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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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一棟別墅裏,穿着夏威夷襯衫的少年,正抱着一疊厚厚的畫稿,興奮地來到了男孩面前。

“小光,你看我畫的如何?”這是已經來美國有一段時間的諾爾,如今的他已經很好的适應了環境,并且學會了各種摸魚技巧,并且成功摸出來了自己的漫畫。

諸伏景光接過來了畫稿,他知道少年準備畫漫畫并且一直再畫,但沒有想到這麽早就出了成果。

只是看了下封面,就足夠讓他驚訝,簡單又準确的線條勾勒出一個穿着大衣的少年,朝着色彩缤紛的道路上前進,溫和的淺色系與絢麗的光影巧妙地融合起來,讓整個畫面有種溫馨的氛圍,縱使沒有專門學過繪畫,諸伏景光還是意識到了諾爾所謂的會畫畫不是說說而已。

“畫得很棒,”他贊嘆道,然後翻開了這個故事。

畢竟他也很好奇,諾爾的話,會講出怎樣的故事。

十分鐘後,諸伏景光放下了畫稿,先是對畫技進行了一番誇贊。

“不得不說,你畫畫的分鏡都很成熟,這漫畫的水平至少比得過我學生時代買過的漫畫書。”

“哈哈哈,有這麽好嗎?”諾爾笑着撓撓頭,故作謙虛地回答,只是眼睛中再多誇幾句的意思簡直要溢出來,當然,諸伏景光也很好地接收了這點,又誇了幾句。

諾爾非常享受地聽着,像是被人撸了一遍的貓咪,整個人處于一種完全無害露肚皮的狀态。

“我先畫了一部分故事,準備在日本投稿。”他随後補充道,“畢竟我們還是要回去的,在那裏搞出點名聲有利于我的計劃。”

諸伏景光沒有問少年計劃什麽,他只是突然想到自家同期,笑着說道:“也好,畢竟你還在研二那裏說過自己是漫畫家吧。”

“我馬上就是名副其實的了。”

諾爾立刻道,畢竟夏天最後的記憶裏,早就是一位成熟的漫畫家了,他能夠如此迅速地掌握畫畫,自然也是這個原因。

“那故事呢,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諾爾期待地看向諸伏景光,卻見對方有些沉默。

故事并不複雜,相對于當下流行的冒險少年漫,更像是精致的畫集,講述着一個失去記憶的少年旅行者尋找自己的記憶的故事,期間遇到各種不同的人,發生了各種事情。

畫稿裏簡單介紹了下旅行者失憶的現狀,然後開始了第一個故事。

旅行者遇到了一對夫妻,此時錢包羞澀的他被這對夫妻收留了一晚上,也聽這對夫妻講了個故事。

他們的兒子跟另一個男孩是朋友,某一天兩人遇到了危險,男孩死了,他們的兒子活下來了。

“是他救了我們的兒子,因此我們一直懷着感恩。”

死去的男孩家庭并不富裕,夫妻二人為他的家庭還上了債務,不惜動用了自己的家底。

“但是男孩的父母還是因為悲傷過度自殺了,畢竟老年喪子,如果當時是我們孩子死去,恐怕我們也會如此選擇。”

夫人感嘆道,對另一對父母的死亡并不意外,她的眼睛裏滿是淚水,為這個令人痛苦的事實而落下眼淚,他們的兒子也從房間走了出來,看上去精神并不好,畢竟朋友為了救他而死亡實在太過悲痛,他只能拍着自己母親的肩膀,互相安慰着彼此。

“孩子對于家庭是多麽重要的存在啊。”

旅行者聽了這個故事很受感觸,但他失憶了,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麽樣子。

他們也如此愛我嗎

旅行者感到着愛意有些沉重,但他依舊渴望着家人,他告別了夫婦還有他們的兒子,再次踏上旅程。

故事結束,平淡無奇,但足夠細膩的筆觸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清清楚楚地被畫了下來,就連夫妻與兒子的表情都那麽的真實,男人說話時挑高的眉毛,女人眼角的細紋,都清晰可見。

在結尾三人送別旅行者時,他們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溫柔清新的配色下烘托出了淡淡的幸福感,絕對會讓看的人心情愉悅。

“怎麽樣,我的故事?”

諾爾再次問道。

諸伏景光卻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再次看了遍這個故事,溫馨的畫風,連人物都是五頭身都帶着些可愛感,怎麽看都像治愈人心的插畫集。

“諾爾,這個故事......不對勁吧。”

諸伏景光不斷往前翻頁,眼神掃過畫中的每一份細節。

夫婦提起這個故事時的肢體動作,表情變化,都有明顯說謊的痕跡。

夫婦二人的屋子一直有蚊蟲出現,通過講述可以得知來源為廚房,旅行者曾經想進去卻被阻攔。

夫妻二人的兒子剛剛出場時,那躲閃的眼神變化,以及明顯心虛的樣子。

整個房間的布局很整潔,顯然是在最近認真打掃過,但牆壁上偶爾出現的深色與劃痕,與布局格格不入的繪畫挂在不和諧的地方仿佛在遮掩着什麽......

繼續往前翻,旅行者剛來到街道時,有報紙閃過,有歌頌兩位少年之間的友情,也有提議讓活下來的孩子為對方父母養老的......

唯獨沒有說那死去孩子的父母同樣死去的消息。

這一切都帶着淡淡的違和感。

“諾爾,這個故事,是你編的嗎?”諸伏景光思考了片刻,問道。

“不是哦,”諾爾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瞞着諸伏景光,他講道:

“我小時候遇到的,怎麽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對夫妻殺了那個死去男孩的父母。”諸伏景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身為專業人士的素養讓他無法忽視其中的違和。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諾爾語氣驚訝地問道。

“你把場景複刻地很好。”諸伏景光神色複雜地說道,即便對話中沒有提到,現場本身也在講述着故事。

諾爾足夠優秀的畫技将細節全都表現了出來,證據便赤裸裸地展現了出來。

“我還刻意改了改......”諾爾嘟囔着接過畫稿,翻到其中一頁指了指上面道:

“那個廚房我當時進去了,确實是人類的殘骨,是那對夫妻沒有錯。”

“他們将兩個人直接碎屍了,還跟我說了整個過程。”

“很奇怪對吧,明明孩子被對方的孩子救了,應該感恩吧。”

這個事件讓他很迷惑,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畢竟在正常的情況下被人救了就會感恩,即便是在犯罪組織裏這條規則有時候也會被遵守的,然而這個故事的夫妻既不是什麽窮兇險惡之人,甚至在鄰裏之間名聲很好。

“這兩個孩子的事情是不是被媒體大量報道了?”諸伏景光看着開頭的報紙,問道。

“确實,當時我還不識字,但到處有人談論所以還是知道的。”諾爾想了想回答道,但這仍然不能讓他知道原因。

“因為,大恩即大仇。”諸伏景光語氣複雜地道,看到諾爾迷惑的眼神并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轉移了話題。

“你說你親歷過?”

“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想畫故事但似乎編不出來什麽,只能拿來當素材,本來改了改想要看起來美好點,結果你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不對了。”

諾爾攤手道,他以為在自己的改編下故事看起來很完美。

“你說你進去了廚房,他們發現了?”諸伏景光立刻抓住了重點,即便知道少年應該沒事但還是有些擔心。

“對啊,還想殺了我,說起來本來他們放我進去就是想嫁禍于我,不過我逃得夠快。”

諾爾回想了下當年的情況,那對夫妻猙獰的表情讓他感覺自己漫畫已經是帶了不少濾鏡的了。

“不過漫畫我已經寄去了,這麽明顯的BUG的話,應該會被退回來吧。”諾爾第一次後悔自己的行動力過于迅速,這要是被漫畫出版社看出來恐怕會過不了審吧。

只是出人意料的,漫畫不僅沒有被退回來,并且很快被出版社簽約。

———

“所以說,黑麥是卧底?”

正在開車的伏特加在聽完自家大哥的通話,整個人都震驚了,黑麥威士忌他是見過的,自從來組織後晉升速度那叫一個快,實力更是沒得說,結果竟然是卧底?!

“FBI的小老鼠。”琴酒冷哼一聲,道。

“那大哥我們現在要去美國嗎?”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敏銳地意識到此時自家大哥的心情并不好。

一般來說,清理卧底的工作一向由琴酒負責,實力足夠強大又絕對值得信任,也正是因此他在組織的名聲才如此可怕。

“不需要,現在美國有更合适的人選。”

“誰?” 伏特加下意識問道,想知道哪個混蛋敢搶自家大哥的活,但随後他反應過來後一臉震驚,道:“格拉帕那小子?”

“BOSS下的命令。”琴酒說完便閉上眼睛養神,顯然不準備再說其他,伏特加只好自覺閉上嘴巴。

就像是即便不爽他也第一時間想到格拉帕一樣,組織裏實力強勁又絕對忠誠人還在美國的,只有格拉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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