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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站在酒箱裏,瞪大了雙眼,在縫隙看着那個身穿黑色西服的高挑男人,将剛才還把自己跟灰原險些逼上絕路的皮斯科直接控制住,并且......他馬上就要死了!
“不要動。”
柯南的身後,灰原哀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将偵探死死地拽住,生怕對方一時激動沖了上去。
“我們救不了他,只會搭上我們自己。”
灰原哀竭力壓制着自己的聲音,卻掩飾不住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聲調。
即便她已經知道,現在的格拉帕算是自己人,即便已經知道,對方救了自己.......但此時對方的模樣實在太過危險,像是冰冷殘酷的殺戮機器般,完全無法将其與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個,會笑着吐槽乖巧乾飯的人聯系在一起。
那一刻,她完全明白了為什麽組織會有那些傳言,因為對方看上去,完全不像什麽正常的人。
如果出去的話,真的有可能會被殺死的。
“灰原,”柯南迅速低聲道歉道:“抱歉。”
“你不沖動就好。”灰原哀感受到對方沒有再掙脫,以為對方放棄便勉強松了口氣,放開了手,卻聽到對方繼續道:
“但我我無法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殺,自己卻什麽都沒有做。”
偵探這樣說道,在灰原哀睜大的眼睛下,回頭無奈道:
“總之,無論如何你不要出來。”
———
他馬上就要死了......
諾爾看着皮斯科的模樣,對方已經逐漸沒有了力氣掙紮,面色猙獰地瞪着自己,卻掩飾不住深層的恐懼。
此時的諾爾看不到自己的模樣,看不到那雙帶了美瞳的眼睛裏,宛如冰冷的金屬般沒有一絲人性,整個人都仿佛陷入了某種異常狀态,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勢。
仿佛畫作般,明明獵物正在掙紮着,一切卻仿佛陷入了死寂,與門外喧嚣的氣氛如同兩個世界,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一般,等待着獵物斷氣的那一刻。
他是死神嗎?
不是,他只是那把收割靈魂的鐮刀,散發着最寒冷的鋒芒。
“住手!”
一道聲音突然打破了這寂靜的氣氛,諾爾仿佛突然清醒了一般松開手,随着聲音看過去。
是柯南的通訊器。
對啊柯南還在,諾爾瞬間想到這一點,随後身體敏銳地躲過背後一劑麻醉針。
是聲東擊西......
諾爾迅速想到。
但是只有一次機會,對方沒有得手的話,就再也沒有半分成功的可能性,并且.......
諾爾轉頭看去,偵探站在那裏,手上的發射器都還沒有來得及收回
并且自己就算是裝沒看見也不行了。
你怎麽出來了?
諾爾是眼神有些茫然,随後心裏逐漸湧上了一股......憤怒
誰讓你随随便便出來的!
他這樣想到,心裏滿是後怕。
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不是自己,而是琴酒或者其他代號成員,就算是主角又怎麽樣,現在的劇情作用已經逐漸減弱了,宮野明美可以救下來,龍舌蘭可以救下來,那些日常案件的人都可以救下來的話,你這位主角又會怎樣,會不會那些九死一生的局面也會發生改變,然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以江戶川柯南的身份死去!
心裏的憤怒開始瘋狂地湧上來,諾爾的眼神也愈發寒冷,又像是包裹着冰塊的熔岩般,随時都有可能噴發。
因為無論如何,柯南都不應該出來,但凡有點腦子就能看出自己是何等危險,也知道這不過是場惡人的自相殘殺而已,就算是公安警察知道了也只會拍手稱快的一幕,你TM有病嗎現在出來,想死就直說!
諾爾已經忍不住開始磨牙,他此時完全無法冷靜,今晚的一切本該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但絕對不包括一個蠢貨偵探會在這種完全無法成功的場面自己蹦出來!
柯南沒有腦子嗎!他有,但他還是出來了。
是啊,因為他是偵探,是個好人,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人死而自己毫無動作,哪怕那個人是貝爾摩德,是皮斯科!
沒錯啊,柯南就是這樣的。
諾爾突然理解了為什麽夏天的世界裏會有那麽多人癡迷于這個作品,誰會不喜歡這麽一個無論如何都會救你的主角,但諾爾不喜歡,現在非常地不喜歡,一想到對方會因為一群惡人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置于險境,他的憤怒就完全無法控制。
“小朋友,這裏可不是玩耍的地方。”冰冷的聲音宛如冰一樣冷冷地,帶着絲絲沙啞,諾爾的憤怒絲毫不加以掩飾,冰冷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柯南沒有回話,或者說他已經顫抖地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擠出來聲音道:“大哥哥,那個.......”
柯南沒有把話說完,諾爾卻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對方在說皮斯科!
這種時候你TM還想着其他人?!
諾爾直接從袖子裏抽出匕首,冰冷的刀刃貼在偵探的臉頰上,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自己很可能會死。
偵探絕望地認知到了這一點,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到,恐懼甚至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諾爾看着對方,小小的身體顫抖着,汗水從額頭滴下,緊閉的雙眼輕輕一動......
什麽啊,原來你也在害怕嗎......諾爾在心裏嘆了口氣,卻也稍微平息了怒火。
真是的......
在柯南看不到的地方,諾爾單手在身後對着手機操作一番,很快,就傳來一陣電話聲,也讓柯南下意識睜開眼睛看向聲源。
諾爾一手舉槍一手接起手機,不耐煩地道了句:
“有事嗎?”
“小孩子?是有一......兩個。”諾爾目光越過柯南,看向灰原哀藏身的位置。
果不其然,柯南的身體瞬間僵硬,臉上的驚恐再也掩飾不住,他唯獨不想連累對方。
“我倒是對兩個小鬼的命沒什麽興趣了,但我為什麽要放過他們?”
巨大的信息湧入了柯南的腦海,大腦頂着壓力轉動起來分析着對方的話。
電話那邊是誰?那個人知道我們在這裏?而且跟格拉帕認識的模樣?然而格拉帕再次的話讓他有陷入了絕望,他稍微動彈了一下姿勢,腳上的道具還可以使用,最起碼,要讓灰原離開。
“那好吧,反正只是兩個小鬼而已。”
格拉帕卻又仿佛同意了什麽,看向柯南的眼神帶着一絲好奇,聲音惡劣地對另一邊說道:“沒關系畢竟你付了代價。”
電話被挂斷後,在柯南驚恐地眼神下,男人将鋒利的匕首收起,蹲下身子笑着對男孩道:“小朋友,恭喜你,跟你的朋友死不了了。”
男人說完便迅速果斷一人一手刀,沒有任何防備的兩人陷入了昏迷之中,當然有防備也沒用。
男人起身,轉頭看向還沒有死透的皮斯科,他走過去撿起了對方掉落的手/槍,一擊直中要害,這位原著死于琴酒手下的男人,在自己這也獲得了同樣的死法,
剛才的電話不過是諾爾臨場發揮的自導自演罷了,至于這個好心人究竟會是誰,這不重要,既然不是漫畫的話,沒必要每處細節都面面俱到,或許這個好心人只是某次被柯南救的人又恰巧跟格拉帕認識而已,反正這家夥救了那麽多人不是嗎?
想到這裏諾爾又開始生氣,随後揚起個相當惡趣味的微笑。
那場自導自演的對話裏,所謂的代價,便是他的報複。
既然你這麽好,知道有人為你的莽撞付出了代價,那麽下次乖一點,好嗎?
即便知道偵探會愧疚,諾爾也絲毫沒有同情地如此設計到,畢竟,比起愧疚什麽的,我可更不想哪次在垃圾堆裏找到你的屍體啊,小偵探。
諾爾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态不太對,但他有些累,他承認自己的精神應該有什麽問題,就像是此時內心裏,絲毫沒有欺騙對方的愧疚,只有着各種極端而瘋狂的保護手段,或者說限制手段。
那麽接下來,諾爾揉揉腦袋回憶着,按照劇情這時候應該是皮斯科正在追殺柯南跟雪莉,然後着火了,再然後......琴酒會從煙筒下來。
這可不行啊,琴酒可不會放過這倆個昏迷的孩子。
諾爾單手拎起了屍體,将其塞進了壁爐中,然後走到一旁拿了幾瓶酒丢了進去。
下面燃着火的話,看琴酒還怎麽從煙筒裏下來吧。
“碰——”
諾爾随便對準開了一槍,燃點極高的酒液瞬間燃燒起來,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還有烤肉味。
幸虧把那兩個打暈了.......諾爾慶幸地想到,随後單手勾着兩小只直接翻越了窗戶墊着參差的凸起就到了地面上。
原本是想将兩人放在屋子外,但顯然柯南已經及時聯系了警察,疑似目擊了格拉帕殺人的兩個小孩竟然沒有被滅口,這消息要是因為警視廳卧底傳到了組織他也不好解釋。
諾爾幾個閃身就來到了酒店旁的小巷子裏,正想随手一丢就發現懷裏的偵探呼吸發生了些許變化。
已經醒了嗎,諾爾并不意外,畢竟柯南的麻醉針只能保證讓毛利小五郎在說完推理後立刻就清醒然後撓頭炫耀,當然,他不會點破。
反而是灰原哀還在昏迷着,畢竟為了恢複身體喝了酒還在發燒,又從煙筒摔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電話突然一響,來電人則是琴酒。
這是要給主角送情報嗎?諾爾了然,接通了電話。
“格拉帕,你任務完成了嗎?”
“已經完成了。”諾爾停了下來,看着裝作昏迷的柯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已經離開酒店了。”
“看到雪莉了嗎?”
“雪莉,她也在嗎?”
“她就在酒店。”
“我又不知道,難道說琴酒你找到了又讓她逃走了。”
“不用你管。”
“也對,畢竟雪莉是你的任務,琴酒,而我的任務目标,今天也終于有了動靜。”
“你說伊卡洛斯?”
“沒發現嗎,照片就是他傳的,那個代號為伊卡洛斯的男人。”為了防止柯南沒聽清,諾爾甚至又重複了一遍。
簡單又損了琴酒幾句,諾爾挂斷電話,将兩小只放在了紙箱上就直接轉身離開。
五分鐘後,确定了對方已經離開的柯南緩緩地睜開眼睛,心髒劇烈地跳動着。
格拉帕、神秘的好心人、雪莉、伊卡洛斯......
這次的信息量,太大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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