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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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爾是怎麽掙脫開繩結的?

硬扯開的。

沒有任何技巧,只是仗着自己的力氣夠大,以及絲毫不在意手腕的疼痛,然後硬生生扯開了。

這一點即便是赤井秀一也完全沒有想到。

他只能先不顧方向盤,雙手交叉擋住了這一拳。

車沒有了控制,朝着路測的綠化帶橫沖直撞進去,直到副駕駛的前方狠狠撞到了樹乾才勉強停下來。

“別動!”

赤井秀一迅速調整了姿勢壓制住了腳還沒來的掙脫束縛的諾爾,将對方反向壓制住,從後方死死地鉗住諾爾的手臂,同時用餘光掃過對方,确定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你不想要這雙手了?”

赤井秀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對方的手腕,只見原本纏繞的繃帶已經盡數斷裂,血肉模糊的一片也看不清究竟傷到了什麽程度。

但如果對于一般人來說,不及時治療肯定會廢掉。

“它自己會好的,不用你操心。”

身體被強制轉向導致諾爾背對着赤井秀一看不清這位王牌的臉色,只能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對方十分用力地控制着背在身後,這個動作坦白說不太好受,能夠非常清晰地感受着自己被控制的事實。。

至于手腕,赤井秀一看他那輕描淡寫地态度仿佛并不是自己的般,但剛才如果不是因為手腕受傷,自己未必可以接下這一拳。

赤井秀一再次對諾爾的力氣有了新的認識。

“你這樣可殺不了我。”

赤井秀一淡淡地說,“所以是拒絕嗎?”

盡管沒有明說,但二人都明白,諾爾是在拒絕跟赤井秀一一起離開,這個可以快速離開組織的方法。

【為什麽拒絕,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小黑在心裏再度吶喊道,從諾爾開始掙脫繩子時,他就一直在抗議,他知道身為原著紅方的赤井秀一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存在,最起碼為人上除了戀愛觀其他都是靠譜的,更別說現在的赤井秀一不知為何對諾爾懷着很濃的善意,這點完全可以好好利用。

【還有小光,FBI不值得信任。】

【那你完全可以借着FBI當梯子,然後再帶小光離開FBI。】

【小黑,那藥,我還擺脫不了......】

諾爾沉默片刻後,道:

【如果藥斷了,我就沒有戰鬥力了,FBI那裏有不少內奸,萬一被賣了我帶小光逃走可能都做不到。】

諾爾的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沮喪,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無力感,小黑在發現這一點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輕聲勸道:

【這次回去好好戒掉吧,讓小光幫忙監督。】

【嗯......】

諾爾答應了下來。

而赤井秀一見諾爾這态度也明白自己這次不可能将人帶走,他無奈嘆了口氣,遠遠看到組織的車輛,深知自己再不撤離就真得來不及了。

他低頭看向諾爾,此時的他穿着黑色大衣,背後只能看到一絲繃帶下的脖頸,異常地蒼白。

“我會直接使用□□.....”

他剛說完,就發現諾爾停止了反抗的力度,甚至配合地伸了伸脖子,一副任君擺布的樣子。

赤井秀一索性放開了手,讓諾爾下意識地一頓,轉頭看向赤井秀一,眼神裏帶着疑惑,仿佛在問為什麽不快一點。

赤井秀一再次看向對方的臉,盡管被口罩繃帶遮擋地嚴嚴實實,但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跟父親那封信件裏描述地一模一樣。

/就跟起了霧的玻璃一樣,裏面還透着點綠,很有趣的一個孩子,如果不是現在身份不合适我就直接帶回去給你當弟弟....../

“不離開有什麽必須的原因嗎?”

他問道,僅僅從作為屬下的那段生活所了解的諾爾,就讓他無法認為組織有盡到什麽責任,不管是那一身的殺人技巧,身上的實驗痕跡,還有少年那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以及時不時的自殺,都讓他想不到少年不願離開的原因。

“你別管。”諾爾摸了摸牙,感覺有些暴躁。

赤井秀一只能嘆了口氣,掏出了電/擊/槍,果不其然看到少年身體緊繃了起來。

“如果不這樣會被懷疑......”

“我知道,快點。”諾爾一邊不耐煩地道一邊還拉了拉衣領,撤掉了一部分繃帶露出了大塊蒼白的皮膚,閉上眼睛一副你怎麽着都行的模樣,不得不說很能勾起人的摧毀欲。

“我說過的話會一直有效。”說完這句話,赤井秀一便毫不猶豫地将對方電暈。

【MD真疼!】

将昏迷的格拉帕放在了地上,赤井秀一立刻隐入角落,迅速穿過複雜的街道來到人群聚集的地方,消失在其中。

“秀——”電話的那頭,一道女聲滿是激動地喊道:

“接頭的地方是陷阱,有內奸。”

言簡意赅地報告了下情況,赤井秀一挂掉電話,環顧四周确定了沒有了組織成員的痕跡,他才放松了下心神,想到了那封年前的信。

那時候父親還沒有完全失去聯系,只知道在各國不斷地收集資料證據,他大概是到了意大利,信封裏還有些明信片。

信裏第一次花了不少筆墨講起了一個孩子,一個他随手救下的孩子,似乎是被人抓到了故意虐待取樂,用電擊。

他說男孩很聰明,知道自己是用的假身份,也知道自己會離開,便強行要了自己那時的假身份名字作為自己的名字。

那時候的父親,因為計劃中并不會逗留太久,假身份也只是随口取了個姓氏而已。

而這個姓氏是,

諾爾。

坦白說,剛剛加入組織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會遇到這封信裏提過的男孩。

被分到格拉帕的手下,雖然暗嘆自己運氣不太好,但也确實懷着想要見識一下這位格拉帕到底是怎麽個嗜殺法。

結果那天見面,對方突然湊了過來,開口道:“我叫諾爾。”

彼時少年的聲音沙啞,隔着口罩宛如沙啞的野獸,赤井秀一沒有想多,只是在不經意間撞上了對方的眼睛,那一瞬間,信裏的描述突然實體化出現了一般,他實在無法忽略。

結果竟然真的是......

格拉帕,産自意大利的果渣酒。

意大利......

也與父親所說的地點吻合。

———

“所以說,你被FBI的老鼠捉到了?”電話裏,琴酒低沉的聲音帶了些嘲諷,諾爾躺在組織基地裏用來臨時處理傷者的醫務室裏,聽着這位金發冷美人的冷嘲熱諷,并且懶得回應。

“你覺得會被關多久?”琴酒最後的問法終于讓諾爾提起精神來,懶洋洋地回應道:

“美國可沒有禁閉室,琴酒。”

“我可以現在讓村上趕過去,然後迅速給你修建個新的。”

琴酒的語氣非常恐怖,讓諾爾不禁懷疑對方周圍的小弟是不是已經被凍成冰塊了,同時,對于自己能讓琴酒氣成這樣一事,竟有些詭異地興奮。

“好好好,我等着。”

諾爾挂掉電話,自從上一次有了經驗,他這次挂得格外利索,對組織的事擺爛後他感覺自己琴酒都不怕了,除了打人疼了點天天嚷嚷着關禁閉時,其他什麽事都對自己乾不了。

至于關禁閉室,他不覺得剛才的琴酒只是放放狠話,以他的權利,直接把村上那家夥調到美國來還是非常容易的。

不過有小黑可以聊天他也絕的無所謂了。

【我可不想連續跟你聊幾天,實在太折磨人了!】

“小黑你又不是人。”

【那你也不能專找我折磨啊!】

“誰讓你專找我腦子鑽啊。”

諾爾若無其事地反駁着,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後小黑立刻安靜了。

看來會乖乖陪自己禁閉室聊天了,諾爾想到,轉頭看了一眼剛剛進來的醫生。

“我沒事了,先撤了。”留下這句話,諾爾轉身就離開了醫務室。

“好......好的,格拉帕大人。”

剛剛旁聽了一段格拉帕大人自言自語疑似精分的對話,這位醫生整個人已經害怕地開始顫抖,倒不是害怕精分,但害怕自己發現了傳說中的格拉帕大人是精分然後被滅口這一很有可能發生的事實。

“至于嗎.....”諾爾忍不住吐槽道,拿着車鑰匙轉身來到了車庫。

【你是不是該反思一下自己怎麽做到即使是在犯罪組織名聲還這麽差的?】

小黑恨鐵不成鋼地道,這樣下去後期接觸紅方的時候,一打聽格拉帕在組織的名聲不就完了,他還想着怎麽給諾爾洗洗白呢!

“沒辦法,畢竟底層人員殺得太多了?”諾爾極為自然地說道,連語氣都帶着些笑意,他的聲音已經穩定在清朗的少年音上,帶着幾分青澀的感覺,卻與說出來的內容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仿若孩童般的天真。

【諾爾......】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比起救人我更适合殺人,尤其是那些手上沾了血自以為是獵人的成員,殺掉他們讓我相當興奮哦~】

所以別想了,什麽洗白啊,就算拿84洗都沒用,除非直接拿白油漆塗,否則一點用都沒有。

不等小黑繼續說什麽,一封短信突然響起,諾爾掏出手機,不經心地查看,卻在看到內容後瞳孔猛然收縮,大步邁向車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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