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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的地到了,親愛的小哀。”在後半截路上全程沉默的尴尬氛圍下,諾爾看着臨近的阿笠博士家,故意用甜膩的腔調企圖讓車裏的女孩忘記自己之前那些令人尴尬的言論,而顯然,女孩并不理會,依舊神色冷淡地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
“小哀?”諾爾再次喊道,然而身體嬌小的女孩明顯正陷入自己的世界絲毫沒有反應,他只能無奈又試探地叫出了女孩的真名,
“宮野志保,能聽到嗎?”
“我坐在你旁邊,不是遠在天邊也不是聽功能障礙。”女孩終于被拉回了思緒,轉頭看向男人道。
諾爾表示自己不會跟自家推計較,也沒有進一步再問的意思,停下車等着對方自己離開。
“其實我突然想起,你今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
灰原哀突然開口問道,她跟諾爾是在醫院門口遇見的,然後順理成章被對方要求圍觀怎麽吓唬偵探,并友情提供了一堆素材,然而她卻沒來得及問,為什麽諾爾會出現在晚上的醫院。
“其實我今晚有任務,是去殺人的。”諾爾突然故作神秘道,刻意壓低的聲線配上陰沉的表情看上去頗為認真,卻換來了小哀一個看神經病的眼神。
“怎麽,不信?”
“你會穿着你弟弟送的衣服去殺人嗎?”女孩瞥了眼對方身上的灰色風衣道,僅是才接觸幾天,她就意識到眼前這人對那位叫小光的“弟弟”有多麽在意,她隐約能猜到能讓組織從小培養的格拉帕變成這副樣子,這人應該是占據了相當大的功勞。
夏川光究竟是什麽人,馴獸師嗎?APTX4869服用名單裏是否有他的真名?灰原哀自然不會傻到去問諾爾,單憑男人看那位的眼神,像是看待自己寶藏的惡龍一樣,自己可不想湊過去被牽連。
諾爾倒是沒想到小哀會注意這點,但也沒有否認,只是擺擺手道,“總之是有些事了,具體保密。”
“看來确實是貝爾摩德的弟子啊。”灰原哀聞言也沒有多問,黑暗世界的人總能忍耐住好奇心。
女孩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身後諾爾默默目送對方進了門,然後再次發動車,踩上油門,趁着月色前往了一棟普通的居民樓,在角落停下了車。
今天天氣多少有些冷,再加上夜色一濃,路上沒什麽行人,甚至連動物都沒有,只有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配上昏黃的路燈算不上美好的風景,簡而言之,這環境适合犯罪。
于是諾爾打開了後備箱,輕聲問道:
“鴻上舞衣小姐,你想清楚了嗎?”
只見後備箱裏,一個穿着休閑的女人逐漸睜開了眼睛,看清對方後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她有着一頭簡單清爽的短發,有着一雙看上去非常無害甚至柔軟的下垂眼,身材單薄瘦弱地蜷縮在後備箱裏,更襯着身形高大的諾爾宛如強拐良家婦女的人販子。
某種程度上也沒錯,這個人正是諾爾在醫院裏找到一手打暈塞進後備箱裏的,其行為之利索熟練怎麽都算是綁架。
諾爾看着對方的情緒穩定下來,再次開口道:“你一定要殺那個蒲田?”
沒錯,這人也是柯南世界裏的兇手,在小蘭學校的活動上毒殺了一位名叫蒲田的醫生,當然,這次的受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按照往常的習慣諾爾給對方寄去了足夠讓蒲田入獄的證據,然而女人卻依舊在今晚去了醫院,試圖偷竊KCI,然後正好撞到了諾爾手裏。
“你是伊卡洛斯先生?”
顯然,諾爾的問話讓女人意識到了什麽,瞪大了雙眼,神色竟然頗為激動。
諾爾沒有否認,再次問道:“那些證據足夠他入獄了,有必要親自下手嗎?”
鴻上舞衣的殺人原因是複仇,卻不是為自己,而是一位與自己毫不相關的病人。
“我無法接受,為了一個理論他竟然不惜要殺人!”女人神色有些憤怒,語氣有些顫抖又瘋狂地道:“這種不把人命看在眼裏的家夥,也應該體會到自己的命被掌握的感受。”
“但你沒必要牽連自己。”諾爾皺着眉看向女人,知道對方的态度有些偏激了,但也明白對方确實是個相當過于善良的人了。
為了毫不相乾的人複仇,這點自己應該永遠無法理解。
“那你救了這麽多毫不相乾的人,又是因為什麽?伊卡洛斯。”女人的情緒突然平靜下來,輕聲問道。
“你之前就知道我?”諾爾看着女人的笑容,意識到自己被釣魚了。
“畢竟你救了那麽多人,大家總會發現的,即便你如此的低調。”鴻上舞衣看着諾爾,神色有些笑意,甚至還帶着一絲崇拜與激動?
崇拜?諾爾看懂了這點一時間有些默然,他大概知道自己救過的人之間有些聯系,甚至還有個專門的聊天室,但也只是互相抱團取暖的心裏雞湯談話而已,卻不曾想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已經不打算殺他了,還出現在醫院做什麽?”諾爾頭疼地看着女人,意識到自己上鈎了。
“即便我沒有聽從你的建議執意去殺人,你也會不惜暴露身份親自來阻止嗎?”鴻上舞衣卻只是再次問道,不過是用肯定句的語氣。
“你想多了我沒有這麽好心,只是今晚剛好去美術館有事。”
這一點諾爾倒是實話實說,原本他就只是想來圍觀柯哀名場面的,只是順道發現自己已經提醒過的女人仍然準備去醫院偷去KCL,只能先帶走對方,畢竟某種程度上,他确實不希望一個好人因為殺人入獄。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把我引出來看看什麽樣子?”諾爾的語氣帶了些嘲諷,這讓他感覺自己像觀賞魚一樣。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做?我們都想知道。”鴻上舞衣的語氣帶着歉意卻依然堅定地道:“你在拯救我們,大家都......”
“如果你是想說這個就不必了,我只是順手。”諾爾意識到,眼前的女人能做出來為了毫不相乾的人去複仇,無法接受理論會比人命重要,這位有着極強共情心與正義感的理想主義者,恐怕是對自己作為伊卡洛斯乾的事情産生了什麽誤會。
比如當成了什麽正義的聖人之類的。
這再次讓諾爾産生了極強的反差感,甚至是一種荒謬,尤其是對上了女人絲毫不遮掩的崇拜眼神,諾爾轉開了頭,不想去看。
這只會讓他更加意識到,自己手上的罪而已。
“我們想感謝你,想幫你!”鴻上舞衣有些焦急地道,“聊天室裏有人發現黑市有你的通緝令,大家都很擔心......”
“不需要,”諾爾煩躁地喊道,語氣因為一時地激動甚至帶了些許殺氣,讓竭力鼓起勇氣的女人愣在了原地,身體本能地顫抖。
“總之我做什麽不需要別人插手,自己會處理好的。”諾爾也意識到自己險些沒有控制住情緒,慌忙補充道,随後轉頭上了車準備立刻離開這個讨厭的地方。
“伊卡洛斯先生,”卻不想女人再次靠近直視着諾爾道:“我們不知道你為何這麽做,也理解你不願暴露的擔憂,我也一定會保密今天看到的一切,”
“但請相信,不管怎樣,你救了我們,讓我們很多人再次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這是我們會永遠記住的事,不管你是因為什麽救了我們,但是你救了我們一事,這是事實。”
女人眼神裏只有真誠,說完後仿佛是最重要的任務執行完了一樣,總算松了口氣,這是她答應聊天室裏所有的朋友,一定要做到的事,或許口頭表達謝意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事,卻是他們認為必須要做的。
她看向男人,對方穿着灰色風衣坐在車上,過于長的碎發遮住了雙眼看不清神色,對方仿佛只是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了句:
“知道了。”
鴻上舞衣卻仿佛聽到了什麽令人驚喜的事情,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雀躍,随後,又聽到男人道:
“我确實不需要你們為我做什麽,但如果你們需要做什麽的話,去幫幫其他人就好,雖然沒什麽用,但挺開心的。”
留下這句話,男人開車走了,仿佛逃跑般,頃刻就将鴻上舞衣甩在了原地不見蹤影。
伊卡洛斯先生.......果然是超棒的人。
女人微微勾起嘴角感嘆道,終于有精力打量着周圍,開始思索自己應該怎麽回去......
這裏是.....我家?
迷茫地看者熟悉的公寓樓,是自己拼命工作才買下的小房子,鴻上舞衣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送到了家。
女人捂住嘴,眼眶卻不知為何有些濕潤,手機的聲音打斷了她複雜的情緒,那邊有人問道:
/見到伊卡洛斯先生了嗎,怎麽樣?/
/他是個超級好的人。/
鴻上舞衣迅速回答道,甚至一時間因為激動找不到什麽華麗的形容詞,只能再次追加道:
/非常非常好!/
/是嗎,我也這麽覺得。/
對面回應道,冰冷的顯示屏上呆板的字跡卻仿佛有着感情般,陳述着自己觀察到的事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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