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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鏽斑城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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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鏽斑城怪談

[直到副本結束前,你都不能離開廠區。]

這張來自于甘靡的紙條寫的非常簡陋,紙張摸起來并不特殊,也沒有任何提示。

但除了紙條上的內容外,許知言沒發現任何阻止他出門的規則。

倚靠着廠房門口堆積如山的貨物,許知言忍不住将團成一團的紙條丢進了成分檢測儀器中。

“成分未知?”

他挑眉将東西收了起來。

結果稍有些出乎意料,但細細想來又在情理之中。

能在副本中針對玩家個人進行限制的,又怎麽會是普通的東西,檢測不出成分很正常,要是能檢測出來,那他豈不是就可以批量生産規則了?

只是現在不知道這紙條是甘靡從廠區裏找到的,還是道具拿到的。

越明亮的地方,陰影就越黑,工廠門口齊山仁放下箱子撒腿就跑回了許知言身邊,活像是周圍黑暗中有怪物要吃他。

直播間的觀衆看到這一幕,稍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

【小百萬這是被禁足了嗎?】

【奇怪,他也沒觸發什麽機制吧?】

【要不是剛剛看到小百萬真的撞了空氣牆,我都要以為他是在逃避勞動了。】

【去去去,小百萬在對待客戶這方面還是很良心的。】

【可是不管怎麽說,沒法離開廠區還是會有影響的吧?別忘了玩家們還有城市救援隊的任務。】

不過衆人想象中的氣急敗壞破口大罵沒有出現。

許知言除了最開始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很快他就放松了表情,臉上重新挂起淡淡微笑。

事已至此,他比誰都平靜,甚至還想找甘靡問問東西是哪裏來的……

如果是副本産物的話,肯定還有更多。

至于道具?可能性比較小,能夠修改規則的道具必然昂貴,甘靡是腦子進水了才給他改規則嗎?

許知言無法離開廠區,出貨的工作最終落在了齊山仁肩上。

才搬了兩趟,齊山仁整個人就幾乎被冷汗浸透了,坐在大紙箱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氣。

“沒勁了?”許知言笑眯眯遞過去一瓶能力飲料。

齊山仁接過仰頭哐哐喝了大半瓶,搖搖頭說:“不,不是……我就是感覺老有人在盯着我,那群食堂外面的怪物肯定也在這附近。”

雖然還未聽到有人喊他,但齊山仁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之前被分屍的痛苦過于強烈,如今他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咬牙堅持,堅決不會讓自己再次變的這麽狼狽!

“咚——”

他把空瓶往旁邊一扔,拍了拍臉頰壯膽,再次搬着裝滿工藝品的箱子走出廠區大門……

夜色漸濃。

紙箱一點點減少。

濃霧不知何時悄然出現,但詭異的是,這霧氣只出現在廠區外面,一門之隔的廠區內還是原先寧靜的模樣。

許知言低頭看了眼時間,嗯,十二點了,該是妖魔鬼怪出現的時候了。

從霧氣中折返的齊山仁比原先哆嗦的更離開了,一進門差點腳下一軟癱倒在地,勉強扶着箱子才站穩。

“許,許老板……今天在食堂看到的怪物好像又出現了!”他指着濃霧,說話時緊張地不斷吞咽口水,以求緩解壓力。

但箱子還有不少,硬要搬估計還得再來回十幾趟。

看到客戶如此緊張,許知言思索片刻,打算用最少的消耗,達成最完美的效果。

“不用擔心,外面的怪物根本傷不了你。”

許知言快速分析着原因,說完就拿出夜班表簽到本打開。

從上面的時間和名字可以看出,值夜班的兩人雖然經常翹班,但從簽到本的第一頁開始,直到昨天,寫的都是兩人的名字。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只要按照規則辦事,就算是普通NPC也不會死亡!”

許知言鄭重的聲音總算讓陷入恐懼的齊山仁冷靜了下來。

“小齊,我們是玩家,更何況你身上還有我安置的道具,你也算是進入過五星副本的人,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心理素質,都比NPC強。”

“這裏的NPC見過什麽?終其一生或許就在某個小副本中度過,你呢?”

“你經歷過那麽多危險的事情,最後活了下來,難道會被這小小的精神影響吓到嗎?更何況我們還有解決問題的道具。”

嘴上持續輸出,許知言還不忘拿出剩下的一點能恢複身體鏽斑的飲料。

“你要相信自己可以完成任務。”

見齊山仁恢複不少,許知言再接再厲:“而且這次我沒法離開廠區,只能靠你了。”

這一通鼓勵下來齊山仁聽着有些恍惚,雖然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弱雞,能從五星副本活着出來全靠運氣。

但……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有道具,也有解決鏽斑的東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前從沒有人在副本中依靠過他,從來都是他去抱別人的大腿。

原來……原來他也是可以在副本裏被人依靠的可靠存在嗎?

許知言自覺鋪墊完成,正打算說點更激昂的話,完成這輪任務鼓勵,誰知他還沒開口,就見齊山仁忽然一臉嚴肅,抱起了身旁的大箱子。

“許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務!”

“……”

許知言望着忽然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齊山仁,愣怔了片刻,已經打好腹稿的洗腦…咳,鼓勵講話不得不吞回肚子裏。

雖然過程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是,但結果很完美。

看着馬不停蹄向外搬運箱子的齊山仁,許知言失笑片刻,深吸一口氣,收斂起笑容。

安撫完齊山仁,他也得做點自己該做的事了。

從口袋裏摸出一包餅乾,許知言撕開包裝,丢了一塊在地上,靜靜等待着。

八號工作車間手冊中有寫到,不可以在工作時間進食,工藝品不會吃東西,如果有人向你索要食物,一定要嚴詞拒絕。

因為在車間裏待的時間短,所以先前許知言并沒有去驗證這條相關規則的內容。

但方才齊山仁将喝完的飲料扔到一旁後,他察覺到剩餘的箱子都在發生變化,距離比較近的幾個箱子甚至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自己調轉了方向。

轉頭看了眼在濃霧中忙忙碌碌的齊山仁,正思索間,許知言聽到了咀嚼聲……

那是距離餅乾最近的一個箱子發出來的。

聲音不大,以至于齊山仁的腳步聲響起時,就完全聽不到了。

許知言不動聲色打量着箱子。

寂寥的黑夜中,約摸着抱枕大的箱子開始了緩慢了的移動,它一點點地騰挪,目标位置就是餅乾掉落的地方。

在箱子挪動到餅乾前面時,空氣中再次傳來了包裝撕裂的聲音。

許知言又撕開了一包新的餅乾,順手塞進嘴裏,酥脆的餅乾被牙齒碾碎,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猛然間,震耳欲聾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好餓好餓……’

‘給我吃一點求求了給我吃一點求求了給我……’

詭異的哀求聲不停循環着,此起彼伏。

還好許知言在吃餅乾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眼睛微微瞪圓,并沒有顯示出什麽異常。

片刻後,他眯眼盯着正在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向他靠近的箱子們。

正巧這時齊山仁走了進來,不等許知言制止,他就抱起一個箱子,送到了門口,直到回來也沒有受到影響。

确定齊山仁聽不到這猶如精神污染般的聲音,許知言舉着餅乾緩緩開口。

“想吃的話,得交換一些東西吧?”他笑的一臉純良。

車間的規則裏寫了工藝品不會吃東西,但門衛亭的搬運規則并沒有相關提示。

這裏的工藝品和傳送帶上的工藝品,唯一的區別就是是否打包。

兩個門衛值夜班這麽久都沒出事,而且抽屜裏也不乏出現食物,那麽就代表,在打包好的工藝品前面吃東西不會有危險。

打包的步驟像是封印……

想到這,許知言抿了抿唇,從口袋裏又拿出了一包餅乾。

如果說裝箱是封印,那麽打螺絲呢?給工藝品貼貼紙呢?這些行為是否也是封印裏面東西的一環?

“說說你們為什麽會餓,誰說的好這餅乾就給誰。”

等齊山仁再次回來搬箱子的時候,就看到許知言蹲在幾個箱子前面,手裏不停搖晃着餅乾,嘴裏還嘟嘟囔囔詢問着。

“觀賞,難道是…旅游?”

“只記得缺錢……哦,灰藍色工服……外來務工嗎?”

“探望親友……”

齊山仁一愣,表情很迷茫。

許知言對着他招招手,将一塊餅乾按在了箱子最上層道:“搬吧,沒問題的,餅乾也放上面。”

齊山仁照做。

又過了一會兒,只剩最後一個箱子,時間也已經到了淩晨一點多。

他一鼓作氣,搬起上面壓着餅乾的箱子離開了廠區,走入迷霧中,耳邊回蕩着各種聲音,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回答。

将箱子放到門口貼标簽的地方擺好,齊山仁看了看空蕩的廠區外,加快了腳步。

許知言坐在綠化帶邊緣,手上還捏着餅乾,有一口沒一口咬着。

見齊山仁過來,他丢了一塊餅乾過去詢問道:“外面什麽情況?箱子還好嗎?”

“不好。”

齊山仁抱着餅乾搖搖頭。

“好像我往外搬箱子的時候,有人也在不斷将箱子拿走,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許知言聽着,點點頭。

所有的箱子都搬完後,廠區外的霧氣開始消散,沒多久就外面就被路燈照的格外清晰。

“這些工藝品有點不對勁,記得把你的車間員工工服收好,不要穿。”他斟酌着開口。

剛剛用食物作為誘餌,他從箱子裏的工藝品那得到了不少信息。

它們有作為人的記憶。

雖然很模糊,也基本記不清什麽細節,但這無疑證明,它們在被做成工藝品前,很有可能是人類……

但想到這裏,許知言又有些不确定。

因為他在幾個工藝品那裏拿到了相同的回答,如果每個人被做成工藝品的時候,都保留了一點記憶,那麽沒道理會出現一模一樣的。

難道廠區并不是将活人做成工藝品,只是複刻了活人的記憶嗎?

就在許知言思索更詳細的細節,想要尋找蛛絲馬跡時,車輪疾馳的聲音在廠區外響起。

“砰——”

巨響過後,一輛貼着‘交通’字樣的警車猛地撞上了廠區外的路燈。

兩人下意識擡頭,入目就是車禍現場。

狀況過于慘烈。

極快的車速讓整個車身與路燈狠狠鑲嵌在一起,看不到屍體,只能看到被擠壓後爆出來的零散器官。

齊山仁臉色一白,差點沒吐出來。

許知言卻來不及細思,飛快的打開公會面板,詢問起金盛的情況。

【許知言:@金盛,還好嗎?剛剛有個開車的撞死在工廠門口,情況看起來不妙。】

印有‘交通’兩個字的警車,很明顯就是鏽斑城交通大隊的車,死去的人八成也是玩家,到底是什麽導致了車禍現在還未可知。

金盛的回答隔了幾分鐘才出現。

【金盛:這裏的規則是夜間不得駕車。】

【金盛:不過我們幾個沒違規的人,現在也不是很好……】

兩條信息過後,再也沒有音信。

鏽斑城交通大隊。

整個場景內一片狼藉,仿佛被什麽東西掃蕩過一般,滿地都是碎片與殘肢,血水濺的到處都是,兩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出很遠。

金盛被逼到了辦公室牆角,将小一按在懷裏,整個人緊繃着身子。

在他的面前,手持雙頭刀的西楠将一枚黑色方片按在了桌面的規則上,片刻後,他的右手手背肌膚顏色迅速改變,仿真皮下出現了一個凸起的卡槽。

西楠把方片插進卡槽,又從桌上拿走了兩把車鑰匙。

臨走前,他将雙頭刀上的血跡甩到牆上,走到了金盛面前,蹲下與之平視。

“你是他的隊友,我可以不殺你,也可以讓你走的痛快。”西楠用的是肯定句。

見金盛緊握着召喚匣子,他語氣裏帶着譏諷。

“你不用誘我動手,就算你布下的道具擁有不俗的被動傷害,我殺你還是易如反掌,而且就算我不殺你,理想國的人也會殺你。”

“你,他,還有他,包括剛剛開車的那個,誰也跑不掉,我只是提前一點罷了。”

他顯然知道更多的事情,但他不打算與金盛說太多。

“下次見到我不要先動手攻擊。”說完,西楠收起刀,拿着車鑰匙乾脆利索地轉過身,打算離開。

“我來這裏只是為了找輛車用……還有,代我向他問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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