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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歸正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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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歸正軌的生活

最終我在開羅的機場送別了我的父母,眼見着他們走進了候機廳。看着他們頻頻回首沖我微笑招手示意我回去的背影,忽然之間孤獨、寂寞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了心頭。

心中有一股沖動,想要立刻買上同航班的機票,與他們一起回去。

可我知道這樣的情緒只是暫時的,早在幾年前只身前往異國求學時,我就已經漸漸習慣了孤身一人的感覺。

可當我回到位于研究所邊的宿舍裏,看着原本擁擠的房間忽然間又恢複了往日空蕩蕩的模樣,我的心還是空了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想着媽媽昨天晚上同我說的話。

“靜怡,其實這一次來之前我和你爸爸也商量過,實在不行你就和我們一起回國吧。這樣讓你一個女孩子在國外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

媽媽說着,眼睛裏又漸漸濕潤了起來。我知道我這一次出事,确确實實吓到了他們。

我的心中十分羞愧,都這麽大了非但不能承歡膝下,還要爸媽擔心。

可媽媽的話鋒卻在這時一轉:“可是這些天,我和你爸看着你,我們都了解,你一定對現在所進行的事業十分的熱愛。”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贊賞地笑着道:“好好乾,不要辜負了自己的這份熱愛,我和你爸爸永遠都會支持你。”

他們還是如從前一樣,對于我自己的選擇與喜好給予了最大限度的理解和支持。哪怕我知道,他們何嘗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就在眼前,能時時看着我,照顧我。

因為媽媽的話,我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而随着這次發現的紙莎草紙完成了整理,陸續運達了研究所,我也結束了假期,回到了我所熱愛的工作崗位上。

“朱裏!歡迎回來!”回來上班的第一天,才一只腳邁進辦公室,一大束百合花就忽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遮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忍俊不禁,接過了花束向我可愛的同事們一一道了謝。哪怕此時的國際局勢緊張,國家與國家之間相互指責,争搶資源。

可這裏卻聚集了來自五湖四海,為了同一個目标努力着的人們。這裏似乎成了一處世外桃源,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你能回來可真是太好了朱裏,你一回來,這些文獻的破譯工作就可以着手開始了。不過你才剛剛痊愈,身體能受得了嗎?”魯索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聞言比了個大力水手亮肱二頭肌的姿勢:“放心吧,被我爸我媽養了這一個月,保證比住院之前還結識健康。”

隔着口罩,魯索哈哈大笑,與其他人一起将我迎進了辦公室裏。而敘舊也到此結束,打開電腦,當一個個文件被傳輸到我的電腦上,我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

出土的紙莎草紙異常的珍貴,何況還是一次性出土了數量如此之多的記載。這很有可能是又是第一套出土的關于某一個特定時代完整的記載。

要知道,在古埃及沒有史學的概念,由埃及祭司曼涅托所整理的《埃及史》如今也早已散轶。

如今我們想要尋找書中的只言片語,就不得不去諸如阿弗裏卡納斯、辛塞魯斯等古典作家著作中尋找他們所引述字句。而在這次室開啓前有關于圖特摩斯三世事跡,大多是以散在傳記的形式存在的。

其中主要來自于四部分文獻《圖特摩斯三世年輕時代》、《塞姆內赫神廟銘文》、《內布瓦韋傳記》以及其中最為著名的《圖特摩斯是三世紀年》。

可即便如此,殘缺不全文獻、被風化後,建築上字跡模糊的字符,都令研究者們傷透了腦筋。

而這一次,一部如此完整的文獻的發掘,可想而知,早在不久之前就已經在整個古埃及考古的學術圈內造成了怎樣巨大的轟動。

不過在疫情的沖擊之下,在社會層面所引起的讨論的熱度甚至還不及那則因為我在陵墓的門口被眼鏡蛇咬傷又風行一時的,關于法老王的詛咒這類都市怪談或是陰謀論。

因為這件事,我又被同事們打趣了一番。

“朱裏,說實話,我遠在佛羅倫薩的朋友都特地打電話來問過我,是不是真的有這件事,法老的詛咒是真的嗎?”

魯索帶着他那熟悉的欠扁笑聲,湊了過來。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我桌子上所堆積的被打印在一頁頁紙上的影印文件所吸引。

這些就是這一次從圖特摩斯三世的密室中被發現的紙莎草紙,誰也不會對着這些一旦破損便是永久性傷害,異常珍貴的原件來進行破譯工作。

而是使用了特殊的儀器,将紙莎草紙上的內容掃描到電腦上,再打印出來的複印件。

經過了初步的編號,我對于這些紙上做記錄的事件有了大致的了解。

可随着破譯工作的深入,一種異樣的感覺卻始終籠罩在我的心頭。

按照古代埃及人的習慣,只有在發生重大的事件時才會予以記錄,因此現代的埃及學研究,就是在一個個神廟牆壁上雕刻銘文、方尖塔、紀念碑、墓主人的壁畫以及日記的基礎上拼湊出來的。

可是這些紙莎草紙上所記錄的,卻一反其道。上面記敘的都是些日常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要說起來,或許可以将他描述成類似于中國古代皇帝起居注一樣的東西。

當然這些還僅僅只是這次出土的紙莎草紙中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人都不敢樂觀的推測這些東西都是圖特摩斯三世親筆所書,而認為是他身前的親信官員所書。可這異常熟悉的字跡,卻讓我的心頭一跳。

這樣的書寫習慣和筆跡,與我夢中的圖特摩斯何其相似。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這個念頭的影響,我甚至覺得這些文字的作者,在敘述事情時的口吻和語氣都與我夢中的圖特摩斯如此相似。

我将這歸于我自己的臆測,誰又會将自己夢中的所見所聞當真呢?

可我還是不得不承認,那個夢境終是影響了我。好在僧侶體的翻譯工作進行的十分順利,我跟着這些文章的作者,旁觀着歷史上真正的圖特摩斯三世忙忙碌碌地每一天。

每天清晨醒來後,他要去馬廄裏親自喂養他心愛的戰馬,而跟随在側的并不是侍從,而是他忠心耿耿地獵犬們。原來歷史上的圖特摩斯三世如此的喜歡飼養獵犬,不過似乎又本應如此。

這些獵犬陪着他參與過一場又一場的戰役與狩獵,為他獵取過雄獅與河馬甚至是鱷魚和犀牛等猛禽,也為他在戰場上立下過赫赫戰功。

他為他的愛犬制作了一條特殊的金蒼蠅項鏈,以此來表彰它的英勇。

然後他會去議事的大廳,開始一天的忙碌。在那裏聽取他的心腹大臣們關于國內外政事的彙報,一些事情他會放手交給信任的大臣來處理,還有一些更加棘手的事物,則需要他親自作出決斷。

到了下午,時不時便有鄰近國家的使者前來拜谒,向日益強大的埃及帝國進獻本國的貢品,希冀以此來換取這位以勇武著稱的國王的歡欣,讓自己的國家免受戰火的侵襲。

處理這些國內外的政務,占據了這位偉大國王絕大部分的時間。而當夜晚降臨,他終于擁有了少許的私人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他會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查看自全國各地彙總上來的土地稅收情況、人口的增減、上下埃及農作物的耕作情況……這些繁雜又無聊的資料,圖特摩斯三世似乎都了如指掌。

“這位國王可真是個工作狂!”魯索拿起我翻譯好的初稿,草草閱讀了一遍後,驚嘆到。

“是啊,從這些記載上看,這位國王似乎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是在處理政務,也許一年幾次的狩獵活動就是他的休閑娛樂活動了吧。”

我将有些雜亂的紙張,根據編號碼放整齊。我這部分的翻譯工作已經進行了大半,而我負責的這部分紙莎草紙上,記錄的幾乎都是這樣類似的內容。

“也難怪他的子嗣稀少,你看這些文獻,幾乎都沒有提及他前往後宮的記錄。”魯索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

簡在這時八卦地湊了過來:“說不定只是圖特摩斯三世是一位專情的國王,他愛的是某一位早逝的王妃,所以才會如此遠離後宮!”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墜入夢幻般的神情。

我和魯索都一手扶額:“簡,你最近是不是又去網文網站看言情小說了?”

果不其然,簡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那些以古埃及為題材所撰寫的言情小說一直是她從事考古研究的動力,可想而知,最受作者們歡迎的拉美西斯二世與奈菲爾塔麗的故事自然而然也成了她的最愛。

“真是可惜,這些文獻裏完全沒有記載任何有關于法老私人感情的事情,要讓你失望了哦,簡。”

我笑着與簡說道,但想了想我還是補充道:“不過我這也是其中的一部分,說不定其他人負責的部分裏會有相關的記載也說不定呢。”

其實并不想承認,我私心裏對于這位法老的私人生活也頗感興趣,若是簡能搶先從別的同事那兒挖到一些我尚未掌握的信息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就在開羅的研究所有條不紊地對密室中發現的紙莎草紙進行着翻譯工作的同時,那間密室裏仍然不斷地返回着新的信息及文物被發現。

費恩教授也因此滞留在了帝王谷中,繼續主持着相關地發掘工作。

這座忽然被發現的密室裏所蘊含着巨大地信息量,注定了它将在整個古埃及的考古研究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些看似瑣碎的記錄中,承載着太多太多當代的學者們想要了解的信息,政治、經濟、人文、地理、水文信息……整個十八王朝的社會全貌因為它的出現而被掀開了一角。

而就在我們埋頭為了盡早将所有出土的資料翻譯出來時,從帝王谷再次傳來了一個好消息——一塊刻着聖書體的金板在一個被放在書架後的隐蔽角落裏被人發現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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