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

白雲野鶴戴着象征榮譽的花環回到烏托邦農場。

栗瑾幫它把花環挂到馬隔間的挂鈎上：“這樣你每天都能看見它。”

她撓了撓白雲野鶴的下巴：“下次我們再接再厲, 拿到更多的榮譽。”

白雲野鶴甩了甩尾巴，走到食槽前享用大餐。

栗瑾離開白雲野鶴的房間, 迎面撞上兩個鼻孔噴氣的山地玫瑰。

山地玫瑰：【強烈不滿.emoji】。

“你怎麽啦？”栗瑾捏住山地玫瑰的馬鼻, 上前檢查它的情況。

山地玫瑰走到白雲野鶴房間門口，來回跺蹄子。

白雲野鶴沒有給出任何反應，淡定地吃自己的營養餐。


山地玫瑰更生氣了, 它認為這個和它長得像的家夥看不起自己：“咴咴！”

白雲野鶴吃完食槽裏的食物才扭頭看向門口的山地玫瑰：【疑惑.emoji】。

“你的比賽在下個月, 今天是鶴小姐的比賽日。”栗瑾好言好語地對它解釋。

山地玫瑰是栗瑾所有小馬裏面最看重輸贏的小馬。白雲野鶴輸掉比賽只會郁悶一段時間，而它輸掉比賽則會影響到日常生活。

“你好歹歇歇吧, 上個禮拜剛跑完二級賽。”栗瑾拽住山地玫瑰的水勒，拉它離開白雲野鶴的房間。

山地玫瑰不情不願地走掉, 它鑽進房間，拿屁股對着栗瑾：【不高興.emoji】。

不遠處的桑迪被動靜吸引，走過來問道：“玫瑰小姐怎麽了？”

“因為我帶鶴小姐參加了加冕杯，如果鶴小姐不去參賽的話，我會帶玫瑰。”栗瑾揪着頭發回答道。

作為多年的端水大師, 她不僅要平衡小馬之間的交際, 還要平衡帶馬參加的比賽。

桑迪一臉困惑：“馬主為什麽不請別的騎師策騎玫瑰小姐呢？”

“之前有人騎過它, 它的性格太剛烈，沒有經過它認可的人類無法靠近它。”栗瑾說道。她帶山地玫瑰拿完香島所有的短途G1, 鄧啓明試過請其他騎師來策騎, 後面全都被它踹進醫院。

“原來如此。”桑迪恍然大悟，她一直都很好奇栗瑾為何有獨一無二的策騎權利, 現在終于得到答案。

她看向馬房外面遛彎的幾匹馬：“那麽它們也是和玫瑰小姐的情況一樣嗎？”

“不, 極光脾氣不好, 但是對人類還是很友好, 如果你表現得彬彬有禮, 它會允許你騎它一小會兒。”栗瑾吹動脖子上的哨子，召喚追逐極光過來。

桑迪在栗瑾的指引下，撫摸追逐極光的耳朵和鬃毛：“天哪，它真可愛。”

追逐極光聽懂了她的誇獎，驕傲地昂起頭：【傲慢.emoji】。

桑迪被追逐極光傲嬌的樣子逗笑了：“你真帥，極光。”

栗瑾目光溫和地注視自己第一匹賽馬：“我不放心把它交給別人，再加上它的馬主是我舅舅，所以我是它的專屬騎師。”

鄧啓明是栗舒禮的朋友，她有權利在山地玫瑰和皎潔月亮退役後買下它們，代價是它們的第一個後代無償送給鄧氏馬場。

“月亮的性格慢熱，騎師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心血才能接近它，沒有人願意把黃金年齡耗費在一匹難以接近的賽馬上面。”

“這樣啊。”桑迪一邊和栗瑾聊天，一邊給追逐極光編辮子：“它們遇上你真的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外界認為這些天賦異禀，心性高傲的賽馬給栗瑾帶來冠軍騎師頭銜，殊不知沒有栗瑾，那些鮮活的身影無法出現在跑道。

“可是，能成為它們的騎師是我人生最幸運的時光。”栗瑾輕聲說道，她享受的掌聲都和小馬息息相關。

桑迪好像想到了什麽，眼睛黯淡無光，很快她又打起精神：“說起來，玫瑰小姐很在乎鶴小姐。”

“是啊，它只輸給了鶴小姐。”栗瑾有些無奈，“這對它來說是一個污點。”

桑迪搖了搖頭，“不，我是說它很擔心鶴小姐的傷勢。”

“诶？”

“沒有人的時候，它經常把頭伸進鶴小姐的房間，查看它的情況。”桑迪想起自己看到的監控錄像，每個靜悄悄的夜晚，高大的青毛馬鬼鬼祟祟地走到另一匹青毛馬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還有這回事？”栗瑾震驚，她以為山地玫瑰和白雲野鶴的關系水火不容，看來并沒有她想象中的惡劣。

“是的，剛開始我們還在擔心它會攻擊受傷的鶴小姐，沒想到它只是在外面偷看。”桑迪彎起嘴角，她喜歡看小家夥的日常生活，特意寫了觀察日記。

栗瑾擡頭問身旁的追逐極光：“真的嗎？”

追逐極光搖擺脖子，企圖叉開話題，即使它們分不同的小群體，但關鍵時刻它們會一致對外。

栗瑾了解追逐極光，轉移話題在某種程度上算是承認：“好了，我知道了，不會洩密。”

追逐極光滿頭霧水，它不明白栗瑾到底怎麽知道了，頭頂小問號離開兩個女孩往馬房走去。

白雲野鶴從小接受嚴苛的教育，外在性格看似溫文爾雅，實際上骨子裏很傲氣。因為強而自知，所以能耐心地包容弱小的生命。

它會把食物分給屋檐的燕子，養小貓咪，陪小馬犬玩耍，這全都是建立在它是強者上面。

山地玫瑰自從出生就帶着永不服輸的勁頭，桀骜不馴融進了它的血液。

憑借身上玫瑰花瓣形狀的斑紋被鄧啓明看中買回馬場。遇見合适的騎師，從此開啓屠榜的旅程。

深夜，栗瑾來到馬房，打開山地玫瑰和白雲野鶴的閘門，“要不要去外面跑圈？”

兩匹馬默不作聲跟在栗瑾身後，來到烏托邦農場的跑馬道。

周圍沒有樹木，皎潔的月光和昏暗的路燈照着坑坑窪窪的跑道，上面的腳印清晰可見。

栗瑾想到：改天讓人維護一下吧。不過她大晚上不睡覺不是為了思考維護跑道的事情，而是……

“你們要不要比一場，跑道一圈是6弗隆，一圈定勝負。”

6弗隆大約1200米，她選擇兩匹賽馬最擅長的短途賽，刨除騎師的影響，看它們誰更勝一籌。

山地玫瑰率先站在跑道入口，它擡起頭望着栗瑾身邊的白雲野鶴。

白雲野鶴走到山地玫瑰身邊，做好起跑的準備。

栗瑾站在起點，舉起手：“比賽——開始！”

兩匹青灰色的身影沖了出去，栗瑾感覺眼前一花，山地玫瑰和白雲野鶴的身影就不見了，沒有騎師當累贅，兩匹馬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借着昏暗的路燈，她站在高臺上緊緊盯着奔跑的兩個身影。

兩匹馬差不多齊頭并進，看不出差別，說不定勝負要交給高速攝像機來判斷。

她終于當了一回觀衆，看世界上最厲害的兩匹牝馬對決。

栗瑾看着兩匹奔跑的賽馬，雞皮疙瘩起來了：“哇，好熱血。”

她喜歡它們身上的野性，野性的魅力沒有任何人能拒絕。

兩匹馬像是高速移動的星星，沒有誰想認輸，都在為自己而戰。

山地玫瑰摸清了白雲野鶴最後兩百米的套路，它夜以繼日的訓練形成條件反射，被白雲野鶴帶着提速沖刺。

栗瑾看到山地玫瑰末段提速，眼前一亮，山地玫瑰喜歡當逃馬，利用身體優勢震開對手領跑，哪怕末期沒有力氣，對手也無法超越它。

她幾乎沒有見到山地玫瑰在末段提速的情況，看來強大的競争對手能拔高上限機制。

兩匹馬用肉眼一樣的速度沖過終點，栗瑾揉了揉眼睛，她看過上百場賽馬比賽錄像，不是專業裁判也能用直覺做出判斷。

但是她看不出來哪匹馬更快一點。

“稍等，我看一下回放。”

兩匹馬在終點喘氣，它們緩慢地踱步，看着栗瑾抱着高速攝像機離開跑馬道。

白雲野鶴恢複心跳，它望向累趴的山地玫瑰，邁着步伐來到它面前。

山地玫瑰警覺地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發出威脅的嘶鳴聲。

白雲野鶴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上前嗅了嗅山地玫瑰身上氣味：【擔憂.emoji】。

你還好嗎？

山地玫瑰讀懂它的含義，別扭地走開。過了一會兒又走回來：【獎杯.emoji】【慶祝.emoji】。

它喜歡騎師，騎師喜歡勝利。眼前的家夥把勝利帶給它的騎師，它可以祝賀對方。

白雲野鶴明顯被它的舉動搞懵圈一瞬，反應過來溫柔的表示這是自己應該做的。

栗瑾回到跑馬道，看着兩匹馬用肢體語言進行交流：“你們看起來相處不錯。”

她拿起手機，播放拷貝進來的錄像：“這是比賽結果。”

兩匹馬腦袋湊在一起看栗瑾手裏的小屏幕。

鏡頭一幀一幀放慢，最後停止在沖線的那一刻。

“我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栗瑾撓了撓腦袋，她第一次看到這種巧合。

簡而言之，兩匹馬同時到達終點。

速度賽馬規則裏面，如果兩匹馬同時到達終點，那麽就要看它們的負重。

栗瑾看了一眼身上沒有任何東西的兩匹馬，沒有配重，沒有馬鞍，沒有馬辔，這場比賽就是天選并列第一。

她收起手機：“改天再比一次吧，你們該睡覺了。”

她不反對賽馬與賽馬之間的競争，良性競争使運動員進步。她一直都用運動員的标準要求自己的搭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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