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83章 緋紅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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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緋紅鏡像

【進度:7/9】

當江槐鹧把一枚綠色的公會道具藏到公司洗手間下面後,他忍不住靠在洗手臺旁,确認四下無人,拿出了手機。

上面是他的‘任務’。

[你的任務很快就要結束了。]

[你有沒有發現每當你完成過任務後,你身邊的人會變的奇怪?]

[眼見不一定為實。]

“啧。”

他發出意味不明的嫌棄聲。

這個‘殺手’發來的消息越來越奇怪了,奇怪到他忍不住去懷疑對方的身份。

自從昨夜之後,他早上在公交站臺和公司裏,分別放置了圓形裝置,現在奇怪空間裏僅剩兩枚裝置。

對此江槐鹧沒什麽頭緒。

他不知道剩下的這兩枚裝置要放在什麽地方,但對方的話越來越古怪。

他身邊的人很少,只有姐姐。

姐姐正常的很……

想起剛剛在公交站臺放置好裝置後,公交車站周圍人的奇怪舉動,江槐鹧又有些拿不準主意。

如果‘周圍的人’擴大了範圍的話,有些事情确實很奇怪。

與昨晚上的情況相似。

早上轉車時,車站人很少,他确定自己躲在展臺無人的地方放置東西,可就在他放完後,周圍等車的乘客竟全都圍到了他身邊。

被三五個陌生人用無感情的雙眼緊緊盯着,就算江槐鹧并不怕這些人,也覺得後背發涼。

好在公交車碰巧開過來,他順利上車遠離怪人。

“媽的,果然還是應該報警嗎?”

嘴裏含糊不清地咒罵了兩句,江槐鹧在推開廁所門的瞬間僵住。

十幾雙眼睛直勾勾望過來。

是同事們。

江槐鹧一個激靈退後半米遠,渾身的肌肉都緊繃。

又是這種死氣沉沉的目光!

瞥見人群裏,還有他的頂頭組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的臉比較親切,江槐鹧緩緩回過神來。

“難道公司文化裏,上廁所也要組隊嗎?”媽的,廁所又沒有結界。

說着他讓出門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們拉,我還有事沒做完,先走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異常,但同事們還是像原先一樣看着他。

場面僵持着,一分多鐘過去了,就在江槐鹧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準備報警的時候,同事們像是得到什麽信號一樣,突然變的正常。

進廁所的進廁所,回工位的回工位,組長看到江槐鹧的時候,還笑眯眯地誇了兩句。

“小江,在這站着乾嘛,快回去吧。”

江槐鹧看着眼前忽然恢複正常的人群,表情輕松,但一滴冷汗卻從他的額角滑落了下來。

“嗯,我先回去了。”

嘴上這麽說着,但心底翻騰的怪異感卻越來越強。

回到工位上,他握着鼠标心煩意亂。

自從收到奇怪的消息後,他就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變的不正常,尤其是每當他放置了綠色的道具之後,周圍的人都會來盯着他。

現在的情況與手機裏的信息完全一致。

江槐鹧覺得自己的認知好像出現了問題,但翻找記憶,他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手指不聽使喚,點開了網頁所搜引擎。

盯着躍動的光标,他的心髒瘋狂地跳躍着,好像在暗示着什麽,要不要在網上查詢一下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随即,他關閉了網頁。

不,不行。

公司裏的同事都很奇怪,街上的路人也不正常,最近他接連遇到怪事,就連手機對面的神經病也讓人心煩意亂。

唯一正常的只有姐姐。

電腦也不一定可靠,還是今天下班回家後,旁敲側擊詢問一下姐姐吧。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江槐鹧肩膀上,他整個人一震,差點把鼠标扔出去。

“偷懶呢?”說話的是個笑容明亮的女人。

江槐鹧轉過頭去,發現心心念念的姐姐就站在身後,笑容裏透着揶揄。

“草!姐你怎麽來了!”

江槐鹧一顆心跳的七上八下,但看到姐姐後,他把其他事情抛之腦後,心情好了不少。

江姐姐随手拉了一把凳子過來坐下,把手裏的零食往桌上一丢,大大咧咧開口:“今天正好出來送文件,交接的公司也在這棟寫字樓,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她拆開一包話梅,自己往嘴裏塞了一顆後,把剩下的給了對面的弟弟。

“結果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在摸——魚。”她壓低了拖長的聲音。

“你不要亂說!我沒有摸魚!”江槐鹧接過話梅,恨不能把自家姐姐的嘴縫上。

但有了姐姐這麽插科打诨過後,他整個人的狀态穩定了許多,姐弟倆又聊了一會兒,江姐姐看了眼時間,起身離開。

江槐鹧沒好氣地擺擺手,催促着對方趕快走,不要影響他工作。

對他來說,這只是工作期間的小插曲。

但對直播間裏的觀衆們來說,這些插曲的口味有點略重了。

【不知道怎麽說,給男媽媽點個蠟吧。】

【如果他能活着離開,我的建議是不要看直播複盤。】

【啊啊啊啊那包話梅,裏面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啊!江槐鹧的一條胳膊都變顏色了嗷!】

【應該是某種同化物質?誰吃誰變色。】

【太惡心了,其他的怪物我還能接受,那個姐姐真的是——嘔—】

【你們看姐姐身上的血瘤,是不是比早上要多了?】

【好像男媽媽身上的顏色變的越多,它身上的瘤子就會越多。】

但很可惜,江槐鹧看不見。

調整好心情,他拿着拆開包裝的話梅,下意識就要往嘴裏塞。

手機突兀的震動了起來。

江槐鹧忙不疊把手裏的東西放回去,打開了手機。

[話梅好吃嗎?]

他一頓,餘光瞥到了裝着零食的袋子,不等回消息,更多短信接二連三地來了。

[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不要忽視任何你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哪怕是跟最親近的人有關,這能救你的命……]

沒有回消息,江槐鹧放下手機,目光再次落到了零食上。

任何有問題的地方?

如果說有問題的地方就要注意,那麽他最該注意的,就是就是這個發短信的神經病了。

江槐鹧翻了個白眼。

雖然姐姐突然出現是很奇怪,但不管是理由還是行為都沒什麽問題,他覺得最親近的人沒有問題。

而且他也不能因為同事們堵廁所門口就報警。

壓下心中不協調的想法,江槐鹧轉過頭去對上電腦屏幕,打算繼續辦公。

至于零食,先放放。

再過一會兒就吃午飯了,他得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完。

酒店八樓。

許知言看着鏡子裏的隊友松了口氣。

“你确定他不會有事嗎?我怎麽看鏡子裏的人,顏色變的都挺多?”他指着鏡子裏身上出現紅色半透明斑塊的玩家們,轉頭對一旁的血液開口。

被吼着穿上褲子的男人不斷抛着手裏的小醜鏡子,瞥了眼其他玩家所在的廢墟世界,表情散漫。

“它發現有不對的地方,所以加快了進程。”

聽着血液稀松平常的語氣,許知言試探着開口:“會死嗎?”

“當然。”

血液點點頭,似乎對于其他人類的生死混不在意,它在意的人沒事就可以了。

“我不想參與它和主系統的争鬥,而且我說了鏡廳不對外開放。”血液回憶着自己當導游的時候說的話,理直氣壯。

“該說我的都說了,玩家自己要進去,誰也攔不住。”

看着對方一副無所吊謂的模樣,許知言沉默了。

淦!大家都是無限游戲玩家,正常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讓去的地方,肯定多少都會覺得有線索去探索吧喂!

誰能想得到血液這家夥扮演的導游,說的都是真話!

許知言嘆了口氣,又給江槐鹧發了幾條消息後,指着小醜面具道:“走,去撈人。”

原先在等待着許知言處理隊友的血液瞬間來了精神。

“我喜歡這種有裂縫的空間。”

它舔了舔犬牙,湊到了許知言身邊。

下一秒,豔紅的血水從地面縫隙裏湧出,輕輕纏繞上了青年的四肢。

很快,血水像是薄膜一樣,将許知言輕而易舉套了進去。

他只覺得眼前一紅。

再次睜開眼睛後,許知言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堆廢墟裏,整個人被一層血膜包裹着。

周圍零星路過的怪物們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快速圍了過來。

“OMG!許老板快跑!快跑到馬戲團裏——唔——”

突然尖叫起來的小醜面具,被纏繞上來的血水捂住嘴巴,被動開啓靜音模式。

“閉嘴。”

“這裏就是那個古怪的廢墟世界,不用在意周圍的怪物,在它們眼裏,你長的和他們一樣。”說話的人是血液。

許知言四處轉頭尋找着聲音來源,但他看了一圈,也沒找到血液在哪。

考慮到撐起他所在空間的血水,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現在大概就是貼着他的這層血膜形态了。

“小醜看我是什麽形态?”

“當然也是怪物……嗯,不過他現在看怪物應該是人形。”

問完了問題,許知言不再廢話,血液對自己的僞裝很自信,處于對鬼神的信任,他就不再多做測試了。

和血液說的一樣。

雖然周圍的怪物們圍上來不少,但它們也僅僅是看着,沒有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

許知言徑直走向了遠處的馬戲團。

穿過彩頂帳篷,他摳開小醜面具上纏繞的血絲,問:“你主人在哪?”

“在最中間的帳篷裏,嗚嗚嗚但是,主人現在的狀态很不好。”它尖細的聲音裏藏不住擔憂。

等許知言循着詭面的口述,找到小醜的時候,發現對方确實很不好。

巨大的馬戲團帳篷中央,一個黑色的鐵籠裏關着一個少年,周圍坐滿了紅色的怪物。

它們不停地從自己的身上割下肉和瘤子,再由一個怪物捧着走向場地中央,将這些惡心的東西一股腦地塞進籠子裏。

“是夠慘了。”

許知言站在門口,緩了好久才開口出聲。

有一說一,就算把怪物換成人,這景象也夠吓人的。

在另一只眼睛裏,他看到了周圍的怪物們都變成了人,不停地從口袋裏往外掏食物,瓜子零食小薯片應有盡有。

不等詭面哭唧唧解釋,許知言就聽到了血液的冷笑。

“他确實反應夠快。”

能在發現鏡子世界異常的瞬間,精準發動空間系道具作為抵擋元素,沒有絕佳的反應力是做不到的。

“只可惜,小面具只有2S,還是太廢物了。”它對詭面的評價不高。

“它能夠入侵對方的空間,那麽相應的,互相嵌入的空間就會出現縫隙,系統也可以操縱它。”

新開啓空間的力量越是霸道,反噬到小醜身上的傷害,就越多。

詭面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嘤!我已經是市面上最強的空間系道具了!空間裏還可以調整時間!”隔了好幾秒它才有氣無力反駁。

許知言摸了把面具鏡子上的綠毛。

“确實,我沒有在市面上看到2S級別以上的空間道具,尤其是像這種可以智能對話的。”就算是教皇的無上權杖,最多只能給使用者傳遞一點點情緒。

如果僅僅是簡單的語句,譬如發動攻擊前的宣言,他倒是能夠理解。

但這玩意兒都能隔空救主了,顯然不是低級貨色。

在許知言說話後,血液的态度轉變了一點。

“好吧,你只是有點弱,不是廢物。”它甚至好脾氣的收回了剛剛的嘲諷,只是語調并沒有什麽改變。

小醜面具笑不出來。

“嘤……其實我也沒那麽弱……”

“嗯嗯,你只是有點廢物。”

“嗚嗚嗚…”

許知言嘴角一抽,不打算繼續搭理呱噪面具和幼稚切片的對話。

他悄悄退出帳篷,遲疑着轉移話題。

“所以我現在要怎麽做,才能在不讓怪物們發現異常的情況,讓小醜不要吃裏面的東西?”

詭面沉默了。

它就是因為完全失去了對道具內空間的控制,所以才被迫出來求助。

“奴隸牢籠是空間技能,在裏面的人會被打碎意志力。”

在剛開始發現失控的時候,詭面以為一切都完了,可後來觀察後,它意識到自家主人雖然被己方技能鎖住,但意志力仍舊沒有消失。

它開始橫沖直撞,尋找破解之法。

最後,它順利的找到了許知言。

“主人的意志力非常驚人,他現在只是缺一個暗示,當然明示也可以,只要喚醒他就可以!”

馬戲團的時間被調整,但小醜的意志力依然穩定。

“明示也行?說什麽都行?”

許知言挑眉。

“當然!”詭面對自己的主人非常自信:“主人只是缺乏一個契機,他已經意識到了不對,開始拒絕了。”

但還不夠。

僅僅是靠着潛意識裏的拒絕,還差一點。

許知言摸了摸下巴,有點明白小世界的運作原理了。

廢墟世界雖然龐大危險,但需要依附玩家意識才能順利運行,玩家們的認知會修改廢墟世界……

這次的任務一定要求組隊,也就說得通了。

通常情況下,組隊進入副本的玩家都是一起行動的,但現在有了公會系統,大家可以在副本內聯絡,那麽選擇分開行動的玩家會大大增加。

被吸入鏡子的玩家,能從各種途徑得到公會對話框內的信息。

一句半句的異常可能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如果這些異常的內容每天都在從奇怪的角落冒出來呢?

只要玩家開始懷疑周圍的世界有什麽不對勁,那麽廢墟世界就會搖搖欲墜。

許知言有些唏噓。

主系統這次的算盤打的很好,可它千算萬算,還是遺漏了玩家們之間的敵對關系。

小醜和占星師的對戰,讓整個副本的玩家都感到不安,減少了分頭行動的念頭,馬戲團空間的意外嵌入,也讓小醜公會的人無法給他發消息。

陰差陽錯,目前竟然只有他一個人在有隊友的情況下,沒有被吸入鏡子。

思考結束後,許知言冷不丁詢問道:“如果暴露了會怎麽樣?”

血液不假思索回答。

“那就把這裏的怪物都殺光好了。”

許知言差點咬到舌頭。

“……咳,我的意思是暴露的話,我們可以直接撤出這個空間嗎?”

血液方才略微沸騰起來的殺意瞬間被澆滅,它哼哼唧唧回答:“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家夥可能會發瘋。”

喂喂!為什麽說的這麽為難,明明把所有的怪物殺了更容易惹怒失控系統吧!

聽着血液的話,許知言內心忍不住吐槽了幾句。

稍一衡量,他不打算在這裏多浪費時間。

在這個空間裏沒法看到隊友的鏡子,他得盡快離開去給江槐鹧更多的提示才行。

幾分鐘過後。

馬戲團主帳篷裏仍舊熱鬧。

籠子裏的沉默少年蜷縮成一團,任由周圍的怪人把食物不斷塞進籠子裏。

他記不清自己被在這裏關了多久了。

炫目的燈光讓他意識混亂,嘈雜的聲音不斷沖刷着他的神經,但他知道自己還醒着。

有什麽不對勁。

他不該在這裏。

抱着這個堅定的想法,少年坐在籠子裏,始終冷漠望着外面。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時間流速的區別。

當他感到饑餓的時候,時間就會開始變慢,而他随意吃一點東西果腹後,時間又會開始變快。

這些人想讓他吃東西。

然而清醒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最開始時,少年還嘗試着想要打開籠子走出去,但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确定單靠自己沒辦法離開。

明明該感到絕望才對。

可詭異的是,他竟然對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效果而感到滿意。

就是這樣。

只有這裏的力量足夠強……只有足夠強……

然後呢?

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時間繼續渾渾噩噩流淌。

堆在籠子裏的食物永遠新鮮誘人,蠱惑着他去食用。

持續的長時間混亂,開始讓他漸漸迷失。

但意志力只要一被消磨掉,就會重新被憤怒填滿。

他覺的不該是這樣。

他還不能死。

“砰——”

巨大的震動聲響徹整個帳篷。

少年擡起頭來,望着出現在鐵籠前的身影,那是一個陌生的青年,對方手裏攥着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紙條被丢進來的瞬間,他看到對面的嘴巴開合,似乎在說什麽話。

但他已經在長時間的噪音席卷中,失去了聽力。

緊接着,陌生的青年離開了。

随後周圍看臺上的觀衆開始不斷減少。

少年攥着紙條,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着,他莫名地知道,只要打開這張紙條,他就能離開這裏。

另一邊,許知言已經跑出馬戲團,可他身後跟着不少怪物,讓他無奈之下只能繼續跑。

血膜中的對話變的有些混亂。

“嗚嗚嗚嗚太謝謝您了許老板!我發誓等我主人出去,我一定讓他立馬給您打錢!”

這是心懷感恩的詭面。

“啊,這地方的定位不對勁,離開的話會回到博物館,回酒店還得等等,還是回去殺了怪物吧,反正也沒事做。”

這是滿是不屑的血液。

“不!殺怪物不消耗力量嗎?我只收了遞消息的錢!”

這是堅決不肯吃虧的許知言。

既然這個切片這麽上道,那麽他就默認對方的力量就是他的力量了,在沒收錢的情況下,他要杜絕一切浪費。

淩亂中,無數血色怪物跟在了他們的身後不肯離開。

血液還想再說點什麽。

忽然,地面震動了起來,馬戲團位置的天穹之上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原先灰蒙蒙的天像是被敲碎的雞蛋殼,一節節脫落。

“哦?挺快。”

血液的聲音裏罕有地沒了嘲諷。

許知言停下腳步,他身後的紅色怪物們開始晃動着掙紮。

低下頭,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手裏的小醜面具模樣鏡子,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圓鏡。

遠處,蜂腰猿背的男人站在馬戲團最高的帳篷頂端,手持飛刀遠遠望向這邊,不知道在看誰。

緊接着,失重般的墜落感傳來。

不過許知言被血膜包裹着,僅僅感受到了一瞬。

廢墟世界頃刻間崩塌,周遭景象飛轉,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鏡像博物館的走廊裏。

眼前更是混亂。

牆壁與馬戲團的的帳篷鑲嵌在一起。

有血膜保護,許知言尚未感受到什麽壓力,但在他沒看到的地方,不少鏡子竟然被空間重疊直接震碎了。

“還活着?”

一個冷清的女聲出現,裏面透着絲絲疑惑與緊張。

許知言回過頭去,發現是占星師。

對方站在滿地的碎鏡子上,目光穿過許知言,落在了走廊更深處。

待到灰燼散去,一切清晰,手腕上套着小醜面具的男人,緩緩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路過許知言的時候,小醜稍一停頓。

“錢我會付的。”

他的聲音很小,口袋裏還裝着剛剛收到的紙條。

[醒醒,別吃了,你的道具給你在外面欠了五十萬積分的賬,出來之後記得還——許知言。]

雖然內容有點不對勁,但确實一下就喚醒了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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