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探靈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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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确定中途下播會不會影響人氣值積累,所以接管了郁休手機的許知言把兩個直播間都點了靜音,手機乾脆丢在客廳。
坐在客卧電腦前,見郁休還傻站着原地,他并不着急,反而去看其他人的直播。
過了好久,郁休才讷讷開口。
“真的要……要我來穿嗎?”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不确定。
在郁休的人生裏,他好像是個被世界抛棄的倒黴蛋。
進入游戲之前,他的人生就凄慘無比,被拉進游戲後,一切反而變得更壞了。
與其他人不同。
別人都是覺醒了特性,技能增多,進入副本更加游刃有餘,可郁休自從意外簽訂奴隸契約後,每每進入副本,隊友完全不會把他當人看。
所以在許知言把他當普通玩家對待後,他以為自己遇到了天使。
……只是這個天使的要求好像有點奇怪。
“當然,你不穿我們怎麽吸引流量呢?”許知言對此予以了肯定。
他鼠标一晃,點開了直播間聯動規則。
【玩家可選擇與其他直播間聯動直播。】
【但聯動直播的人氣值分流只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單人吃全所有流量,第二種是聯動後流量五五分。】
【例:A與B聯動直播,兩人聯動期間,直播間所有人氣将歸A一人所有/A與B聯動直播,兩人所賺人氣均分。】
兩個選擇,一個是吃獨食,另外一個是均分。
許知言看完松了一口氣。
他剛剛還在發愁,萬一郁休直播最後一名怎麽辦,到時候這破孩子萬一欠錢,他們都有契約在身,是不是還得走他的賬?
雖然理論上不可能,但一想到主系統以前乾過的事,他又覺得有必要防範。
和許知言輕松些許的表情不同。
郁休一看到規則,立刻放下手裏的衣服走過去,解釋道:“許,許先生!我不需要人氣值,如果你需要的話全部拿走就好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來找許知言,不是為了人氣值。
“我在來之前都沒有發現竟然還能聯動直播。”說着,郁休低下頭,像是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才好。
他甚至有些後悔,擔心許知言會不會誤會自己,是想要更多人氣值才來的。
遲鈍的大腦終于上線。
郁休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如果從現世的角度出發,不就是蹭熱度嗎!
不僅他自己想到了這點,就連許知言的游戲直播間裏,也有不少觀衆并不知道交易始末,開始了陰謀論。
【哇!所以郁休和小百萬是什麽關系?】
【樓上,這個問題從直播間名字開始大家就在讨論了。】
【所以确實是蹭熱度?】
【有可能啊,小百萬名聲在外,在副本裏一直還挺猛的,如果郁休知道小百萬進游戲的話,蹭一蹭也正常吧?】
【那麽問題來了,郁休為什麽會知道小百萬在這個副本裏。】
【隊友,肯定是組隊了,不然怎麽會這麽碰巧?】
【也有可能是進入直播間之後看到了小百萬的直播啊,畢竟所有人都可以看其他玩家直播,規則又沒限制。】
【我覺得不是,這小孩一臉‘我不想活了讓我死吧’的表情,昨晚上過副本的時候不也是自殺式過本嗎?不像是蹭熱度的人。】
和喋喋不休讨論的觀衆不同,許知言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招了招手,示意郁休走到自己跟前。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所有的人氣都給我,你第二輪恐怕會欠主系統很多積分?你有錢還嗎?”
郁休走上前呆愣着搖搖頭。
“沒關系,我一個積分也沒有。”
上一個隊友賣掉他的時候,已經把他身上除了技能外,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抵是習慣了,他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欠積分。
許知言看着少年無所謂的表情,稍稍慶幸了一下,還好這人不是他的客戶。
“但這次如果能夠拿到名次,會有很多獎勵。”
說着,許知言在聯動方式上,選擇了均分。
“我不僅要第一名的獎勵,我希望你能幫我拿下第二名的獎勵。”
他眼神裏滿是迫不及待的貪婪。
第一輪勝出,讓他有了最好的推薦位,一直沒用的直播間改名次數,此時也有了用武之地。
改了名字後,大量的觀衆湧入。
此時直播間流量起碼翻了三倍。
見郁休呆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他站起來把人拉回床邊。
“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還有,以後不要叫先生,叫哥就行。”他才二十來歲大好年華,這麽叫總感覺被叫老了。
至于郁休……
好歹也是幾十萬積分買來的,見少年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許知言決定維護一下新增資産的心裏狀态。
別到時候穿個女裝再給孩子穿抑郁了!
郁休猛地搖搖頭,死死咬着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我沒有目的,我就是……就是想來見你。”
像是想通了什麽,郁休突然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了一柄水果刀遞過去,怯怯開口:“這……這個給你。”
雖然眼前的青年沒有想要使用他的想法,但郁休忽然覺得自己不僅僅是想見一面。
他想留下。
他想留在許知言身邊。
說出去好像很可笑,但許知言是他短暫人生裏,為數不多對他好的人。
曾經不是沒有人在副本裏表示想要救他,可幾乎所有人在奴隸契約的主人開價後,紛紛變了臉色。
沒有人願意花錢。
那些嘴上說着要救他,想讓讓他當隊友的玩家,甚至在知道了奴隸契約的事情與他的售賣價格後,就對于那種凄慘的使用方法表示了贊同。
尤其是後來隊友将他賣到黑市。
曾經有一個對他示好的玩家,用了不算太高的價格買下他,幾人一起進入副本後,那人就變了臉。
長錐是比刀還要快速的觸發方式。
但比起刀傷,細長鐵錐紮入身體的時候,痛苦翻倍。
“我很有用的。”
那些難以下咽的記憶讓他猛然清醒過來,拙劣地推銷着自己。
“只要在我身上制造傷口,就能被動觸發屏障,我不會死,傷口很快就能愈合,可以循環使用,鋒利的刀就可以,不用其他的武器……”
這番話,在郁休得知自己被新的主人買下的時候,就已經反複思考過了。
他曾經不奢望自己被當成正常人對待。
如果新主人沒有因為他的消極殺掉他的話,那麽只要不比以往更痛苦就可以。
“我很有用的,在副本裏我可以幾天不吃飯——”
聲音戛然而止。
許知言伸手捂住了少年的嘴。
“好的我知道你很有用了,所以趕緊換衣服開始直播吧。”
這次,他沒再等郁休自己挑,伸手就拿起了一套不太正規的學生制服——超短裙加堪堪蓋到肚臍的襯衣。
把衣服丢給郁休後,許知言又回衣櫃扒拉了一下,找出一頂黑長直假發。
将嶄新的假發塞進少年懷裏,許知言湊近對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開口。
“我不會捅你,也不貪圖你的技能。”
“像我上次說的一樣,你是個意外,是購買時的贈品。”
伸出手,纖長指尖将少年額前的厚重頭發撥開,許知言盯着郁休近乎呆滞的眼睛。
“如果你想留在我身邊,就讓我看到你的價值,假如你能給我創造出300%的價值,你就可以留在我身邊。”
他像個無情資本家,說着冰冷的話。
不過看了眼郁休乾瘦的手臂,再聯想到對方剛剛說的話,估摸着少年從進本以後就沒吃過東西了。
許知言深深嘆了口氣,拿出一些安全屋特産的備用物資。
将一塊方糖塞進對方嘴裏。
看着少年臉頰上浮起的紅暈,許知言淡淡地問:“甜嗎?”勉強算是員工福利吧。
“……甜。”
很少吃糖的少年猛地點點頭。
他的精神力常年徘徊在崩潰邊緣,但由于奴隸契約的作用,倒是從沒歸零過。
一股腦将方糖和壓縮餅乾等可食用的東西也塞進郁休懷裏,看着少年一臉懵幾乎要拿不住的樣子,許知言乾脆把給予的物資放到桌上。
“我們聯動直播結束前,這間客卧歸你了。”
說完,他把郁休遞過來的水果刀也放到了桌上,沒再搭理對方,反而跑去拆電腦,徒留抱着衣服的少年傻站在原地。
十幾分鐘後,許知言将自己在次卧的個人所需物品,全都搬到了主卧。
白燼的黑白遺照和死亡錄像帶一起,被随意丢在床上,原先用來擺蠟燭和遺像的長桌成了他的電腦桌。
忽然,手機震動。
許知言蹙眉拿出手機,發現是姐姐的消息。
【姐姐:……】
這次姐姐沒有給什麽提示,只給了六個點,好似在訴說着自己的無語。
把所有有關姐姐的短信删乾淨,許知言扭頭看了一眼被放在床上的照片,也覺得自己稍微有點不禮貌。
但這房間裏除了長桌和床之外,什麽也沒有。
無奈之下,許知言只能把照片立起來放到了窗臺上,又把蠟燭擺了一排,看起來詭異極了。
做完這一切,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打算去次卧看看郁休心裏建設做的怎麽樣,能不能趕緊開始。
現在快一點了,不直播的話,再想追05號直播間的人氣就有點麻煩了。
臨離開前,他聽到了錄像帶轉動的聲音,連忙把錄像帶也放進小背包裏,表示自己沒忘。
誰知許知言打開主卧的門,就驚喜的發現,一個穿着不正規學生制服的黑長直少……少女站在他的面前。
十九歲的少年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發育有些遲緩,瘦弱不堪,穿上女裝戴好假發,一眼看過去竟然毫無違和感,像個弱不禁風的病弱少女。
“……許,許哥,這樣行……行嗎?”郁休低垂着頭,忍不住扯了扯裙子,聲音更小了。
“好像,好像還挺,挺合身的。”
第一次穿女裝,他倒是沒有什麽難堪的想法。
衣服再怎麽奇怪。
也不會像利刃一樣弄傷他。
許知言對此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很好!确實很不錯!”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呆愣的少年竟然這麽快就接受了自己女裝的設定,絲毫沒有排斥。
“唉?這樣就可以嗎?”
得到肯定,郁休小幅度擡起頭,緊張的表情緩和了不少,走起路來也沒有之前那麽拘謹,就是步子比較小。
很快,被晾了許久,又因為直播間标題名字吸引來不肯走的觀衆們,左等右等,終于又等來了許知言直播間重新亮起來的樣子。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兩臺手機前,青年臉上挂着溫和笑容,出現在了直播間。
見他身上仍舊是黑色體恤衫,立刻就有觀衆發出了不滿,大呼上當受騙。
[什麽鬼?詐騙嗎?]
[女裝大佬呢?不是說要女裝大佬直播嗎?怎麽搞半天主播還是穿這個?]
[詐騙!這妥妥的是詐騙!]
[靠,說好的女裝沒有,白等了!]
[煞筆主播,媽的,氣死了,我都等半小時了!主播說去換衣服,也沒見人影。]
有推薦位加成的直播間本來流量就不小,不然許知言也不能短短兩小時就賺了比昨天高出那麽多人氣。
現在有了吸睛的名字,新觀衆暴增,在線觀衆很快就到達了五百。
人多了,罵的自然也就多了。
不過許知言的老粉粘性好,有不少人開始幫他開脫,看的他很是感動。
[???你們不會都是來看女裝的吧,怪不得多了這麽多人,老粉呢,老粉的話應該都知道主播的探靈直播非常好看!]
[雖然沒有真的女裝,唉,有點失望,但還好吧。]
[我比較想知道,接下來要去哪直播。]
[+1不知道會不會去我提議的地點,我可太期待了。]
[垃圾新人騙子主播也有人洗?]
[吐了——嘔——]
[你們真好笑,不是說聯動嗎?應該還有一個主播……]
許知言也不生氣,托腮看着吵鬧的彈幕。
他已經嘗到宣傳的甜頭了。
如果有人因為他假直播去論壇罵,說不定還會吸引一波新觀衆。
不過很可惜,搬着凳子的郁休來的很快。
“抱歉,我只找到了一把能用的凳子。”他放下不太結實的凳子,乖巧坐在許知言身邊。
黑長直、超短裙、少年音……
幾乎是在郁休出現的瞬間,直播間安靜了。
新粉老粉全部沉默,過了良久,才有人終于發出了恍然大悟的彈幕。
[哦——我明白了!]
[感情‘性感女裝大佬,在線聯動直播探靈’的标題裏,前半段是指這個小可愛,後半段才是主播啊。]
[……艹,無法反駁。]
[主播是懂文字游戲的。]
[看在這個女裝大佬還挺可愛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不罵了。]
[我好了,美人主播+可愛主播,我覺得我能在這裏待到天荒地老。(鮮花+1)(鮮花+1)]
[想看主播也女裝捏(禮炮+10)]
郁休雖然算不上頂頂好看,但也面容清秀,尤其是瘦導致臉小,顯得眼睛格外大,在許知言挑選的假發襯托下,确實還挺上鏡的。
見直播間安靜下來,許知言開始尋找起下一個探靈地點信息。
“我和小郁都是新人,所以希望大家推薦的時候,能夠盡量給我們推簡單一點的~”
說着,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郁休。
剛剛臨時緊急培訓,希望郁休能夠當一個合格的捧哏。
被提示的少年立刻支棱起來,雙手抱拳,對着屏幕小聲開口:“拜托拜托!”
許知言看着這個雙手抱拳,只覺得腦子一緊。
他剛剛教的好像是雙手合十來着!
不過效果還不錯,目前探靈直播板塊還沒有女裝大佬的元素,他們也算是頭一份,觀衆們很是買賬,紛紛說起周圍不算難的直播地點。
[去鬼宅!我記得在市中心有個鬼宅來着!]
[之前看新聞,有寫字樓鬧鬼,主播不然去寫字樓?]
[廢棄游泳館!我覺得這裏行!]
随着觀衆們提出地點,一個個新的探靈目的地出現。
這些目的地和許知言想的有些出入。
遠不說,還都東一個西一個。
确定這一圈沒有自己想去的地方,他蹙着眉頭開口:“有沒有距離近一點的,或者是幾個探靈地點靠在一起的?”
沒錯,這才是許知言的真實目的。
“畢竟我們現在是兩個人,總要多去一些地方才好玩。”
雖然說是投機取巧,但05號直播間的常星偉這次的操作,确實讓許知言多了個強勁對手。
剛剛看的時候直播就有七百多人,一個人如果在直播間挂機一小時,就是十個人氣值……假設對方真的能堅持到早上,這會是相當恐怖的一個數值。
不過弊端是常星偉不敢進入探靈直播地點。
對方心裏很清楚,在進入探靈地點後,直播畫面裏的玩家聲音會被游戲系統替代,到時候萬一系統察覺到內容,或者是說錯什麽,他就全完了。
所以許知言打算走量。
比起其他玩家,他的推薦位很好,算是天然優勢,現在再加上吸睛的名字,一晚上如果能連續探索,人氣就會一直處于高位。
彈幕裏,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兩個連在一起的直播地點。
【只在午夜恢複如新的校車】
【距離:3.1km】
【長期坍塌的隧道】
【距離:3.5km】
在兩位主播眼巴巴的目光下,提出這兩個地點的觀衆,立刻就說起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這事我也是聽說,我有個朋友之前開車路過涼寄山隧道,在那附近有個停車場。]
[當時過了隧道,車竟然莫名其妙沒油了!真是奇了怪了!]
[還好旁邊有停車場,那時候我朋友覺着停車場裏肯定有備用的汽油,就把車開進去了,因為是大晚上,進的時候,他還看到有一輛嶄新的校車從裏面開出來。]
但不管怎麽說,隧道在城市邊緣,午夜十分有校車從裏面開走還是挺奇怪的,讓人印象深刻。
[當時我朋友沒當回事,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誰知後面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郊區的停車場車不多,周圍也沒多少居民樓,看停車場的大爺早就睡的不省人事。
[當我朋友把大爺搖起來買油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麽,買完了之後,人家大爺随口一問,聽說我朋友是從隧道出來的,吓的錢都不敢收!讓我朋友趕緊走!]
原來,早在很多年前,涼寄山隧道就已經坍塌過。
并且修好了又塌,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後來這條隧道就被關閉了,可奇怪的是,我朋友就是跟着導航進去的,門口也沒有牌子,什麽都沒有。]
[卧槽,有點滲人。]
[別賣關子了,然後呢?]
[那個隧道我好像聽過,是不是半年多以前?]
觀看直播的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居民,他們倒是有不少人記得這麽回事。
[真假我也不知道,反正給我朋友吓得夠嗆!]
[尤其是第二天我陪他去看的時候,哎呦喂,太吓人了!那隧道确實就是關閉的!]
[不過比那更吓人的是校車……]
一輛鏽跡斑斑的校車停在停車場的角落,據負責人說,整個停車場只有這麽一輛校車。
[不過沒聽說過停車場有誰死在校車上,應該沒有那麽恐怖。]
……
信息收集的差不多,再問也問不出什麽,許知言拍板定下了接下來要去的探靈地點。
“太好了,那就這兩個地點!”
聽到許知言這句話,郁休‘噌’的一下站起來,似乎馬上就要走。
誰知不等他轉頭,就被許知言拽住手腕按回了凳子上。
“出發前,我覺得我們可以聯動一下其他主播。”青年笑的一臉溫和,下意識轉動着手指上的圓戒。
游戲直播間裏,大家看着許知言的動作,紛紛開始預測誰要倒黴。
【小百萬這表情,就是要冒壞水了!】
【靠,讓我看看誰這麽倒黴。】
【郁休?不能吧,我看這小孩還是挺聽話的,啧啧啧,聽話到有點慘。】
【我猜一個常星偉!】
【樓上+1,因為我看到新提示了!】
和直播間猜測一樣。
許知言也調出了游戲面板。
【提示:檢測到某直播間挂機含量超标,請玩家遵循規則進行游戲,當挂機人數超過直播間總人數的一半後,系統将随機開啓自動挂機檢測。】
【當被檢測到的觀衆十分鐘內沒有回來,此觀衆提供的人氣值将歸零。(以前提供的也将收回)】
看着上面的內容,許知言笑意更濃。
游戲系統沒有就常星偉的詐騙行為進行懲罰,畢竟現在時間還沒到,誰也沒法完全肯定他會賴賬。
雖說數額真的很大,幾乎沒有任何完成可能性。
但挂機人數是可以檢測的。
而且主系統給出的要求并不苛刻,挂機人數超過一半以上,才會進行挂機檢測。
考慮到不會有人連續長時間看直播,主系統甚至還仁慈的給了十分鐘期限,真的是大大的有良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被游戲系統坑的人不是他,許知言甚至覺得這公平讓人有些感動。
“我和同期的新人主播關系都很好的。”他手腳麻利,點進了常星偉的直播間。
此時對方還未看到新提示,仍舊扯着嗓子宣傳着。
許知言把攝像頭對準了他的電腦屏幕:“要不是我要直播,真想開個小號挂進來賺錢,這次也算是幫忙引流。”
說着,他飛快點開常星偉的頭像,發送私信。
【在?借我點錢,兩周後還你!】
過了一會,被許知言引流過去的觀衆們提醒了常星偉。
【……】
男人的回複和姐姐一樣,透着無語和無奈。
許知言倒不是想把常星偉怎麽樣,他就是想看看壓一壓能不能榨出一點現金來。
【你手頭也緊嗎?唉,那算了。】
這次,常星偉的回答飛快。
【我有錢,你要多少?】
許知言看着05號直播間裏面目猙獰的常星偉,差點笑出聲。
自己做違規欺騙大衆感情的事,就得防止被別人拿捏敲竹杠,像常星偉這種腦袋一熱就起這标題的,确實有點小聰明,但僅限于小聰明了。
【你看着給吧。】
留下這句,許知言沒再多說什麽。
如果常星偉拒絕,那麽就擺明了沒有錢支付給其他的觀衆,會惹人懷疑。
許知言對于最後會不會有積分入賬倒是沒什麽執念。
他這麽做其一是打壓用不正當手段競争的對手,其二也是覺得被常星偉诓騙的觀衆有點慘。
畢竟這可不像是他玩文字游戲女裝直播,多少拉出來一個面容清秀的女裝小夥,常星偉這家夥是打定主意不打算給錢,完全诓騙觀衆了。
每天晚上通宵挂機三小時或者六小時,其實也是很辛苦的。
臨出門前,許知言收到了屬于常星偉的積分轉賬。
【收款:20000積分】
【附言:不要多管閑事】
心虛讓常星偉不得不花錢消災。
天降兩萬積分,許知言心情好極了,根本不在意下面的附言內容,他現在就希望系統能把坑他的手段,也放到其他違規玩家身上。
……
穿過漆黑無比逼仄的走廊,無視了不知道誰家堆積在牆角疑似發黴的垃圾。
一路安靜到了樓下,許知言深吸一口氣,喚出粉紅色小電驢。
還好小透明在錄像帶裏,不然這帶起來就太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聯動直播間可以選擇同一視角,所以坐在後座的郁休,理所應當的承擔起了舉着自拍杆直播的任務。
涼寄山在城市邊緣。
許知言現在住所距離涼寄山并不算遠。
騎了沒多久就看到了涼寄山。
先前他還有些奇怪,從出租的樓向外望去時,外面是平原地形,怎麽會有隧道。
靠近些他才發現,這個涼寄山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一個山包,不高,甚至有些低矮,很難想象城市怎麽會從這裏挖隧道。
而奇怪的是,現在明明已經過了午夜,道路兩旁竟然時不時有人站着揮手,像是在搭車。
一路騎到了停車場,許知言才停下。
方才一直在和觀衆互動的郁休,趕忙将許知言的直播手機遞過來,小聲道:“許哥,你有彈幕不對勁。”
和上次在路上遇行人時一樣。
[不要讓他們搭車,如果發現他們在道路中間,直接調頭離開(綠)]
夾雜在其他彈幕中的綠色彈幕。
彈幕的最後,依然用括號框起了顏色。
第二次遇到這種事,許知言沒有過多反應,只是點點頭舉起手機。
“來,已經到停車場了!讓我們去找找剛剛觀衆們說的嶄新校車在哪裏~”他若無其事地開始直播。
在進入真的靈異地點前,玩家還是得靠自己的努力。
路過停車場門口,郁休伸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來搖了搖腦袋。
“許哥,門衛廳沒人。”
用手機燈照亮了裏面仔細觀察一番,他表情更為古怪。
“好像……好像很久沒有人的樣子。”
原本打算直沖停車場內的許知言拐了個彎,直奔門衛廳。
生鏽的門把手一推就開。
舉着手機進入直播間,許知言環視四周,發現了一個值班日歷。
根據上面的手填日期顯示,上一次有人值班,還是十年前,怪不得裏面積着厚厚的灰塵。
他挑眉靠近手機,壓低了聲音陰恻恻道:“剛剛講故事的小夥伴,要不要看看上面的日期?什麽半年,這明明就是十年。”
說着,他故作驚嘆,語氣誇張。
“你朋友真的從門衛這裏買到汽油了?怕不是從鬼身上買的吧?”
時間差的概念讓直播間的觀衆們緊張起來。
[啊啊啊啊啊!十年嗎?!(鮮花+1)]
[佛祖保佑!妖魔退散!]
[卧槽卧槽卧槽,剛剛那個特別會講故事的老鐵呢?人呢?趕緊出來!]
[人已吓尿,勿念]
[(禮炮+10)(禮炮+10)]
[主播,要不行咱回去吧,你穿個女裝唠唠嗑咱就不探靈了行不(跑車+100)]
看到最後一條,許知言勾了勾嘴角沒回答。
常星偉被系統檢測出違規,除非他能想到更好的辦法吸引更多人氣,不然一時半會還威脅不到他。
有了郁休,雖然需要分一半的人氣值出去,但對方的女裝給他的直播間帶來的流量,可不止那麽一點,暫時夠用了。
從門衛廳退出來,心裏有數這裏有可能是廢棄了十年的停車場,許知言打起精神。
郁休雖然外表還行,但和觀衆的互動幾乎為0,許知言已經發現他的直播間用戶粘性沒之前那麽高,有人發現女裝不過如此之後,便離開了。
得盡快進入靈異地點,讓游戲系統這個懂直播的接管才行!
涼寄山停車場很大。
裏面的車不算多。
過了沒多久,許知言和郁休就找到了傳聞中的校車。
但是和彈幕中所說的不一樣。
黃色校車已經被鏽跡徹底吞噬,幾乎看不出外表的油漆顏色。
暗紅色的鏽斑好像血跡,一點點侵蝕着整個車身。
“看起來和新沒有什麽關系。”
舉着手機,許知言慢慢靠近了一些。
剛走近幾步,熟悉的黴味出現。
許知言表情收斂了不少。
這個世界的黴菌疑似有特殊含義。
剛進入出租屋時,屋裏黴味很重,後來去探秘廢棄電影院,那兒的黴菌也不少……
看着從門縫中不斷向外奮力生長的黴菌,許知言幾乎立刻就找到了規律,裏面就是他要找的靈異直播地點。
像是為了迎接他們的到來。
“吱喲——”
車門緩緩拉開,聲音令人牙酸。
[啊啊啊救——]
[嗚!這個主播真的好牛,他每次都能搞到真的!太吓人了!]
[媽媽救我!這車門是自己打開的嗎?]
看着直播間裏不斷有觀衆開始害怕,許知言立刻調轉攝像頭方向,對準傻站着的郁休。
清了清嗓子,他打算臨上車前,再忽悠一些禮物和人氣值。
“我也很怕,但還好有朋友陪。”
“你們如果覺得害怕,不妨叫你們的朋友一起來看直播,謝謝大家的禮物。”
聽着許知言裝出來的聲音,郁休瞪大了眼睛。
如果眼見為實,他真的會以為許知言在強撐着害怕的情緒,進行直播,而不是一臉興奮打算探索新場景。
探靈直播間的觀衆們不知道他們的主播真實表情怎樣,只聽聲音簡直要融化了。
[嗚嗚雖然我也很害怕,但一聽到主播比我還怕,我就不怕了。]
[主播加油!(跑車+100)]
[唉,這個主播真的很敬業,我還沒從剛剛的冥婚中走出來呢(禮炮+10)]
[(鮮花+1)(鮮花+1)……]
看到大家進入了刷禮物模式,許知言調轉手機,對準校車。
“好了,接下來的視野就給到校車。”
“之前有觀衆問主播什麽時候換裝直播,這個要看具體情況……感謝大家的禮物,我很喜歡,但是太破費了,謝謝~”
在發現觀衆們其實很喜歡郁休的女裝後,許知言也沒有把話說太死。
本來想說不要再刷,但他擔心直腦子觀衆看了之後真的不刷禮物,于是話題一轉,又回來了。
待到兩人都上車,尖銳聲響再次出現。
“吱喲——”
校車門關閉了。
但奇怪的是,剛剛上車的人似乎并沒有發覺。
直播間裏,一條格格不入紅色彈幕出現。
[(火箭+500)X10(綠)]
整整五千點禮物值,可這條紅色的彈幕最後墜了一個(綠),詭異至極,更離譜的是其他觀衆似乎看不到這條彈幕,連一個誇土豪的都沒有。
如果許知言能看到,大概會做出些許猜測。
校車內,已經停在這裏足有十年之久的廢舊座椅上長滿黴菌。
大抵是緊緊關閉着門窗的緣故,裏面的灰塵不算多,還沒有門衛處的灰塵厚。
剛一上車,許知言就感覺到了一陣陰冷。
他這次特意背了背包,除了裝有錄像帶之外,還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從包裏拿出了一件長袖外套,随手遞到身後給郁休。
“這裏冷,褲子要換嗎?”
女裝只是吸引觀衆目光的手段,反正進了場景後觀衆又看不見。
許知言不是變态,沒興趣真的讓郁休全程女裝,尤其是布滿規則的靈異地點,十分陰冷,溫度動不動就能下降個十幾度。
手中的外套遲遲沒有被接過,許知言等了一會兒,背後有點發涼。
什麽鬼……郁休不會在上車後就被人調換了吧!
只是當他轉過頭的時候,就發現對方正一臉呆滞地望着衣服,好似丢了魂一樣。
許知言一驚,連忙轉身詢問:“你怎麽了?沒事吧?”
這才剛上車不足兩分鐘,場景內的規則都沒找到,這小子不會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吧?難不成他要扛着對方跑嗎?
聽到透着擔心的詢問,郁休一愣,回過神來。
“沒,沒事。”
他垂着頭接過外套,小心翼翼地穿上,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的走神。
因為覺醒了屏障技能,從未有人擔心過他是否會冷,這種随手而來的溫暖,是他不曾感受過的。
見少年不開口,許知言也沒有多問,反而伸手,打算從包裏拿條褲子出來。
誰知他還沒拿出東西,眼前的郁休忽然‘唉’了一聲,轉過頭去。
因為站位問題,他看到了對方剛穿好的外套上,貼着一張白色紙條,紙條上用紅色馬克筆寫着什麽字跡。
就在許知言想要伸手撿起紙條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他後背拍了一下。
明明是很輕的一下,卻覺得有什麽陰冷的氣息瞬間拔地而起。
然而下一秒,尖銳的女聲出現在他背後。
“啊!”
聲音轉瞬即逝,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什麽錯覺,期間好像還伴随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清脆聲響。
許知言稍一轉頭,就看到一支紅色馬克筆落到了背包附近的地上。
從位置能夠判斷出,八成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從背包中伸了出來,抓住了寫紙條的東西,又飛快收了回去。
想到清脆聲響,許知言來不及管自己背後有沒有被貼紙條。
他立刻打開背包查看起黑色錄像帶。
只見一道血紅色裂紋從錄像帶側面延伸,縫隙裏隐約還能聞到血腥氣,預示着錄像帶損傷。
媽的!他的道具被小透明給撐裂了!
許知言幾乎是用盡全身力量,才壓抑住自己飙升的血壓,強迫自己忍着心痛,溫聲細語開口。
“小透明,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先出來。”
這貨再來兩拳,錄像帶就甭要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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