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2章 反擊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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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反擊前夜

圖特摩斯的禮物為我帶來了短暫的快樂,可在那樣的憂慮面前,所有的快樂似乎都是轉瞬即逝的。

大殿裏氣氛壓抑,即便我與圖特摩斯都努力裝作沒事人的模樣,即便是久別重逢的歡好,也無法徹底沖淡這件事在我心中留下的陰影。

久違的水乳交融帶來的感官上的刺激确實能夠令人暫時忘卻煩惱沉溺其中,可當激情散去,梅蒂那張因為嫉恨而有些扭曲的美麗臉龐,不甘心地诘問,又再次浮上了心頭。

我閉着眼睛,感覺到圖特摩斯在我的身邊躺了下來,仍舊微微喘着氣。黑暗中,他将我摟進懷中,在我汗濕的額角輕輕吻了吻。

“快睡吧,靜怡。”

我閉着眼睛裝睡,并沒有回應他。我告訴自己只是太累了,再沒有旁的力氣吐出一個字了。

曾有人說過,每一天睡下前期待着第二天醒來的人,是幸福的。

我深信不疑,我是個生性樂觀的人,堅信着事在人為,這世間之事沒有能夠難得到我的。

直到梅蒂告訴我,她想要成為圖特摩斯的妃子。

這樣的失眠是痛苦的,哪怕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可大腦卻不肯停歇。一些我們過去相處的片段被強制演映了無數次,讓我想要逃避也不行。

在圖特摩斯的懷中始終保持着一個姿勢,我不舒服地動了動,想要調整個位置,不料卻驚醒了他。

“靜怡,你也睡不着嗎?”圖特摩斯的聲音忽然在我背後響起。

我一驚,本不想作聲,可圖特摩斯似乎并不給我裝死的機會,他自顧自地說道:“你以為你的心情欠佳,我會無知無覺麽?我的心時時刻刻都在你的身上,你有些許的不愉快,我就比你自己還要緊張。

靜怡,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而懲罰自己。”

他說着,伸出手将我的身體掰了回來,我們兩面對着面,呼吸之間,輕易地便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你知道嗎?在賽博拉爾的郊外,有幾個時刻戰事緊迫地我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想起在底比斯,我心愛的人還在等着我回家。

我還記得你說過,我們的孩子将會在将來繼承我的位置,成為兩土地的主人。

就是這些念頭支撐着我,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可是當我回到底比斯,面對的卻是這樣滿懷心事的你。

靜怡,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因為我抛下了你,去實現我的野心?”說到此處,圖特摩斯的語氣裏除了擔憂外,又多了幾分傷心。

我聽得心一揪,早将什麽裝睡忘到了九霄雲外,伸手捧住他的臉,焦急地問道:“這次遠征,你可傷到了哪裏?”

“本來沒什麽事的,可回到底比斯,卻被你傷到心了。”圖特摩斯竟然用略帶撒嬌的語氣埋怨道。

我這才知道自己又上了當,一巴掌便拍在了他裸露的胳膊上。

“你都多大了,還和我撒嬌?!”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那一巴掌的脆響在黑夜裏顯得格外刺耳,不一會,窸窸窣窣地聲音便傳進了我們耳中,那是阿努比斯走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的響動。

過了一會,犬類的嗅探聲傳來,随後便是幾聲稚嫩地野獸嗚咽聲。

“是巴希拉,它餓了。你快放開我,我要去給它喂奶。”我推了推圖特摩斯,催促道。

圖特摩斯不情不願地一邊松了開手一邊抱怨道:“這豹子怎麽連自己喝奶都不會?”

“誰讓你把人家媽媽殺了,它還這麽小,還不會吃肉呢。”我披着衣服走下床,喚來在外店守夜的宮女,去廚房溫了一小碗羊奶。

“巴希拉,來。”我彎腰伸手将與阿努比斯在地毯上翻着滾的小豹子一把抱在了懷中,一只手接過了宮女遞來的羊奶。

這裏沒有針管,我只能用羊年沾濕了手指,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喂進了巴希拉的口中。

帶着倒刺地舌頭舔舐着我的手指,有些麻癢,像極了我曾經照顧過的流浪小奶貓。

大概是毛茸茸地小動物真的有着治愈地魔力,就這樣重複着簡單而繁瑣的動作,我本來仍有些低落地情緒,竟就這樣漸漸恢複了平靜。

直到巴希拉軟軟地手掌推開了我的手指,不肯再進食,我才停下了動作,摸了摸它的肚子。鼓鼓地,軟軟地,看來已經吃的很飽了。

我将昏昏欲睡地小豹子又放回了竹籃中,轉身準備回到床上,卻看到圖特摩斯正用一只胳膊支着腦袋,正滿臉微笑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你……你乾嘛這樣看着我。”

“靜怡,你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的。”圖特摩斯笑着說道。

“打住,你這話說的我自己都不信。”我毫不留情地擊破了圖特摩斯這沒頭沒腦的幻想。

“養小動物和養孩子是不一樣的,動物你只需要給予它們足夠的愛和社會化訓練就好了。但是孩子不同,他未來會成為什麽樣的人,與家長和家庭的關系重大。

說實話,我并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去迎接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我看着圖特摩斯,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身為埃及的王後,為你誕下繼承人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避開的責任,我也無意逃避。但是此時的我,确實還沒有做好準備。”

大概是我的語氣有些急切,圖特摩斯察覺到了我心中的惶恐,他覆上了我有些冰涼的手指,用安撫般的語氣說道:“別擔心,靜怡。我們都還年輕,未來的時間還有很長。阿蒙-拉會在祂認為合适的時候,将孩子賜給我們的。

再不濟,我們不是還有阿蒙涅姆赫特嗎?你要知道,不論什麽時候,你都永遠比什麽生下繼承人的責任更重要。”

圖特摩斯的話讓我心中的一顆石頭落了地,也前所未有地感到踏實。可我沒有告訴他,若不是遇見了他,我甚至從未有過結婚生子的打算。

在我的心中,我所向往的事業才是我人生的必需品。婚姻與子女,在我的事業面前,是完全可以去舍棄的存在。

而現在為了圖特摩斯,在事業和家庭之間我願意為了他,做一些妥協,就如他對我一樣。

經過了這樣一鬧,我終于漸漸有了些困意。好在國王遠征歸來,大家都十分貼心地給了我們幾日的假期,明日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清夢。

我與圖特摩斯就這樣相擁着,進入了夢想。

*

這一覺其實睡得并不安穩,即便因為圖特摩斯的插科打诨,白天發生的事情依舊在我心中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第二天醒來,身邊久違的另一個人的體溫讓我一時間恍然以為,自己依舊身處于夢境之中。

也許是數月的奔波累慘了他,圖特摩斯此時依舊睡得很沉。我支起上半身,看着他。

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我的身邊,雙眼緊閉,掩去了往日雙眼的光華,之餘陽光透過長長地睫毛灑下一小片陰影。

如此安詳地睡顏,令人不忍心叫醒。

我輕手輕腳地起了身,換好了衣服走了出去。薩瑪拉聽見動靜擡了頭,大概是見我面色如常,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地模樣。

我有些失笑,其實經過了一個晚上的調試,我此時心情已經平複了許多。感性的部分漸漸褪去,理智又占了上峰。

我朝着薩瑪拉招了招手,輕聲詢問道:“梅蒂今天如何?”

“哭鬧了一會就止住了,不過聽說,阿蒙涅姆赫特王子去了公主的宮室。”薩瑪拉以同樣的音量回複了我。

我微一沉吟,阿蒙涅姆赫特作為圖特摩斯的長子,在王宮中享有着僅次于我們兩人的權力。何況以他對梅蒂的關注,梅蒂将被送往下埃及行宮的事情,是不可能瞞住他的。

只是不知,阿蒙涅姆赫特會做出怎麽樣反應呢?

我的心一時又七上八下了起來,哈普塞內布可真是好手段,用梅蒂便将我本來和睦美滿地家庭攪和得差點分崩離析。

我梳洗完畢,坐在梳妝臺前,恨恨地想到。

這次不能再心慈手軟了,必須要讓這些不甘心的舊勢力明白,不順應新政,就等着被歷史的車輪攆成粉末吧。

“哈普塞內布,他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我心情惡劣地想到。

“父王!母後!請允許我随梅蒂一起前往下埃及吧!”我正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忽然阿蒙涅姆赫特的聲音自殿外響了起來。

“快去攔住王子,不要讓他吵醒了陛下。”我急急吩咐身邊地侍女道。侍女領命而去,很快,殿外叫嚷地聲音戛然而止,而很快,一臉焦急地少年被帶到了我的面前。

“母後,請您準許我,讓我與梅蒂一起去下埃及吧!”阿蒙涅姆赫特站在我的面前,頂着那張與圖特摩斯相似的臉,與我曾經無比熟悉的略帶稚氣的倔強神色,懇求道。

DNA真是一個神奇地東西,在聽到他話的一瞬間,我的腦海裏首先蹦出地竟然是這樣一個念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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