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活着的第十五天
關燈
小
中
大
碧潭也有些困惑,“這位柳夫人之前是文王的表妹,那表妹傾心文王又家道中落,文王可憐她便納為側妃。她與娘娘素來沒交情,想來是為文王傳話?”
“人既然來了,那就見見。”葉玉鸾吩咐,“上茶招待着。”
“是。”
這位柳夫人看起來還沒有葉玉鸾年紀大,出水芙蓉的樣貌,纖細嬌弱的身段。見到葉玉鸾,立馬起身行禮:“臣婦參見娘娘,娘娘千歲。”
葉玉鸾笑着扶她起來,“既然是文王的側妃,那便是一家人,不必多禮了。”
“謝娘娘。”
柳夫人也笑着,嘴裏說着讨喜的話:“早就想要過來拜訪娘娘,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兩人說着客套話,大多數都是柳夫人在說,葉玉鸾在聽。
約莫是覺得寒暄差不多了,柳夫人突然将話題轉移到了朝堂之上,她說:“娘娘,新科狀元你可還記得?聽說昨日禦花園你們二人曾經見過一面。”
“記得,昨日在禦花園裏見過……好像是叫陳醒琉?”葉玉鸾不知她為何提到這個人。
想起文王對她說的話,柳夫人面色尴尬怪異,甚至有些羞憤的輕微發紅:“殿下與陳公子其實早就相識,當初陳公子醉心山水,還是殿下好生勸說,才叫他決心投身于朝堂之上。”
“文王當真賢良。”葉玉鸾誇贊,“回頭本宮定然要與陛下提一句。”
“這便不必了,”柳夫人嘆氣,欲言又止,“娘娘,臣婦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葉玉鸾喝茶的手頓了頓,不該說的話其實就別說了吧……
然而柳夫人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立馬接話:“當初殿試,聖上欽點陳公子為狀元郎,也說要給他安排一個京城裏的官兒,讓他好生歷練,可怎知今天上朝竟然安排了嶺南那邊的一個小縣城裏當縣令……”
“這樣啊……”葉玉鸾沒明白,有問題去找宋闕好了,為何要找她?
“臣婦來便是想要求一求皇後娘娘,讓陛下莫要為難陳公子。”說着她就跪了下來,“陳公子的确是對娘娘有不敬之處,您還請千萬別放在心上。”
不敬之處?
葉玉鸾想起昨日,陳醒琉冒冒失失的樣子,腦海裏似乎閃過了什麽。
安慰了柳夫人幾句,便将人送走了。
葉玉鸾讓碧潭去打聽一下昨日皇帝都去過哪裏,是不是曾經來過禦花園。
不多時,便打聽回來,陛下不僅去過禦花園,還曾經去過清風園的神樹那。
聽到這消息,葉玉鸾心中一驚。
沒想到神樹竟然被挂了那麽多祈願牌,還被發現了……
夜深,王林端了一盤精致的糕點過來。
“陛下,皇後娘娘送來的梨花酥,您嘗嘗,奴才聞着可香了。”
宋闕看了他一眼。
王林自覺的放下糕點,自覺遠離。
綠色的小瓷盤上,放着三塊白色的梨花酥,形狀也是梨花的樣子,花瓣內側染了綠色,花蕊用的是白芝麻。像極了一塊梨花形狀的美玉。
入口清甜而不膩,帶着淡淡的梨花香氣,內餡是紅豆沙,嚼起來帶着淡淡的紅豆顆粒。
宋闕吃完一塊,再想去拿,卻發覺盤子裏空了。
三塊,居然都被他不知不覺間吃完。肚子裏有些溫飽,人便有些困倦,不若去西瑤殿歇息。
宋闕到的時候,葉玉鸾剛剛沐浴完。
人坐在梳妝臺前,頭發還濕着垂在身後。
宋闕接過絲絹為她擦頭發,一寸一寸的擦乾。
“陛下為天下勞心傷神,這些事情交給阿粟她們就可以……”葉玉鸾心中不安,在椅子上坐如針氈。
“不必。”
宋闕的手穿過她的發間,為她絞發,等半乾的時候,輕輕的給她梳理,“皇後今日見過文王側妃了?”
葉玉鸾抿唇,不敢看他的眼睛,“是。”
“今日送梨花酥,是不是為了求情?你覺得朕對狀元郎的處理有誤?”
他的聲音泛着涼意。
“陛下是明君,”雖然有的時候殺人太随意了些,但他治理的天下卻是在慢慢變好,“陛下想要做的事情,必然有原因。妾身相信陛下。”
葉玉鸾眨了眨眼睛,看着鏡子裏的倒影,只能看見宋闕棱角分明的下颚線。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昨日去了清風園?”
宋闕的手微頓,“嗯。”
“當初臣妾與幾個宮裏人鬧着玩,原本以為不過是幾個牌子,斷然不會鬧到陛下面前,卻沒想到宮裏人竟然模仿……”葉玉鸾的聲音有些懊惱,“臣妾自知有錯,陛下卻寬宏大量并沒有懲罰臣妾,妾身無以為報,只能做些糕點……希望陛下能喜歡。”
宋闕看向鏡子裏表情豐富的皇後,嬌小的身形在椅子裏看起來格外動人。
“嶺南那一處貪官頗多,最大的貪官也就是嶺南五府經略使曾是當初楚王的擁趸之一,朕現在需要一個能人從小做起,一層一層替朕剔除掉所有蛀蟲。”很難,卻不是陳醒琉做不到的。
“陛下……不必與我解釋。”葉玉鸾小聲的說,沒什麽需要解釋的,她對他而言本就是無足輕重不是嗎。這樣子與她解釋,反倒讓她覺得自己有些特殊。
宋闕捏着她的臉輕擡,看她粉嫩的臉布滿了雲霞,像薄紗一般朦胧。再向下便看見了嬌豔的紅唇,紅唇一張一合,在疑惑的叫他。
鬼使神差的,宋闕低頭,含住了那柔軟的唇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