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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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簡言連着在潘尹川家留宿了好幾天,潘尹川眼圈兒都青了。

每天出門,弄得潘越山都是一臉欲言又止。

“您到底想說什麽啊?”潘尹川無奈地看向爸爸。

“那個……雖然年輕,但也不要太放縱。”

“?”

“簡助理打算在九河市停留多久?”潘尹川只好找到簡言,直接了當地問。

“這裏很好,我打算在這裏定居。”

“定居在我家?”

“……”簡言噎了噎,無奈一笑,說:“當然不是,我準備去看房。”

“準備什麽時候去?”

這話題是繞不過去了,簡言只能接着說:“嗯,周末吧。你有空陪我去看看嗎?你也知道,我在這裏不認識別的人。”

在這樣的小問題上,潘尹川答應得很痛快:“可以。”

潘尹川再也不用擔心起夜踩着簡言,他的睡眠質量很快就能提升回來。

想到這點,潘尹川高高興興去上班了。

他已經拿到了高級護理一級合格證書,憑借證書,他面試成功了一個很奇妙的職位。

在一家小公司給老總做秘書。

這老總先天身體不太好,生活裏有很多禁忌,招過很多秘書都不太令他滿意。會護理知識,模樣年輕,也拿得出手的,大學又剛好學過應用寫作、檔案管理的潘尹川,就這樣順利上崗了。

先照顧過修苓那個陰晴不定的神經病,後又在懷聿這裏“打過工”,再應付起這樣的秘書工作,潘尹川覺得出奇的閑散且輕松。

老總也很喜歡他。

“小潘,我有時候怎麽覺得你懂的比我都多啊,去見州裏來的客戶,我都差點鬧笑話,你還挺鎮定。”

“還有客戶收藏的那把老槍,你竟然能侃侃而談,知道是93年西格爾公司生産的錯版……”

老總都忍不住半開玩笑地對他說:“你真的不是什麽大少爺來這小地方體驗生活嗎?”

這些都是懷聿留在他身上的印記。

但好在都不是什麽壞的印記。

哦,除了讓他的性向徹底沒法回頭了以外……

潘尹川只能笑着說:“您看過我的入職資料,我的父母都是本地人啊。”

“對對,所以才覺得驚奇嘛哈哈。”

也不知道老總是不是還堅持認為他是大少爺,又或者只是單純很滿意他。

反正潘尹川在這家公司上班的日子很舒适,哪怕只是個小秘書,大家對他也都很客氣。

時針指向六點,潘尹川又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按照汪琇女士的囑托,在路上買了點餃子皮,就這麽一晃一晃地拎在手裏,踩着臺階往家走去……

“怎麽又坐樓梯間?”潘尹川無奈地說完,走近了才發現這道黑影還顯纖弱一點。

潘尹川驚了一跳,定睛再看——

有點……眼熟。

“林……”

“是我!”Omega少年一下從臺階上跳起來,撲向潘尹川緊緊抱住了他。

就和當初在嚴雪家見面時一樣。

少年的眼淚淌了他一脖子。

他嗅不到Omega的信息素,但是天生的性別認知,還是讓他覺得被Omega緊貼住的皮膚都泛起了熱意。

“怎麽了?”潘尹川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但失敗了。

Omega少年就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攀住了他。

“我很想你。”Omega說。

潘尹川心頭泛起一點茫然。為什麽想他?他有什麽值得想的地方嗎?

如果只是因為他救過Omega一次,但随着時間的推移,那應該只會成為漫長人生裏一段美好的封存的記憶啊。

“你先告訴我,你怎麽會在這裏?”潘尹川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我……我……我沒有辦法了,我只能來找你。”

“你又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嚴雪家裏那次打過照面之後,就再沒見過,他們之間說過的話真的是屈指可數。

“嚴雪告訴我的。”Omega哽咽着說。

“嚴少校?”

“嗯。”

“要不先進門說吧?”

正值酷暑天氣,抱這麽緊,汗水都快融一塊兒去了。

潘尹川覺得自己的臉都跟着在發燒。

“嗯。”林少晏輕輕應了一聲,終于緩緩收手松開了潘尹川。

潘尹川掏出鑰匙。

扭身要去開門,然後視線也跟着一轉,餘光瞥見了臺階之下,樓梯拐角的地方。

他媽和他爸站在那裏。

一個還算平靜,另一個堪稱目瞪口呆。

“媽,爸,你們回來了。”潘尹川擡起手,“餃子皮我買了。”

Omega從他背後探頭,小心翼翼地攀住他的肩,語氣更柔:“原來是叔叔阿姨……剛才站在那裏不動,我還以為是我們擋住路了。”

潘尹川壓低了聲音:“那他們站了多久?”

Omega說:“從我剛抱上你的時候。”

“……”

汪琇突然出聲:“別傻站着,都進門。”

潘越山頓時如夢初醒一般,擡腳上樓梯:“對,先進門。”

就是多少有點同手同腳。

潘家就這樣迎來了又一個客人。

之前買的花生瓜子還沒吃完,這會兒又裝盤裏給端了上來。

潘越山問:“你也是尹川的朋友嗎?”

也?

林少晏乖巧點頭:“是的叔叔阿姨,我叫林少晏。還有什麽朋友來過嗎?”

潘越山說:“那個小簡……”

“簡助理?”

“原來你也認識啊?”

“認識的。”雖然就見了一面,但林少晏那會兒就把人身份弄清楚了。

如果當時他沒感覺錯的話,那個簡助理應該是喜歡那位懷先生的……

他為什麽在這裏?

懷聿派他來找潘尹川嗎?

林少晏腦中轉過無數念頭,已經做好了今晚輾轉個地方的打算。

這時候汪琇問:“你們怎麽認識的?”

林少晏把俘虜營的事拿出來說了。

說到身陷南塔市,那潘越山可就太能感同身受了:“當時我們着急得不行,就怕尹川出事。你們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林少晏眼圈一紅,點點頭說:“是啊,我當時正趕上成年分化。在那樣一個地方,如果我的信息素洩露出去,我就完了……多虧了潘尹川救我,為了我,他也吃了很多苦,很多苦,很多苦……”

他連說了三遍。

顯然當初見到潘尹川和懷聿一塊兒來的時候,他受到了多大的沖擊。

那是三個字都無法形容的。

潘尹川想說,被懷聿睡,也不算是為了你。主要還是當時他想活下來。在南塔市那麽個地方,如果沒遇見懷聿,他指不準還死了呢。

想想其實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幸事”。

但當着父母的面,他不好說這話。

“竟然,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故事啊……”潘越山喃喃說。

汪琇卻突然開口問:“你是Omega?”

他們倆夫妻都是Beta,當然是聞不出信息素的。

潘越山聽了這話,頓時更加震撼:“什麽?小林是Omega?”

“而且年紀應該不大吧,南塔市的時候剛成年分化,今年也就才十九歲。”汪琇說。

潘越山這時候已經震撼到說不出話了。

“阿姨您說得都沒錯。”林少晏點頭,端起桌上給他倒的水捧到嘴邊。

玻璃杯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無損他那張秀美的臉。

這是一個标準的,纖弱美麗乖巧的Omega。

是大部分Alpha會想擁有的那種夢中情O。

潘越山咽了咽口水,艱難地找回聲音:“那個……那個小林啊,你過來找尹川,是過來玩嗎?還是遇着什麽事了?”

林少晏紅着臉說:“我只是想他了。”

話說到這裏,門鈴突然響了。

潘越山一下站起來:“可能是小簡來了。”

說完,他突然又頓住腳步,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兒子。

潘尹川:?

看他乾什麽?

汪琇說:“去開門吧。”

“哎,哎。”潘越山這才走到門邊。

門一開,簡言人沒進門,聲音先進來了,他笑着說:“買了盆花,叔叔您看喜歡嗎?”

潘越山都不敢接了,只乾巴巴地說:“這、這怎麽好意思?”

“您跟我客氣什麽?”簡言跨進門,順勢将花盆放在一邊的矮櫃上,然後視線一轉。

他和林少晏的視線對上了。

一觸即分。

林少晏!

簡言也記得他。

畢竟之前是乾助理工作的,記性怎麽會不好?

林少晏怎麽會在這裏?嚴雪在附近?

那懷先生是不是很快也會知道他來找潘尹川了?

只一秒的對視,兩個人心頭都泛起了一點心虛。但也就一點,很快就都各自心定了。

“小簡,這……你也坐。小林說和你也認識,你們……都是朋友啊?”潘越山覺得自己要糊塗了。

“是認識。”簡言皮笑肉不笑地說。

“先包餃子。”汪琇做了主,“時間不早了,還得吃晚飯。”

簡言馬上熟門熟路地卷起襯衣袖子:“我來幫忙。”

林少晏嗫喏了下,說:“我、我不會包餃子。”

“沒關系,你吃就行。”潘尹川心想再來一個像簡言那樣一點不見外的,也挺麻煩。

林少晏抿唇笑了:“那我們乾什麽呢?”

潘尹川還是想問清楚怎麽回事:“我們過來說話。”

他起身,然後把人帶進了卧室。

客廳裏剩下那三個人,頓時齊齊盯住了那扇門。

空氣似乎又變得安靜了。

汪琇冷靜地按了按額角,然後洗完手,戴好手套:“過來,包餃子。”

潘越山恍恍惚惚地圍了過來,更不敢看簡言的表情了。

門內,潘尹川壓低了聲音問:“為什麽說沒地方去了只能來這裏?你家裏人呢?”

“當初在嚴雪家裏,有很多話想和你說,都沒能說成。我怕懷先生因為我對你不好,我只能閉嘴……”

潘尹川聽見這句話,心軟了點,低聲說:“那現在告訴我吧。”

“我到南塔市是去打工的,我父母死得很早,留了一筆錢給我姥姥,姥姥勉勉強強帶我到成年。到南塔市的前一個月,她去世了。我沒怎麽上學,也不知道未來在哪裏,就想乾脆打工好了……沒想到在俘虜營分化成了Omega。”

潘尹川愣了愣,遞給他一張紙。

“如果我不分化就好了,也許還能像簡助理那樣,被Beta試點計劃選入?也許再見到你的時候,我會更光鮮一點。”林少晏語氣酸澀地說。

潘尹川看他不接紙,只好自己給他擦了擦眼淚,說:“別哭……”他安慰的話還沒說完。

“不。”林少晏自己又搖了搖頭,“如果不分化,就不會遇見你了。”

潘尹川抓着紙巾的動作頓了頓,眼睛都瞪圓了點。

這話怎麽聽起來也怪怪的。

“那次中心城相見,你被懷先生帶走了,我就被嚴雪扣在了那裏。也許是為了讨好懷先生,讓懷先生沒有後顧之憂?”

“也許只是有權有勢的人突然感興趣了,想玩兒了,就像養寵物兔一樣……”

“嚴雪逼迫我做了他的情人。”

潘尹川眼皮重重一跳:“那會兒你才剛成年……”

“對,但Alpha怎麽會管這個呢?他可是少校啊,中心城出身啊,不少人愛慕他都來不及呢。”

“跟着他一點也不好,別人都覺得是我撞了大運。如果我敢有反抗,那就是我不識好歹。而且那些愛慕他的人,也很讨厭我,我根本适應不了上流社會的生活,他們嘲笑我不會那些禮儀,給我起蔑稱……”

潘尹川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按在他的脖頸後,這是一種安撫的動作。

“嚴雪不管嗎?”潘尹川問。

“他是少校,要忙的事多如牛毛。除了想感受一下Omega溫柔小意的時候,他怎麽想得起來我?将我丢進那個圈子就不管了。”

潘尹川皺緊了眉。

他垂下眼,能看見林少晏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直往下掉。

“我根本不想要嚴雪的青睐。我本來應該是Beta,只是突然分化了。我不想做Omega,我不想……”

潘尹川摸了摸他的頭發:“嗯,我知道。”

林少晏眼底的淚光輕輕抖動了下。

他知道,他就知道,潘尹川會和他高度共情的。

“嚴雪的父母也很讨厭我,覺得我好像狐貍精吧,可誰願意做狐貍精?他父母怒氣沖沖找上門來……我受不了了,我逃跑了。”

“我不确定嚴雪會不會找我回去,應該不會吧,畢竟我就只是個玩物,丢了一個,他還可以再擁有第二個更精致的玩物……”

“離開中心城我不知道該去哪裏,我就想來見你,我很想,很想你再向我伸出一次手,就像在俘虜營那樣。”

林少晏說着,自己擡手粗暴地擦了擦眼角:“但是這樣不好,簡言在這裏,他會告訴給懷先生,嚴雪也會知道……萬一嚴雪覺得我跑了,讓他顏面掃地,他要來抓我,牽連了你家裏怎麽辦?”

林少晏顫抖着說:“我還是走吧。”

他擡起臉,兩眼腫得通紅:“我吃完餃子走,好嗎?”

潘尹川說:“別走了。”

“那、那我明天走,今天嚴雪沒那麽快趕到……”

“明天也別走啦。嗯……先留在這裏吧,我幫你想辦法。簡助理不會告密的。”

林少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他定定地看着潘尹川。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在俘虜營那樣一個糟糕的地方,在明明知道他分化了,可能會帶來大麻煩的情況下,潘尹川還是堅定地選擇了救他。

這一次還是一樣。

潘尹川還是會堅定地“救”他。

“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嚴雪會立刻發現你不見了嗎?”潘尹川問。

“我太害怕了,對于那段記憶,都有點模糊了。我得想想,讓我想想……”

“嗯,慢慢想吧,我去給你拿塊冰敷一下眼睛。”潘尹川轉身往外走。

林少晏突然又撲上來抱住了他。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簡言的聲音傳了進來:“你電話響了。”

潘尹川趕緊掙開了林少晏,過去打開門拿手機。

林少晏在後面跟着走出去,再度和簡言目光相接。

這次簡言從他的眼底窺見了冷意。

潘越山走過來,弱弱問:“小林,這,尹川把你弄哭的啊?”

林少晏搖頭,露出笑容:“我只是很久沒見到他了,喜極而泣。潘尹川還留我在這裏住呢,我太高興了……”

說完,他怯怯地問:“可以嗎?叔叔?”

潘越山結結巴巴:“這,可,可以,反正我們這裏也沒有Alpha,但,但是……”

林少晏這時注意到簡言的目光也冷了。

他明白了。

為什麽說簡言不會告密……因為簡言也有難以啓齒的“秘密”。

林少晏心下更安,Omega更容易受歡迎不是嗎?

這頭潘越山實在做不好決定,乾脆轉身擠進廚房,把門一關,問汪琇:“怎麽辦啊?我看小簡臉都綠了!”

“這怎麽又來了個……還是個Omega。動不動就抱咱兒子。剛出來,眼睛更紅了,還說要留宿,那小簡怎麽辦?”

汪琇也糊塗了:“我們可能搞錯了。”

“搞錯什麽了?”

“尹川好像也沒多喜歡小簡。”

“那這個Omega呢?”

“不清楚,但他看起來似乎是喜歡尹川的。”

“那可是Omega啊,挺乖巧一個Omega啊!”潘越山都替兒子犯難。

最後喃喃擠出來說:“可不能亂來啊,咱們家的專一優良基因,不能壞在他身上啊。”

這頭潘尹川剛接起電話:“喂。”

“喂,是我。”

“……懷先生?”潘尹川愣住了,然後條件反射地捂了捂手機,乾脆躲到了陽臺上去接。

“見過林少晏嗎?”懷聿問。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潘尹川抿了下唇,說:“沒有。”

“不問問林少晏是誰?”

“我記得他啊,我在南塔市救過的那個Omega。”

“也不問問為什麽打電話來問你?”

“……我不關心。”

電話裏陡然陷入一片沉寂。

但誰也沒有挂電話。

潘尹川心想,我先挂那不是顯得我心虛?

但為什麽懷聿也不挂?

懷聿聽着電話那頭極輕的呼吸聲,半晌,說:“我知道了。”

多餘的一個字也沒有,就這樣挂斷了電話。

張助理側身問:“真去了潘小先生那裏啊?”

這時候嚴雪撞開門,匆匆走了進來,說:“我才發現我的備用身份卡不見了,林少晏拿着那東西,能很輕易地度過那些州境關卡。”

“去查刷卡軌跡,不就能知道他的路線了?”

“我的身份卡保密程度很高,需要您的權限……”

“把機器搬過來,我指紋授權。”

“好,好!”

大約兩三分鐘後,屏幕上反饋出了結果。

“最後入境記錄在維安州。”懷聿語氣微冷。

“維安州接壤聖安州,聖安州,九河市,……他真去找小潘了?”嚴雪一邊說,太陽xue一邊突突跳。

“停用你的備用身份卡。”懷聿說。

“可能……可能來不及了。”嚴雪聲音嘶啞,“就算停用,他還有特殊配偶權可以行使。”

“你們已經登記結婚了?”

“是啊,就差辦個小酒宴……”

張助理心說,嚯!

“林少晏有點手段。”懷聿語氣平淡地評價道。

“他哪有手段?他很乖巧黏人……”“好吧,都是騙我的。”嚴雪現在回想起,自己對懷先生按捺不住地炫耀說什麽,為自己洗手作羹湯,等自己到半夜,黏人得要命……

他就想一頭撞死!

“他手裏有錢嗎?”

“有……一開始是只有我的副卡,後來我就把錢另外轉入他的卡裏了。準備結婚的時候,我還送了他一些名貴的珠寶,還有房産。”

嚴雪說着說着就又暴怒起來:“他到底想乾什麽?我哪裏對他不夠好?”

懷聿站起身,冷冷說:“看起來,他想用你的錢和我的人組建一個美好家庭。”

嚴雪:“……”

他氣得抓狂,但還沒忘記提醒說:“懷先生,你的人好像也不是你的人了。”

懷聿:“……”

張助理插聲說:“嚴少校,我們先生還是很關心你的,剛都打電話去問了潘小先生,有沒有見過林少晏。”

“那結果呢?有沒有見到?”

懷聿冷睨着他:“他說沒有。”

“啊?那是您猜錯了?”嚴雪現在狂怒到都快無法思考了。

懷聿輕描淡寫地說:“他撒謊。”

“小潘都敢撒謊騙您了?”嚴雪拔高聲音,“那還等什麽?我們這就……”

懷聿說:“騙得好。”

嚴雪:?

“準備明天下午的飛機。”懷聿對一邊新上崗的助理說。

助理應了聲。

“不今晚就過去嗎?”嚴雪有點焦躁,把Alpha的占有欲表露無疑,“您都知道小潘在撒謊了,萬一和我老婆睡一塊兒怎麽辦?”

“那我就切了你的下半身。”

“切我乾什麽?”

“說明你下半身不太行,才留不住你老婆,以至于給他機會跑去睡潘尹川。”

“……”

“明天上午還有個面向全球的直播會議,你最好收拾精神一點。不然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不太行,所以你老婆跑了。”

“……我一定。”嚴雪從齒間擠出聲音。

第二天,是周六。

潘越山打開了電視機,準備關心一下大事。

留宿潘家的林少晏坐在一邊,模樣乖巧地給潘尹川剝橘子。

不肯退讓等着潘尹川陪去看房的簡言,就坐在另一邊剝花生。

汪琇搭着小桌子一邊備課,一邊思緒亂飛,她想找兒子好好問問,但又沒能找到機會。

家裏的氣氛稍顯怪異。

“中心城的主人是不是要變成他了?”潘越山一邊看電視,一邊喃喃說,“這人好年輕,之前還沒怎麽見過。”

汪琇習慣會接丈夫的話,于是也跟着擡頭看了一眼電視,說:“越是這樣的人,平時越低調。”

“也對,還是中心城離我們太遠了,我們也就只聽說過嚴少校。”潘越山笑着說,一指電視,“哎,嚴少校也出來了。”

這頭潘尹川吃了一瓣橘子,想跟林少晏說別剝了。

又不是來給他當傭人來了。

但聽見了潘越山的聲音之後,不由也跟着看了看電視,然後短暫地愣了下。

這是潘尹川第一次看到懷聿穿軍裝。

和常見到的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同。

他坐在正中央,面帶笑容,仿佛永不倒下的巍峨高山。

看着好像……心情還挺好的?

旁邊的嚴雪看着也還行。

那林少晏應該很安全了。

潘尹川低下頭,又接了瓣橘子。

潘尹川沒什麽特殊的感覺,心裏感嘆一聲也就過去了。

但汪琇卻發現,小簡和小林的身形好像齊齊僵了僵。……是因為電視裏的哪個人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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