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探靈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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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只要不離開門就沒關系,組織會記得你的付出。”
袁馳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傻在原地。
“許,許老板?我……我會不會死啊?”他哭喪着臉,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反駁。
許知言說完還在等待着門的回應,聽到袁馳的話,向對方投去一個肯定的目光:“如果離開這扇門的話,那當然會死了。”
見對方一臉震驚幾乎快要昏過去,他擺擺手失憶袁馳不用擔心。
“不要慌,反正你已經支付了一份報酬,并且出門就會死,那還不如利益最大化,多支付幾份,送我去樓上尋找破解方法。”
他說的篤定,似乎對于找到破解方法這件事胸有成竹。
袁馳抹了抹眼角點點頭。
“許老板嗚嗚嗚,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想辦法啊。”
昏暗的小倉庫四周忽然亮起點點藍光。
穿過被污染的門後,能夠明顯感受到周圍的溫度下降了不少。
“應該已經不在十三層了。”許知言說。
暴怒的切片在咖啡廳裏發瘋,燒的整個十三層都熱了不少。
就在他等待着直接越過中間樓層,一步抵達30層的時候,周圍的亮光突然變少了很多。
一行小字出現在了雜物間小門的背面。
【很抱歉,無法一次性抵達30層。】
“啪——”
門開了。
許知言和袁馳對視了一眼,蹙着眉頭打量起四周。
大概還是雜物間的緣故,周圍的房間不多,但從門上的信息可以看出,這裏不是對外出租的地方。
“資料室1、資料室2、儲藏室、雜物……報紙展示?”
袁馳望了一圈,好奇詢問道:“許老板,我們現在在幾層?”
手機手電筒的燈光照射出去,許知言看着報紙展示廳這幾個字,猜測道:“應該是28或者29層。”
大樓的28和29層,都屬于新聞相關部門,這裏不僅有相關信息收集制作,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演播廳專門來播報新聞。
“你在這等我,我先出去看看。”
轉頭囑咐完了袁馳,許知言蹑手蹑腳走了出去,尋找着可用信息。
黑漆漆的走廊中,黴菌的味道依然很濃重。
許知言走了幾步覺得有點紮腳,這才想起來自己把鞋丢在樓下,連忙從鴨鴨背包裏摸出一雙新拖鞋換上。
沒辦法,超市不賣運動鞋,只有拖鞋,為了讓走路時候的聲音不那麽大,他穿的還是棉拖鞋,配上短褲短袖,看起來格格不入十分不搭。
從雜物間的小道走出去,許知言打算先去探查一下資料室。
只不過他站在走廊上,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環視四周,他沒有冒然推周圍的門,反而仔細檢查起異樣……太乾淨了,這裏明明也是充滿黴味的怪異地點,但地上卻沒多少灰塵,完全不像是閑置了十年的樣子。
許知言轉過頭,看着從雜物室拖了個小箱子當椅子的袁馳,又走了幾步折返回去。
他站在雜物間門口,拎起了靠在門邊的拖把,仔細觀察。
拖把上還帶着些許水漬,另外一旁的水桶裏還有半桶水,桶邊搭着兩塊抹布。
“怎麽了許老板?拖把有什麽好看的?”
袁馳乖巧坐在雜物間,像個面目猙獰的背景板。
許知言放下拖把。
“看痕跡,這個昨天還有人使用過。”
誰會來打掃一棟消失了十年的廣播大廈?
“嗯?!怎麽可能?”袁馳大叫了一聲,但随即想到什麽,他飛快捂住嘴,小聲詢問:“不可能吧,我們在樓下的值班室找到過值班日志,十年前就沒人了,會不會是哪裏漏水?”
說着說着,聲音變小了不少,就連他自己也明白,放在這裏的半桶水,肯定是人為操作。
“我先看看,你在這裏也小心。”
許知言搖頭,拿起匕首,俏俏走向資料室。
越過乾淨整潔的走廊,拐過彎去就是整層的重要辦公地點,剛剛随處可見的紙箱也消失了。
檔案室1關着門。
推了一下沒推開,許知言沒有強行進入。
走到下一個房間門口,他輕輕一推,發現檔案室2的門是開着的。
“吱嘎——”
開門聲出現,在寂靜黑夜中十分突兀。
許知言蹑手蹑腳走進來,用手機光照亮四周。
裝滿了檔案資料內容的櫃子整齊有序排列在房間內,裏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東西,從顏色上來看,竟然也不全是老舊的,不乏有稍微潔白一些的紙張。
再往右是書桌,上面放着臺燈、咖啡杯、鋼筆……以及一具趴在桌上的乾屍。
許知言站在門口沒有動彈。
足足等了兩分鐘,确定這具趴在桌上的乾屍确實動不了了之後,他才慢慢走進了檔案室2。
比起其他資料,這具穿着襯衣制服乾屍看起來更有內容。
它趴整個人趴在桌上,肌膚早已風乾,呈現出一種暗黃與黑色相結合的樸素顏色,讓人忍不住聯想到新聞中從地裏挖出來的各種乾屍标本。
從乾屍的衣着打扮來看,對方應該是本大廈的員工。
但這動作……很古怪。
像是正工作到一半,感覺困倦,于是就趴下睡着了,還有衣服頭發也都很怪,頭發竟有些濕漉漉。
按理來說人死後想要自然變成乾屍,需要達成多方面條件,其中有一條應該就是乾燥。
這具乾屍所待的場景,是陰暗潮濕黴菌肆虐的大廈。
單說濕度這一點就很難自然成為乾屍了,而且對方身上竟然也沒有落一點灰塵,乾乾淨淨,就好像昨天才打理收拾過。
用道具掃描了一下,确定乾屍沒有生命體征後,許知言放下疑惑,去翻檔案資料。
只不過這裏的資料太多太雜,他草草翻了翻,裏面大部分不是新聞相關,反而是各種員工部門信息,還有對外出租的公司合作合同等消息。
饒了一圈,确定這裏存放的檔案都不是需要的,許知言離開檔案室,前往隔壁。
報紙展示廳是一個略大一些的地方。
許知言卸掉了門上的玻璃,小心翼翼伸胳膊從裏面擰開門,走了進去。
展示廳的四周都是架子。
每個架子上橫插着圓木棍,一張張平整無比的報紙就這麽搭在上面。
許知言從左手邊開始看,這裏的報紙時間早。
廣播大廈作為綜合性大樓,除了一些影音娛樂和對外出租外,最初更多的是做為本地電臺,既出報紙又做新聞節目,很是受到本市居民的喜歡。
【六旬老人為何頻頻舉報……】
【昨日傍晚,一名男子為愛跳河,結果河水只到男子膝蓋,遂摔成腦震蕩……】
【A國大使訪問,兩國友好邦交……】
【昨天清晨,寺南路發生連環車禍,在此,我們呼籲大家……】
【今日帶您走進養雞大戶李某力的生活……】
【……】
許知言連翻了好幾張,發現都是很正常的消息。
看了眼日期,确定時間是接近三十年,他便放下手裏的報紙,走向中間部分的架子。
中間部分也差不多。
報紙上的內容,上至國家大事,下至民生安全。
作為一個曾經深受百姓喜愛的報紙,它幾乎囊括了這座城市所有的新鮮事。
順着日期看到十二年前,許知言發現了異常情況的影子。
【驚!記者拍攝到郊外有人半夜揮手,車開過去卻不見蹤影。】
從标題上就能看出,這事确實很少見。
許知言翻開具體版面內容。
官方給出的解釋讓人能夠理解。
【近日,本臺記者接到舉報,說半夜開車時,總會看到有人在路邊招手,可大晚上荒郊野嶺……】
司機不敢停車,但遇到了不止一次這個情況。
記者在接到消息後,自己半夜開車去錄像拍照寫材料,雖然也沒找到招手的人,但總歸是圓了過去。
【半夜開車需要注意安全,人販子和搶劫犯可能會僞裝成各種存在,利用你的好奇心與善心來傷害你……本臺記者楊虎為您報道。】
最終,這位楊記者,把此事定義為犯罪團夥預謀搶劫。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一件事。
可誰知道,往後的時間裏,這種古怪模棱兩可的報道越來越多。
許知言繼續翻後面的報紙。
楊記者之後,又有幾個記者帶着圖片照片,貢獻了一些不尋常的詭異新聞。
可很快,關于這類靈異事件的新聞內容徹底消失了,為了不引起民衆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危險警告。
【希望廣大市民每天在十點前回家,切記十點後不要離開房子。】
【近日我市有多起幼兒丢失走失事情,希望廣大市民們在帶着孩子出去的時候,盡量不要讓孩子離開視線。】
【市區游泳館,暫時停業整頓,請廣大市民不要靠近……】
沒有具體內容,但一直在警告市民遠離危險。
然而危險的地方越來越多。
幾乎沒有哪裏是安全的。
許知言又翻了幾張報紙,終于,翻到了之前從佛具店拿到舊報紙的相同日期。
看着上面熟悉的內容,他緩緩向右轉頭。
如果按照時間線,十年前就是這座城市停止的時刻,那麽右邊的報紙又是誰做的,并且還挂了上去呢?
放下手裏的幾張,許知言伸手去拿右邊的報紙。
【希望廣大居民不要出門,如果遇到非出門不可的事情,請盡量早上離開,在太陽下山前回來……】
下一張。
【希望廣大居民不要出門,如果遇到非出門不可……】
再下一張。
【希望廣大居民不要出門……】
和最上面是一樣的內容,而且除此之外,除了第一張是打印的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手寫的。
将報紙放回原位,許知言細細觀察期報紙上的日期。
在變化。
雖然每一張手寫報紙上的內容都是重複的,但報紙上的日期,每天都在變化,每一張的日期都不一樣。
“奇怪……”
許知言走到展廳最末端,拿起最後一張報紙。
撇去內容不看,右上角的時間一欄,赫然就是昨天。
他的游戲直播間裏,觀衆們大膽分析。
【哇塞,手寫報紙?有點意思。】
【雖然但是,你們不覺得這個時間很詭異嗎?十年啊!三千多張報紙啊!】
【是這裏的‘他們’做的嗎?但怎麽一路也沒看到人。】
【确實很奇怪,這裏除了剛剛的乾屍外,再沒發現什麽其他的怪物了,反倒是很安全?】
展廳裏,許知言放下報紙。
确定這裏沒有什麽異常後,他調出安全屋任務面板。
【額外任務:尋找副本安全屋】
【進度:??】
比這些手寫報紙更奇怪的,就是安全屋的進度了。
這進度好像卡住了一樣,從掀開照片後,亂碼變問號,其餘就沒有更多提示了。
方才遇到了另外一半切片,許知言本以為安全屋的進度應該多少有一點,可誰知道還是無。
整棟大樓充滿了不确定和異常。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于不存在的31層。
關掉面板,許知言嘆了口氣,正打算離開展廳。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麽,快速折返至擺放十二年前報紙的地方,把查找重點放到前面。
【小百萬在乾什麽?這些報紙不是都已經查完了嗎?】
【啊應該查十二年和十一年的異常吧……】
【不!他是在查出現異常之前,這座城市到底經歷了什麽。】
【對啊,事情肯定不是突然出現的,如果突然出現一定有重大新聞,但是一開始出現詭異事件的時候,都是很小的事情,也就是說那時候異常已經出現了。】
起初觀衆們也不理解,但随着一張張報紙被鋪着攤開到地上,一條不起眼的新聞串聯了起來。
【昨日,破獲一起特大盜墓走私案,上百餘件文物回歸……】
【市博物館近日将閉館一周。】
【小長假熱鬧多,市博物館成網紅打卡點……】
【電視臺将聯動市博物館,做一期文物講解,具體播放時間為每周五晚18:00……】
在第一件異常事件出現之前,本市破獲了一期盜墓走私案件,從時間線上能夠推斷出,這批文物被收入了市博物館。
新聞裏每一件事,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但聯系起來,總讓人覺得這批文物似乎出現了什麽變故。
而且最迷惑的是,從盜墓走私新聞開始,整個報紙上就沒有一張文物照片,就連文物講解的板塊,也沒有具體的文物照片。
而第一起攔車事件,就在聯動講解之後的第二天出現。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關于文物的事情上報紙,直到半年後,才有一條和博物館相關的消息出現。
【市博物館宣布暫且不對外營業,具體開放日期未知……】
“看來得去查查聯動節目……”
放下報紙,許知言嘆了口氣。
把報紙收起來,确定展廳沒有什麽其他可獲得的信息後,他離開房間,前往下個地點。
幽暗走廊上,除了鐘表滴答走過的聲音外,再什麽都沒有。
許知言看了眼前面的幾個房間,發現都是新聞辦公室,撰寫稿件的地方。
他站在門口,伸脖子從窗戶上往裏看了一眼,整個人楞在原地。
和檔案室一樣。
辦公室裏也有乾屍,而且數量很多。
這些乾屍或坐或站,有拿咖啡杯的,有對着顯示屏握緊鼠标的,還有撐着下巴坐在桌前的……
每一個乾屍都穿着衣服,生前應該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看了一圈,許知言猶豫片刻,沒有進去。
他現在已經可以确定文物有問題,并且是通過電視傳播的,這一整個新聞部門裏面全是乾屍,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每天更新的手寫報紙。
果不其然,許知言準備離開時,發現了一面鏡子。
第一排乾屍桌上擺着一面小鏡子,鏡子剛好能夠照到緊閉的門板上。
門板上貼着一張白紙。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啧,系統真是狗。”
許知言搖搖頭。
将規則貼在門內,那麽通常情況下,在進入當前場景之前,是無法得到規則。
而一旦進去,就相當于陷入了靈異場景。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位置,用手機燈光照着鏡子,企圖不進入這個場景,拿規則信息。
【請務必遵守辦公室規則。】
【如果不遵循規則,是會扣錢的哦!小心月底還要倒給單位貼錢。】
前面兩句,看着就讓人拳頭硬了。
因為鏡子照出來是反的,所以許知言看的并不快,生怕漏了什麽內容。
【只要你在這裏,就一定要工作。】
【工作時可以小聲讨論,但不能大聲喧嘩。】
【大家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不管是哪個同事有困難,大家都要幫忙。】
【不可以發生任何肢體沖突。】
【當鐘表聲響起的時候,開始工作。】
【工作失誤的話,要去29樓找主管報備。(可以多人一起去,分擔主管火力,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裏了。)】
前面的規則還算溫和。
可後面的規則,卻讓人汗毛直立。
【沒有工作證的人,死。】
【沒有按時工作的人,死。】
【大家如果看到摸魚的和沒有帶工作證的同事,歡迎立刻舉報。】
看完,許知言後退一步。
“啧,果然還是不進去的好。”
他沒有工作證,如果冒然進去,那結果就只有一個死!
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挂鐘。
差十分鐘淩晨一點鐘。
許知言不打算在乾屍堆裏多待,但在經過第三個辦公室的時候,他發現有一張桌上豎了一個‘文物直播小組’的牌子。
但看到裏面密密麻麻的乾屍……
游戲直播間裏,觀衆們感受到了許知言的糾結,猜測着他會不會進去。
【裏面都是乾屍,确定要進去嗎?】
【我覺得不要吧嗚嗚好吓人。】
【如果鐘表整點響起,那麽就算現在不進去,十分鐘後也會被迫進入場景吧?】
【我要是小百萬我就下樓等天亮。】
【那哪行啊,袁馳還等着小百萬救命呢。】
【我看他是想直接掀了場景,畢竟收錢了,但這個副本……說實話,不太好掀。】
如同觀衆所說。
當前副本作為規則類副本,就算将規則源頭找出,也未必能夠順利清理,那樣的話就完全無法達到掀翻副本的目标。
觀衆們能想到的,許知言當然也想到了。
在發現整個副本的規則是以電視為源頭擴散,并且很可能在十年前就已經擴散完畢了之後,他的目标就已經不僅僅是炸副本了。
常星偉的目标是提前結束游戲。
如果對方放棄這次副本結算的話,只要找到安全屋,他就能夠保證,最後因為無法交足金錢被困在副本裏的時候,可以有新的渠道離開。
而且這個污染源既然能夠污染這麽多東西……是不是代表着有很大的能量?
許知言見過白燼吞噬被污染的卵包。
既然切片可以吃,本體當然也可以了!
只要找到污染源撈走,那鬼神也能獲得一大筆能量,用于安全屋升級。
現在唯一麻煩的就是袁馳。
對方被困在規則裏,他得想辦法解決随機收取的代價。
心裏裝着滿滿當當的計劃,許知言開始尋找去往樓上的路,可他繞着樓轉了整整一圈,竟沒有找到安全通道。
現在距離整點已經沒有多久了。
回到雜物間附近,見袁馳還等在原地,許知言吩咐給對方一個任務。
“找找雜物間有沒有裝證件用的外殼。”
“哎?好像有,許老板你要這個乾什麽?”袁馳雖然心有疑惑,但十分聽話,立刻就在小雜物間翻找起來。
許知言則拿出一張紙,趴在牆上塗塗寫寫,繪制着什麽。
等袁馳找到的卡套扔出來時,許知言已經繪制好了兩套手繪身份牌。
“許老板,你這是要乾什麽?”
袁馳不明所以。
他見對方手腳麻利把手繪身份證件塞進卡套,然後又從鴨鴨背包裏摸出超市裏順的過期速溶咖啡,擰開蓋子就倒了上去。
褐色水漬很快滲透進去。
眨眼間,一張不仔細看辨別不出真僞的髒兮兮工作牌就做好了。
許知言在自己脖子上挂了一張,然後又丢給袁馳一張。
“這層樓沒有通往上下的樓梯,但是根據規則,工作出錯的人,會去29樓找主管。”
眼前這扇能置人于死地的門,并不能很好的助力他去樓頂。
“我要進入辦公室,和其他同事們一起上樓,沒有工作牌會死,不工作會死,你一會兒在雜物間整理雜物,千萬不要被其他乾屍看到。”
交代完袁馳,許知言帶着他的工作證,返回了辦公室走廊。
所有人的人都要工作,然而新的報紙都是手繪,也就是說在這裏,只要寫在紙上的東西,應該就是有效的。
就在他等待的時候,總感覺背包裏有什麽在晃動。
把手探入背包,摸到正在顫動的死亡錄像帶,許知言蹙着眉頭小聲呵斥道:“你先安靜一點,等一會兒我再想辦法讓你出來放風。”
他摸着錄像帶上裂開的痕跡,渴望找到安全屋的想法越發強烈。
看來眼下這情況,只有鬼神出面融合小透明,才能在不傷害道具的情況下,把這家夥完整拿出來。
“當——”
時鐘敲響了。
瞬間,整個昏暗走廊裏,發出了嘈雜的聲音。
腳步聲、争執聲、吵鬧聲……
無數混亂聲音出現在一起,新聞部門再次忙碌起來。
穿着衣服的乾屍們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移動着去做自己手裏的事,它們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死了,只是努力在做好打工人每一天的工作。
“盈姐在哪?最新的采訪稿我整理出來了……”
“我還有設計圖沒做,我搞不了你這個……”
“都很急!我也着急……”
“盈姐好像請假了,一會才來……”
“打印機壞了,打印機怎麽壞了!”
“怎麽辦,送印刷廠已經來不及了,主管說一會兒就要一版……”
乾屍們操着一口嘶啞低音,忙的熱火朝天,腳不沾地。
許知言在走廊站着來回走了幾步,确定擦身而過的乾屍沒有人發現他的工作牌是假的後,立刻來到了剛剛鎖定的文物直播小組。
這裏的人都不在工位上,估計是忙去了。
許知言也裝出一副來找資料的模樣,來回扒拉着資料盒裏的東西,把裏面內容翻了個遍,所有相關的內容全都抱在了懷裏。
周圍正在忙碌的乾屍們,雖然也有擡眼看他的,但估計是工作時習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并沒有阻止。
很快,許知言就搞到了足夠的資料。
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姐姐的消息。
【姐姐:畫冊在你右手邊倒數第二個抽屜裏。】
許知言一頓,立刻删掉了短信,然後彎腰打開抽屜。
如同姐姐所說的,裏面果然有一本畫冊,畫冊上赫然就是之前看到的文物盤點。
将畫冊也拿到手,許知言沒敢在別人的桌上翻。
可等他抱着一堆資料打算去雜物間的時候,遠遠地看到有一具乾屍站在原地,指着雜物間,嘴裏還不住的念叨着。
“摸魚,死,摸魚,死,摸魚,死……”
它的聲音好像是某種信號。
陡然間,越來越多的乾屍停下了手裏的活,向着這邊走來。
許知言加快腳步,趕在其他乾屍沖上來之前,快步走到那個發現袁馳摸魚的乾屍面前,從手裏随便拿出一打資料塞進對方懷裏。
“複印一份,盈姐急要!”
他不知道盈姐是誰,但剛剛乾屍們聊天的時候,好像提及了這個人請假了。
有了工作,這個發現袁馳摸魚的乾屍緩緩低下頭,嘴巴倒是閉上了。
許知言松了口氣。
還在雜物間一臉懵逼的袁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緊張地詢問道:“許老板,什麽情況?我剛剛在這看裏面的雜書,它就沖過來指着我,說我摸魚……”
袁馳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
這破爛雜物間裏也沒什麽東西,雖然許知言囑咐了不要被發現摸魚,但他沒想到摸魚的判定竟然這麽精準!
“沒事了,這裏比較偏,應該不會有什麽……”
許知言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到腳下一震振動。
他轉過頭去望向來時的走廊,只見黑暗中的盡頭,一個蠕動的肉球幾乎填滿了整個走廊,緩慢向着這邊移動。
肉球裏,插着無數乾屍的肢體。
它一邊蠕動,一邊發出嬰兒般尖銳的聲音。
“違規者,死,違規者,死,違規者,死……”
完蛋!
剛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許知言抱着資料進退兩難。
規則中,這裏不能發生任何的肢體沖突,也就是說,在這裏無法使用暴力手段消滅眼前的怪物。
大概是進入了異常狀态,28樓的結構變了。
許知言掃視四周,發現在倉庫的後方,赫然就是安全通道,可以上也可以下。
看了眼腦門上還綁着糟糕枕頭的玩家,袁馳還沒意識到即将要發生什麽,但眼神裏已經滿是驚恐。
“許,許老板!這是什麽動靜?不會吧,不會摸魚被看見就真的要死吧……”
袁馳一驚,腦門上冷汗涔涔。
他下意識就想離開雜物間,但一只腳剛邁出去,後背突然一痛,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了,他立刻收回腳,幾乎跪在地上。
“許老板…不行,我出不去,這個增加是随機…随機增加不屬于自身的器官,怎麽辦,第二份代價好像是脊柱……”
袁馳緊張到不行。
“求你了許老板,你要救救我,多少錢都行…嗚嗚嗚你要多少錢都行。”
他又疼又怕,整個人徘徊在崩潰的邊緣。
許知言抿着唇,一腳踏入雜物間,把剛剛找到的相關資料塞給了袁馳。
“代價在未支付之前,可以換人嗎?”
在花錢買規則之前,他試着和門溝通。
雜物間的門口的牆壁上出現了一行小字。
【可以,您可以重新選擇。】
許知言點點頭,伸手指着自己:“這兩份代價,由我來付……可以一次性多支付幾份代價嗎?”
【可以預支代價,但請您考慮清楚。】
門的回答很快,意思也很清晰,就差把多支付會死這件事明說了。
“許老板你——”
袁馳的話卡在喉嚨裏。
在許知言說了換人支付代價後,他頭頂的頭顱和裂開的脊背就開始恢複,幾乎是眨眼間,他未支付完的代價便消失了。
另外一邊,許知言思考片刻,伸出四根手指。
“我支付四份代價。”
“許老板!你瘋了嗎?!四份……真的會死的!”袁馳不是沒良心的人,他雖然怕死,甚至剛剛有一瞬間是埋怨許知言把另外一份代價也算在他頭上的。
但在代價支付換人後,他恨不能立刻跪下來給許知言磕頭。
時間緊迫,許知言沒搭理袁馳,一把将人推出雜物間,然後和門敲定了支付四份代價的協議。
“增加或減少随意。”
他沒有限定內容。
抱着資料的袁馳回過頭時,就看到許知言一步踏了出來。
看着出門瞬間摔倒在地的青年,他整個人愣愣的,回不過神來。
游戲直播間內,觀衆被這突如其來的翻轉給震驚到。
【草,小百萬這是……】
【他到底是什麽菩薩?他不怕死嗎?】
【啊啊啊所以誰能告訴我,小百萬死了嗎?嗚嗚嗚我好怕啊……】
【沒死,肯定沒死,死了的話這個直播間早就關了。】
【那個處理的怪物已經離得近了。】
【哇,袁馳都哭了。】
【廢話啊,如果小百萬死了,那就是為他死,他能不感動嗎?】
【但是好奇怪啊,小百萬身上好像也沒裂開什麽口子……咦,那個是什麽?和個白球一樣。】
【……啊,這?尾巴?草?兔子尾巴嗎?】
畫面中央,剛剛因為疼痛摔倒在地的青年在适應了片刻過後,立刻爬了起來。
許知言捂着肚子,蹙眉看向哭哭啼啼的袁馳。
“哭個屁,趕緊來扶我一把!”
“啊?許老板你,你……”袁馳傻了吧唧地去扶許知言,嘴巴張着似乎很震驚。
一旁,門板上顯示出了這次付出的代價。
【收取:闌尾、智齒、膽囊】
【增加:尾巴】
一瞬間,袁馳傻了,直播間的觀衆也傻了。
【這也行????】
【智齒?闌尾?草??】
【當年拔智齒,我可是花了不少錢!!】
【我也…闌尾炎真是遭老罪了!】
【草草草,小百萬副本無痛拔牙是吧?】
【言言老婆的尾巴好可愛哦!吸溜!好想捏捏,肯定手感很好嘿嘿嘿嘿嘿。】
【媽的,能不能把我的智齒長在樓上嘴裏?[叉走樓上.jpg]】
【叉子哥你竟然有圖了!】
【還好,一想到小百萬出副本,結算的時候智齒就回去,我好像就平衡一點了。】
“還能這樣?”
袁馳目瞪口呆。
許知言呲了呲牙,适應着缺少了一些器官的身體,感嘆道:“還好我沒去拔智齒。”
剛剛在出門的瞬間,他動用了自己的新技能。
【技能名稱:逆天強運】
【消耗:無】
【技能詳情:瞬發技能,效果只有一瞬間,可極大幅度改變玩家當前運勢,令玩家在當前瞬間逆天改命。】
【備注:每個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逆天強運讓他在支付的時候,付出最小的代價。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許知言招呼袁馳趕緊上樓,只是在走路的時候,他老覺得褲子有些不舒服,總是往下掉,但時間太趕,他沒法去檢查自己到底多出來了什麽尾巴。
直到兩人來到安全通道樓梯拐角暫時修整時,許知言把手探到屁股後面,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球形尾巴。
“……啧,卡在這裏,怪不得有點掉褲子。”他扭着脖子往後看。
一個圓球形的可愛毛絨尾巴,卡在他的褲子和上衣之間。
想到兔子的尾巴很長甚至能拽出來一截,許知言先吩咐袁馳拽看資料,自己伸手捏了捏毛球尾巴,想看看是兔子尾巴還是外星生物尾巴。
不等他往外拽,僅僅是捏了一把,他整個人渾身一軟,差點跪地上。
“媽的……”
喘着粗氣緩了一會兒,許知言沒有再抱怨。
雖然尾巴很敏感,可能在打架的時候會成為弱點,但這是他開啓了逆天強運的結果。
他沒有限定是增加還是減少器官。
結果出乎意料,減少竟然比增加要多,要知道他原先以為會是多長幾根手指什麽的。
如果按照損傷等級來,那麽失去智齒和闌尾應該是最輕微的傷害,其次是失去膽囊,只需要回到殼,就能恢複,而增加的只有一樣。
也就是說,增加尾巴所帶來的損傷,大概在損失膽囊之下。
許知言做事講究實用。
在判定尾巴是最少傷害時,他很滿足這個結果。
他探索新器官時,一旁的袁馳也沒閑着,打着燈快速翻看裏面的資料,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許知言讓他看,但只要是許知言說的,他都願意去做。
很快,他找到了其中一件不太合理的文物。
“許老板,你看這個‘魔盒’,上面寫的是之前一直沒打開,然後會選擇在直播的時候打開。”
他抽出一份文件,上面做了直播記錄。
“單位很重視這件事,甚至特意在樓上加了直播間,總策劃人是臺長,他說這個盒子會帶來很美妙的改變。”
袁馳将一些臺長的信息遞了過去,其中有一張屬于臺長的照片。
許知言看着照片有些微微愣神。
照片裏,赫然就是先前送遺像去房東那裏,穿着西裝的美麗女人……
幾十分鐘前,他還見過臺長的屍體。
淡淡的血腥味突兀出現。
袁馳望着正在沉思的許知言,欲言又止,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開口詢問。
“許老板,你背後受傷了?”
他指着許知言背後的背包說:“這裏都在滴血,是不是尾巴受傷啊?”
“受傷?”
許知言回過神來,拎起背包,果然發現了背包底端正在蔓延出血跡……
他來不及思考,連忙把手伸進去。
粘稠的血液從振動的錄像帶中溢出,許知言把手拿出來的時候,指尖還夾了一小塊錄像帶的殘骸。
他幾乎是顫抖着把包放到地上,半跪着小心翼翼捧出了錄像帶。
“怎麽……怎麽回事……”
原先僅僅是裂了兩道口子的死亡錄像帶,此時已經裂出了蛛網紋路,大量血液從中溢出,時不時有碎片掉落。
許知言捧着錄像帶,神情呆愣。
這是他第一次在副本裏遇到如此狀況外的事情,一時竟反應不過來要怎樣才能減少損失。
難道他注定得不到這件道具?
而這件岌岌可危的S級別道具,鮮血噴湧,正在發出最後的哀鳴,似乎馬上就要裂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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