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鏽斑城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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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欲擒故縱的道理,許知言說完虎狼之詞立馬站起身,不自覺轉了轉被繩子捆綁住的手腕,表情也恢複了原先一本正經的模樣。
“當然,我知道隊長現在懷疑我,我說什麽你都不相信。”
手被綁在身後沒法查看,也不知道靠近之後戒指裏感情的流速有沒有快一點。
許知言感覺到白燼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他稍有疑惑。
這切片這麽能忍?現在還坐着……
像是想到什麽,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掃過對方腰下跨間的位置,眯起眼笑的一臉了然。
怕被他發現所以才不動如山嗎?
“隊長你可以挑選你喜歡的句子來相信,人總不能一直那麽清醒不是嗎?”
大概是發現了切片的變化,許知言嘴裏的話再次變的輕佻起來。
只是他對面的白燼仍舊冷着臉,活像有人欠了他幾百萬。
兩人的對話虛虛實實,有的部分被周圍的NPC聽到了,有的沒聽到,但總有人好奇心旺盛。
站在房間最角落裏的一個NPC像是終于安耐不住,想要偷偷擡頭看。
然而當他自以為在角落裏無人可知悄悄擡起頭的時候,恰好就對上了白燼轉頭望過來的銳利雙眼。
因為許知言閉嘴而安靜下來的氛圍被驟然打破。
“隊長……我,我不是想看他……我就是,我就是脖子不舒服,我,我我……”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表情充滿恐懼。
白燼仍舊沒開口。
他一言不發轉回頭,眼神重新落在了許知言身上。
站在他右手邊的一位疑似是更高級手下的人連聲解釋:“老大,那是剛提拔的新人,需要處理掉嗎?”
不等白燼做出反應,許知言就借着機會驚嘆出聲。
“你們這規則這麽嚴苛嗎?那不如跟我混了,白隊長給你們開多少工資我給你們開雙倍!”
不是他想鬧事,是眼前的白燼像坐冰山一樣又冷又硬。
明明對他剛剛的動作有反應,卻硬是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第一次見面有些出乎意料,許知言沒有做任何準備,對方油鹽不進繼續僵持下去沒什麽好處。
必須尋求改變才能找到召喚鬼神的破綻。
像是洞悉了許知言的想法,白燼輕輕擺了下手,示意手下自己去解決。
手下心領神會,不過在帶人離開前,他小心翼翼望向白燼。
“老大,不如把這兩個人交給……”
他想說如果只是想從兩人的口中套到消息,那麽交給他們就行,他們有的是手段,根本不用如此僵持。
只是話還沒說完,白燼就搖了搖頭。
“把他們先帶下關好。”
終于平複了心情,他站起來緩步走到許知言面前,身高差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伸手捏起青年的下巴,白燼望着對方那張讓他異常沉迷的臉龐,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克制着什麽。
“我不會管鏽斑城的事情。”
“一切都有因果,它有它要做的事情,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也和我沒有關系。”
他的語氣像刀鋒那般,淩厲中又帶着一絲厭煩。
“你不用妄想從我身上得到半點好處,也不必在心中算計什麽,所有人都會死。”強硬的話語裏透着淡淡的厭世傾向。
只有談及‘死’的時候,語調才微微上揚。
許知言眉心微皺。
厭世,死亡,自毀……
這切片目前呈現出的全部都是負面情緒,他稍微有點猜到這是哪一部分了。
白燼的話回蕩在空間裏,像是一柄利刃紮入在場所有思維生物頭顱中,瞬間讓人喘不過氣來,分不清這僅僅是白燼帶來的精神壓迫,還是他真的動用了什麽精神攻擊。
忽然,青年清澈的聲音打破了僵硬。
“雖然我很想得到點什麽,但在此之前,隊長你能不能先把手松開?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捏碎了。”
誇張的比喻讓白燼為之一愣。
可許知言管不了這麽多,這切片一如既往的手勁大,捏的他下巴生疼,怕疼是一方面,他更擔心的是再捏下去達到傷勢判定的紅線,把人皮佛和無垢聖母的被動防禦給捏出來。
到時候混戰一旦開始,恐怕就不是麻繩捆他這麽輕松。
白燼下意識松開手。
許知言原先身體弱代謝差,一點痕跡就會在身上留很久,現在雖然用特殊方法改善了體質,但皮膚還是很容易留痕跡。
果不其然,他的下颚中心出現一枚紅指印,被白嫩的皮膚襯得異常顯眼。
太好了,看來這切片還能順利溝通。
只可惜不等許知言暗喜,再琢磨出什麽應對策略,脖子就被人給掐住了。
白燼松開的手再次落到了青年白皙的脖頸上。
許知言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來,任由對方的手虛掐在他脖子上。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頸間的嫩肉,沒一會兒就又被挫出一道紅痕。
他感覺到滾燙的手掌順着他的脖子上移,挪到了下颚,虎口處粗糙的老繭預示着這只手的主人大概率槍法極好。
青年的順從出乎意料。
“你不怕嗎?”
白燼開口,聲音啞的驚人。
他指尖拂過的地方出現一道道痕跡,深淺不一,嘴裏沒一句真話的青年就這麽任由他掌控着人類最脆弱的部分之一,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在皮膚下活躍地流淌着。
只要他想,微微用力就能結束對方的生命。
許知言思索了一會兒,用充滿信任的聲音真誠回答:“不怕,我知道隊長不會殺我的。”
他是真的認為切片不會動手。
先前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曾經回收力量的時候,那個橫沖直撞使用火焰的家夥都在最後一刻收手了……
鬼神說過,祂不會傷害他。
只可惜誠實的回答似乎激怒了眼前的切片。
“哦?看起來你的嘴比你的命還要硬。”白燼面無表情,手上力度收緊。
許知言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猛地掐住,輕微的窒息感傳來。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有絲毫反抗,仰着脖子直勾勾盯着眼前冷漠的切片。
他相信鬼神。
他的甲方不會說謊。
從某種角度上講,許知言能在切片面前瘋狂試探,全都基于鬼神的承諾。
沉默蔓延開。
幾十秒鐘後,白燼松開了手。
許知言抿了抿嘴唇,還是沒能壓抑住笑意,他像個贏了游戲的孩子,雙眸中閃爍着璀璨的光。
雖然沒人說話,但白燼卻讀懂了對方眼中的信息,一種被信任的古怪感覺湧上心頭,這是他曾經不曾有過的體驗。
呆了片刻,他像是洩了氣一般,忽然伸手把人扛到肩上。
“我改主意了。”
“這個人我親自來審。”
……
樓梯略有颠簸。
白燼的步子很急促。
許知言被男人抗在肩上,只覺得自己像一袋正在被搬運的大米。
因為姿勢比較随意,所以此刻眼前是男人寬闊的後背,能感覺到對方的胳膊正搭在腿彎處,制服上的金屬蹭的有些難受。
“隊長,能不能換個姿勢抗我?”
他蠕動了一下,企圖替自己争取一點優待:“我的胃快被你頂出來了。”
緊接着,一個巴掌就拍在了屁股上,許知言整個人一愣。
“別動。”
白燼的聲音聽着很急躁。
在被本能操控了之後,他像一只暴躁的困獸,情緒無法穩定。
走在狹長的走廊裏,他甚至覺得自己瘋了。
親自把可疑目标帶走……
不,鬼知道在扛起青年的時候他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那個房間裏人太多,他擔心、他恐懼、他不想有人看到許知言,想把眼前青年藏起來的想法在失控的那一刻抵達了頂點,灼燒着他的理智。
白燼不知道自己觸發了什麽東西,但從手掌收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意識到自己失控了。
明明可以動用其他力量不用笨拙把人抗下去,自己優雅跟在後面,他卻固執地伸手把人撈了過來,似乎只有靠在一起才能抵消方才殺意升騰時帶來的巨大恐懼。
“……不換就不換,別動手啊。”許知言不滿地嘟囔着。
鬼神都不敢這麽拍他,啧,算了,看在切片腦子不清楚的份上他暫時不計較了。
由于視野受限,許知言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
片刻後聽到推門聲,兩人進入了新的房間,他就被男人像丢東西一樣‘砰’一聲丢在了沙發裏,只是當前房間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無法判斷。
“啪——”
過了一會,燈開了。
許知言這才看清,這應該是老廠長的辦公室。
看樣這裏已經許久沒有人使用了,桌上的文書都被收走,只剩展櫃裏還擺着幾張照片和獎杯,似乎在訴說着過去,也是,老廠長看起來都快不行了,要不是利爾小姐舍身融合規則,這房間恐怕都沒有人按時打掃。
他有心調侃兩句,卻在對上切片目光的瞬間立刻閉了嘴,自保似得進入裝死模式。
總算找到安靜巢xue的男人眸色有些泛紅,盯着許知言的目光很是瘋狂,完全沒了先前沉默寡言的冷靜。
他坐在沙發側面,伸手再次捏起青年的下颚,強迫許知言擡頭看他。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關于游戲,關于主系統,關于……鬼神。”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目光中透着沉迷的愛意與糾結的殺意。
“不必反駁,也不用驚訝。”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得多,我甚至知道自己是祂的一部分。”
指尖從下颚滑到青年飽滿潤澤的唇瓣,大力揉搓後,嘴唇顏色變重了許多,宛如塗上鮮血,像熟透的嬌豔果實。
許知言想說點什麽,卻在聽到切片的話之後,整個人徹底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像原先那樣順從我。”
“我不比祂差,我會替代祂。”
眼前的白燼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那是安全屋內鬼神從未出現過的笑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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