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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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結算玩家許知言的個人總成績。】
【主線獎勵積分:無】
【支線(數量:0)獎勵積分:無】
【檢測到公會任務完成】
【獎勵:技能(1/3)[點擊領取]】
【綜合積分獎勵:8000】
廣場碎裂雕塑旁,玩家站的站躺的躺。
估計是時間過了太久,連個人結算面板都提前發出來了。
許知言盯着看了一會兒,有些意外竟然還給了八千積分的綜合獎勵,咂咂嘴驚嘆道:“這摳的也太明顯了!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他伸手點了技能領取,按了好多下也沒點出來。
一旁呈大字狀躺平的金盛半眯着眼點了點,轉頭說:“許哥,現在好像還不到結算時間,積分什麽的都還沒入庫。”
“嗯?沒入庫?”
許知言乾脆盤腿坐下。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褶皺,但比起其他灰頭土臉一身臭汗的玩家,要乾淨的多。
很快,他就接到了系統的通知。
【副本回收中,三十分鐘後将打開通道。】
【請問玩家們是否有人對話過不同尋常的系統,如提供線索,将給予更多獎勵。】
【積分懸賞酒店八樓信息。】
和預測一致。
主系統撲了個空。
它即沒能從博物館找到失控系統與通道,又進不去酒店八樓。
算計了半天,最後竟是一場空。
“我有酒店八樓信息和異常系統信息,所以開價多少?”許知言想也沒想就舉起了手。
副本明明都已經結束,主系統還把人扣在這裏,顯然是懷疑玩家中有誰反水,不給點信息出去恐怕大家都走不了。
【依照您給予的信息量,每條消息将會給予10000至100000不等的賞金。】
這個先前和許知言打過交道的系統,開出了還算合理的價碼。
不等系統再說出什麽條件,許知言就自己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塊石頭樣的道具,緊緊握在手裏。
【名字:真言之石】
【等級:C】
【類型:特殊】
【簡介:山村副本特産道具,功能奇怪的石頭。當有人握着它說假話的時候,就會産生裂痕,當地人以石頭的裂痕來判定說話者是否真誠。】
【使用備注:一次性道具,手握者說謊後,石頭裂開後報廢。】
【精神阈值限制:20】
許知言準備充分,就連測謊道具都自己備好了。
“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他比系統還要迫不及待。
【……好的,您可以開始了。】
清了清嗓子,許知言在衆目睽睽之下訴說起酒店八樓的信息。
“酒店的八樓是一個打通的空間,裏面特別像個澡堂,只不過池子裏全是血水,周圍還立着不少雕塑,天花板上都是油畫彩繪……”
他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用詳細的語言把八樓一整個描述了一遍,還沒說完就被系統打斷。
【信息價值判定:20000積分】
【提示:并不是字數越多信息價值越高。】
系統又不打算重建八樓,哪管裏面是什麽。
“嗯嗯,那我繼續說下一條。”
許知言也不惱,張嘴就來,為了響應系統,他說話變的簡潔不少。
“裏面有個變态,不喜歡穿衣服的那種。”
一個遛鳥的切片很難讓人忘記。
【信息價值判定:50000積分】
哦豁,原來血液的信息這麽值錢嗎?
“它應該不是人,我和它對話的時候能感覺到它……有些混亂。”
說話亂七八糟,好像沒什麽腦子。
【信息價值判定:10000積分】
“人類不能觸碰血池裏的水,所以我沒能下去,但那家夥從池底撈了一些鏡子上來。”
雖然因為烏龍,導致他給了自己一槍,但總體來說問題不大。
……
很快,許知言挑挑揀揀,把酒店八樓的信息交代的差不多,但并沒有說到重點。
系統意猶未盡,試着提出了幾個十萬積分的問題。
【它為什麽要幫你。】
【這個問題價值十萬積分。】
它也不傻,在花了大價錢從眼前貪婪玩家那裏得到零碎信息後,它找到了問題關鍵。
許知言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凝重。
“我很難公開跟你說這些問題,這個涉及到我的個人隐私……當然,如果你一定想知道,得加錢。”
他話鋒一轉,聲音都放低了不少。
【雙倍。】
系統很痛快。
它想知道盤踞在八樓的未知勢力到底是什麽,就連陷落都完全沒用。
“成交!”
許知言對此表示十分滿意。
不過那時候和血液的互動太…唉,算了,為了錢還是說吧。
“我見到它的時候,它很高傲,說要需要一個奴仆,為此我的左腿幾乎廢掉了,現在膝蓋上還有疤痕,你可以檢查一下。”
“後來……”
“它對我的右腿也做了,嗯,一些很變态的事情,做完之後,它就幫我打撈上來了隊友的鏡子。”
青年的聲音微不可聞,在提及這段內容的時候,說話的語調都不似之前那麽張揚,反而隐隐有些懼怕與難堪。
他低垂着頭,露出一截雪白脖頸,脆弱至極,仿佛一捏就斷。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給錢就不禮貌了!
許知言瞥了眼手上的石頭,完好無損。
畢竟血液做的事……罵它一聲變态可不冤枉。
“我得到鏡子後,看到了鏡子裏的世界,然後給我的隊友發出了消息。”
說完,許知言顧不上周圍玩家好奇的目光,像是不願意再回憶起什麽屈辱的過程那般,匆匆轉移了話題。
“在博物館八樓,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讓鏡子把其他玩家吐出來。”
“哦對了,被塞進江槐鹧所在空間的支援道具,就是一直泡在血池裏的東西。”
血液一直泡着,這麽說倒也沒問題。
系統不斷根據內容推算。
一旁,悠悠轉醒的江槐鹧剛巧聽到了前面這幾個問題。
他望向許知言的神色頗為複雜。
而坐在旁邊的郁休,早已垂下頭,表情十分愧疚。
很變态的事……
天啊,很難想象許知言為了救他們到底在八樓經歷了什麽。
看着強顏歡笑匆忙轉移話題的青年,兩人只覺得內心被刺痛,該死,他們要是再強一點就好了。
另一邊,許知言嘴上說着臉上演着,心裏不斷盤算着還有什麽能說。
他放緩了對話速度,系統也因為得到的內容并不是很理想而減少了給予的積分獎勵。
就在三十分鐘時間已經幾乎完全過去的時候,遠處天空之中,巨大的隕石群出現,垂直向着博物館砸去。
“轟隆——”
瞬間,博物館變成了廢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是小醜和占星師!
兩個人的戰鬥竟然還未結束嗎?
然而煙塵散去,廢墟上沒有出現任何一個人的身影。
立在廢墟之上的馬戲團帳篷突兀極了,飄揚的小醜彩旗似乎在嘲笑着所有人。
玩家們被變故驚呆。
許知言下意識去看時間。
還有三分鐘……距離系統剛剛說的開啓通道還有三分鐘。
廣場安靜極了。
又過了約摸着幾十秒,成片的馬戲團帳篷變小,消失,只有最大的那個還留在原地。
……
十二層套起的鐵籠內,虛弱的占星師放下了武器。
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消失。
這對拟态者來說,不是一個好的消息。
摸着鐵籠的欄杆,阿爾維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十二層思想禁锢。”
“殺我用得着這個嗎?”
小醜站在鐵籠外。
男人面無表情,眉頭還微微皺着,明明是這一輪攻擊的勝利者,可他似乎并不開心。
阿爾維斯透過十二層鐵欄縫隙,看着小醜的表情,低聲笑了起來。
“這是你預備來殺收藏家的東西,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有些浪費。”她的聲音滿是篤定。
感受到不斷變小的籠子,占星師喘着粗氣,淡淡道。
“這麽看來,這一局是我贏了。”
系統限制已經解除。
這裏的一切都會直播給外面。
她的死并不是毫無用處!
此後,小醜再想用這樣道具來擊殺拟态者,将會變成不可能的事!
在被籠子碾成血沫前,阿爾維斯喊出了最後的話語。
“理想國終将實現!”
“噗——”
鮮活的血肉被碾碎。
當第三層籠子的束縛落下時,從縫隙中流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一種透明液體。
小醜站在籠子外,臉上仍舊沒有表情。
随着十二層鐵籠完全緊縮後,從籠子裏流出的透明液體乾枯,像是被蒸發乾淨了那般。
“咔——”
“咔咔——咔——”
層層嵌套的鐵籠松開,眼前再無占星師阿爾維斯的身影。
……
當系統給予的離開時間終于到了末尾時,許知言遠遠看着馬戲團帳篷消失,手腕上套着小醜面具的男人被留在了原地。
【離開通道已打開。】
【請玩家不要逗留,盡快離開。】
躲在廣場上宛如一堆鹹魚乾的玩家們收到通知,紛紛收回視線,馬不停蹄奔向各自眼前的離開通道。
小醜和占星師的戰鬥與八卦固然好看,但也要小心別被波及才行。
許知言也沒有再看。
總覺得游戲內的玩家們,正在發生什麽隐秘的變化,他有點擔心這是不是會影響到他賺錢。
幾分鐘後,所有在廣場上鹹魚癱的玩家們,換了個地方,進入殼的休息區躺平開癱。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合群,許知言也沒跑。
在休息區美美癱了一個小時,确定技能選取可以随時選,不用等現在後,他才和神色複雜的隊友告別,打算回去盤點一下自己的戰利品。
“你們能不能別用這個眼神看我?”
人都走到門口了,許知言又退回來,站在三個隊友面前。
媽的,從剛剛他說完八樓的變态之後,幾個人看他就好像他在副本裏被人□□了一樣。
三個人立馬錯開目光,一個個不敢看他。
尤其是江槐鹧。
他很愧疚,覺得隊友都是為了救他才遇到變态,所以說話聲音都格外溫柔。
“我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再遇到這麽難堪的事情……”
許知言百口莫辯。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我剛剛說是為了賺系統的錢!”他試着給自己辯解。
忽然,江槐鹧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沖上來抱了抱他。
“你不要想不開,如果匿名看到直播以後說什麽不好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大不了和他分手!”
“??”
這都什麽和什麽?怎麽又和匿名扯上關系了?
許知言捋了半天邏輯,才意識到原來在他隊友眼裏,他早就和匿名好上了……
“事情很複雜,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把匿名介紹給你們認識你們就懂了。”
說得越多隊友猜的越離譜。
許知言乾脆丢下一串話,落荒而逃。
救命,血液好像有毒,但凡是和它沾邊的事情莫名其妙都變得離譜了起來!
這次他沒等出門,原地下線回了安全屋。
媽的,只要提起血液那家夥,他就忍不住想到對方說的最後那句話。
神特麽叫它的名字,它不也叫白燼嗎?不喝甲方同名嗎?這都什麽破爛要求……
不,不對!
前面那個□□的假設也很離譜!
淦!萬一甲方聽到要怎麽辦……
血液給許知言帶來的沖擊太大,導致他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煙霧缭繞的安全屋大廳愣了半天。
往日裏熱鬧淩亂的安全屋,今天竟變得格外安靜又乾淨。
四周的每一根柱子都仿佛被重新沖刷過。
許知言站在大廳中央,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了壁爐前。
只有鬼神站在那裏。
“大家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許知言還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忍不住走上前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從正規渠道登出副本了,幾乎次次都是極限推門,被甲方撈撈。
往日乾燥的空氣中,帶着莫名的潮氣,細聞時又好像有股淡淡香味,許知言覺得他好像在哪聞過,但記不清了。
他走了兩步便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甲方沉默着,看起來有幾分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心情不好的緣故,就連平時呱噪的笨蛋安全屋系統也沒敢吱聲。
青年走近又停止的舉動驚醒了眼前的存在。
細微的鎖鏈碰撞聲響起,鬼神往前一步,對着青年伸出手。
“歡迎回家。”
低沉優雅的聲音裏壓抑着一些奇怪的情緒。
許知言聽不懂。
但這不妨礙他覺得甲方恢複正常。
松了口氣走上前去,拍了拍鬼神的手掌,原本想說的內容全忘了,他忽然握住了對方的手,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卧槽!你怎麽是熱的?”
他記得以前的甲方就像個大冰坨,摸一摸都凍手,現在摸着很熱乎。
“嗯,血液是有溫度的。”
祂沒有收回手,反而将另外一只手也伸出了出來,任由許知言像個松鼠一樣握着祂的手翻來覆去地查看。
“挺好,血液好像挺強的,安全屋說不定又能升很多級。”
許知言喜上眉梢。
所有能讓安全屋變強的東西,他都喜歡,考慮到血液的強度,他又重新有點喜歡這個切片了。
聽到分身的名字,鬼神停頓了片刻。
“它給你添麻煩了。”
“這家夥……弱且愚蠢。”
就像是血液的挑釁那般,祂在談及這個切片的時候,也毫不留情。
許知言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鬼神對自己的分身相當嫌棄,就差把對方當垃圾丢了。
他試着岔開話題。
“怎麽感覺今天有點熱。”
安全屋整個也變乾淨了不少,不知道是誰打掃的。
鬼神垂眸回答。
“蒸發可以有效的帶走一些垃圾…空氣中的味道你介意嗎?可能和血液有些類似。”
随着這句話,二樓怪物房悄悄打開的一條縫隙快速關上。
怪物們快吓瘋了。
它們只記得剛剛一抹豔紅色沖進門來,帶着鬼神大人氣息的血液,用扯着自己的大嗓門剛說了一個字,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被迫靜了音。
鬼神甚至都沒給對方一個眼神。
高溫讓整個安全屋瞬間燒着。
連帶那些湧入的血液,也一并給蒸發成了煙霧。
它們敢肯定,如果不是許知言要回來,安全屋準得變桑拿房!
想到剛剛炙熱的水汽,怪物們哭唧唧縮在門後不敢出去,它們皮糙肉厚,不然剛剛那一下高低得被波及個重傷出來。
聽到這裏,許知言抽了抽鼻子,後知後覺意識到空氣中的味道就是血池裏的味道,怪不得這麽熟悉。
血液是唯一一個不帶灰燼味道的分身,聞着有些稀奇。
“啊,沒事沒事。”
他收回手,抓了抓頭發目光移開,真該死啊,血液這家夥給他的印象太深了,現在滿屋都是這個味道,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血池……
“它、它就是說話比較蠢。”
媽的,完蛋了,他又想到血液最後的話了!
眼前就是谪仙一樣的高冷鬼神。
一種被當事人抓包的詭異感出現,饒是許知言臉皮夠厚,現在也有點不太敢看他的甲方。
誰知鬼神聽到後似乎并不介意。
當着許知言的面,祂伸出手從對方的頭發上接過一枚珍珠大的眼球,輕輕捏爆,讓眼珠變成一滴血水滲入皮膚。
祂聲音很是誠懇。
“你不用為此感到困擾。”
“我們名字相同,叫誰都可以。”
如果不是血液這家夥那麽丢臉,祂可能不會那麽嫌棄這個切片,左右都是祂自己。
說完,鬼神忽然一僵。
嗯,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
許知言愣在原地。
等等!這是名字一樣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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