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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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愛說話嗎?”許知言眯眼笑着,聲音溫柔至極仿佛能掐出水,只可惜內容讓人聽着背後發毛。
什麽都憋着不說拖到最後、按照自己的意願一意孤行、甚至為了不讓他察覺異常标記,選在了那種時候留下印記、最後離開前甚至還捂了他的嘴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許知言聽完全部過程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而且事情拆開來都是小事,但累積在一起,他還是覺得應該好好談談。
起碼這個用特殊行為逃避問話的情況以後得堅決杜絕!
白燼僵在原地。
就在祂以為今天好像要完蛋的時候,Asa的銀色面板降臨了。
【很抱歉,有點急事需要打擾一下許先生。】
【[截圖.jpg]檢測到人類江槐鹧正在以超高速度飙車并且已經通過了好幾個檢查口,從目前的行程來看,對方有95%的概率正在趕往雲山老宅。】
江槐鹧的意外到訪解救了鬼神。
許知言呆愣片刻想起來自己放了對方的鴿子。
等他回到樓上看到寫有‘乖兒子’三個字的已發送訊息時,表情有些不自然。
沉默中,Asa适時詢問。
【您要對江先生公開身份嗎?】
這個問題确實難到了許知言。
如果沒有進入回憶的過程,拟态者的身份也沒有被公開,或許他仍舊會選擇隐瞞。
現如今拟态者的存在已經成為全部玩家不得不直面的問題,更何況,他品嘗過被隐瞞的滋味,原先會下意識防備疏離他人的心結也已經解開。
“公開吧……但不要一下子直接公開。”
吓到江槐鹧是一碼事,要是對方受到驚吓後沖過來暴打他怎麽辦!
【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循序漸進。】
Asa很上道,行動也迅速。
以至于許知言從房間出來後,站在樓梯上久久不敢下樓。
“這……這是什麽?”他指着一個身材妖嬈的無面女人震驚不已,而在女人的身旁,是一個提醒臃腫臉色慘白的小孩子。
“許哥!我是紅紅啊!”
女人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張嘴,興奮回答。
躲在柱子後穿衣服的六六聽到聲音,急忙催促着黑色獺獺怪幫它把背後多出來的手塞到衣服裏、小脆骨正對着兩個玩偶頭套猶豫,不知道要選哪個、曲季剛擺出來的披風立馬就被怪物們一搶而光,就連先前過萬聖節時用的南瓜頭套也沒能幸免于難,統統被怪物們套在了身上。
【按照人類社會的規則,江先生第一次來您家裏,肯定要參觀一下,我已經對他們進行了緊急培訓,保證不會讓江先生看出來。】
“……”
許知言心裏仿佛有一萬頭羊駝跑過。
江槐鹧又不是傻子!一定會被看出來吧喂!
像是看出許知言對這一安排的遲疑,Asa思考片刻,還是給出了真相。
【嗯,其實還有一點想法。】
【前段時間清理倉庫無用雜物的時候,清理出來了一堆舊衣服,原本打算扔掉。】
安全屋裏以往當過人的怪物占比可不小,不少怪物為了争奪要扔的衣服,差點打起來,場面異常混亂。
【您之前說工作認真的怪物可以得到獎勵,我認為倒不如現在就把獎勵以舊衣服的方式發放,另外江先生趕來這件事也能讓怪物們收斂一點。】
一箭雙雕,省預算。
貪婪與摳門或許會傳染。
和許知言待一起的時間久了,Asa也逐漸像無情資本家的方向靠攏。
不過高等科技AI不愧是高等,許知言剛答應了方案,Asa就拿出了新科技,只要外表已經粗略有個人形的怪物,被光一照,立馬就看起來有人樣了。
【僞裝投影,研發失敗産物。】
這麽說不是功能差,是因為游戲內幾乎不支持外形僞裝類道具,所以僞裝投影在研發出來後,沒能順利打上游戲道具标簽,自然就被定義為失敗産物。
短短十分鐘,整個安全屋大廳煥然一新,怪物們看起來也沒那麽吓人,會客用的偏廳也被收拾出來。
【既然江先生對您來說是重要的夥伴,那麽有些話您可以自己來說。】
許知言揉了揉太陽xue。
Asa确實比傻白甜系統靠譜,不管怎麽說,由他親自解釋也确實會比較有誠意。
想起系統,許知言問:“統統呢?”
【鬼神先生的記憶與您的記憶流速不同,最後的十年被延長了十幾倍,而系統之前一直陪伴在鬼神先生左右……咳,因為話太多被發配去虛空乾活了。】
Asa本來什麽都不知道,但系統被發配前大嘴巴子一張,巴巴全說了。
領教過系統在寂寞時吱哇亂叫的樣子,許知言竟毫不意外。
……
位于安全屋內,獨屬于鬼神掌控的虛空中,一間黑色房間突兀出現在裏面,房間中央立着一臺打印機,一張張幼年許知言的照片被打印了出來。
而系統并沒有衆人猜測那般難過,房間裏回蕩着它驚喜的叫聲,像是打印的很開心。
雲山老宅外。
一輛嶄新的越野車急剎停在了大門處。
江槐鹧從車上下來,冷風一吹頭腦清醒不少。
望着整棟老宅漆黑不見五指,格外陰森恐怖的模樣,他心裏泛起嘀咕,琢磨着許知言發那條消息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這麽想着,江槐鹧加快了腳步。
還未走到門前,雲山老宅的大門‘吱嘎’一聲開了,一個穿着紅色緞面衣服的美人站在了門口,手裏還牽着一個孩子。
雖然對方容貌瑰麗,但那要笑不笑的表情還是把江槐鹧吓了一跳,他眉頭死死皺着,手指微微收緊,頃刻間做好了随時戰鬥的準備。
美人開口,聲音帶着一股蓬勃傻氣,打碎了空氣裏潛藏的恐懼感。
“請進,許哥在裏面等你呢。”說完,紅紅就扭着身子俏皮地走了,那步子簡直要把跨扭到天上去,一看就不是人,帶着一種中式恐怖片裏瘋癫女鬼的味道。
然而紅紅自己不知道。
它速度快,搶了套最豔的衣服,好久沒當人了,怪新鮮的!
“搞什麽鬼……”江槐鹧額頭青筋暴起,不過考慮到許知言這家夥秘密多,還有錢,他最後還是嘟嘟囔囔跟着走了進去。
大廳裏面倒是正常了許多。
但一路上遇到了各種粗看沒問題,仔細看各種有問題人形怪物,他心裏的防備幾乎拉滿,內心對于被放鴿子的氣惱早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擔心。
終于,會客室到了。
房間內燈火通明一塵不染,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靠在窗前對着相框指指點點。
“這東西怎麽會擺在這裏?”許知言的聲音有些急促。
他手持的相框裏,照片上印着小知言哭泣的模樣,而另外一個擺臺則少年白燼與小知言一同坐在黑牢的門前看書的照片……
“我需要一個解釋!”
雙人照就罷了,怎麽還有他爆哭的照片?這讓怪物們看見了他臉往哪擱?!
“是系統乾的。”
鬼神不假思索供出了罪魁禍首。
這也是祂把系統發配虛空去打印照片的原因,只是沒想到系統手這麽快,竟然已經擺上了。
祂動作自然地接過照片,以免被毀掉。
許知言腦瓜子嗡嗡響,一轉頭就和站在門口沉默的江槐鹧對上了眼神。
“……嗨,江江!”
糟糕,差點把江槐鹧忘了!
“呵”回應他的是江槐鹧的冷哼聲。
不過見他的隊友活蹦亂跳,他懸着的心落到地上。
幾分鐘後,三人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江槐鹧看着欲言又止的隊友,又瞥了眼對方旁邊沉穩冷漠的男人。
“你覺得我需要問點什麽嗎?”
他不知道從哪開始問,乾脆将問題抛給隊友。
許知言點點頭,沉聲道:“江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他表情少見的帶着嚴肅。
然而這個表情沒能保持太久。
“這樣吧,你要是猜到了我就給你一百萬,猜錯了你給我一百萬!”許知言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提議好極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江槐鹧正伸手拿茶杯‘咔’一下捏碎把手,整個人氣笑了。
“許知言,你也不想我當着你男朋友的面捶你吧!”他咬牙切齒道。
見江槐鹧把指關節捏的咔吧響,許知言連忙改口,不敢再皮,“開個玩笑!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大概猜到多少了。”
金盛是個和事老,郁休還不在狀态,窦紅杉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唯獨江槐鹧,他不笨,但對于相關的事情,許知言不說,他就不問,全然信任着隊友,從某些方面來講,也很固執。
江槐鹧眉頭更皺了。
“驚天秘密?非常離譜?讓人意想不到?”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許知言點頭。
玩家繼承游戲內中立場景本就是不合規的事情,如果他與鬼神沒有過往,那麽這些事情也不會發生。
然而江槐鹧的目光變的更古怪了。
他先是看看許知言,又盯着一旁安靜的鬼神看了一會兒,最後的目光落在了兩人剛剛倚靠過的窗臺上。
許知言覺得隊友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怎麽解釋。
好在下一秒,他就知道江槐鹧為什麽表情古怪了。
“你……懷孕了?”江槐鹧将信将疑開口。
許知言聽着,原地化成了石雕,仿佛下一秒就要風乾成粉末飄走。被隊友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回過神來,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我沒這功能!!!”
他被雷的不輕。
這也太離譜了,比他繼承安全屋還要離譜,許知言現在就想打開隊友的腦殼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江槐鹧見狀,嘴唇緊抿點了點頭,松了口氣的樣子。
“我以為你們兩個孩子都有了。”
他五感敏銳,一進門就看到了許知言手裏的照片,軟萌可愛的小朋友哭的傷心,還被拍下了照片……這……
對此,江槐鹧還有理有據解釋起來:“你雖然愛錢,但本質不壞,就算是要孩子也不會去做騙婚之類的事,那麽大概率就是拿到了什麽道具然後——”
“打住!打住!”
許知言聽的有些發懵。
一旁的白燼見狀,适時補充了一句。
“那是小時候的照片。”
說着,祂還把另外一張合照也拿了出來,給江槐鹧看了一眼立馬收回。
“我們從小就認識,青梅竹馬患難與共,感情很好。”提到這個,祂聲音柔和,不再像之前那麽冰冷,身上好似多了些煙火氣息。
被迫塞了一嘴狗糧的江槐鹧哽住了。
“……”
不是,他也沒問那麽多吧!
一物降一物,白燼說完,江槐鹧也閉了嘴,三人形成沉默閉環。
許知言總算是從剛剛的奇怪猜測中緩了過來。
相比起詭異發言,他是安全屋繼承人這件事好像也沒有那麽驚天動地了!
他決定不要再讓隊友猜測,還是自己開口比較好。
半小時後,看着江槐鹧一臉嚴肅驢飲似的喝茶,許知言覺得談話終于能夠按照計劃進行了。
其實安全屋繼承者的蛛絲馬跡早已出現。
盲盒機的武器、無盡財富、匿名的贊助……
許知言并沒有對隊友太過于刻意隐瞞,江槐鹧接受起來倒也沒那麽艱難,。
天色蒙蒙亮。
送江槐鹧出門的時候,許知言看着門口嶄新的越野車疑惑。
“換車了?”
奇怪,江槐鹧不是重物欲的人。
“啊,你說這個。”聽到問題,江槐鹧攏了攏外套,走到車附近打開後備箱。
七八個密封的箱子板板正正擺在裏面。
“昨天有人把車開到了我家,裏面裝着金子和聯系方式,應該某個公會的會長,我猜是萬神殿,那老小子喜歡用錢平事。”江槐鹧一邊把箱子都搬下來,一邊解釋着。
“現在除了我們,其他公會全都公開加入了反對拟态者的聯盟中。”雖然只是口頭聯盟。
說完,他笑了笑。
“如果送別的,我肯定給你原路送回去,送金子的話,我覺得你會收下。”
許知言拍了拍實心的箱子,上揚的嘴角根本壓不住。
“和氣生財,約個時間見面吧。”
對方送來了敲門錢,他怎麽會拒之門外呢,天大的難事也先收了錢再說!
箱子打開,金磚被送進了金庫。
另外一箱有各種造型的金子被送進了許知言的卧室。
他左手摸摸金蟾蜍,右手流連在鑲鑽貔貅擺件上,盡管已經很有錢了,但拿到東西後,他依然愛不釋手。
除了擺件還有一些珠寶,大都是男款,思慮周到。
翻到最下面的盒子,許知言發現裏面是一些細細的金鏈子,長短不一,翻了下标簽,發現是身體鏈和腰鏈什麽的。
“……送的真實夠齊全。”
齊全到令人咋舌。
看樣确實是攤上大事了,不然怎麽會準備這麽精心的禮物。
本打算擡手讓人把這些沒用的東西融成金磚,但瞥到一旁安靜抱着盒子的鬼神,許知言像是想到什麽,眉頭一挑,随手抓起一條,站在了鏡子前開始脫衣服。
他本就白,待到昂貴的黃金寶鑽如絲線般纏繞在身上,更襯的腰肢纖細,肌膚如玉。
聽着房間裏越發粗重的呼吸聲,許知言随意披上襯衣,衣服下墜飾輕輕搖擺,他沒事人一樣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掃了一眼明顯已經有了反應的鬼神,嘴裏随口詢問起來,好像自己正在做一件很正經的事。
“啊,江槐鹧來之前我們談到哪裏了來着?”
“……”
一句話将鬼神打回原形。
祂發誓,祂以後絕對不會再惹許知言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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