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你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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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晚了

江南身形隐在暗處,心情頗為複雜。

若這時她還問她手腕情況,想必蕭然會想的更多。

江南覺得自己需要找個理由:“你若是實在想補償什麽,那就在端午節那天,在紙坊街東大路百年槐樹下,放一壇你自釀的果酒吧。”

蕭然不明所以,卻還是立刻點了點頭。

離端午還有兩個月。

江南不是想喝果酒。劇情裏,端午節那天蕭然會送江淮一壇子自己釀造的果酒。

江淮喝果酒,醉酒,趁機親了她的額頭,說了一些山盟海誓。

當然,這些山盟海誓自然做不得數,但單純的十幾歲少女還是會被蠱惑到,就誤以為男人真心相許。

若是讓江南把果酒送給自己,這件事定不會發生了。



江淮看似憤怒的提前離場了,但其實沒多久,他又殺了個回馬槍,帶回了十幾個侍衛蹲守在門外。

待那與他争搶面具的人一出來,他就會将人“請”到府上,好好與其說道。

青銅面具他勢在必得。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陸陸續續的都散場了,他神經兮兮的死盯着每一個出場的人,但這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江淮看到拍賣場都空了,陰氣沉沉的去問拍賣場的人:“八號包廂的人呢?”

那人先是迷茫的轉過頭來,看到是江淮,了然的回答道:“沒看到有人出來。”

“你們拍賣場的人知道八號包廂是什麽人嗎?”

“好像是一男一女,男的不認識,女的遮住臉看不清。”

一男一女,或許是夫妻?江淮在腦海中找尋自己可能得罪的夫妻,找了半天,也沒能鎖定。

他望了一眼空空蕩蕩的拍賣場,又看了一眼上邊沒什麽變化的八號包廂,毫不猶豫的帶着侍衛走上去了。

青銅面具,江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若是空手而歸,回家後,他爹非宰了他不可。

他不信陽城能有比江家勢力更大的人物,他上樓過程中,心裏想了十幾種威逼利誘的辦法。

當江淮打開包間簾子一霎那,傻眼了。

包廂裏只有一個昏暗的燈籠孤零零的在角落,一個人也沒有。他四下張望,看到窗戶開了一人通過的缺口,這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他怎麽就想不到,這兩人早就跑了?

江淮臉臭的仿佛在最難聞的廁所裏待了三天三夜,他走到窗口,瞧見一張夾在窗戶縫隙裏的紙條。

他打開來看,登時眼睛紅的馬上就要吃人一般。

上面洋洋灑灑的寫着四個大字:你來晚了。

這四個字像是變成一張張嘴,呲牙咧嘴,嘲笑着江淮的無能。

江淮将紙撕碎。

“查!藏在這個包間裏的到底是什麽人!!”

他恨恨的錘了一下窗戶,連同拍賣場也一起恨上了。



蕭然一路上将母親遺落的簪子小心的護在胸口,始終有股不安萦繞在心上。

對她來說,天掉餡餅讓人驚喜,也讓人擔憂。

她不會覺得有人對自己好是理所當然的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蕭然回家的路上一直反複回想方才的事。當時因為慌亂,有些細節只是走馬觀燈般在腦子裏過一遍。現今有了時間細想,有些東西也就被憶起了。

比如她朦胧之中看到對方身形纖瘦,或許是個女子,又或許是個瘦弱的男子。

又比如,她看到了那人腰間的玉佩,雕刻的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騰蛇赫然刻在上頭。

記憶起這許多,其人在她這裏卻越發的神秘了。

她不知道她的意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誰,為何幫自己。真是為了一瓶果酒嗎?

或許是和江淮有仇,于是逮着她來消遣。

蕭然越想越亂。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能和江淮叫板的人,一定不是什麽小人物。

或許,等她送果酒那天,她就知道了。

風吹過,路旁的桂花香氣散在鼻尖,沁人心脾,她心情莫名放松了些。對這位還自己簪子的大人,她感激與不安并存。

直到快到家,她才想起了江淮這個人來。但奇怪的是,想到他,想到的是那頭也不回的背影和被拽住手腕的自己,心裏只剩下淡淡的不愉。



江南将今日穿的衣物面紗帶至郊外通通燒掉,換上早就準備好的衣裳,拍了拍灰塵,去了藏芳樓。

先前派暗衛去采摘半天妖,已經有結果了。

滿載而歸,還帶回來了些茶籽。江南準備在山腰後面買個茶園種上。

她仔細端詳帶回來的半天妖,葉扁長而平,呈橢圓狀,色濃綠,若不是有心尋,常人怕是會當成普通的樹葉。

有了這四大名枞之一的半天妖,江南有信心讓茶樓更上一層樓。

江南回到江府的時候,太陽初落。

但運氣不好,和江淮碰上了。

江淮在府外踱步,不敢進府,神情十分焦慮。他看到江南回來,身後還跟了一個少年,愣了愣:“表姐這是去哪兒了?”

阿羽替江南回複:”藏芳樓進了獨一份的茶葉,半天妖,老板今日來瞧瞧,便是這個。”

阿羽示意了下自己挑着的擔子,兩個簍子裏都放了些茶葉。

江淮點點頭,心不在焉的說:“獨一份的,想來味道一定不差。”

阿坨正在扯着銀線纏風筝。她瞧見江南回來了,起身,指揮阿羽将擔回來的茶葉放在院子外。随後笑着迎上來:“這些是茶葉麽?看起來翠翠綠綠的。表小姐辛苦了。”

“是藏芳樓新上的半天腰茶,你到時把這些分配給別的院子”江南卸下薄襖,看到被她丢在地上的紙鳶,問:“你這是在做什麽?”

阿坨連忙應下,後解釋道:“表小姐不知道嗎?過幾天便是江家一年一度的放紙鳶的日子。江老爺體恤咱們下人,讓我們放紙鳶玩一天,不用乾活。在府的少爺小姐也都會找來朋友一起加入,很是熱鬧呢!”

“這就是奴婢做的奴婢和表小姐的風筝。”阿坨将地上兩個紙鳶提起來,讓其正面對着江南。

紙鳶一大一小,她給自己做的那個小小的,上面有一些鳥兒啊花兒的圖案,幾乎占滿了整個紙鳶,顏色也是五彩斑斓。對于旁人來說,太過花哨,但看阿坨的表情,她是真的滿意。

而阿坨給江南做的那一個,比她的大了一整圈,還是空白一片。

“阿滿她們都說奴婢俗氣,奴婢就不給小姐擅自畫圖了。”阿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江南給了等在院外的阿羽一些報酬讓他先回去。接着接過阿坨給自己做的大紙鳶,拿起毛筆行雲流水的塗塗畫畫一番。

一柱香時間後。

一嶄新的全純綠色紙鳶就出現在了阿坨的眼前。江南還撒了點茶水在上面。

阿坨沉默片刻:“這是…?”

江南微笑道:“你不覺得這綠色很健康嗎?細嗅還有一點茶香味兒呢。走,我們去放來試試。”

然後,偏院外,出現了一對紙鳶,一綠一五彩斑斓的黑。

是夜,月光皎潔的灑在石路上,也灑在碧綠的湖水上,顯得波光粼粼的。

江南又看到了那個坐在湖邊望着月亮的人影,皺起眉頭來。

“他又怎麽了?”她問阿坨。

“哦,是郁芊小姐這兩天就要回來了。”阿坨道。

女主要回來了?

劇情一開,重要人物都像登臺表演一樣迅速的登場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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