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鏽斑城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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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詭面抑揚頓挫的話,許知言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去,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詭面,是我小瞧你了,怪不得小醜平日裏沒事不把你拿出來,不然他每天穿什麽顏色底褲你是不是也要拿出來說?”
這年頭,連道具都有碎嘴子屬性。
以前他還以為小醜因為內向,不喜歡話痨,所以才不經常使用詭面,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是個四面漏風的大喇叭!
該說不愧是天選主仆,戴面具的鹦鹉撲棱了一下翅膀,羞澀開口。
“嘶……雖然在其他人面前談論前主人的內褲好像有些不厚道,但我前主人比較悶騷,內褲只穿黑色的。”它倒不覺得尴尬。
無用的信息增加了!
許知言聽着,額頭上血管突突直跳。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鹦鹉的脖子,開口譴責:“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胡說八道——”
聲音戛然而止。
才剛側過身去許知言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纏繞上了他的小腿,就連詭面給的披風也被扯掉。
冰冷的觸感讓他整個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呼吸也突然變得急促了許多——是鎖鏈。
與輕而易舉就能掙脫的麻繩不同,冰冷的鏈條帶着隐隐威勢,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夠掙脫的,甚至連捏在手中的鹦鹉也下意識抖動了起來。
“……看來是要玩真的,我在這裏不合适啊主人!”詭面掙紮着想要離開。
許知言冷笑一聲,顧不得纏到身上的鎖鏈,惡狠狠道:“這時候想跑?沒門!我他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
“這不好吧!多讓面具害羞啊!”詭面被困,鳥毛都扇飛了幾根。
和諧鬥嘴的主仆還未在嘴仗上分出勝負,就見另外一條更粗的鎖鏈陡然出現,忽然将鹦鹉纏住、勒緊。
“嘎!”
詭面被勒出鴨叫,進入物理禁言狀态。
許知言也一愣,連忙松了手。
“等等……”
他面色一變,尋找着甲方的身影,而探入衣服的鎖鏈已經從腳踝爬上了他的大腿,纏了一圈又一圈,繞到了腰上,收緊了幾分。
要緊下唇,許知言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掌控了大半。
不過很奇怪。
他自認為是個熱愛自由厭惡被限制的人,理所應當也覺得自己不會接受不平等的對待方式,哪怕只是情趣或性癖,先前許知言只覺得傷痕是無所謂。
但真的當他被鬼神限制了行動時,淡淡的灰燼味道随着鎖鏈的增多而濃郁,他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對方是白燼。
那個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他的鬼神。
在不算太漫長但也并不短暫的相處過程中,他早已全心全意相信對方,形式方面的內容反倒成了其次。
以至于當鬼神的雙手從後面環到許知言的腰間時,他還有興致歪着腦袋詢問一句。
“白燼,我是不是要掙紮或者是反抗,才會比較應景?”
伴随着狹促的聲音,青年的眼睛像彎月一樣微微眯着,明亮的眼神裏滿是狡黠,就連那顆淺色淚痣都仿佛在調侃着某人。
回應他的是落在臉頰上的輕吻。
“抱歉。”
縱然徘徊在失控邊緣,鬼神回話時仍舊溫和。
手掌快速探入許知言的衣服下擺,祂一把握住了正在繼續向上爬的鎖鏈,直接粗暴用力量壓制住失控的部分。
然而不等祂把鏈條徹底壓下,手掌就被許知言握住了。
“我沒事,先救碎嘴子!”
他強硬地抽出了鬼神的手,搭在了捆住詭面的鏈條上。
“所以這次切片的性癖是喜歡捆東西嗎?為什麽連道具也不放過?”許知言百思不得其解。
鬥嘴是一碼事,這面具要是真的被鬼神捏爆了那還了得?
待到鹦鹉恢複自由,落地後躺平裝死,鬼神才遲疑着解釋道:“我以為你不喜歡它。”
方才失控的瞬間,祂的判斷力驟然下降。
‘完成許知言所有的願望’這個念頭作為失控後的為數不多的清醒想法,在聽到主仆鬥嘴的時候完全無法分辨其中具體含義,只是一味地想要替祂的心上人完成心願。
詭面瞪圓了眼睛,壓下喉嚨裏堵着的一萬句髒話,憋了幾秒鐘才變成一只戴面具的烏龜火速爬走。
許知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雖說有點離譜,但如果是擁有超強執行力的白燼,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所以我反抗的話你會更興奮嗎?”
兜兜轉轉,話題又拐了回來。
他望着白燼金瞳中壓抑的狂暴欲望,聲音放軟了一些。
許知言覺得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如果鬼神被切片影響無法控制念頭,進而為所欲為,他肯定會想方設法讓一切盡量不要發生;但鬼神的精神明明已經緊繃到極限,卻還願意自損力量,也不願意強迫他……真是讓人沒法拒絕。
沉默良久,鬼神才找回理智。
“別鬧。”
低啞至極的嗓音預示着祂現在并不好過。
将已經纏繞到青年胸口的鎖鏈壓制住,見許知言還想再說什麽,白燼不得不将手指抵在青年的唇畔,警告道:“這次的切片太糟糕了。”
不是祂不想借機做點什麽,是祂有些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全程不失控。
副本中,沒有什麽比許知言的安全更重要,許知言對祂而言是高于一切的存在,祂不想讓對方有任何閃失,哪怕只是可能。
切片越強影響越大。
“它是我的影子,其實原本并不是太強的家夥,但随着找回的軀體越多,它也越發強大。”
沒有實體讓它不受控制可以肆意穿梭。
起先可以說是最弱的切片,它變強最大的功臣其實是許知言。
見心上人還想說什麽,鬼神錯開對方的目光,退後兩步,拿出了殺手锏。
“再不離開,你的道具可能會壞掉。”
SS級別的詭面并不足以支撐鬼神長期存在。
一句話戳在了許知言的軟肋上。
他忙不疊點頭,生怕甲方真把他的碎嘴子面具給撐裂了。
光影變換,很快兩人回到了廠長辦公室。
許知言站在桌前,擡眼看着周圍朦胧的黑色,有些不解:“這是怎麽回事?”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黑色蒙住,好像多了一層薄霧,一切都看不清晰。
“我需要一點時間來融合切片的力量。”鬼神回答。
這次祂通過手骨重塑身體,也就是說目前正在使用的軀殼不止有影子和犄角的力量,還多了一份,要不是影子的特殊性能夠隐匿一部分,祂的出現早就被主系統發現了。
“大概晚上才能完成。”
力量太強也會有煩惱,将所有力量重新糅雜并不是一個輕松的活,尤其是祂得避開主系統。
許知言打開了面板,失聯,走到門口處推了推門,紋絲不動,就連能夠看到直播間的手機,也是一片黑屏。
“那看來今天一白天什麽都做不了。”
他聳了聳肩,還沒琢磨透要說點什麽,鬼神冷不丁再次扔下一發重磅炸彈。
“這次副本不能打開通往安全屋的門。”
“為什麽?”
許知言瞬間支棱起來,折返回自家甲方身邊。
“鏽斑城的副本邊界很薄,切片也是主系統計劃的一環,雖然還不清楚為什麽,但剛剛在翻看切片記憶的時候,我發現它曾經收到過一份能夠直接破開副本空間的規則。”
“破開副本空間?”
許知言反複重複着這句話,表情逐漸凝重。
“你是說,它曾經從主系統手裏拿到過,可以破開副本空間,讓副本或者是裏面的怪物降落到現世的規則?”
這是個大膽且恐怖的猜測。
但除了這個解釋,許知言想不出還有什麽規則能讓鬼神單獨拿出來說。
鬼神沒說話,只是輕輕颔首。
直到別過臉去,不與許知言對視,祂才繼續談起猜測:“不過它知道的并不多,我不确定它是不是主系統的備選方案。”
畢竟切片和主系統的關聯不算多,就算擁有相同的自毀傾向,也沒法就這麽直截了當判斷對方曾經就是主系統的棋子,但好在有了鬼神,這條攜帶力量的規則會永遠不見天日,沒有怪物會湧入現世。
祂又交代了幾句,總算将切片的底細交代的七七八八。
“不錯,把這條充滿力量的規則帶回安全屋慢慢消化!”許知言盤腿坐在桌上,睡袍幾乎擋不住兩條大白腿。
但比腿更吸引人的是他談及新收益時,眼裏帶着貪婪的光芒。
像是實在是無法忍耐,鬼神湊過去重重在對方的唇瓣上印了一下,語氣中充滿哄騙:“乖,去沙發上休息,等外面的天黑你就能出去了。”
說着,祂脫下了制服最外層的披風,将青年包了個嚴實。
如果許知言再這麽在祂眼前晃,用不了多久祂就會進入再次失控的狀态,誰也不知道祂到底會做什麽。
誰知許知言聽了,非但沒有老實離開,還從披風中探出一只手,虛虛搭在鬼神的腰帶卡扣上,指尖有意無意地摳弄着。
兩人一坐一站,許知言仰頭望向因為正在壓抑自我而冷着一張臉的白燼,原本氣勢斐然的鬼神被這身硬挺的軍裝襯的更加冰冷,比刀鋒還要淩厲。
“剛剛的鎖鏈太硬,要麽你用這個?”許知言說。
“啪嗒——”
銀色的皮帶卡扣被拽開了。
“……別鬧。”
閉上眼睛,祂想要遠離心上人保持神智,但身體卻無法控制,“我不相信我的自控力,你會受不了。”
誰知許知言收回手摸着下巴,渾不在意。
“你肯定能控制住,因為控制不住那麽就只能玩一次,控制住了以後我們可玩很多次——”
像是鬼神了解他那般。
許知言也精準把控着對方的命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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