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3章 分裂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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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分裂病院

直播間裏,因為沒能聽到切片的變态發言,不少觀衆們不禁羨慕起許知言的運氣。

【小百萬轉運了!沒想到啊!】

【牛逼,竟然一下子就蒙對了主治醫生嗎?強啊!】

【靠,要不是我親眼看着小百萬沒在臨時病房轉悠,我都要以為他其實是拿到線索了。】

【肯定沒拿到啊!你看他一開始演的多賣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艹!想到小百萬的演技,一時不知道他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倒黴哈哈哈哈哈。】

【主治醫生:病人發病舞到我面前來了。】

每條彈幕都傳遞着觀衆們的歡樂。

然而許知言靠在診療臺邊緣,渾身緊繃,琢磨着要怎麽離開。

在白燼說出讓他白天當助手之後,任務的進度就開始飙升,直接達到了100%。

【任務1:順利留在醫院內。】

【進度:100%】

【玩家身份更新。】

【患者姓名:許知言】

後面是剛剛胡謅的一些個人詳細內容,以及年齡身高什麽的,最後則是具體病症。

【病症:妄想性障礙】

【提示:您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這行提示意義非凡。

可許知言現在無暇顧及。

剛剛和切片扯皮太久,十五分鐘的絕對安全時間早已過去,就連安全屋系統下線他都沒時間搭理。

突然,面板上閃過新的提示。

【檢測到已有玩家完成任務1,一小時內将公布任務2,請廣大玩家們在一小時內完成任務1。】

【備注:藥物将随任務2發放。】

這是一條公開消息,所有副本內玩家都會收到。

許知言沉默了。

如果他猜的沒有錯,現在看到消息的玩家們肯定在暗地裏罵娘,可他真的很無辜,他都能想到等玩家們出去看直播回放的時候,要怎麽說了!

“在想什麽?”

白醫生輕緩的聲音出現,打斷了許知言的胡思亂想。

“想具體的體檢內容。”

許知言擡起頭,用膽怯的眼神望着正在消毒的男人,追問道。

“還有你說醫院裏出現的奇怪病症是什麽?”

對方沒拿手術刀,看上去不像是打算把他剖開的樣子,但科室裏也沒有什麽儀器,看看內髒這種事情,屬實是有些超越人類認知極限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正常,身體卻不斷後退。

不行,許知言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看內髒什麽的太變态了,完全無法接受!

聽到問題,白醫生擡起頭,看着眼前有些緊繃的新助手。

“那是一種傳染病,正常人被傳染的話,不會有什麽問題。”

“但如果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感染,會死。”

他輕描淡寫說出最終結果,似乎篤定新助手不會輕易離開。

許知言後退的腳步一頓。

“死?”

什麽鬼,會在發病基礎上再增加難度嗎?

“嗯,不過不必擔心。”

男人揚起,示意許知言去診療床上躺着。

“傳染物并不難取出,只是病人自己看不到而已,就比如……你現在能看到你的鎖骨上有半截傳染物正在往裏鑽嗎?”

許知言猛地瞪大眼,下意識把手伸向脖頸處。

沒有。

他伸手在自己的鎖骨附近反複觸摸,沒能摸到任何奇怪的東西,不禁對着切片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對方不會在驢他吧?

由于許知言不信任的表情,讓兩人間的氛圍再次僵硬起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判定為發病的緣故,白醫生比先前溫和了許多,他放下手中正在調配東西的瓶子,溫聲道。

“你的妄想症看起來更嚴重了。”

“不要總覺得我會害你,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不會害你。”

許知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這裏不是無限游戲的話,他說不定真的會信。

“我沒有覺得你會害我,我只是對未知的事情感到不确定。”他說完,表情一僵。

……他這麽說,是不是不太像精神病?

就在許知言糾結時,白燼從診療臺上拿起一個小玻璃瓶,緩步走向已經後撤到電腦桌附近的青年。

“可你現在除了相信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許知言拿不準主意要不要跑,聽到這話,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白燼。

兩人距離不算遠,對方的眼中倒映出他的身影,漆黑眼瞳看上去毫無波瀾,卻讓人覺得這只是風暴前的寧靜。

被這雙眼睛盯得頭皮發麻,許知言最後還是打定主意先撤了再說。

反正他已經完成了任務1,新身份也已到位,一會去護士站詢問病房號就可以,沒必要再和切片浪費口舌。

然而事與願違。

當許知言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驚訝發現自己的雙腳好像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

怎麽回事?

他瞳孔微縮,想要活動其他身體部分,卻驚覺就連雙眼都無法挪開。

被控制了……

許知言只能看着不斷逼近的切片。

糟糕,看來不能和切片長時間對視,他确定自己剛剛很小心,除了對上白醫生的雙眼外,再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好在嘴巴還能開口說話,他忍不住呵斥:“你對我做了什麽?”

“放輕松,我只是讓你冷靜下來。”

對話間,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靠的更近了一些。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靠近後并沒有做多餘的動作,只是将帶着膠皮手套已經消過毒的右手,伸向了青年的領口處。

消毒後帶有一絲濕潤感的觸感落在了肌膚上,許知言微微顫抖了一下,兩人中間隔着一層薄薄的介質,屬于白燼的體溫正傳遞過來。

要動手嗎?

不,還不到時候……

許知言能感覺到對方說的話雖然有點變态,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傳遞出什麽惡意,對方覆在他鎖骨上的手指不斷摸索,像是在尋找什麽。

思索間,他聽到白醫生再次開口。

“找到了。”

一陣輕微的刺痛從男人指尖落下的地方傳來,許知言眉頭微蹙,但由于無法低頭,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什麽。

等他再次看到切片的手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

白醫生一臉厭惡,手中捏着一條正在蠕動的灰色不明物體,這東西一指長,身上正在向外滴落灰色汁液,看起來異常惡心。

許知言人傻了。

對方說的竟然是真的?

看着被丢進小瓶子裏的不明物體,他只覺得自己背後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直播間裏,短暫的沉默過後,觀衆們也紛紛表示了震驚。

【!!!】

【啊啊啊啊啊草什麽東西啊!】

【噫,有點惡心,不過比起這東西的外表,我更好奇小百萬是什麽時候被傳染的。】

【是啊!來的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怪物,小百萬從進游戲到現在還不到一小時吧?怎會如此!】

【感覺只有可能是自帶的,進游戲默認有傳染病?】

【嘔……我比較想知道是只有小百萬被傳染了,還是所有人都被傳染。】

【我很想說這種會不斷加重的感染狀态,一般都是一視同仁,但小百萬這個運氣叭,又有可能是只有他自己倒黴hhhh】

在灰色物被抽掉後,許知言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踉跄兩步,手指快速撫摸上方才傳來微微刺痛的地方——肌膚光潔平整,上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白醫生似乎見怪不怪。

他看了眼表現出難以置信的新助手,一邊處理着瓶子裏的東西,解釋起來。

“沒人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病人無法看到這些,只有醫生才看得到,所有人都有感染的可能性。”

先前他站在診療臺前調配的東西,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許知言看着男人将一瓶不明液體倒進了小瓶子裏,瓶子中的灰色物在接觸到液體的瞬間,劇烈扭動起來,眨眼間便融化在了液體內,成為了透明液體的一部分。

做完這一切,白醫生嫌棄的表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他摘下手套丢進垃圾桶裏,轉身走向洗手池,又重新洗了一遍手。

“這些東西會往病人身體裏鑽,如果不處理,你的身上就會不斷堆積着感染物,去床上把衣服脫了,我需要查看一下你身上其他的部分。”

洗手、帶新手套、消毒……

僅僅是處理了一個感染物,這個患有嚴重潔癖的醫生就重新做了準備。

“剛開始被寄生感染的時候,你不會感到不适,但随着這些東西在你身體裏越堆越多,你的行動會變慢,思維也将受限制。”

像是想到什麽,白燼擡眼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青年,拿出一條帕子,把其餘調配好的藥水倒在了上面。

“會有點疼,忍一下。”

“唉?”

許知言還未做出反應,對方便大步踏至他面前,伸手将打濕的帕子按在了他的鎖骨上。

男人手勁很大,饒是帕子足夠柔軟,許知言還是被擦的生疼。

他低頭看了眼被擦拭過的地方,皮膚紅了一片,格外顯眼,但考慮到切片剛剛從這裏揪出了傳染物,他老老實實站在原地讓對方擦。

一直等到醫生收回手,将帕子扔進垃圾桶,許知言才忐忑問:“傳染物拔除之後,都要擦嗎?”

“不需要,但是我有潔癖。”

白燼的回答透着幾分理所應當。

“……”

許知言一時語塞。

不過有了前面污染物的事情出現,當白燼再次示意他脫衣服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這種有利于游戲的事情,許知言向來很想得開。

“全脫嗎?”

直播會不會打碼?

聽到問題,白醫生的目光掃過青年的側臉,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先脫上衣,你的感染并不嚴重,像是剛剛開始。”

聽到對方的解釋,許知言沒再等對方催促,手腳麻利的開始脫衣服。

他穿的不多,虛假的白大褂脫掉後,裏面就是白襯衣。

只是當他開始解扣子的時候,身旁的面板開始不停狂跳,讓他不得不分神看一眼。

【檢測到有超過三名玩家完成任務1。】

【任務2:找到自己的住所。】

【進度:0%】

【備注:您已拿到或将要拿到新的身份,請玩家一小時內前往住院部,找到自己的房間,抽屜中會刷新藥物。】

【提示:藥物可抑制發病。】

許知言眉頭皺了起來。

五星副本的整體節奏相比于其他副本快了很多,而且任務發布竟然是根據前幾名玩家完成的時間來的。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一旦在副本中遇到進展較快的玩家,那麽游戲的難度将會大大增加。

直播間裏,觀衆倒是對此見怪不怪,就是稍微有些驚奇這速度。

【卧槽,這才多久!】

【我一開始以為小百萬就夠快的了,結果這才過了多久,就有其他也完成了。】

【可以可以,雖然好像不是暴力破關,但這個前置任務速度不管放在哪裏都是相當炸裂的。】

【有人知道還有誰完成了嗎?好奇。】

【好奇+1,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教皇和醫生吧?】

【我也覺得,畢竟他倆排名在這擺着。】

玩家們紛紛猜測着,不過很快就有人跳出來解答了疑問。

【笑死,教皇和宋醫生仗着自己有專業優勢,想要直接拿醫生身份,所以去了院長室,但可惜院長好像是個無效NPC。】

【哈哈哈太慘了!他倆豈不是要重新找線索?】

【那是誰完成啊?】

【完成的是鐵騎士和犬師……】

【犬師得到了線索,順利找到了他的主治醫生,那NPC對毛茸茸小動物沒有抵抗力,一秒投降。】

【鐵騎士比較猛,她從照片牆上選了最弱的實習醫生,找到診室後直接二話不說開始攻擊,那個NPC異化之後也沒打過鐵騎士……】

【令人羨慕的戰鬥力!】

與其他診室中的血腥氛圍不同。

許知言由于脫衣服的動作停頓了太久,一旁的切片終于有些忍耐不住,靠近了些許。

“在害怕嗎?”

他推了推眼鏡問。

剛拿到任務,時間緊迫,許知言搖搖頭說:“檢查大概要多久?”

按照提示,一小時後如果沒能拿到藥物,說不定就要開始發病,裝發病和真發病還是有區別的。

他半靠在診療床上,擡頭望向白燼。

“我想回病房休息,你不是說我剛感染嗎?不嚴重吧,今天一定要體檢嗎?”感染物是有點麻煩,但那玩意兒一時半會不致命。

任務來的突然,衣服脫了一半,許知言只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白醫生的笑意收斂了許多,他喉結微微滾動,走上前來俯下身,和倚着床的青年對視,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你可以在這裏休息。”

“我在這裏很緊張,我想回自己的病房,等明天來找你可以麽?我的感染嚴重嗎?”許知言偏過頭,假裝不敢再看對方的眼睛,生怕自己再被控制。

這切片對他有用,不能鬧掰,得哄着來。

科室內的氛圍再次變的有些僵硬。

忽然,白燼點點頭。

“确實不嚴重。”

“但我很想看一下你的內髒。”

“??”

許知言還未從對方上一句的話的判定中抽離,就再次聽到了變态發言。

什麽鬼,他覺得這種增強型感染不會一下子就要了玩家的命,所以才打算延後體檢,感情體檢和看內髒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他蹭的一下站直身子,往旁邊挪了幾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口道。

“醫生……這個要求是否有些過于變态了。”

看着青年警惕的表情,白醫生想了想,給出了一套歪理邪說。

“我覺得還好,你的內髒狀态會反應出你的身體狀況,你是我的病人,我需要了解你的全部。”

許知言聽着眼前一黑。

“不看內髒,你也可以通過其他方面得到我的健康狀況,我可以給你口述。”

見對方雖然嘴上說着,但并沒有直接強迫,他一邊系着扣子,一邊向着門外走去,嘴裏還嘟嘟囔囔。

“白醫生,我先去休息一下,今天就當适應期,我明天白天再來找你。”

一直走到門口,都很順利。

就在許知言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打算腳下抹油直接開溜時,身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實習助手沒有薪水,但是我可以額外給你一些錢。”

“……”

許知言開門的動作停住了。

雖然聽到‘錢’他下意識就想答應,但片刻後,他還是轉過頭來,小聲詢問道:“錢在這裏有用嗎?”

他是喜歡錢不假。

但先前三個月的時間裏,他遇到了不少貨幣無用的副本,并不是所有的副本裏都可以用錢解決事情。

這個問題讓白醫生的表情變的有些古怪。

“怎麽才算有用呢?”

他忍不住反問。

許知言略一沉思,沒有再糾結錢的事情,反而轉過身來,背靠着門板,提出了要求。

“我需要能夠抑制發病的藥。”

在任務提示中,抑制發病的藥物放在病房抽屜裏,但并沒有說明數量。

按照游戲系統以往的手段,他都能想到,這些藥物将會成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游戲獎勵,來吊着玩家們冒着生命危險趕任務。

白醫生有些意外。

“你想要抑制發病的特效藥?這些藥每天給多少,都有嚴苛的數量把控。”

他沒有說自己拿不到,只是說出了獲取難度。

許知言挑眉,試探着對方。

“你既然是精神科醫生,那應該難不倒你吧?”

“我最多可以給你兩粒。”

白醫生直接開出了價碼。

像是擔心許知言不明白這些藥物的價值,他走過來時,又追加了解釋。

“按照醫院的規則,每個病人每天只有一粒的量,病人在夜間時發病會比較嚴重,相信我,你不會想發病的。”

許知言敏銳察覺到對方話語中透露的信息。

病人每天會發病多次,夜間會比較嚴重,但每個人每天只有一粒藥……淦,玩家的話,說不定每天一粒也均不到。

目前還不明白發病會有什麽後果。

許知言思索片刻,盯着走過來的切片,笑着開口:“二十粒,在不傷害身體的情況下,你可以随便看我的內髒。”

雖說有些變态,但這次的切片很有用,他不想和對方鬧掰。

既然對查看內髒有這麽大的興趣,那麽在接下來的合作中,這變态醫生肯定會趁機提出條件。

許知言想的很開。

反正左右都要被變态醫生做點什麽,那不如将所獲得的利益最大化。

聽到數量,男人停下了腳步:“二十粒?”

比開出的價碼要高出十倍。

“這數量有些太多了。”

聽出讨價還價的意思,許知言眯起眼,開始給眼前的切片帶高帽。

“別的醫生可能不行,但我認為白醫生和其他的醫生不一樣,如果是你的話,總有辦法的吧?”

鬼神的切片在游戲裏或許會被壓制,可畢竟底子在,對方如果願意,肯定要比其他NPC得到的權限要大很多。

果然不出所料。

這句話落下,方才有些猶豫的男人低頭笑了笑。

“我确實有辦法。”

說完他再次走向許知言。

很快,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幾乎要靠在一起。

許知言的背後緊緊貼在門板上,他聽到切片靠近後低頭在他耳邊說話。

“自己把扣子解開。”

“先給你兩粒,藥在上衣口袋裏,你自己拿。”

炙熱的呼吸打在耳畔,許知言忍不住一哆嗦。

媽的,這對話有些不對勁。

但想到火燒屁股的任務,還有能夠拿來賺差價的抑制發病藥物。

許知言心一橫,伸出手,顫抖着開始解扣子。

一顆、兩顆……

聽着切片越發粗重的喘息,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只可惜在解到第四顆的時候,他的手腕被鉗住。

“許知言,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什麽?”

男人的聲音壓的很低,裏面的情緒讓人無法琢磨。

“啊?你不是讓我解扣子嗎?”

許知言不明所以,聲音中滿是無辜。

白醫生沉默半晌,松開了青年的手腕。

“……我讓你解自己的扣子,你不會覺得這樣就能蒙混過關吧?”

原來剛剛許知言雖然伸出手照做,但解的都是對方的襯衣扣子,此時已經解了大半,露出了醫生肌肉線條優美的身體。

“唉?是嗎?”

許知言一愣,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心內卻不禁扼腕。

他本來想借着解扣子,去摸對方上衣口袋裏的藥,先拿到藥之後找借口開溜……

結果還沒摸到,就被抓住了。

就在他考慮要再換點什麽話術的時候,他感覺到眼前的醫生,直接把手從他的衣擺下伸了進去。

“!”

滿腦子複雜操作的青年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只帶着膠皮手套的手,在自己的上腹部游走。

許知言想說點什麽。

可下一秒,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抵住身後的門,勉強站穩。

“放輕松,你不會有事。”

白醫生的話在他耳邊回蕩。

許知言垂下的手握成拳頭,微微顫抖着。

從敞着的衣領中,他瞥見了對方的半只手掌,竟然穿過了他上腹部的肌膚,進入了他的身體。

內髒被觸摸是什麽體驗?

許知言沒法形容他現在的感覺,視覺上和心靈上的震撼,遠遠大于身體上的觸感……

他已經站不穩,不得不伸手攀上切片的肩膀,讓自己不要摔倒。

耳畔是醫生逐漸興奮起來的話語。

“很健康的肝髒。”

“你在緊張嗎?我不會多做什麽。”

“你的心髒很漂亮,和你的臉一樣,讓人着迷……”

許知言的右手攥緊又松開。

他開始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提前準備屏蔽聲音的道具。

媽的,實在是太變态了!

上次遇到血管的時候,都沒這麽變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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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