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7章 緋紅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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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緋紅鏡像

木質邊框帶着紋理,看上去很有年代感,複古又奢華。

然而框內一整片平坦的血紅色,讓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畫上去的,還是玻璃外真的有什麽紅色的東西。

此時兩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空蕩房間中的氛圍略微緊張了起來。

許知言垂眸收回目光。

“我突然想起剛剛把東西落在餐廳,你陪我回去拿一下。”他語速平穩,側過身子淡淡開口,好似房間裏的異像不存在。

“好。”

江槐鹧點點頭,伸手去擰門把手。

“咔啦咔啦——”

金屬門把手發出聲音,任他怎麽擰也打不開。

許知言瞥了眼搖頭的江槐鹧,倒沒覺得意外,在發現窗框異常的時候,他就已經做足了無法順利離開的心裏準備。

“問問金盛,廣場上什麽情況。”

對視一眼,江槐鹧接到任務低頭對着面板,快速輸入內容,許知言則繼續回過頭去盯着窗外。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二人在玄關處停頓了好一會兒,無事發生。

直播間裏,觀衆也發現了問題。

【挖槽!那個不是挂畫是窗戶的話,外面是什麽東西?】

【嘶……細思極恐!讓我想到那個林中過夜的鬼故事,也是有人發現房間裏挂着很多怪物像,早上起床的時候才發現是窗戶。】

【嗷嗷別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種不明生物比有實體的怪物更吓人,我覺得男媽媽房間裏那個同行者都沒這麽恐怖!】

【人類總是會更懼怕未知事物。】

【小百萬這心理素質,啧,要是我的話高低得抖兩下。】

【樓上?怎麽聽你語氣還挺自豪?】

很快,金盛的消息回來了。

【金盛:江哥,我和郁休出來了,我們剛剛去大廳落地玻璃處往外看,外面一切正常,占星師的隕石不見了,廣場地面也修複了。】

在看到窗戶外布滿紅色的時候,許知言第一反應,就是擔心窗外是否有巨大的紅眼怪物正在盯着裏面看,現在得到了金盛的信息,首先排除掉有怪物盯着這件事。

示意江槐鹧在玄關處不要動,他裝出沒事人的模樣,開始換拖鞋挂衣服。

走到床鋪的位置時,許知言一邊尋找着遙控器,一邊近距離觀察着窗外濃重的血紅色物質。

“嘶啦——”

電視機開了,裏面是黑白灰構成的雪花屏。

大概是離得近,這次他發現這紅色的東西竟然在流動,就好像是從窗外滾滾流淌的血河那般。

從進門到現在差不多有十分鐘,窗外的東西沒有展現出什麽攻擊欲望,許知言對着江槐鹧微微颔首,摸了摸護在心口的道具,一步一頓來到窗口。

江槐鹧有些急,低聲呵斥道:“你別這麽莽!大不了不住這裏……”

然而許知言的手已經觸摸到了窗框。

就在此時,紅色開始‘消退’。

并不是變淡的那種消退,而是一片片消失,好像是水漬流淌過後……

很快,玻璃上只剩下一點紅痕。

窗戶外,廣場的景象與對面的鏡像博物館清晰可見。

一切恢複正常。

江槐鹧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靠在鞋櫃上收回武器,剛剛在許知言即将觸摸到窗口的瞬間,他擔心會有突發情況,下意識喚出武器,只可惜這裏太狹小,鐮刀差點把房頂捅破。

“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就算是要去查看怪物也應該是我去,而且只是一間客房,不行的話就重新開一間罷了。”

他瞪了倒黴隊友一眼,滿臉不贊同。

許知言搖搖頭,靠在窗臺,一臉嚴肅說:“窗外這東西是什麽一定要弄清楚。”

江槐鹧還想說點什麽,卻被許知言打斷。

“我知道這很重要,但你……”

“另開一間是不可能的!錢白花了後悔一輩子,人沒了最多後悔三天。”許知言堅決不允許自己的錢白花!

“……草。”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江槐鹧也大步走了進來。

他嘆了口氣,蹙着眉頭走到窗邊把人驅趕開來,自己上手打開了窗戶上的螺栓,将手伸出去摸了摸玻璃上殘餘的紅色。

都不用他開口,濃重的血腥氣就說明了窗外的物質是什麽。

“是血。”

看血跡消失的方向,這些血液好像往樓上去了。

他拿出一樣潛望鏡道具伸出窗外,左右轉了幾圈,并沒有從整個酒店外側看到疑似移動血液的怪物。

看着玻璃上的血痕,很快消散在了空氣中,江槐鹧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看起來是走了。”

“希望房間的異常也會消失。”

許知言快步走到房間門口處,将手伸向了剛剛緊鎖的門把手。

“咔嗒——”

門開了,外面是乾淨無人的走廊。

危機暫時解除,江槐鹧給金盛發消息讓他帶着郁休上樓,許知言走回房間內,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先歇會,我研究一下人設。”

他調出了自己的面板,發現上面的人設沒什麽改變,江槐鹧的同行者NPC雖然被忽悠瘸了,确信他是醫生,但并不能修改他的人設信息。

意料之中,許知言沒有太失望。

“看來,只有改變自己同行者的印象,才能補全人設信息。”

“倒也合理。”

正蹲在電視下面檢查房間的江槐鹧頭也不擡的回答。

他們現在比其他玩家多一間客房,得仔細檢查,看看能不能從裏面得到什麽信息才好。

抽屜裏什麽都沒有,桌面上的東西都是酒店提供的免費物品,桌下也是空空蕩蕩,直到檢查到床底的時候,江槐鹧發現了新的東西。

“許扒皮你過來看看……”

金盛與郁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許知言與江槐鹧正蹲在卧房地上,眼前是一個敞開的皮箱。

這只皮箱看起來在這待了很久,邊緣生着一圈黑毛,散發出淡淡的黴菌味道。

箱子旁,裏面的東西被江槐鹧拿出來,板板正正地放在地上,內容倒是很簡單,鞋子襪子內衣外套什麽的,看起來像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旅行者箱子。

見金盛來了,江槐鹧對着從口袋裏探出頭的小一招招手。

“來,聞聞箱子裏還有什麽。”

“汪汪!”

搜物犬小一上線。

幾分鐘後,小一從皮箱側邊的夾層翻出來了幾支簽字筆,江槐鹧拿過一支在掌心劃了幾下,竟然還有墨水能有寫字。

他盤點完所有東西,蹙着眉頭站起來。

“找了個寂寞,都是無用線索。”

有簽字筆但沒筆記本,也沒見有什麽留下的字跡,光靠這些鞋子襪子什麽都判斷不出來。

許知言卻不這麽認為。

“既然之前入住的人帶了筆,那他們留下信息的可能性就很大,再找找。”

正對床的鏡子顯現出衆人忙碌的身影。

這次的任務2很籠統,并沒有以往副本中一個任務接一個任務的緊迫感,但隊伍裏的氛圍并沒有因此而變的輕松,反而更加緊迫。

任務代表着線索和內容,如果什麽都沒有,更容易不小心犯了忌諱。

四人分開尋找。

這次是郁休找到了新線索。

在靠近玄關處懸挂的一面面鏡子後,有的寫着一些內容,經過墨水的辨別後可以肯定,留下字跡的就是皮箱的主人。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是讓人煩躁,真不知道我老婆是腦子進什麽水了,非要來這裏旅游,等我離開後一定要給個差評!我寫個便簽貼門上都給我收走,真煩,有緣人,如果你看到我的消息,那算你倒黴!記得一起給差評!】

牆紙上巴掌大的區域內,寫着一長串潦草的文字內容,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游客并不怎麽喜歡這裏,心心念念的都是打差評。

不過這些內容只算是普通,這人大概只是為了報複收走他便簽的人,所以才把內容偷偷寫在牆紙上。

為了不破壞鏡子的排列,幾人摘一塊挂一塊。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找到了第二塊後面寫着內容的鏡子,随後是第三塊……

【哦草,這破酒店!手機都沒有信號,煩死了!差評!我一定要給差評!】

【第一天還好,怎麽第二天開始這裏所有的服務生都拽的二五八萬似得,好像誰欠他們錢一樣,我是來旅游享受的,不是來當孫子的,煩!】

【晚上外面好吵,不知道哪個傻逼淩晨在走廊跑,喝醉了吧,應該讓他們交罰款……】

起初的幾塊內容都是交代上個游客的煩躁。

僅僅是看着這些字眼,一個暴躁老哥的形象已然出現在了大家腦海中。

只是在翻到第七塊有文字的鏡子時,內容發生了改變。

【我一定能順利離開!】

只有八個字。

一種緊張氛圍陡然升起。

幾人對視一眼,繼續尋找。

【不行,不能在這裏住了,明天要裝作被鎖在博物館才行!算了行李先藏起來等以後再回來拿。】

這是最後的內容。

當他們把所有的鏡子都翻過一邊後,再沒找到其他信息。

許知言摸了摸下巴,心裏差不多有了概念。

上一任游客來了無法聯絡到外界;第二天開始服務員态度不好;淩晨是走廊裏有大動靜……

“看來酒店的淩晨不是很安全,暫時還不确定走廊裏跑的是什麽東西,按照差評哥的說法,鏡像博物館是安全的。”

剛開始暴躁老哥在牆上留字跡,只是想鼓動其他游客一起差評。

後來他疑似遇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這些字跡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讓他減緩內心的恐懼,最後他從某些渠道獲得了安全地點的信息。

這樣就解釋通,為什麽這只皮箱會被遺落在客房。

“現在不确定他留下最後一行字之後,是遇到了危險還是安全離開,不過看箱子藏在床底角落很隐蔽的模樣,我更傾向于他安全離開了酒店。”

至于躲在鏡像博物館,能不能真的得到想要的安全,就不得而知了。

談話間,郁休忽然面色凝重,手中喚出無上權杖。

其餘三人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紛紛順着郁休的目光望過去——窗外,出現了熟悉的紅色痕跡。

許知言站起來,按住了郁休的肩膀,另一只手豎起一根手立在唇邊,示意大家別說話。

一陣寂靜中,滾滾血液流過。

玻璃外出現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那是被血水包裹住的一只手。

碎裂撕開的切面能夠看到折斷的骨骼與人體組織,皮下的肉呈現出一種白色,好像裏面所有的血液都被擠了個一乾二淨。

江槐鹧心有餘悸。

還好他剛剛查看完畢關窗了。

斷手從上到下,被血水裹挾着出現又消失,可這好像只是個開頭。

接下來,有更多的肢體出現。

胳膊、鎖骨、腳趾、小腿、內髒……

幾分鐘後,衆人看到了一顆頭顱。

死者看起來年紀不大,瞪大的雙眼中滿是驚恐,脖子傷口處,還吊着半截帶碎肉的脊椎骨。

四人面面相觑,表情凝重。

對方也是個玩家。

一小時前他們還在大廳裏看到過這個人頭的主人,江槐鹧更是從他手裏收到了一萬五的積分作為進門的報酬。

又過了一會兒,這顆人頭也消失了。

待到血水與裹挾的殘肢徹底消失,許知言才松開搭在郁休肩膀的手。

望着玻璃上出現的淡淡血痕,他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們看到的這個疑似血水的東西,應該就是副本裏的怪物,它剛剛是在上樓。”

血水第一次消失時,是下半部分先消失,而出現的時候則是從上往下出現,不管是斷肢還是內髒,也全都是從上往下挪動着。

上樓,帶走肢體,再下樓……

直播間裏,觀衆比他看到的更多,倒是對移動的血水有更直觀的認識。

【哇,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我剛剛瞎逛的時候,正好進了剛剛那個死掉家夥的直播間,太吓人了!!】

【他因為崩人設遲遲凹不回來,攻擊了同行者之後,那個同行者也變成了怪物!打到後面真的是太慘烈了。】

【[截圖.jpg]】

在熱心觀衆發的圖片裏,能夠看到剛剛死者在還活着的時候,幾乎被怪物化的同行者逼到絕境,不得不使用出各種道具。

可怪物同行者卻在被攻擊後變的越來越強……直到,把人撕碎。

【這就是崩人設崩到頭的終極懲罰嗎?】

【嘔——太惡心了!】

【同行者真的打不死嗎?太吓人了吧!】

【這裏的主題是鏡像,我以為同行者的強度最多會鏡像化玩家力量,和玩家一樣強,沒想到竟然比玩家要強這麽多。】

【那一灘移動血液,是不是收屍的怪物?】

【應該是,我剛剛看到它從窗戶縫隙裏爬進去,直接把地上的血液碎屍給處理的乾乾淨淨。】

【草,所以小百萬這裏看到的就是這玩意兒嗎?】

雖然不像直播間裏看的那麽直觀,但許知言一行人也把移動血水的成分猜的七七八八,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不要主動招惹比較好。

環顧四周一圈,許知言詢問。

“其他地方也都檢查過,沒有線索了對吧?”

“嗯,目前看來這個房間還算是安全。”

江槐鹧打開衣櫃,從裏面又摸出兩個枕頭來。

許知言拍拍手,确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後,才說出下一步的計劃。

“江江你把皮箱收拾起來,拿好和我一起去樓下。”

“去樓下?”

江槐鹧手上動作一頓,挑眉望過去。

“嗯,這間客房竟然沒打掃乾淨,牆上還寫着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字,我要去投訴酒店,給我們免費升級套房。”

許知言說的理所當然。

江槐鹧和金盛愣了。

只有郁休一臉憧憬,稱贊道:“不愧是許哥!如果能免費升級的話,我們還能換一間客房繼續探索。”

“對,這樣的話能拿的信息就更多了。”

許知言語重心長對江槐鹧說:“你一會下去直接化身暴躁老哥,先罵大堂經理,剩下的我來搞定,注意你的時間限制。”

涉及線索,江槐鹧捏了捏鼻梁,一臉沉痛點頭。

兩人搭配去大廳投訴要求升級的過程非常順利,直播間的觀衆看的津津有味。

【哈哈哈哈男媽媽是不是第一次罵人罵的這麽痛苦。】

【男媽媽:家人們誰懂啊!我連缺點都要被隊友利用起來!】

【我真是笑發財了,江槐鹧還得控制人設時間哈哈哈哈,他恐怕之前一直以為這些時間是留給他打架的。】

【江媽媽功德-1功德-1】

【笑死了,感覺小百萬現實裏肯定也經常住酒店,他好像對這種投訴升級套路很熟。】

【是的,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這個大堂經理都被這倆人說懵了。】

時間剛過九點,酒店大堂的擺鐘發出連環聲響。

許知言拿着新房卡,與身邊一臉生無可戀的隊友上了樓。

“3045,還不錯,應該是個大套間。”

“對了你記得保持人設,現在就別說話了,給金盛他們發個消息來三樓。”

免費升級讓許知言心情愉快。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兩人剛走到三樓,根據指示牌拐過路口,還未找到房間就先遇到了一個人。

“老公,你把我和女兒丢在房間裏,就是為了出來見這個男人嗎?”

身着紅裙的美豔女人出現在兩人眼前,擋住了去路。

慵懶的聲音裏帶着不滿與委屈,一雙美眸嗔怪似得掃過許知言,落在江槐鹧身上時,這眼神已經變的冰冷無比,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一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澆頭而下。

江槐鹧瞬間緊繃起來,不安與恐慌湧上心頭,他沒有注意到女人的美貌,甚至來不及思考對方話裏的意思,下意識就想要掏出武器。

在他喚出死亡之影前,許知言大踏一步,把他擋在了身後,隔絕了女人的目光。

“親愛的,是這樣……咳,事情有點複雜,我們回房間再說。”

他背過手去把3045的房卡遞給隊友。

誰知他的妻子并不打算放過疑似出去和男人幽會的丈夫。

“我覺得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妻子的聲音漸漸變的冰冷,它似乎并不想把事情帶回去解決,而是想直接就地解決了眼前的‘情敵’。

許知言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切片的戰鬥力,他很擔心他的倒黴隊友直接被切片嘎了。

為了江槐鹧的安危着想,他沒有再逃避,深吸一口氣,許知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紅色鈔票,當着兩人的面,把這張紙鈔折成了一個帶着愛心的戒指形狀。

低頭笑了笑,他伸手牽過女人的手,将這枚紙幣折疊成的戒指套在了對方的無名指上。

“我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在女人驚訝的表情中,他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失落。

“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你的手指上沒有婚戒,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還想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想給你買一枚新的戒指。”

許知言指了指身後的懵逼隊友。

“我在車上遇到的這家夥,他的朋友是個珠寶商,所以我剛剛就想趁着這個時間來問問,對方手裏有沒有合适的……”反正個人同行者印象不影響隊友人設,那就先瞎編吧。

說着,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我帶的錢不多,對方好像也沒有拿其他戒指,所以我正打算回去找你,他也在三樓住,我們就順路走了一段距離。”

一口氣說完現編的劇本,許知言感覺到現場的氛圍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江槐鹧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地點頭舉起了手中的房卡,亮出上面大大的房間號,确定他們在同一層。

女人仔仔細細看完後,總算是笑了。

殺意與壓迫感瞬間消失。

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許知言擔心一會再出什麽幺蛾子,惹怒切片,趕忙轉頭對江槐鹧說:“好了,我的房間就在前面,你也趕緊回去吧。”

淩亂腳步聲消失。

終于,走廊裏只剩兩個人。

帶着紙折戒指的女人攬着愛人的脖子,在對方的唇角留下一個吻。

它拉過許知言的手,手指撬開對方的指縫,強行與之十指相扣,死死握在了一起。

“我還以為你今晚上不會回來了呢。”

“怎麽會呢,我不是還讓侍者給你送了晚餐,吃的還好嗎?”許知言喉結微動,顧左右而言他。

只是他的妻子并不想談論別的。

“我想通了,你心裏有別的人也沒關系,活人争不過死人很正常,但我有着他沒有的優勢,我還活着。”

切片笑的溫柔,眼中卻充滿勢在必得的氣勢。

“就算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可以。”它不介意許知言心裏有一個死人。

許知言聽的兩眼一黑。

媽的,這怎麽還妥協了呢?

任務還得繼續,這次要找什麽借口才能離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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