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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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一身破衣破帽，再加上開了兩道縫的破扇子，濟公的既視感撲面而來，要是濟颠再開口唱首歌就更完美了：“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現如今濟颠有左小右傳授的法術在身，倒是不急着取回自己的金身，家裏的破事也有左小右頂着，也不需要他操心。現在最緊要的就是等天黑以後讓左小右做法，招來烏雲，送伏虎羅漢返回天庭。
濟颠的法力雖然達到了左小右的十之六七，但法術卻只學了皮毛而已，左小右一千多年并不是只學會了表面上看到的那些法術，在《僵屍先生》的世界中，涼山的百年隐居讓他對自己的一身能力重新做了總結和改進，現如今左小右一身的能力可說是變化多端，深不可測。
只可惜他的心境沒有跟上，還不能發揮出自身全部的實力。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只學了十幾年的濟颠為之仰視。
“土地公，我問你。”想起左小右，濟颠把寺裏的土地公叫出來，“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什麽人？又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你師父啊……”土地公面露深思之色，道：“我只是一個小神，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你師父是在你這一世出生當天出現的，至于他是什麽人？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出生當天……”濟颠沉吟良久，腦子裏始終找不到能和左小右挂上鈎的神仙，哪怕是妖怪也沒有。濟颠好歹也是降龍羅漢，見多識廣，卻找不到和左小右相似的人，這簡直不可思議。
難道師父他是天外之人？
這個世界，除了天庭、西方極樂世界之外，還有天外世界，而天外世界住着的都是類似于觀音大士、佛祖、三清之類的大人物，降龍羅漢目前還接觸不到這些人。
“難道我師父真這麽厲害？”濟颠不敢相信：“可是上面的人不是對人類死活毫無興趣嗎！難道師父和別的神仙不一樣？”
“咦？不對！”濟颠想到了一個問題的關鍵：“師父是收我為徒，還幫我完成任務。目前已經拯救了九世乞丐和九世野雞，而且還會幫我拯救九世惡人。但師父說拯救之後要讓我幫個忙……難道師父打的是這個主意？可如果師父真是天外之人，我這樣的小人物，他不可能看的上。這麽看來，師父應該不是天外之人……”
濟颠想的腦仁都疼了：“師父到底是什麽人啊！？”
見濟颠很苦惱，土地公道：“不管你師父是什麽人，至少你師父是盡心盡力的在教導你。十八年來傳授了你不少本事，還幫你完成了兩個任務，我覺得他對你應該沒有惡意。”
“我也這麽覺得。”濟颠點了點頭，卻皺了皺眉：“可是師父到底是什麽人呢？天地人三界，我自認少有我不知道的大能，可數遍我腦中所知，卻沒有一人與師父相仿。他用的是道法，應該是道家的人，可是他身上又有佛的氣息，三界之中，有什麽人能佛道雙修？”
對土地公這種小神來說，濟颠說的話題太大了，他完全接不住。于是很光棍的提了個建議：“你親自問問他不就好了。”
濟颠一拍扇子：“對啊！不懂就問，這才是學習進步的最好方式。不懂裝懂最不可取。”
“不愧是降龍羅漢，說出來的話果然有道理。”土地公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是，是我師父教的。”
“呃……令師果然不是普通人。”
“那當然。”雖然還不知道左小右的身份和目的，但濟颠至少覺得左小右還配得上他師父的身份。眼下天色漸晚，濟颠立即帶着伏虎羅漢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而李府當中早已擺好了靈堂。左小右是李修緣的老師，所以并不需要守靈，此時守靈的是府中的幾個丫鬟。
“修緣，回來啦！”看到歸來的濟颠和伏虎羅漢，左小右上下打量着濟颠，道：“看來你已經有了法號。”
“什麽都瞞不過師父。”濟颠用扇子扇了兩下，道：“我現在法號濟颠，師父，夠不夠酷？”
左小右搖搖頭，道：“李茂春和夫人好歹也是你這一世的父母，就算你已經找回了降龍羅漢的記憶，至少也應該為他們守靈、安葬之後再出家，現在這樣太不孝了。”
“這樣啊……”濟颠仔細想了想，覺得師父說的有道理，很乾脆的跑回自己的房間重新沐浴更衣，重新變回了俗世中的那個李家公子，準備為父母守靈。
左小右很欣慰，這十八年的儒式教育還是很有效果的，至少讓李修緣知道了孝為何物。
歷數世界任何一種思想教育，都不如儒家這樣重視親情教育，尤其是對孝悌的重視。
孝，指對父母還報的愛；悌，指兄弟姊妹的友愛。
孔子認為，只有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姐妹，才是做人、做學問的根本。缺少了孝悌的人，是不配做人，不配做學問的。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種很好的思想。想想那些只為自己，抛棄爹娘的不孝子；想想那些為了父母的財産，就争的頭破血流的兄弟姐妹。這樣的人還配做人嗎？
至少左小右是不屑與之為伍的。
不知不覺到了深夜，此時左小右手裏拿着一把扇子，對着天空扇了一扇，就見天空中刮來一陣風，之後又是一扇，天空中烏雲密布，似乎随時都會下雨。
看到這把扇子造成的效果，濟颠眼中精光一閃，問道：“師父，你這是什麽扇子？”
左小右淡淡一笑，把扇子收起來，道：“什麽扇子你就不要管了……”
“伏虎羅漢現真身！”伏虎羅漢終于恢複了記憶，扭頭看着濟颠，高興地道：“降龍！”
“伏虎！”兩個羅漢基情無限的擁抱在一起：“好兄弟！”
“好兄弟，辛苦你了。”濟颠非常感動：“為了給我送扇子，你居然連白癡都肯做，真是太夠義氣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伏虎羅漢呵呵一笑，扭頭看着左小右，眼中精光閃爍，道：“你能做降龍的師父，看來不是等閑之輩。”
左小右淡淡一笑：“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要是普通人都像你一樣厲害，我們這幫神仙也不用當了。”伏虎羅漢表情凝重地問道：“你到底是誰？接近降龍有什麽目的？”
“伏虎……”濟颠想阻止伏虎羅漢對左小右的不敬，但張張嘴，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也很想知道左小右接近自己的目的，如果是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他寧可拼着師徒名分不要，也要大義滅親。
察覺到濟颠的心思，左小右淡淡一笑，道：“我的身份比較複雜，但我可以保證，我對降龍羅漢沒有任何惡意。至于我的目的……其實也沒什麽不可說的，我想讓降龍羅漢幫我一起殺掉黑羅剎。”
“黑羅剎？”降龍羅漢和伏虎羅漢為之愕然，似乎沒聽過這麽個人。
“黑羅剎是地府的一個惡魔……”左小右大概講述了一下黑羅剎的背景，道：“因為權杖被降龍羅漢留下的金身鎮壓，所以黑羅剎一直謀求将金身移走，取回權杖，為禍人間。”
“原來黑羅剎竟是這麽邪惡的一個家夥！”濟颠攥緊拳頭，道：“師父，你放心，這種惡魔人人得而誅之！弟子一定盡全力協助師父消滅黑羅剎。”
“如果是這樣那就算了。”伏虎羅漢也覺得左小右沒什麽問題，而且消滅黑羅剎就等于做善事，他是不會阻止的。
“不過這個黑羅剎既然是佛祖親自鎮壓，看來他的實力很強。”伏虎羅漢很擔心：“降龍，你們沒問題吧？”
“應該沒問題吧！”濟颠心裏也沒底，但是想到自己的金身就能鎮壓黑羅剎的權杖，想來黑羅剎就算再強，也應該強不到哪去。他現在有一身深厚的法力，而左小右的法力更在他之上，兩人聯手，應該可以解決掉黑羅剎。
“總之你小心了。”伏虎羅漢沒有了心事，便返回了天庭。
伏虎羅漢離開後，師徒二人坐在靈堂裏，四目相對，濟颠問道：“師父，你到底是什麽人？從你幫我完成拯救九世乞丐和九世野雞的情況，以及知道我的身份來看，你應該是知道內情的神仙。可是我想了很久，就是沒有一個神仙符合師父的身份。”
左小右淡淡一笑，道：“不要多想，待消滅了黑羅剎，為師自會告訴你為師的身份。”
“好吧！”得到左小右的保證，濟颠也就不再多想，開始問起了最後一件事。
“師父，你幫我拯救了九世乞丐和九世野雞，那該怎麽拯救九世惡人？”
“要拯救九世惡人不難。”左小右道：“只要把黑羅剎給九世惡人裝好的‘千年不死心’取出來，他自會幡然悔悟，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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