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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分裂病院【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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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分裂病院【結束】

骁流做了很多噩夢。

他感覺到自己像一條船,身上載着八百噸的貨物,幾乎要沉入深海中。

窒息感和胸悶感格外突出,以至于讓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變成了一條船,還是如同想象般在做夢。

當他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耳畔傳來的是嘈雜的争執聲,身體也不太舒服,很沉重,尤其是後腦勺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正散發着隐隐鈍痛。

比起聲音和身體上的不适,他一睜眼就游戲面板怼了一臉。

什麽鬼?怎麽還刷屏了?

當骁流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再次昏過去。

【名字:無上铠甲套裝(鐵騎士)】

【等級:SS】

【類型:攻擊、防禦】

【簡介:無上精鐵鍛造而成的铠甲套裝,能夠減免50%的物理攻擊,自身物理攻擊增強25%。但铠甲很重,需要使用者有着足夠強的體魄。】

【使用備注:建議使用者專注肉/體強化,武器與铠甲可拆卸使用。】

【精神阈值限制:100】

【名字:無上權杖(神權)】

【等級:SSS】

【類型:攻擊】

【簡介:神力賜福道具,代表教廷神權的武器,光特性技能增幅30%,嵌入不同屬性彩寶可增強其他特性技能強度。】

【使用備注:推薦光特性玩家使用。】

【精神阈值限制:100】

【特殊提示:物品損毀嚴重,請盡快修複。】

透過半透明的版面,骁流看到了被用布條捆在他身上的铠甲與權杖。

怎,怎麽回事!

他這輩子還沒摸過S級別以上的道具,更別說SSS了!

骁流努力回憶了一下,只記得自己在受傷後體力不支,遇到許知言的時候因為心情大起大落暈了過去。

“喲!蚊子腿醒了?”

江槐鹧第一個發現手裏拖着的玩家醒來。

顫抖着關閉了面板的骁流,坐直身子,轉過頭用呆滞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三人。

聽到聲音,和郁休一起走在前面的許知言也停下了腳步。

“唉?這就醒了嗎?”

他有點失望,湊過去敲了敲無上铠甲,發出了梆梆梆的聲音。

許知言嘆了口氣,詢問道:“江江,這個铠甲如果直接在地上拖着走會不會磨損?你有經驗嗎?”

分裂迷宮內,玩家被限制,無法進行道具收納,只能大剌剌丢在外面。

先前骁流還昏迷的時候,反正拖一個也是拖,拖一堆也是拖,他們乾脆把教皇和鐵騎士的武器丢在了昏迷的骁流身上。

現在人醒了,咳,感覺好像再這麽有點不太厚道。

許知言簡單給骁流解釋了一下道具的來源。

這不解釋還好,解釋完了骁流更懵了。

“許,許,許……許老板,我們,不,你,你們要把這些道具拿出去賣嗎?”他斷斷續續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都不太好。

江槐鹧聽到,沒好氣附和着。

“是啊,這種東西真的可以拿出去賣掉嗎?除了……有人敢買嗎?”

許知言拉起骁流,滿臉無所謂道:“如果榜一大哥願意買,那最好不過了,如果其他人不敢買,我就去拿去安全屋賣,反正良心商人是NPC又不是玩家。”

玩家們在分裂迷宮內能拿出來的東西屬實有限。

先前制造踩踏事故時,他就沒能回收醫生和盧繁的道具,現在他殺了鐵騎士,教皇一定會被瘋狗殺死,他提前拿點戰利品怎麽了!

“郁休,狗毛丢下了嗎?”

“已經按照許哥的吩咐丢下了!”郁休老實回答,雖然他不是很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把狗毛丢到剛剛那個路口。

許知言聞言眯起眼笑了笑。

“太好了,等一會找到離開副本的門,就讓小一去回收一下雙頭刀,反正看起來瘋狗也活不長,那刀要是沒人敢買,就一并打包賣到安全屋。”

“……”

其餘三人聽到後驚呆了!

直播間裏,觀衆們也驚呆了!

【不知道怎麽評價了,這波我單走一個6。】

【我也先6為敬。】

【小百萬啊,什麽都賣只會害了你!】

【說是這麽說但……但,我TM真的好羨慕!!】

【誰不是呢嗚嗚嗚,我真的想看一下無上铠甲的面板,據說防禦力相當強,還加物理攻擊強度,最牛的是适配各種其他攻擊道具!這可是教皇壓箱底的東西。】

【我的天,真的嗎?聽起來就價值連城。】

【沒個幾百萬別想買到,如果是是百分比減傷道具,上了拍賣會估計能拍到上千萬積分吧。】

【教皇的權杖好像也很無敵!我記得是3S道具,可以後期鑲嵌屬性寶石增強的。】

【可無上權杖現在都坑坑窪窪了,真的還能用嗎?】

【應該是要維修一下!這要是能修好了,啧啧啧……我竟然估不了價格。】

縱然許知言做的事情會讓榜一對他産生不太好的想法,但財帛動人心,觀衆們竟然詭異的理解了他的做法,并且發出了羨慕的叫聲。

只是幾個人剛在骁流醒來後,将鐵騎士的铠甲打包好,身後就傳來了巨大怪物震顫的腳步聲。

許知言一愣,将無上铠甲往江槐鹧懷裏一堆,自己握着傷痕累累的權杖。

“江江,答應我,不論發生什麽都不要松手!”

聽到許知言第一次用如此嚴肅的語氣開口,江槐鹧抱着無上铠甲,滿頭黑線。

“你他媽可要點命行嗎?”

這倒黴隊友,要錢不要命的性格到底什麽時候能改改!

嘴上說着,江槐鹧還是認命地抱緊了懷裏铠甲。

四個人開始向外狂奔而去。

幾分鐘後,一聲清脆的狗叫解救了衆人。

……

“噓,不要出去。”

金盛壓低了聲音,五人一狗卷縮在水泥牆夾縫中,安靜如雞。

先前從教皇與瘋狗的戰鬥範圍內脫離,他帶着小一四處尋找隊友和出路,怪物的血腥氣影響了小一的判斷,可一路上非常順利,一只所謂的大型怪物都沒出現,搞得金盛還以為系統出錯了。

現在幾人串了一下消息。

在得知所有的怪物都去追許知言後,金盛肅然起敬。

“許哥,輪運氣果然還得是你!”

一般人找線索,都是找到一些信息,哪像許知言,直接找到了怪物吸引器。

“……誇的很好,下次別誇了。”

許知言嘴角抽了抽。

忽然,幾人像是感受到什麽,集體噤聲,就連呼吸都放緩了很多。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縫隙邊緣傳來,剛剛還因為有活人出現所以探頭探腦的牆上怪物立刻也跟着安靜下來。

直到六只巨手從縫隙外經過,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許哥,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小一之前看到了,門就在那邊。”金盛忐忑問。

這裏已經是迷宮邊緣一側。

在不遠處,二十七扇門整整齊齊排列在了副本中。

小一體積小速度也不慢,它在金盛的指揮下,咬開了其中一扇,誰知剛剛經過的多手怪物就這麽直愣愣跑了出來……

還好小一會飛,才勉強逃脫。

“我的運氣好像用光了。”說到這裏,金盛稍稍有點沮喪,他恍惚意識到自己确實太過于依賴運氣。

在分裂迷宮中出現的怪物根本無法擊敗。

“它們好像會再生,所有的傷口只會短暫出現,如果不能對準傷口繼續攻擊,它們很快就會修複。”

“要殺嗎?”

江槐鹧往縫隙外面擠了擠。

他不太擅長躲藏,如果實在到了沒有辦法的時候,不如出去拼死一搏。

“二十七扇門只有一扇是能夠逃離這裏的門,如果一扇不行,那就把剩下的二十六扇全都打開。”

江槐鹧的想法簡單粗暴。

醫生、簡繁兄妹、瘋狗、鐵騎士、教皇這些有威脅的玩家已經死的差不多了,這迷宮中再沒有其他玩家能夠威脅到他們。

大不了把所有的門都打開,總有一扇是正确的。

誰知許知言只是搖搖頭。

“金盛你讓小一去引走怪物,我來選門。。”

他有逆天強運,做選擇題的話,沒有誰比他更合适。

像是想到什麽,許知言突然嚴肅起來。

“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征求你們的意見。”

他很少在計劃開始之前,提前給隊友們透底,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他罕有的猶豫了片刻才開口。

“我在選門之前,可能會做一點……比較危險的操作,有可能會引來怪物。”

一旦引來怪物就只能狼狽躲避,無法殺死。

想到這,許知言蹙着眉頭又猝然改口。

“算了,性價比有點低,而且很危險……還是不要了,這個計劃有點太愚蠢了。”

聽到許知言罕見的否定了自己的計劃,江槐鹧與金盛對視一眼。

他突然笑出聲來。

“有什麽想做的事,就去做吧。”

江槐鹧難得沒有說什麽髒話。

“不賺錢也沒關系。”

“是愚蠢的、是錯的也沒有關系。”

“許知言,你是個人,你不可能在每一次的判斷中都做出最正确最完美的選擇,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至高神嗎?”

金盛沒有多問,只是笑了笑,郁休在一旁跟着點頭。

“汪!”

屁股上被揪禿了一撮毛的小一,也搖晃着自己的小尾巴,對此表示了肯定。

許知言抿着嘴唇沒有說話。

他是個很難被打動的人。

雖然與江槐鹧金盛郁休三人組了隊,但他因為身懷安全屋的秘密,所以平時有什麽計劃,他都不願意去解釋。

每一次他的隊友都給予了他全部的信任。

作為回報,他會從衆多計劃中,選擇最有利的計劃,與他的隊友一同順利通關,拿到獎勵。

許知言将這些信任當成了交易的一個環節。

信任換取勝利。

這很公平。

但現在,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可能自始至終都是錯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因為我的原因讓大家受傷……”

許知言的話還沒問完,就被江槐鹧打斷。

“你怎麽這麽墨跡!原因個屁!你怎麽不問問我,如果你變成非洲大蟑螂我會怎麽辦?”

江槐鹧伸手捏了一把許知言的腮幫子,在上面掐出個紅印來。

“偶爾也稍微信任一下我們行嗎?”

他收回手,沒好氣地鼓勵道。

“快滾吧,解釋起來很麻煩的就不要解釋了,有什麽意外的話我們會解決的。”

許知言無法否認。

在這一刻他被他的隊友們打動了。

他不自覺的別過臉,不敢再去看隊友的眼睛。

這種突然感覺自己對不起隊友們感情的詭異自卑感湧上來,許知言有些無措。

對上小一渴望的眼睛,在計劃開始前,許知言竟然破天荒的主動戳了戳小一肉墩墩屁股上的禿斑。

本來想說點緩解氛圍的話。

誰知金盛忽然開口。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長回來,會不會都成為禿斑小狗。”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剛剛為了幫助主人記路,被拔掉狗毛的事情再次讓可愛小狗憂郁起來。

“嗚汪汪……”

江槐鹧甩了一記眼刀過去,安撫地摸了摸小一的頭,惡狠狠道:“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剛剛還因為許知言的計劃而複雜起來的氛圍緩和了下來,一旁沒能插進去話的郁休和骁流,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的,那麽開始今天的planB計劃。”

新一輪的計劃啓動了。

飛行犬小一升空後順着水泥牆縫隙飛了出去,不一會兒,怪物走遠的腳步聲就加快了不少。

一行人通過牆面上的低級怪物動向,判斷出剛剛被從門裏放出來的巨型怪物越來越遠,立即離開了藏身之地。

許知言把無上權杖塞給了郁休,自己輕裝上陣。

在金盛的帶領下,他拐出迷宮最後一道路口,進入了一個空曠的地帶,看見了伫立在牆邊的二十七扇門。

被打開的是最左邊的一扇,此時已經被怪物撞的面目全非。

看着剩下的門,許知言有些愣神。

“這門……”

包括被撞碎的那扇門,現在伫立在眼前的每一扇門,看起來都有點眼熟。

最多的是白色的門。

有的雙開門,有的是單開門,還有一部分雙開門左右兩側不對稱,但共通點是,這所有的門上都有玻璃窗戶。

有橫着的,有豎着的,還有圓的方的……

這是各式各樣的醫院病房門。

許知言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如果說,二十六只怪物對應二十六扇死門,那麽這裏的唯一一扇生門,應該就是屬于白醫生的第二十七位患者,小鶴的門。

不過眼前并沒有病院中常見的病房門。

在計劃開始之前,他看了眼安全屋的進度面板,尋找的進程也達到了99%。

看來通往安全屋的門,就混跡在這些死門當中。

目前為止,切片還沒回收,如果使用逆天強運,那麽安全屋和生門,他只能選擇一扇。

許知言站了一會兒,沒有發動技能。

他站在二十七扇門前,從口袋裏拿出了屬于小鶴的身份銘牌,‘張文鶴’三個字靜靜嵌在上面。

将銘牌放到地上,許知言深吸一口氣,開口大聲喊道。

“小鶴,你在這裏對嗎?”

最後與小鶴對話完,許知言的心裏有了新的猜想,在得知副本中有二十六只怪物後,猜想達到了頂峰。

如果說白醫生的切片,擁有比先前所有切片相加起來更強的力量,而且對系統來說很重要,那麽小鶴作為白醫生實驗室資料裏唯一活着的病人,身份就格外值得探究了。

從先前系統的種種表現,以及白醫生的自我約束看來,他應該是與系統達成了什麽共識。

玩家們任務所消除的,是小鶴口中的怪談與夢魇。

這個小患者的所思所想,在副本內都會成真。

許知言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白醫生敬業極了,他善待每一位病人,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但是卻無法看到醫院裏的怪物,也無法來到這個擁有生門的分裂迷宮。

不知道系統在中間起了什麽樣的作用。

但如果白醫生與系統達成的共識是,依靠系統輔助來治療小鶴的病症,一切又好像說得通了。

一連二十六位患者的身亡,讓擁有醫生身份的鬼神切片陷入迷惘,這時候他尋找到了新的契機,可以挽救病人的生命……嗯,像是白醫生會做出來的事情。

至于分裂迷宮內,為什麽死去的二十六位患者會成為怪物,就耐人尋味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願意走出去嗎?”

許知言第二次問出這句話。

他想要一個答案。

切片被他賣了一千萬,那麽作為交換,切片的願望就由他來完成吧。

一旁的金盛沒想到許知言會在這裏召喚小鶴。

“許哥——”

他壓低了聲音,急切提示着:“這裏的怪物是聽聲辨位的!”

這樣喊下去,聲音在迷宮中回蕩,早晚會把所有的怪物都吸引來,怪不得許知言之前說這個計劃是愚蠢的。

看到了隊友的焦急,許知言抿着唇沉聲道:“如果有怪物來,幫我拖延一下。”

金盛一愣,然後立刻回答。

“好。”

沒有猶豫也沒有恐懼。

縱然心裏清楚這麽做有危險,他還是答應下來。

許知言看着金盛跑開的身影表情凝重。

再喊幾聲,如果喊不來小鶴他就推門走,不論是安全屋的門還是生門都可以。

縱然很想替切片完成心願,也想把小鶴救出這個滿是怪物的世界,但他不會置隊友性命于不顧。

“小鶴,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你說過,白醫生希望你走出去。”

“你說你好像沒有這個能力,但你是否嘗試過?”

“小鶴……”

許知言沒能等到小鶴。

他先是等到了抱着铠甲的江槐鹧等人,随後看到了幾人身後跟過來的怪物。

“許知言你他媽讓開點!”

江槐鹧嘴裏罵罵咧咧,把手上的铠甲往骁流手裏一堆,揮着鐮刀攔住了沖向許知言的怪物。

“草,出副本你跟我去晨練。”

“這玩意兒跑挺快,小心創死你!”

他瞪了一眼許知言,随後進入了戰鬥模式,嘴裏還不停囑咐着郁休。

“小郁你和蚊子腿閉上嘴去旁邊躲着,瞪起眼來,要是有怪物攻擊他倆,你就立刻套盾。”

郁休握着無上權杖點點頭,目光跟貼在了金盛與許知言身上。

怪物來的越來越多,金盛大喊着将另外一只怪物吸引了過去,先前引走了六手怪物的小一也飛了回來,汪汪叫着混淆怪物視聽。

明明是混亂無比的場面。

但是在所有人的齊心協力之下,竟然變的井然有序起來。

金盛跑的氣喘籲籲,但因為有郁休的屏障保護,倒是十分順利,反正喊什麽也是喊,他乾脆大聲詢問起來。

“許,許哥!小鶴是誰?和,和這個副本……有什麽關系?”

許知言舔了舔嘴唇,彎腰撿起了銘牌。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先前所在的病院,就是小鶴的精神世界。”

小鶴的病大概率就是妄想症,他走不出自己的精神世界,他的精神世界裏被塞了滿滿當當的古怪東西。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病院裏的時間混亂無比,但小鶴眼中的時間和玩家是不一樣的。

玩家在剛進入副本時,是一個豔陽高照的中午,而那時許知言還在絕對安全時間內,他讓系統查看了後臺的時間,現實的是傍晚。

也就是說,病院中的時間和系統的後臺時間相差了最少六個小時。

離開前他詢問小鶴,前幾次見面的事情。

拎着零食去找對方的時候是上午,那麽接下來涉及到的應該是午飯,可他對話時說的是晚飯,小鶴沒有否認……

他的時間和玩家的、和NPC的全都不一樣。

只有小鶴才能看到真實世界的時間。

看似荒誕,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金盛沒想到自己随口一問,竟然問出了這麽複雜的事情。

現在時間比較緊張,許知言并沒有詳細說明,只對外說出了結果。

“許哥!你這結論是怎麽得出來的!我頭好癢啊,要長腦子了!”金盛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看學霸做題的學渣。

“等出去我再解釋。”

許知言這次沒有拒絕解釋。

只是當他手持銘牌轉過身去,打算發動逆天強運時,穿着病號服的小鶴出現在他眼前。

“許哥哥……”

“我也想離開,但我打不開對的門。”

他哭喪着臉,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許知言半蹲下身體,與小鶴平視,伸手牽過了對方的小手。

“我可以幫你找到對的門。”

他站起來牽着小鶴,發動了技能。

逆天強運會指引他找到那扇屬于小鶴的門。

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一扇白色門上,許知言知道,就是這裏。

在怪物們咆哮的聲音中,他帶着小鶴走到臺階前,忽然俯下身,在小鶴的耳畔說了一點什麽。

小朋友點了點頭,眼睛裏還含着淚水。

“許哥哥,我真的能離開嗎?”

“能,這裏就是逃離的門。”

許知言松開手,示意對方自己去開門。

他不是個喜歡說教的人,也并不想指引小鶴以後的人生,他甚至不知道小鶴作為NPC離開自己的精神世界,是否是正确的。

“遵從自己的內心。”

“去做自己的選擇。”

許知言将是否要離開的選擇權,交給了小鶴自己。

小鶴點點頭,沒有再猶豫,将手貼在了門上。

不等他推開門,許知言身旁的游戲面板就開始瘋狂彈出,好像有人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警告!生門只有一扇,只有一個人能離開。】

【請玩家三思而後行!你現在的舉動會影響到您所有的隊友!你确定要将生門讓給NPC嗎?】

【該NPC的消失并不會對本系統造成什麽重創,區區一個副本,還請玩家不要做無謂的針對行動!】

一連三條警告信息,但卻沒有什麽實質行動,可以看出,系統确實是有點生氣,但也并不是那麽生氣。

許知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覺得幫助這個可憐的NPC逃離分裂病院,是一大善舉,我許知言一生行善積德,做出這種決定很正常。”

他大言不慚的誇獎着自己。

另一邊,小鶴終于推開了屬于他的生門。

看着門外真實的醫院場景,病房床頭上還擺着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小鶴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

所以他的爸爸媽媽沒有不要他。

他只是把自己圍困在了一個恐怖的精神世界無法脫離。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湧來。

……

小鶴記起了所有的過往,那些被篡改的虛假內容像是泡沫一般破裂開。

他病了,他的父母一直在帶他四處看病,但他的妄想症越來越嚴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精神幾近崩潰。

就在這時,他的父母找到了白醫生。

高冷的醫生似乎也陷入了困境,他先前的二十六名患者,每一個人都自殺身亡。

一開始的治療很順利。

但不知怎麽回事,小鶴的病情變的不穩定。

直到某一天,白醫生找到他,詢問他是否願意參與一項合作治療方案……

小鶴終止回憶。

在回到真實世界前,他看向整個空蕩區域內,對着怪物們擡起來手。

下一秒,那些追趕着玩家們的怪物消失了。

許知言看着小鶴的身影開始不斷切換,有十幾歲紮着馬尾的學生、有三十幾歲帶着眼鏡的社會精英、有和小鶴一般大小,七八歲低着頭的孩子……

那二十六個死亡患者的身影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我帶你們一起走。”

最終,小鶴變回了自己原來的模樣。

他看着許知言,聲音産生了重疊,像是很多聲音混合在了一起。

“如果您見到白醫生,請幫我們轉達。”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我們的死與他無關。”

病人莫名的死亡讓白醫生陷入自我否定,他并不像其他切片那樣會随意動用力量,他的職業道德成為了他的軟肋,被系統鑽了空子。

像是想到什麽,小鶴對着許知言深深鞠了一躬。

“許哥哥,如果有可能,請你把白醫生也帶走吧!他不該繼續被困在這裏!”

系統彈窗非常不合時宜。

【請玩家不要白日做夢。】

【特殊NPC并不在此處,你也無法帶走他。】

擁有強大力量的鬼神切片,總算被穩定在某個世界角落,稍加利用便能創造出無數個精神副本。

許知言‘啪’一下關掉面板,對小鶴投以鼓勵的眼神。

“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小鶴一愣,連忙補充道:“為了,為了表示報答!我會,我會贈與你一些禮物!”

磕磕絆絆說完,他總算是完成了許知言剛剛交代的事情。

就在小鶴離開的一瞬間,生門內的景色變了,整個分裂迷宮震顫起來!

灰色的穹頂産生裂紋。

這是空間崩塌的征兆。

不僅如此,剩餘二十六扇門也開始跟着坍塌,很快,現場就只留下了兩扇門。

一扇是暈染着病房景色的生門。

一扇是繪着蛇杖的安全屋大門。

系統跳了出來。

它幾乎迫不及待想要讓眼前的玩家們快點滾蛋。

【左邊的門通往玩家聚集地,右邊的門通往副本安全屋,請還活着的玩家們自行選擇離開。】

【由于基石NPC消失,所以此副本獎勵取消。】

氣歸氣,但完全鎮壓了特殊NPC的事情,讓系統感到愉悅。

它總算是能夠肆無忌憚地汲取力量了。

江槐鹧看到提示,心裏氣急了。

“媽了個巴子,忙活這麽一頓,竟然連獎勵都取消了?草!真狗啊。”

金盛遞了水給許知言。

在怪物們和小鶴一起消失後,不能動用道具的限制就解除了。

許知言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活過來了,再不出去就真的要渴死在裏面了!”

直播間裏,觀衆們看的心驚肉跳。

【很好,小百萬的每個操作我都猜不到。】

【這副本死亡率真的好高……】

【草,瘋狗運氣很好啊!教皇和醫生的直播間都滅了,他的還亮着。】

【算是小百萬救了他,如果小百萬只是自己離開的話,道具禁用解除不了,他爬也爬不到門那裏。】

【他獻祭了自己還能活嗎?】

【我看他用了一個機械心髒的道具,不知道是不是有備而來…肯定是有備而來吧喂!】

【也是,瘋狗雖瘋,但也不是白癡,如果真的沒有後手,他怎麽會獻祭。】

【喂喂喂,我比較想知道教皇死的時候,身體全部化成水了,這是什麽技能,好牛的。】

【我覺得是瘋狗的技能吧,他經常虐殺玩家時,會砍出這種屍體。】

【笑死我了,小百萬他們這是在副本裏搞團建嗎?】

畫面裏,因為有了兩扇門,所以許知言等人并不着急走。

江槐鹧甚至還拿出了備用小面包。

幾個人哐哐塞了小半箱。

“媽的,一群餓死鬼。”江槐鹧撇撇嘴。

系統見玩家們還沒離開,忍不住催促起來。

【分裂病院将在三小時後徹底崩塌。】

【請玩家們在三小時內離開!】

它沒有直說,但字裏行間寫着‘快滾’。

許知言吃完抹抹嘴,示意隊友先去殼,自己則拿上了铠甲和權杖。

“我去安全屋把這兩樣道具兌現……對了金盛你讓小一去把西楠的雙頭刀拿來,估計人應該死透了吧?”

他摸了摸下巴,囑咐道。

“算了,我一會從安全屋換完道具自己去找吧,畢竟拿他武器,得給他收屍才行。”

名聲不能搞臭!

……

安全屋內。

鬼神早已等待在純白蛇杖門前,靜候着祂的繼承者歸位。

雖然這次沒能順利回收切片,但祂并不在乎,許知言沒事就好。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許知言的安全更重要。

“吱嘎——”

門開了。

鬼神喉結微動。

“歡迎回來。”

誰知許知言剛邁進一只腳,臉上從容不迫的表情就變了。

他的手裏握着一小節膠帶紙,表情有些急躁,哪裏還有剛剛和隊友們侃侃而談時的放松。

鬼神愣怔片刻,這膠帶……好像是個道具?

許知言來不及解釋,一邊撕着膠帶,嘴上一邊快速囑咐着。

“這狗系統果然有問題,你回收切片的時間可能只有一秒鐘,你悠着點!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嘶啦——”

膠帶紙碎裂。

【名字:遠程觸發膠帶】

【等級:A】

【類型:輔助】

【簡介:可以遠程觸發道具的神奇物品,只要将膠帶紙黏在想要觸發的道具之上,再撕碎對應部分,即可遠程觸發,昂貴且稀少的小玩意兒。】

【使用備注:一卷膠帶可以多次使用。】

【精神阈值限制:無】

這種零碎的小東西,安全屋倉庫裏有很多,不少東西時常因為雞肋又價高,被玩家賣進安全屋的概率極高。

許知言先前在監視教皇的時候嘗試用過一次,非常好用。

鬼神還未反應過來。

一種無法抗拒的召喚力量,出現在祂周遭,無比熟悉的感覺讓祂不能拒絕。

可這不對勁!

這種熟悉感來自于許知言,而召喚的感覺也來自于對方……

【名字:交友之筆】

【等級:A】

【類型:召喚】

【簡介:校園相關場景偶爾會出現的東西,它能夠讓你與‘朋友’聯系起來……】

【使用消耗:每次使用将扣除當前精神值的99%。】

鬼神消失了。

許知言握着精神力補充劑,咣铛一聲栽倒在地。

怪物們慌了,瞬間亂成一鍋粥。

[啊啊啊啊宿主!!你的精神力怎麽成了零點幾了!快來人啊!!!!]

……

黑暗中,沉睡着的白醫生懷裏還抱着他最後得到的禮物。

那是一袋子各式各樣的筆。

他好想再見許知言一面……

然而混亂的思緒還未結束,懷裏的袋子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突然開始碎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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