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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人魚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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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人魚游輪

“海神先生,我希望你解封之後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的另外一個人格是怎麽回事。”

耳邊回蕩着青年的話,白燼瞳孔微縮,幾乎要維持不住自己當前的形态。

“你怎麽知道……”

許知言聽完一頓,松開手坐直身子,厚着臉皮感嘆道:“猜對了,我真是個天才。”

“你詐我?”

白燼聽完才反應過來,直到剛剛許知言雖然有猜測,卻也沒有完全的證據,只是用這些話來詐他,甚至擔心他反應過來,不惜主動湊過來咬他的耳朵,擾亂心神。

“哪有?你自己承認的。”

許知言一臉無辜。

被詐出了真實身份的白燼只能抱着人魚,眉頭皺在一起,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暴露了身份。

“怎麽猜到的?”

已經進入破罐子破摔模式,他嘆了口氣詢問道。

反正事情已經安排好了,許知言倒也不着急,掰着手指頭數了起來。

“比起這個。”

“其實客人們才是人魚吧?”

他看着白燼再次愣神的表情,知道自己又猜對了,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我曾經一直以為,客人們是食用了人魚肉,才變的如此俊美,擁有及長的壽命……直到你和他都告訴我,吃人魚肉并不會讓客人們的身體有什麽變化。”

人類又怎麽會擁有不老不死之身,與如此驚人的美貌呢?

“所以它們根本不是人,它們才是人魚,起碼在很多年前是這樣的。”

利維坦號存在的時間無從考證。

岸邊的人類,哪怕是乾着最髒亂差工作的工人,都知道這艘船上有人魚表演。

傳播範圍太廣,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艘船上曾經有過人魚,可在上船後,他從未聽到有人提起過人魚表演。

別說表演了,他連根魚毛都沒找到。

這細微的不合理,代表着船上與陸地上存在信息差。

利維坦號大概率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不是陸地上人們所熟知的游輪了。

說完,許知言拿出從違規者支線獲得的匕首。

雕像上的人魚像表情痛苦。

“這刀很老舊,有些年頭,并且還是在客人們的房間裏發現的。”

雖然不想将人類想象的這麽壞,但許知言清楚,如果是人類在海洋中捕撈到人魚,做出什麽操作都不會讓人意外。

海神釀、人魚表演、生‘魚’片……

人魚們大概率遭受到了不公的對待。

纖長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人魚像,他低垂着頭開口道:“二十年?三十年?總之應該過了很多年,人魚和客人的身份對調了,接下來是複仇吧。”

人魚們舍棄雙腿,成為了‘客人’。

“你那時候在做什麽?”許知言側頭看了一眼臉色凝重的白燼。

“給予人魚力量?懲罰侵害人魚的人類?抑或是什麽都不做,袖手旁觀。”

房間裏沉悶極了。

過了幾分鐘,許知言才聽到了白燼的回答。

“我讓它們與那些客人調換了身份。”

許知言點點頭。

“那這樣就說得通了。”

人魚游輪。

由人魚們操縱的複仇游輪。

客人們癡迷于迫害人類,并且每年都會開派對。

“讓我猜猜,最初迫害過人魚的客人們,在身份對調後,一定被折磨的很慘。”

人魚們将客人們施加在它們身上的手段,全部返還了回去。

這對應了派對上的內容。

白燼低聲接過了話題。

“那些人類死後,複仇沒有停止。”

起初,施暴者死亡後,人魚們的怒火沒有熄滅,殺戮之心并不滿足。

它們利用了自己與富豪們調換過後的身體登陸,将這些折磨過它們的人類的家人也趕盡殺絕……

“它們從虐殺人類中找到了快樂嗎?”許知言撐着下巴詢問。

如果僅僅是報複折磨過人魚的富豪,那麽早在多年前,利維坦號就該沉沒了。

船沒沉,反而将每年一次的派對活動延伸出去。

“我不知道。”

“我好像放出了一群魔鬼。”

提起這些,白燼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許知言開始對眼前的倒黴海神有些同情了。

“所以你呢?被人魚們找到壓制方法的倒黴蛋?”

“……你很聰明,我沒想到你能看出它們的真實身份。”白燼有些不自然的岔開話題。

提起客人們的人魚身份,許知言搖搖頭。

“客人們的身份比你的要好猜一些。”

之前聽聞客人們尋找到壓制海神的方法,并且每年還要新增獻祭來壓制,許知言就覺得不對勁。

一邊是人類,一邊是海神。

人類再強,又怎麽能夠真的将神明壓制住呢?就算這個副本裏的神明大概率是個倒黴蛋。

所以客人們必然有其他身份。

最終讓他确定,客人們就是人魚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在異變成人魚後,這群人仿佛集體降智一樣的操作。

客人們對人魚格外溫和。

哪怕在知道他是由‘下等人’異變而成的,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他表示過厭惡。

偏廳的人魚像美輪美奂,如果不是對人魚帶着由衷的喜愛,是無法繪制出如此精美的畫作,而這一切有悖于之前客人們對異變人類展現出的迫害。

“怪不得一個兩個都上趕着給我送錢。”提起客人們,許知言有些悔恨。

早知道這身份這麽好用,他還想什麽借口!直接張嘴要道具,這群客人們大概率也會給他。

“至于你……”

許知言看了眼沉默的白燼。

他其實并不确定,當前這個副本裏白燼就是海神,雖說沒有确切的證據,但蛛絲馬跡卻沒少。

“如果說第一次懷疑的話,是我詢問你時,你說這些黑霧叫海神之怒,那時候你卡了一下,我懷疑這詞是你現編的。”

許知言皺着眉,将之前記錄的線索一點點擺到明面上。

“其他的客人都不會游泳,你說這是懲罰,但偏偏你會。”

除了白燼的房間外,再沒有其餘的房間有游泳池,客人們對海水顯然不是很感興趣,卻又要每年開着游輪來海上。

它們無法舍棄自己生活過的地方,哪怕這裏已經徹底不适合它們生存,只會給它們帶來恐懼。

“還有在食人宴會上,澤維爾認出你了。”

想到之前澤維爾與白少爺的對話,許知言有些奇怪:“所以那個人格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白燼與客人們的互動,是他判斷出,眼前的副人格才是海神的重要原因。

通常情況下,主系統在建立副本時,肯定會好好利用切片,盡可能發揮切片的作用,來供養副本。

所以白燼與客人們之間,必然不會是一個很和諧的關系。

“那個小朋友對客人們雖然總板着一張臉,但客人們對他非常尊敬,也就是說,他對客人們會有巨大的幫助。”

“而且,他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少了。”

不僅知道的少,随便說兩句說漏了,許知言還要被主系統搞聾,真是可惡。

“相比之下,你就很……我想想應該找一個什麽詞來形容你,很正常?”他拍了拍魚尾,找了一個形容詞。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話又多又密集,像個變态。”

沒錯!這是許知言判斷切片智商的重要線索。

“雖然後續的幾次見面你大部分時間還是像個變态,但之前在水池裏,智力回升太快,真讓人不适應。”

這個副人格什麽都知道,而且還很難套話,雖然是個變态,卻不是沒腦子的變态。

“你知道什麽時候要做什麽。”

這海神知道什麽時候騷什麽時候停止,如果白少爺有對方一半的智商,也不至于前面被他拿一個破面包就忽悠住了。

擡起頭,許知言正視白燼的雙眼,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那個奇怪人格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了他一個眼神,甚至不惜将自己溺斃……

雖然很感動,但他不得不釋放海神。

他不确定如果在副本結束時,海神如果還被壓制,鬼神是否能回收所有力量。

萬一系統将壓制的力量劃入副本範圍……

不!絕不可以!

就算知道獻祭自己要冒風險,許知言也會铤而走險解封海神,讓主系統從他手裏摳走鬼神的力量,那還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

“吱嘎——”

不等白燼回答,門被推開,澤維爾進來後發現白燼醒了。

可對上少年波瀾不驚望過來的眼神,他瞬間意識到,醒來的這人不是他們要找的白少爺。

下一秒,一抹紅色從澤維爾慌亂的手中潑了過來。

是血。

澤維爾手裏還留有一個小玻璃瓶,顯然這是他用來對付海神的道具。

那些血液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落到床上後飛快爬到了白燼的胳膊上,緩緩滲入皮膚。

許知言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對方抱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耳鳍又被咬了一口。

“他是一個餌,但不是我布下的。”

白燼說的很快語氣複雜,眼中出現雙瞳。

在意識完全沉沒之前,他想再說點什麽,但最終也只剩一句感嘆。

“他為你而生……”

澤維爾帶人沖了進來,原本寬敞的房間變的狹小逼仄。

許知言感覺到環住他腰的手松開了。

白燼再次暈倒在了床上。

被人擡到輪椅上時,許知言看着穿着一身醫生制服的客人,手忙腳亂地檢查起白燼。

“沒事了,白少爺大概幾分鐘後就會醒來。”船醫說完這句話,在場所有的客人都松了一口氣。

許知言看着表情瞬間放松,甚至有個別喜極而泣的客人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大概知道為什麽這群人每年都會來壓制海神了——除了對‘家’的思念,恐怕更多的還是私心。

永恒壽命、驚世容貌。

人類窮其一生所追求的東西,人魚們早已擁有。

理論上來講,在複仇完畢後,擁有海神庇護的人魚們,應該可以回歸原本的形态。

可它們置換的身份是船上的富豪。

金錢、權利。

憑借這些,它們在人類社會中享受到了在深海無法想象的快樂。

回到海裏做一條擁有無限壽命的美麗人魚,還是留在岸上揮霍大筆金錢過上短暫的奢靡一生?

它們無法選擇。

所以為什麽不能成為擁有無限壽命的美麗富豪呢?

人魚們或主動或被動,得到了壓制海神,保持自身平衡的手段。

真貪啊。

許知言摸了摸下巴。

他怎麽覺得這群人魚比他要貪婪多了?

這時,澤維爾發現了被晾在一旁的祭品。

他找來一條毛毯遞給許知言,小心翼翼說:“船一會兒就要加速了,有些下等人出了問題,我們必須提前開始祭禮。”

許知言點點頭詢問道:“澤維爾先生,既然派對的內容取消,那麽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來甲板上觀禮呢?”

“所有人?你确定嗎?”澤維爾有些意外,不過雖然不明白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他還是點點頭吩咐了手下去安排。

人魚的要求合該被滿足。

沒有人會不喜歡人魚!

說完,他又拿出一顆珍珠,放到許知言手中:“這是祭品的象征。”

只有佩戴着這枚圓珠的人,才是真正被獻祭的人。

許知言接過珍珠一臉乖巧。

趁着其他人沒注意,他發現在拿到東西後,任務疑似有變更,快速點開面板。

忽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麽,擡頭望向一個方向。

經歷了一場惡戰,後廚一片狼藉。

恩利與沈珍終于成功突破了章魚主廚的攻擊,将這龐大的怪物擊倒在地。

章魚主廚作為結束前的最後一個階段性BOSS,戰力極高,柔軟的表皮幾乎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從外部很難瓦解。

為此兩人付出的巨大的代價。

沈珍的一條觸手幾乎完全被斬斷,恩利也掏了半個倉庫的武器。

最後還是發現自己異變後的牙齒能夠撕裂章魚主廚的外殼,他這才找到了破解方法,雖然這方法的實施難度有些高。

“為什麽一個章魚主廚就有這麽高的戰鬥力。”

沈珍癱在地上,不住地搖頭,指着章魚主廚已經異變到僅剩一個人類腦袋的軀體,哭喪着臉。

“利利,這才四星副本就這麽難打了,你還讓我去五星副本?”

“你總要進這些副本的,一會如果出了合适的S級別道具就給你用。”恩利站起來,從口袋裏摸出眼鏡帶上。

只可惜,在剛剛的戰鬥中,他的眼鏡被章魚主廚壓壞一個鏡片,僅剩一邊能用。

見沈珍不回答,似乎心情不太好,恩利沒有多說什麽,喘息片刻找出毛巾擦了擦嘴,站起來向着後廚深處走去。

他的尋主道具指向後面。

那個抱着人魚跑的客人被他們追了一段時間後,最後還是躲到了這裏,如果不是因為只有一條路,他們也不會在這浪費這麽多時間了。

“砰——”

一腳踹開了鋼門。

嘴角微微上揚的恩利看着眼前的景象,整個人突然有些笑不出來。

生着黑色卷發的俊美釣魚佬維樂,正坐在小板凳上,左手開了個魚罐頭,右手拿着一把叉子。

讓恩利裂開的是一旁的金屬長桌上,被窗簾包着的魚尾。

足有人腰粗的巨型海魚躺在窗簾上,顯然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它的身上還留有幾個板板正正被刀摳出來的方形區域,從切面上能看到魚肉層疊的紋理,預示着它的美味。

恩利移開目光,表情凝重。

他拿起藍色魚鱗看了看,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

但想到這條海魚光滑的魚身,恩利的心中還留有一點僥幸,海魚哪有這麽漂亮的魚鱗……

随即,放下魚罐頭的維樂打破了他最後的念想。

“竟然被找到了。”維樂抓了抓頭發,望着恩利手上的魚鱗,指了指巨型海魚的魚頭。

“這魚每十年會長出一枚魚鱗在頭上,你手上拿的就是。”

他甚至像個百科一樣給恩利科普了一下。

下一瞬,熱武器射出的子彈就到了維樂的眼前。

“锵!”

子彈停住了。

維樂的眼前仿佛有一扇空氣牆,隔絕了玩家們的攻擊。

恩利先是有些懵,随後想到了主系統對客人們的保護,狠狠地瞪了維樂一眼。

“媽的,被耍了。”

都這時,恩利哪裏還有不明白,其實許知言就是人魚。

他怒極攻心,現在恨不能時間倒流,把那個騙子奸商弄死,但時間卻不允許他這麽做。

任務面板不斷彈出。

【任務人魚之死失敗】

【檢測到人魚(許知言)未死,所以當前任務失敗。】

因為是全體任務,所以在失敗後,主系統乾脆開啓了全體廣播。

大概是擔心再有玩家被耍,主系統甚至在任務失敗的廣播中寫上了許知言的名字,惡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主線任務[下]:海神領域】

【任務7:人魚之死(失效)】

【任務7:阻止祭禮(變更)】

【地點:前甲板】

【備注:請阻止人魚落水。】

這次的備注簡單到令人發指。

主系統幾乎把方法貼在玩家們的臉上,就是為了讓所有人用正确的方法阻止許知言獻祭成功解封海神。

另一邊,江槐鹧蹲在甲板上,看着往來布置的船員,表情凝重。

看起來自家隊友的計劃被發現了。

這麽簡潔明了的備注與地點,他可是第一次見,差不多能夠想要主系統cpu冒煙的樣子了。

而且提前就将任務地點标出,看來系統是鐵了心要阻止祭禮了。

果不其然。

三分鐘不到,就有玩家提前趕到了甲板。

大家都曾在偏廳碰面過,這次再見到江槐鹧,這個玩家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好聲好氣走上前來打招呼。

“放心,任務7已經結束了,我們不會再傷害你的隊友。”不過怎麽阻止他可沒說。

江槐鹧捏着武器的手一頓,模棱兩可道:“那就太好了。”希望這群人知道許知言要完成獻祭的時候,也能這麽冷靜。

恩利等人也很快來到了甲板上。

不一會兒,玩家們來的七七八八,混跡在手忙腳亂搬運着物品的船員中。

恩利瞥了眼老神在在的江槐鹧,心裏冷哼一聲。

主線任務寫的是阻止人魚落水。

如果人魚死了,那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

江槐鹧靠在欄杆上,望着黑霧中若隐若現的波浪。

船開始加速了。

漸漸地,利維坦號駛離了黑霧區域。

就在船駛入目标地點的一瞬間,剛剛還心思詭異的玩家們,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

這個黑霧中間的區域似乎發生了時間錯亂。

太陽與月亮同時高懸在天空中,散發着淡淡的柔光,照亮了海面之下的海底瀑布,船明明在水面之上,卻能看見下方海水,正在向着更深處的深淵落下。

利維坦號停下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緊繃起來。

祭禮馬上就要開始,任務連續變更加失敗,讓玩家們意識到,如果最後的任務再失敗,那麽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這裏。

祭禮跳過前置步驟,甲板上此刻擠滿了人。

從派對現場直通甲板的門開始,一直到甲板盡頭,都鋪着一條長長紅毯,上面繪制着無數美豔人魚。

玩家們越過擁擠的人群,所有人都在等待門開的那一刻。

如果不能在這短短幾十米的範圍內,将人魚攔下,那他們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裏。

看着門打開的縫隙,恩利的眼神暗了暗。

被騙了五萬積分已經是奇恥大辱,他一定要在離開副本之前的這點時間裏,找回場子。

時間到了。

“吱——嘎——”

沉重古舊的門被緩緩從裏面推開。

彼時高高在上的客人們,此刻臉上全都露出了狂熱的表情,簇擁着新的祭品。

就算再怎麽喜歡人魚。

可與巨大的好處相比起來……當然還是獻祭掉更劃算。

人群之中,金尾人魚被一個少年抱在懷裏。

少年白燼有些慌。

他之前的記憶只到了水池中,他知道眼前的人魚在透過他望向另外一個人,所以他選擇了完成對方的願望。

可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卻被告知,祭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并且人魚點名要讓他親手完成祭禮。

白燼下意識拒絕,身體卻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明明懷裏抱着所愛之人,可他的心髒卻被恐懼填滿。

許知言覺得自己快被勒死了。

“放松點,相信我沒事的。”他拍拍少年抱着他的手臂,甩了甩尾巴。

絲毫沒有用處。

少年白燼還是很緊張。

但由于強制交易技能發動,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僵硬的完成祭禮。

望向少年蘊着眼淚與驚慌的眼睛,許知言忍不住嘆氣。

媽的,竟然會為了他的死落淚?雖然不知道這小白燼到底是什麽情況,但這餌也太香了,到底是哪個狗東西弄出來釣他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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