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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人魚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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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人魚游輪

“我敢給你。”

“你敢要嗎?”

許知言帶着笑意的話宛如魔鬼的低語,在蓋比耳邊炸裂開來。

矮壯的燒煤工頭頭此刻就像被丢進了沸水的活魚,飛快彈跳到一旁,哆哆嗦嗦伸出手指,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這是,這是客人的,客人的東西!”

許知言聽到蓋比的回答,望着對方充滿驚恐的雙眼,聳了聳肩。

“怎麽會呢蓋比先生,這當然是您的金懷表!”

做工精細的金鏈子一端拴着一個金屬環,帶着黑色指環的手指正套在金屬環裏,防止了這塊懷表掉入煤堆。

随着鏈條的擺動,被打開的表蓋輕輕晃動,裏面的黑白照片若隐若現。

“不!這不是我的東西!”蓋比尖叫了一聲,眼神裏帶着怨毒,仿佛眼前的青年給他這塊懷表是要害他。

見對方反應這麽大,稍稍有些出乎意料,許知言先是一愣,随即想清了問題。

這艘船上處處都有規則,不僅限制着玩家,相應的也限制着NPC。

眼看着蓋比蠕動着嘴唇,似乎打算開始扣帽子,許知言把懷表拽到手裏,忽然對着身邊的其他人朗聲開口。

“大家都知道蓋比先生丢了金子。”

“現在我們從煤堆裏找到了蓋比先生的金子,只是我看金子好像不是簡單的金子啊。”

金懷表上沾染了灰塵,可依舊不影響它的價值。

許知言裝出一臉疑惑,繼續說:“偷竊可是重罪,這金子怎麽看上去像是客人們的東西?瞧,還有照片呢!”

既然在碼頭上,違反規定的偷竊和殺人是重罪,那麽在船上應該也差不多?

還不等其他幾人反應,蓋比再次驚叫一聲,瘋狂否認:“不可能!我絕不可能偷竊!”

從他的反應就能看出,偷竊确實是重罪。

許知言收起懷表,摸着下巴沒出聲,悄咪咪調出游戲面板。

【主線任務[上]:參與游輪派對】

【任務3:煤堆裏的黃金[燒煤工共享]】

【進度:100%】

【獎勵:第四餐廳自助早飯(1位)】

【提示:第四餐廳在游輪下層,是船工們經常去的地方。】

很好,蓋比的拒絕讓任務煤堆裏的黃金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好好考慮,怎麽從這個角色身上獲取更多的利益了。

其他三個玩家顯然也發現了任務已完成的事情。

尤其是楚晴,在經歷了上個副本孤立無援的狀态後,突然被帶躺贏了一把,內心十分感激。

新任務還沒來,玩家們暫時可以松一口氣。

就在江槐鹧和金盛以為,事情已經到此為止,他們得想個辦法和蓋比和解,以保證這個蒸汽輪機正常運作的時候,就聽到自己隊友再次語出驚人,并不想放過對方。

“原來蓋比先生是個盜竊犯!”

許知言忽然指着蓋比,一臉驚嘆,身子也往後退了幾步,像是要跑。

“不!我不是盜竊犯!你!你才是小偷!”

蓋比氣急敗壞,他并不是很靈光的腦子,此時才反應過來,是眼前的燒煤工偷了客人的東西,想要嫁禍于他。

許知言不在意蓋比怎麽想的,他三言兩語,便定下了一個新的事情經過。

“可是大家都知道,蓋比先生的金子在煤堆裏,我又恰好從裏面找到了金懷表,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這次,除了站在一旁的三個玩家,他還詢問了另外兩個正在燒煤聽八卦的NPC。

“皮叔叔,你也聽見了吧?我說的沒錯吧!”

被點到名的燒煤工,拿鏟子的手一頓,轉過頭來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小許,又看了眼臉上帶着淤青的蓋比,用力點了點頭。

蓋比說金子的時候,他們都在場,雖然對方沒有讓他和光頭去鏟煤,但敲詐勒索少不了。

此時,蓋比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在場的七個人中,如果有六個人指認他,那麽不管這塊懷表是誰偷的,這個偷竊犯的罪名都将落在他頭上。

“我……我……”

他氣呼呼的想要反駁,卻發現除非立刻把這幾個人都殺了,不然只要有兩個以上的人出去大喊一聲‘這裏有偷竊犯’,他就完蛋了!

想到以往被抓的違規人員們,都遭受了什麽,蓋比的的膝蓋一軟,‘砰’一聲跪倒在地。

明明這裏溫度這麽高,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血色,冷汗不斷從額頭上滑下。

就在蓋比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許知言再次開口了。

“蓋比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位盜竊犯,并且很擔心你的盜竊行為被暴露,不過沒關系,你的運氣真的是好到爆!”

他笑着蹲在蓋比面前,拽着鏈子晃了晃懷表。

“你最大的好運就是遇到了我。”

“這樣,我可以幫你把贓物處理掉,但這東西你知道的,要處理乾淨很麻煩,我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一些其他的報酬。”

怕蓋比聽不懂提示,許知言還詳細強調了一下自己想要的東西。

“美酒、金錢、香煙……我相信你作為這個蒸汽輪機的頭,應該攢下了不少好東西,當然,你也不用怕,如果真的物資不夠,那麽我一會問你一些什麽事情,你老實回答就好。”

一定要把這個NPC的價值發揮到極致。

蓋比傻了。

他從未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把鍋甩過來之後,還能這麽心平氣和語氣平穩的提出這麽不要的方案?

熟悉的得寸進尺,熟悉的許扒皮套路,直播間裏,大家嘻嘻哈哈對悲慘的NPC蓋比表示了不太走心的同情。

【哈哈哈哈哈哈我願稱蓋比為年度最慘NPC!】

【小百萬:遇見我是你的福氣.jpg】

【哈哈哈樓上奪筍!】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笑死了,我以為這種主線任務,只要搞完了就結束了,沒想到還能反向壓榨NPC。】

【哈哈哈哈因為是小百萬。】

不過除了快樂看直播的人之外,也會有玩家沒有看懂,提出問題。

【我不理解,玩家這麽強,這個NPC這麽弱,為什麽不直接把這個NPC殺了,把東西搶走就行,怎麽還得叨叨這麽多?】

【确實!這個NPC比想的要弱很多,完全可以直接噶了。】

【喂喂喂,你以為玩家不想嗎?睜眼說瞎話呢?搶劫和偷竊在船上都是重罪,小百萬不這樣說,讓蓋比‘自願’拿出好處,不然回頭蓋比告他萬一成功了怎麽辦?】

【直接殺了就更不靠譜了,蓋比是這地方的頭頭,如果被打死,這六個一個也跑不了。】

鋪滿煤灰的地面上,蓋比面對着六雙眼睛,只能咬牙同意了許知言的提議。

“行……你們跟我來。”

許知言對另外幾人打了個眼色,江槐鹧和金盛立刻跟了過去。

蒸汽輪機除了燒煤的地方與堆成山的煤外,也有讓工人們休息的狹小房間。

蓋比作為這裏的負責人,他将這個原本就不大的房間分割成兩半,中間堆起板材,一個人就占了一半的地方。

原本七個人的房間,現在另外六個燒煤工只能睡大通鋪。

許知言站在門邊,見只有金盛和江槐鹧跟過來,轉頭望向站在原地捏着鏟子的楚晴喊道:“過來。”

心知如果詢問‘是否要過來’肯定會被拒絕,他乾脆直接下達了命令。

雖然沒怎麽和這個玩家相處過,但許知言對這個剛剛立刻執行了他的話的玩家,還是比較有好感。

所以在當前這個比較艱苦的條件下,他并不會吝啬分享給對方一些東西。

等到楚晴扭扭捏捏過來時,許知言等人已經開始上手翻找起了蓋比的存貨,把這個矮壯的男人心疼的嗷嗷直叫。

“不行!你們不能拿我的煙!你們可以拿點別的,我這裏還有面包……”

蓋比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筐子,裏面放着幾個黑黑硬硬的面包。

許知言看了一眼,從裏面拿起一個黑面包,捏了捏,又放了回去,表情友好地拍了拍蓋比的肩:“我們也不能什麽都拿,肯定會多少給你留一些,放心吧。”

這什麽魔鬼面包?

比他媽的石頭還要硬!

江槐鹧和金盛當土匪的次數不多,這種搜刮的活乾的并不快,但勝在仔細,尤其是金盛有狗,小一還臨時客串了一把搜寶犬。

蓋比的所有存款都被翻了出來,足有五百多塊錢的現金。

許知言先是把現金分了一下,給江槐鹧金盛楚晴一人一百,又拿出了兩張五十塊,讓金盛送去給外面的皮叔叔與光頭男。

只要這兩人拿了錢,那麽他們六個人就相當于站在同一條線上。

蓋比喜歡錢,所以除了錢之外,剩餘的東西并不多,僅有十幾根散裝香煙和一些煙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白面包,被藏在了枕頭下面,應該是對方打算留着自己吃的。

就在許知言嫌棄蓋比家底太薄的時候,黑毛球不停扒拉地面的聲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汪汪!嗚!”

小一努力地扒拉着房間角落的地板,似乎下面有什麽東西。

許知言和江槐鹧對視一眼,後者來到角落,果然找到了一扇被鎖着的暗門。

蓋比沖過去想阻止對方打開。

許知言見狀,對着楚晴打了個手勢:“把他捆起來。”

擁有怪力的楚晴立刻開口:“好的老板!”

許知言剛給了她錢,在她眼裏,這個人暫時就是她的老板了,她聽人家的話乾活天經地義。

矮壯的男人再次被綁了起來。

江槐鹧也成功破鎖,找到了暗門把手,把地板拉開,露出了一條通道。

一股子屍體腐爛後留下的怪味從裏面湧出來,他捂着鼻子退後了好幾步,才堪堪停住腳。

尋找到燈的開關,‘啪’的一聲,暗室裏的一切展現在眼前。

與其說這是個暗室,不如說是一間地下倉庫。

大約只有一米多高的空間裏,堆着一具有些腐爛的屍骨,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溫度太高,屍骨非但沒有加速腐爛,反而變的有些乾癟。

屍骨的脖子上拴着一根鐵鏈,身上沒有衣服,預示着它活着的時候,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許知言蹙着眉頭看了幾眼,有些懵。

難不成他想錯了?船上殺人并不違法?

“蓋比先生,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麽這裏會有屍體?”他轉過頭去,語氣冰冷。

蓋比躺在地上,梗着脖子喘粗氣,支支吾吾回答:“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揍他,揍到他說為止。”

許知言對着楚晴說完,捏着鼻子下到了倉庫裏,貓着腰尋找着。

這裏又不是什麽懲罰副本,有意外的地方,最有可能出現隐藏道具,哪怕是出來個強力怪物也行啊,他還沒找到能控制的怪物呢。

在許知言尋找的同時,倉庫外面傳來的蓋比的哭喊聲。

也就是幾拳的工夫,他就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交代……情況比玩家們想的還要惡劣。

許知言還未上來,楚晴就差點忍不住想要把這個人殺了。

原來,作為這個蒸汽輪機的負責人,蓋比雖然在外面混的不行,但對手下的人,兇狠異常,加之他的怪癖,幾乎每次分到他手裏的燒煤工,都沒有能活着離開的。

游輪上殺人是重罪,但只要不親手殺,想要折磨死一個人,還是很輕松的。

“他們……他們如果反抗,我就不給他們水喝,讓他們不停的燒煤……不停的燒煤,這樣最後他們就會被累死,有的人甚至會一頭紮進爐子裏……”

蓋比找到了游輪規則的漏洞,利用漏洞殺人,然後不停地向上申請他這裏缺人。

來了新人後,他利用丢黃金的借口,将這些新人身上的錢全部拿走,依次循環,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數,上面并不追究,只是會讓蓋比将這些燒煤工的屍體焚燒。

江槐鹧聽完點點頭,指着倉庫的屍骨有些納悶。

“所有累死的燒煤工屍體都會被焚燒,那麽倉庫裏的屍體為什麽要放着腐爛?”

蓋比沒有必要留着一具屍骨。

就在蓋比哭喊着,企圖蒙混過關的時候,許知言拎着一個盒子,從倉庫裏爬了上來。

“我大概知道,他為什麽沒有燒這具屍骨。”

“因為這具屍骨的主人并不是燒煤工,對方是一個嚴重違規後逃到這裏的人。”

他手裏的盒子觸發了支線。

【恭喜玩家觸發支線——違規者】

【備注:盒子的主人為了尋找登上利維坦號後渺無音訊的妹妹,費盡心思以服務生的身份上船,他似乎找到了什麽秘密,但在找到秘密的同時,他弄傷了尊貴的客人,為了躲避追殺,他躲避到蒸汽輪機後,本以為找到了能夠幫他的燒煤工,卻不料被囚禁虐待致死。】

【任務提示:找到妹妹,她知道打開盒子的方法。】

【任務提示:他服務于上等艙,那裏或許有服務生知道他的妹妹叫什麽。】

【進度:0%】

【任務獎勵:違規之刃】

許知言的心跳在看到獎勵的時候加速到極致。

違規之刃!

這名字聽上去就很不得了,一旦拿到應該大有用處。

其他幾人聽完了許知言所說的,屍骨的來源,也忍不住沉默片刻。

雖然見識過副本的殘酷,但僅僅一個弱小的NPC頭目就能對其他的NPC抱有如此之大的惡意,大家倒是沒有想到。

如果不是許知言足夠貪婪,去搜刮蓋比的房間,那麽這個沒有名字的違規者,恐怕永遠也不能再見到天日,也永遠都無法找到自己的妹妹。

蓋比還想反駁點什麽,扭動着自己的身體,說着自己殺人的理由。

“他是違規者!我救他已經是攤上大麻煩了,如果真的放他走,我會死的!”

他拒不承認自己是因為看上了這個違規者的臉,想要和對方發生點什麽關系,然後被拒絕,一怒之下把人關進了倉庫。

與其他三個還沉浸在事件中的人不同,許知言心态調整的很快。

他走到蓋比身邊,用鞋底踢了踢對方的臉,詢問起來。

“你讓那些燒煤工在不喝水不休息的情況下,一口氣要工作多久?”

蓋比本不想回答,但他現在怕極了。

眼前的這群工人聯合起來,比魔鬼還要可怕!

“……最,最多的那個人堅持了十個小時。”

許知言點點頭,先讓江槐鹧給蓋比松綁,又從自己手腕上摘下黑色手環,與蓋比手上的灰色手環對調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個蒸汽輪機的頭頭。”他把手環丢到江槐鹧懷裏。

“我們仁慈的前蒸汽輪機負責人蓋比,現在決定要挑戰一下極限,嘗試自己能否在高溫環境中,工作十小時。”

他着重念着‘前’這個字,擺明了就是警告。

蓋比瘋狂地搖着頭:“不,我不行,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而且他不會被得到承認!你不能這麽做。”

然而根本沒人在意他的話。

“如果你撐下來,你就能活着,說起來還要感謝你,竟然找到了游輪規則的漏洞。”許知言側過臉,淡淡開口。

很快,蓋比縱使再不願意,也被押到了爐子旁。

起先皮叔叔和光頭男都很害怕,可在聽到對方用這種手段害死了幾十個燒煤工的時候,兩人一臉驚恐地贊成了許知言推舉的新負責人。

雖然說上船第一天就全票推舉換掉負責人的事,會有些古怪,但如果不換掉,那所有人都要倒大黴。

尤其是在接到新任務的時候,所有玩家全都松了一口氣。

【主線任務[上]:參與游輪派對】

【任務4:燃燒的火焰[燒煤工共享]】

【進度:第一天】

【備注:作為燒煤工,讓爐火永不熄滅是你們的任務,請在接下來的三天內,頂住管理者的壓力,保持爐火永不熄滅,時刻為游輪提供動力。】

【提示:身份代表地位,攻擊管理者不是一個好選擇。】

【獎勵:新身份手環】

這次的獎勵非常有用,也意味着玩家需要在三天內探索完游輪的下層區域,開啓新的探索地圖。

提示還是之前的提示,也就是說如果之後攻擊管理者,任務進度會減少。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慶幸。

他們已經把蓋比打服,對方也即将為自己手上的人命付出代價,接下來只需要讓新的負責人被承認即可。

雖然內部六人全都承認了江槐鹧的新身份,但許知言做事缜密。

他把剛剛搜刮來的蓋比的庫存全都拿了出來,尤其是各種煙,又從鴨鴨背包裏拿出一瓶,從白燼房間裏搜刮來的不知名品牌的酒,讓江槐鹧拿着這些東西帶着手環,去找其他幾個蒸汽輪機的負責人套近乎。

對方顯然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換上灰色手環,将黑色手環丢還給許知言後,開始往身上的口袋裏放煙。

只是等放到白面包的時候,江槐鹧略過了這個看上去就不怎麽讓人有食欲的東西。

許知言也不惱,把面包塞回背包。

無所謂!江槐鹧嫌棄就嫌棄,他正好拿回去哄白燼,不然鴿了一頓空着手回去有點不太好,他哄人可是很有一手的。

“你們現在這等我,說不定能找到什麽其他的消息。”

說完,江槐鹧離開了當前的蒸汽輪機。

考慮到隊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許知言乾脆和其他兩人一起等。

這一等,等到了天黑透,江槐鹧也沒回來。

直到午夜後,喝酒喝到臉上帶着紅暈的江槐鹧,才拎着空瓶子回來。

“身份妥了,他們還帶我見了總負責人。”江槐鹧第一句話就是讓隊友們放心。

接下來就是一些關于游輪下層結構的信息。

等到這些信息都說完後,江槐鹧對許知言打了個眼色,把人叫到了一旁,一把将酒瓶塞回對方懷裏,語氣有些緊張。

“這酒你哪來的?”

“嗯?之前忽悠了一個小少爺,從他那裏搞到的,這酒有毒?”許知言一愣,打量起隊友。

江槐鹧聽完,翻了個白眼罵道:“滾,沒毒!有毒你爹我還能站在這嗎?”

不過罵歸罵,該說的內容他還是整理好了。

“這酒叫海神釀,據傳說是由深海人魚釀造,這艘船每年出海一趟也是為了抓人魚釀酒……咳,後面這信息我覺得有點假。”

但這酒确實很好,幾個負責人原先對他還不冷不熱,結果看到酒後,一個個眼冒綠光。

“這酒在游輪下半部分,絕對算得上是通硬貨,比錢還難搞,非常有用。”

按照那幾個負責人的話來講,別說承認他是新負責人了,就算承認他是親兄弟也可以。

許知言摸着下巴一副‘卧槽真假’的樣子,眼神不懷好意,看樣是想去再弄一些回來。

江槐鹧皺着眉頭,警告道。

“許扒皮,我建議你不要太嚣張,雖然這個小少爺聽上去對你言聽計從,但是能随便搞到通硬貨的人,起碼在這個副本裏地位不低,你悠着點。”

“不礙事,我這輩子沒見過比他還好哄的小孩。”

許知言仍舊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見時間确實很晚,又考慮到現在這一身髒污白天恐怕無法回到甲板上,他乾脆現在和幾人告別,打算去白燼的房間洗個澡換衣服。

借來小一後,許知言給對方聞了聞白燼的懷表。

黑色絨球打了個噴嚏,歡快地搖着尾巴,帶着許知言以最短的距離,來到了甲板上……

利維坦號最稀有的上等艙室內,燈火通明。

少年白燼身着睡袍,頭發上還滴着水,坐在沙發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還在等,但心裏已經十分失望,認為許知言不會再回來。

“吱嘎——”

窗戶被強行打開的刺耳聲音傳來。

“誰?”

白燼蹙着眉頭,站了起來。

下一秒,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下等人,灰頭土臉,滿身髒污的趕了回來。

許知言知道自己這副樣子不好看,抓了抓頭發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對不起,路上遇到了一點事情,回來晚了……這個給你。”

他拿出了之前搜刮被嫌棄的白面包,面包上雖然還沾着灰,怎麽看也不适合拿來送人,但許知言仍舊毫不在意的遞了過去。

行動肉眼可見的敷衍,說的話卻無比深情,好像帶回來的是什麽稀世珍寶。

“給你帶的禮物。”

“給我的……禮物?”

白燼接過面包,心髒狂跳起來。

所以,對方是為了給自己準備禮物,才回來晚了嗎?雖然這個禮物好像……有點問題,不過這不妨礙少年白燼心中的愛意重新燃燒了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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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