口水可不在馬的成長經歷。

棕豹吐口水的壞習慣可能在它的主人歐文身上，栗瑾叉掉腦海一個又一個想法，還是想不出來到底為什麽會吐口水。

棕豹把腦袋搭在栅欄上面，黝黑的眼睛乾淨明亮, 看起來無比惹人憐愛, 似乎在招呼人類過去撫摸它。

一只大手如它所願, 放在它頭上揉了揉。

“hetui！”棕豹興奮地跺蹄子，不停地用嘴巴拱那只手。

“它是不是很可愛？”歐文摟住棕豹的腦袋, 親了親它的鼻子。

“客觀來說, 它是一匹可愛的小馬。”栗瑾已經有打工人的自覺了，她看了看歐文身上的口水, “你要不要處理一下？”

歐文不甚在意地說道：“它還會吐, 我通常都是離開馬場再換衣服。”

“你就這麽縱容它？”栗瑾好像知道熊孩子是怎麽養成的了, 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過分溺愛的家長。

歐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試過大聲呵斥它, 可是它哭了。從此我再也沒有對它大聲嚷嚷。”

棕豹依戀地靠在歐文肩膀, 眼裏訴說對主人的信任：【愛心.emoji】。

“我聽說你策騎的賽馬脾氣都很差，但是你能教會它們接受人類。”歐文看着栗瑾的目光含着期待，“所以，我想請你在合約期間當棕豹的騎師。”

“等等，你指的是合約期？”栗瑾眉頭皺起來，“你不打算分別的馬給我？”

賽馬這種競技六分靠馬，四分靠人，但長時間策騎的賽馬沒有成績，騎師的聲望會下降，久而久之騎師會落到無馬可騎的地步。

歐文臉色有些緊張，“如果你執意要換馬的話，也不是不行。”

“這樣的話，棕豹就沒有騎師了……”

“hetui！”

吐口水的聲音破壞低沉的氣氛，歐文醞釀好的情緒煙消雲散。

罪魁禍首無辜地舔了舔他的臉頰，甩動大尾巴。

栗瑾走近棕豹，她将手放在棕毛馬的腦袋，這次它沒有吐口水，而是翕動鼻子去嗅她的手。

或許，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好吧，給我點時間，我要弄清楚它的習性。”栗瑾在棕毛馬水汪汪的大眼睛下妥協，她無法拒絕眼睛又大又圓的小馬。

笑容重新回到歐文臉上，他伸手握住栗瑾的手晃動：“謝謝，棕豹它很喜歡你。”

栗瑾暫時放下馬術的訓練，住進柴郡的馬場。

她花了三天的時間摸清棕豹吐口水代表的含義：

tui：好奇。

hetui：喜歡。

啐：煩躁。

tui、tui、tui：生氣。

栗瑾五指張開，舉起手裏的食物放在與棕毛馬眼睛齊平的位置：“Eat.”

棕豹看到栗瑾手裏的果蔬團，呸呸兩下，張開嘴吃進去：【喜歡.emoji】。

“幸好你是小馬，要是換成人類肯定會被孤立的。”栗瑾伸手搓了搓棕豹驢子一樣的大耳朵，她想象如果對面是個人，吃飯的時候先往飯裏吐口水，她不僅會當場yue出來，甚至把其歸為神經病。

棕豹吃着栗瑾做的果蔬團，心情美滋滋，剛想張嘴卻被一只手捏住嘴巴：【問號.emoji】。

“我知道你想要表達喜歡，但表達喜歡不只有一種做法。”栗瑾後腦勺滑下一排黑線。

棕毛馬歪了歪腦袋，眼裏閃着疑惑的光芒。

“你可以蹭了蹭我的肩膀。”栗瑾按住它的腦袋，讓它蹭自己的肩胛。

棕豹下巴搭上栗瑾的肩頭，腦袋一點點靠上栗瑾的脖頸：【鼻子.emoji】。

“你真聰明。”栗瑾用力揉了揉它的鬃毛，腦袋靠在它的頰骨上面。

她松開捏住棕豹嘴巴的手，靜靜等待它反應過來。

棕豹興奮地踏蹄子：“hetui！”精準地吐到栗瑾白淨的臉蛋。

“well，well我不能對三歲的小馬發脾氣，我不生氣。”栗瑾捂住耳朵自我催眠，她放下手在棕豹的脖頸上啃了一口：“不行，我忍不了！”

棕豹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它扭頭看到自己的毛塌了一塊：【震驚.emoji】。

栗瑾看到棕毛馬黑黝黝的大眼睛蓄水，很快變得淚汪汪：“不會吧，你真的會哭？”

她知道動物會流淚，但她還沒有見到小馬哭過。

“啪嗒——”

黃豆大小的淚珠掉到地上。

“好了好了，我不咬你了。”栗瑾連忙上前呼嚕毛，用擦拭棕豹流出來的眼淚。

小馬的情緒來得快，去得快，一根胡蘿蔔就哄好了。

栗瑾手持胡蘿蔔，看着棕豹噶次噶次嚼着脆生生的胡蘿蔔。

她想起自己好久沒有用到的技能，試探着問道：“我能不能進入你的內心？”

上次讓她使用這個技能的對象還是漫長黑夜。如今她能和漫長黑夜直接交流，便再也沒有用過技能。

栗瑾把手按在棕豹的眉心，閉上眼睛抛開雜念，肉眼不可見的光絲從她身上探出來埋入棕毛馬的大腦。

她看見許多扇門，憑借直覺進入一道木門。

木門後面是一個正常世界，一個狂風暴雨交加的夜晚。

栗瑾站在馬房的屋檐，她聽見裏面有很多人來回走動，通過詞彙她知曉有新的生命即将誕生。

她看到歐文的身影，球星站在馬場的産房外面焦躁地踱步。

栗瑾仗着對方看不見自己，走進馬房觀看母馬産子，她望向馬房裏面懸挂的日歷。

她的目光移向正在生産的母馬：“小棕豹？”

“老板，幼崽個頭太大了，一直沒有生出來。”助産的馬工神情凝重地說道。

“我進去看看。”歐文說完走進産房。

栗瑾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別進去，母馬會受驚！”

她的手穿過歐文的身體，抓個空，只能看着對方走到母馬身邊伸手幫忙。

“生出來了！”

馬場的人發出歡呼，所有人松了一口氣，包括別人看不見的栗瑾。

“你太亂來了。”栗瑾靠在牆上喘氣，她真怕母馬吓到到處亂竄，好在歐文運氣不錯，靠着一知半解的知識讓棕豹順利降生。

棕豹的降生沖淡了歐文被俱樂部拒絕的失落，它占據了歐文的日常時光。

歐文對自己親手接生的小馬擁有不同的感情，哪怕是破壞行為也照單全收。

“你說，我要不要選擇一家英甲俱樂部，然後默默地退役？”歐文盤腿坐在草坪，讓棕豹枕在他的腿上。

栗瑾撐着腦袋對他說道：“等等吧，馬上就有好消息。”

歐文聽不見栗瑾的聲音，低頭揉了揉腿上的小馬駒：“你看起來無憂無慮，真讓人喜歡。”

棕豹用沒有牙齒的嘴咬住歐文的手指，放在嘴裏啃食：【流口水.emoji】。

“嘿，我的手不是食物。”歐文撫摸它的脖子說道。

“tui！”

響亮的吐口水響起。

栗瑾精神振奮，終于來了嗎？

歐文臉色呆滞，不可置信地摸了一把臉，看着站起來的小馬駒。

棕豹吐出粉色的舌頭：【調皮.emoji】。

歐文被小馬駒吐舌頭的小表情逗笑了，“壞小子！”

棕豹感受到主人身上傳來快樂的情緒，它又啐了幾下。

世界像畫布一樣剝落，最後變成一片空白。

栗瑾站在原地，神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離開棕豹的內心世界，重新看向面前的棕毛馬。

棕豹歪了歪毛絨絨的大腦袋：【疑問.emoji】。

栗瑾緊皺的眉頭松開，上前抱住它的脖頸，“因為你感受到了你的主人心情變得高興，所以你認為吐口水可以給人類帶來快樂。”

她意識到自己冤枉棕毛馬了，棕豹不是沒有公德心的壞小馬，它是好小馬。

栗瑾把這件事告訴棕豹的主人歐文，“……動物的直覺比人類敏感，它可以察覺到你難過、高興、興奮。”

“它誤以為你是因為它吐口水獲得快樂，以至于它養成了向喜歡的人吐口水的習慣。”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錦鯉是是栗·育兒專家·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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