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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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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安全屋

江槐鹧低頭看了看手表,又瞥了眼亮着的路燈,他想點支煙,打火機卻落在車裏。

最後,他只能在車屁股後面來回踱步,消磨時間。

喝醉酒的許知言着實有點難搞。

他嘴上答應着回家,整個人卻扒着車門不下來,非說自己剛剛丢了一打鈔票,找不到不下車。

江槐鹧翻了個白眼。

“你們好了沒?”

“……很抱歉。”白燼的聲音略帶歉意。

祂一改先前與江槐鹧對峙時的冷漠強勢,似是拿車裏的醉貓沒有辦法,甚至不敢用力把人拽出來,生怕傷到對方,竟有幾分無措。

狗糧吃到飽,江槐鹧抱着手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這下,他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原先江槐鹧多少還因為白燼對外展示出的力量壓制而感到些許擔憂,可現在男人拿車裏耍酒瘋的許知言沒有半點辦法,滿臉無奈。

半晌,鬼神嘆了口氣。

祂站直身子對一旁看熱鬧的江槐鹧無奈開口:“還得麻煩你再幫忙看一下,我去取錢。”

許知言鐵了心,不見鈔票不下車。

對上蘊着水汽的雙眼,祂實在是沒法不滿足對方的要求,但現場還有其他人類在,祂又不能突兀變出錢來。

看夠了好戲,江槐鹧擺擺手。

從外套口袋中摸出錢夾,他罵罵咧咧抽出一摞鈔票,大力拍在男人手裏。

“拿走,快滾!”

來這一趟真是不劃算,浪費時間吃了一嘴狗糧不說,錢包也受到了重大傷害。

鬼神拿着錢,微微有些愣怔。

“謝謝。”

祂禮貌道謝。

江槐鹧別過臉去,應付似的點點頭。

其實他對匿名的感官也沒有很差,許知言有透露過殼的盲盒機就匿名名下的産業,他現在用的武器就是盲盒機抽出來的,而就當時的情景,幾乎和贈與沒有什麽區別了。

有了這一摞鈔票,許知言像只嗅到了錢味的吞金獸,輕而易舉被人從車裏抱了出來。

“嗯,我就說……”

他意識還是不清醒,抱着錢嘟嘟囔囔,在鬼神懷裏也不老實。

冷風拂過,寒氣與溫暖體溫形成了鮮明對比。

青年迷迷瞪瞪覺得有點冷,把錢往兜裏一揣,主動往自家甲方的懷裏拱了拱。

淡淡灰燼味道在鼻尖缭繞不散,安穩又熟悉。

片刻後,鬼神懷裏傳出了勻稱的呼吸聲。

祂沒有多逗留也沒再邀請什麽,只是對着江槐鹧微微颔首,抱着人緩步向老宅走去,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逐漸縮短、凝實。

江槐鹧目送隊友離開,直到什麽都看不見才搖頭失笑。

汽車發動,片刻後揚長而去。

……

衆所周知,喝完酒會口乾。

許知言是半夜醒來的。

嗓子又乾又澀,難受極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到好熱,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漆黑,似乎沒有開燈。

水杯遞到唇邊,許知言下意識就着杯子喝了幾口,總算是活過來了。

窗外剛蒙蒙亮,約摸着淩晨四點左右。

他撐着溫熱的胸膛坐起來……不對!等等!

手掌下傳來的觸感讓許知言心頭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擡眼對上金色眼瞳,他整個人都傻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他會在鬼神懷裏醒過來?他不是在江槐鹧家裏喝酒嗎?而且現在是什麽姿勢,他為什麽會把甲方壓在床上當床墊?

“醒了?”

聽着飽含笑意的聲音傳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鬼神說話時,胸腔裏發出細微震動。

許知言像是受了驚的貓一樣,手腳并用翻身下來,慌亂中他只覺得手心一熱,似乎觸摸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地方……該死的,不能再想了!

身為一個務實的人,他在讓出主人間後,卧室用的還是先前的床。

此刻兩人擠在一張床上,距離被動縮短了很多。

許知言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掉了,換成了常穿的睡衣,一丁點酒味都沒有,顯然洗過澡了。

不太可能是在江槐鹧家裏洗的,那只有……

他想詢問鬼神,卻在擡頭看了眼罕見穿着現代裝束的男人後,又立刻低下了頭。

不,不要問!

只要不問就不會尴尬!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黑襯衣已經被拱到皺皺巴巴的鬼神起身下床,也沒有多提剛剛的事情,反而自然地将話題岔開。

“現在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

“啊……哦哦,好。”

許知言胡亂應下,臉上有些發熱。

人終究要面對現實,可他心裏一團亂麻,抿着嘴唇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突然,瞥到地上有什麽亮晶晶的東西,許知言頓時來不及考慮自己,指着地板好奇詢問:“這是什麽?”

好像有什麽雷達被觸發了。

房間裏黑了吧唧,只有窗邊透進來一點亮,可就這麽一點光,都照的地上東西很顯眼。

角落中游移的黑影出現,恭敬地卷起地上的東西送到了許知言手中寓.。

是一顆拇指肚大的寶石。

精細的切割技術讓這塊透明寶石能夠最大限度折射光線,散發出迷人且昂貴的光暈。

“唉?”

看着造價不菲的寶石,許知言立馬把剛剛的尴尬忘掉,瞪圓了眼睛。

除了黑影遞過來的這一塊,還有其他零碎的東西落在地上。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甲方,對方極其上道打了個響指,房間燈亮起來之後,許知言總算是看清了掉落在地板上的東西。

印着人頭的鈔票、巧奪天工的珠寶、大大小小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的金幣……

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卻一眼就能感覺到很值錢的小玩意兒。

草?怎麽回事?

許知言瞳孔微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房間裏長出錢了?

像是被青年一臉懵逼的表情愉悅到,鬼神輕笑出聲。

祂俯下身,伸手摸了摸許知言的側臉,溫聲道:“這都是你剛剛扔在地上的。”

“不可能!”

許知言想也不想就反駁。

他怎麽可能把如從昂貴的東西扔在地上!不尊重錢可是要得罪財神的!

鬼神忍了又忍,才克制着自己沒有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祂的指尖輕輕拂過青年看起來有些豐潤紅腫的唇瓣,淡淡道:“你可以問系統。”

祂這次可沒有屏蔽誰。

許知言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嘴唇有點腫,他再一次僵在原地。

該死,喝酒誤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氣氛逐漸被推向了另外一種充滿暧昧的境地,許知言攥着寶石的指尖都握到發白,肉眼可見的用力。

炙熱的手掌煨的他有些慌。

不知道為什麽,昨天告白時還非常紳士的鬼神,今天卻充滿了侵略性。

滾燙目光描摹着許知言的輪廓,總算等到人醒了,鬼神沒有再忍,就連舉動也直白了很多。

原本看許知言的反應,祂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江槐鹧的到來竟然把進度提前推進。

正當祂的手覆到許知言手背上時,不速之客出現了。

銀色六邊形面板突兀閃出,Asa很少做這麽不合時宜的舉動,可見遇到的事情比較棘手。

【鬼神先生,這邊有一段錄像可能需要您來恢複一下,涉及上一輪游戲……不,或者說是上上輪游戲。】

它清楚鬼神的脾性。

如果不是事情确實涉及問題巨大,它不會這麽突然冒出來。

【在目前可視的末尾,有一個讓人熟悉的玩家,當然,面容陌生,但他的技能很熟悉。】

【而現在擁有同樣技能的玩家仍舊在積分排行榜上,只不過換了名字。】

一個有可能存在的,經歷過不止一次游戲的玩家。

這确實是一個值得彙報的事情。

Asa沒有藏着掖着,所以許知言理所應當也看到了這條信息。

他幾乎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擡起頭一臉肯定道:“白燼,我覺得這件事比較重要!”

什麽事都好,先把甲方支走再說!

扪心自問,他并不讨厭鬼神,但昨天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沒道理今天馬上就做好了!

在許知言的催促聲中,鬼神遲疑着點了點頭。

“那我先過去。”

安全屋連接現世與游戲,并不能再在這裏接入廢棄小世界,祂只能走噩夢小區的特殊通道。

許知言雞啄米一樣點頭,迫不及待送走了甲方。

待到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他才往後一癱,大口喘着氣。

想到掌中還有東西,他擡起手對着燈光,盯着這顆正在拼命綻放光彩的高品質寶石。

“喂,統統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他收起寶石,一邊喊系統,一邊赤着腳下床,開始撿散落在地上的金幣與鈔票。

系統磨磨蹭蹭回答。

[嘿嘿,我剛剛溜出去圍觀了一會兒,這個愚蠢的高科技AI,看起來也不是那麽高端嘛,這節骨眼上來搗什麽亂。]

許知言撿東西的手一頓。

“……你懂什麽,當然是特殊信息更重要了。”

要是沒有Asa,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要做點什麽!剛剛那個氛圍簡直太不對了!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許知言感覺到微微脹痛,猶豫再三,他還是小聲詢問:“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去江槐鹧那裏喝酒了嗎?”

一路從房間裏撿到浴室。

許知言剛一推開門,就被滿地的金幣差點晃瞎了眼睛。

系統倒是很樂意解釋。

[宿主是江媽媽開車送回來的,唉,過程很曲折啊,鬼神大人根本就不聽勸!]

它先前還給鬼神緊急培訓了一番,怎麽面對江槐鹧,結果氣氛瞬間緊繃,它都要吓死了!還好最後獺獺怪解圍。

[……不過整個安全屋只有鬼神可以離開範圍比較遠,具體車邊發生了什麽大家也不清楚。]

系統還沒說完,許知言就蹙着眉叫了停。

“江槐鹧和白燼互換了姓名?”

坐在浴缸邊緣,許知言莫名有些緊張。

鬼神為了接他回來,特意換了一身現代裝扮,就連頭發也短了很多,可這個樣子實在是和副本中的切片……太過相似了。

他不确定副本中切片的姓名和外貌,會讓隊友怎麽看。

系統明白自家宿主的擔憂,快速解釋起來。

[不要擔心啦宿主!鬼神大人的名字與樣貌都是忌諱,随着切片越回收越多,祂的影響越來越大,玩家們會漸漸忘記鬼神大人的信息。]

遺忘過程很絲滑。

以至于上一個副本,已經少有觀衆注意到鬼神切片的外貌,與先前出現過的NPC相似了。

許知言放下心來。

可系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沒坐穩摔到地上去。

[宿主是鬼神大人抱回來的,你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意識模糊,活脫脫一個醉鬼,嘴裏還叭叭……]

“停——”

許知言再次叫停。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系統話裏帶着點意義不明的味道。

“有視頻嗎?我自己看。”

該死,雖然清楚系統和人類是完全不同的物種,但這種事通過系統嘴裏說出來總覺得很社死!

“我就是想探究一下金幣的來源。”

他說的像模像樣,彎腰又撿起一枚金幣,沉甸甸的金子拿在手裏,讓人很滿足。

系統沒廢話,直接放出了視頻。

時間倒回到昨夜。

意識混亂的許知言被鬼神抱回了二樓。

不過家裏不比外面,剛一進屋醉鬼許某人就開始瘋狂扯自己的衣領,嘴裏喊着‘太熱了金子都要化了’。

見人依然醉的不省人事,鬼神伸手把亂扭的青年剝了個精光,只留了一條底褲。

本該是香豔畫面。

可誰知鬼神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從外套裏摸出了兩雙新拖鞋。

許知言看到這裏,‘啪’地一下關掉了視頻,仰頭做了兩個深呼吸,試着給系統解釋。

“江江送的,拿拖鞋的時候我還醒着……”

他到底還是對着江槐鹧的毛線拖鞋下了手,挑了兩雙勾着小草莓的拖鞋。

[嗯嗯,宿主您也是這麽和鬼神大人說的。]作為小弟的系統對此表示了肯定。

“……草。”

許知言暗罵了一句,打開了視頻繼續看。

果不其然,在拖鞋新拖鞋被搜出來的時候,屏幕中的醉鬼一把搶過,邀功似的解釋‘江江送的,你一雙我一雙!’

“不行,統統,這個人類社死視頻有點不太适合我。”

畫面定格在鬼神溫柔的笑容上。

許知言再次暫停了視頻,不忍心去看自己的傻樣。

“我覺得視頻裏的憨批一定是我被什麽髒東西附身了。”為了證明自己沒問題,他甚至運用上了玄學。

[還好,跟後面相比,這根本就不算社死。]

系統的安慰在此刻顯得尤為蒼白。

“??”

什麽?還有更社死的?許知言頓時不敢看了。

[嗯,後面宿主覺得一身汗要洗澡,結果被抱到浴缸裏又不洗了,一會嫌水熱說金子要化成金水,一會嫌水冷……忘了說,水是我放的,我足足放了六遍。]

這也是系統為什麽沒被屏蔽的原因。

鬼神一個人實在是搞不定,同樣的水溫許知言就是不下去,一旦鬼神稍微一用力,他就轉頭眼巴巴喊疼。

往日裏許知言雖然戲多,但本質上還是個很堅定的人,少有示弱的樣子。

看着青年喊疼,鬼神只能把動作放到最輕,才勉強将醉鬼抱到池子裏,事已至此,兩個人都濕了個透。

[唉,太作了,把鬼神大人腦子都作沒了。]

系統唉聲嘆氣,總結了一下。

“咳……你不能對一個醉酒的人有這麽高要求。”許知言厚着臉皮給自己開脫,誰能要求一個喝斷片的人正常呢?

醉鬼是不講道理的。

洗澡的過程異常艱難。

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許知言狂按快進按鈕,卻發現怎麽半天還沒快進完。

系統呵呵一笑,順便告知了金幣來源。

[宿主中途非要讓鬼神大人把剛剛的錢拿來,數數有多少張,不然不繼續洗……還好鬼神大人機敏,摸了個金幣出來,你就不要鈔票了。]

“等等……”

許知言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沒錯,宿主您在發現鬼神大人能變出金幣之後,就不糾結鈔票了呢!]

系統也有點疲憊。

這澡洗了快兩個小時,它得随時随地保持水溫,因為它的倒黴宿主只要水龍頭流出來的水。

“咳,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陰陽怪氣。”

許知言別過臉去,掃了一眼地面上堆疊的金幣,心情十分複雜。

他認命般的點了繼續播放。

畫面中,适應許知言尺寸的單人浴缸,對鬼神來說有點狹窄,祂雖然坐在池子裏抱着不斷亂動的人類青年,卻也騰不出手來,只能讓觸手般的黑影代為工作。

很快,祂發現了讓醉鬼安靜的方法。

只要拿出一枚金幣,許知言就會安靜十到三十秒不等的時間,似乎是在确定金幣的成色。

就這樣,渾身水漬的青年找到了新的‘賺錢’手段。

只要許知言一喊,鬼神就會拿出一枚金幣,然後就會老實地讓拿着毛巾的黑影打上的泡沫……

一個支棱着脖子喊。

一個不停往外掏。

等這個漫長的澡終于洗完,鬼神費勁給青年換好睡衣,金幣就早就已經被丢的滿浴室都是了。

許知言沉默了幾分鐘,才小聲開口。

“我記得我酒品還行來着。”

怎麽回事!他記得自己以前喝醉只睡覺來着,不,不對,好像上次還捏了甲方的下巴要看人家舌頭……

被記憶攻擊,他抿着嘴唇沒有出聲。

[嗯,說的我都信了。]

系統毫不留情。

想到接下來的內容,它提醒道。

[當然,喝醉的宿主也很,真誠呢……毫不掩蓋對錢的喜愛。]

等到午夜十分,許知言看着自己終于被抱到床上,總算是明白了卧室裏的東西是怎麽來的。

鬼神自始至終都很克制。

祂給予了心上人足夠的尊重。

所以祂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有被許知言騎到身上的一天。

換好乾淨睡衣的青年毫不留情地推倒了自己的甲方,騎在對方腰上,雙手揪着剛剛被特殊手段烘乾的黑色襯衣。

混沌的眼神也掩蓋不了他語氣中的張揚。

“喂,你小子怎麽還藏小金庫?我們不是合作夥伴嗎?”

鬼神沒開口,只是氣息變重了很多。

從側面視角能夠看到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顯然在忍耐着什麽。

然而騎在鬼神身上的許知言毫無所覺。

月光越過窗戶,灑了下來,照的他裸露在睡衣外的皮膚更加的白,透着一點水汽濕潤的粉紅,就連眼角淺淺淚痣都變得不那麽清晰。

他俯下身,蹭了蹭鬼神的鼻尖,用充滿蠱惑的柔軟語調開口。

“你喜歡我對吧。”

“那我親你一下,你就變出更多錢來給我。”

後腦被扣住,下一秒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這次,房間裏不止出現了金幣,還多了很多昂貴寶石與其他稀奇古怪價值連城的玩意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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