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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男人獨自坐在桌前,對面是在兩位全副武裝的保镖圍繞下,坐在椅子上穿着西裝革履的男人,男人推了推眼鏡,勾起一個看上去非常真誠的假面,伸出手笑着道:
“我們很榮幸能跟貴組織達成合作。”
“既然如此的話,”安室透也伸出手,紫灰色虹膜裏劃過一絲笑意,“那手裏的毒針是不是也該收一下?”
不等話音落下金發男人便已經反手抓住了對方伸來的手腕驟然反扭過去,在對方的尖叫聲中迅速躲開了兩位保镖襲來的拳腳。
“砰——”
窗外一顆子彈瞬間穿透玻璃,連同一位保镖的太陽xue一起,碎玻璃與血漿一同散亂開,撒了一地。
“你躲遠點,波本。”
耳麥裏冷漠而沙啞的聲音傳來,然而不等金發男人回話,一聲槍響再次傳來。
“砰——”
另一位保镖應聲倒地,而目睹了這一幕的男人被安室透壓制在地上瑟瑟發抖着,嘴裏滿是求饒的話。
“格拉帕,這個不能殺,還沒審問出暗地合作的那方。”安室透立刻喊道,他知道格拉帕能聽得見,然而對方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再來一子彈将人解決了。
安室透松了口氣,忍不住道:“這貨怎麽這麽急了......”
随後看向自己控制住的男人,剛才光鮮亮麗的模樣蕩然無存,對不上焦的瞳仁裏滿是恐懼,顯然,剛才兩位保镖的迅速死亡吓到他了,不過這樣審問也方便些。
“跟誰合作的快點說。”安室透的語氣暴躁又不耐煩,很容易就讓被審訊人漲滿了壓力,甚至還沒繼續再問什麽,男人便顫抖地大喊道:
“藤井......是藤井家!”
他說完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裏宛如鑼鼓般明顯,這讓安室透無奈放松了自己的力道,畢竟對方顯然也不是什麽經過鍛煉的殺手,這個武力值跟心理素質,八成是送過來的替罪羊,至于藤井家......雖然在上次事件時被公安處理了大部分勢力,但餘黨也并不少,卻不可能再次跟組織敵對,是想推鍋?但恐怕這人也并不知道什麽.....那也就是說這次任務沒什麽有價值的情報了。
“砰——”
突然的槍響讓安室透愣住了片刻,瞳孔猛然收縮,看着自己身旁剛剛終于緩過來的男人,額頭正中央出現了一個血洞,血液在滿是恐懼的雙眼之間緩緩流下,悄無聲息地形成一道紅線。
“格拉帕!”金發男人聲音難掩怒氣,突然喊道。
“怎麽了,波本。”
耳麥裏的聲音問道,帶着些許沙啞還有疑惑。
金發男人卻突然停了一下,聲音恢複了冷靜,回應道:
“殺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知道了。”
安室透看着死去的三具屍體,有些恍惚,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憤怒并無緣由,人原本就是要殺的,如果格拉帕沒有開槍也是自己來,那自己在憤怒什麽,身為隐藏在組織的卧底,這樣的殺人場面已經見過不知多少,組織代號成員對人命的漠視他了解并且能完美扮演出來,那剛才突如其來的怒氣是怎麽回事?
“前往下個任務地方吧,在地下車庫離這裏不遠。”他一邊說着一邊跟負責事後處理的成員發了消息,又看了眼屍體,轉頭離開了房間。
從大樓裏走出來,他帶上了帽子遮住了有些顯眼的金發,然後彙入人流,在路口遠遠看到了對面路燈旁,格拉帕一身黑衣站在那裏,背後帶着一個大大的吉他箱。
真是常規的藏狙/擊/槍手段......安室透突然想到,但即便這樣,街道上的路人也不會去想藏在裏面的狙/擊/槍就在剛才五分鐘內就取走了三條性命。
他向黑衣殺手的方向走去,對方的模樣也逐漸清晰,自然還是那副易容的樣子,只是又帶了一條黑色的口罩,深灰色的美瞳遮住了原本瞳孔裏那隐約的綠意,該說是更适合了嗎,對方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種單調的冷意。
“走吧。”
對方開口道,只是簡單兩個字,随後又頓了頓,加了句,“波本。”
“難道是因為我發現了你的隐藏小秘密,讓你覺得需要跟我保持距離,現在開始直接就叫代號了?”金發男人半是試探的,站在黑衣男人身前,如此問道。
然而對方看上去沒什麽反應,口罩遮掩了面容,美瞳遮掩了眼睛裏所有的情緒,只剩灰蒙蒙的一片,這讓金發男人再次莫名地憤怒,他又靠近了一步,以一個可以說是冒犯的距離,拉下了對方的口罩,問道:“諾爾,回答我。”
他喊出了這個以前被告知過,卻很少會使用的稱呼。
“透?”
仿佛突然上了發條的玩具逐漸流動起來,平靜的語氣帶上了起伏,黑衣殺手輕輕喊道,表情浮現了些許困惑,“你怎麽了?”
不對,是你怎麽了嗎?
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對方的表情想要說什麽,卻最後放棄了般退後了幾步,不再做聲。
格拉帕,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現在怎麽看都不太對勁!
安室透思考着,心情愈發煩躁地向前走去,然而諾爾卻仿佛突然變了性格遍在一旁一直問道:“你是怎麽剛才突然叫我名字,等等走這麽快乾嘛執行任務這麽急嗎,雖然我也想快點完成但我們不應該先找狙/擊地點嗎?”
“下個任務目标在地下車庫沒法狙/擊,需要親自過去埋伏!”安室透忍無可忍地糾正道,然後不管不顧地繼續向目标地址走去。
“啊是嗎,好吧。”諾爾迷茫了片刻跟了上去,卻在幾步後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地配色。
“啊——”孩子的驚呼聲伴随着倒地聲一起響起。
“你怎麽了?”安室透內心迅速反省着自己竟然因為想事情一時間沒有看路撞上了個孩子,一邊将剛剛撞到的穿着西裝的小男孩扶起來,熟練地揚起屬于安室透的溫和笑容,輕聲問道:
“有沒有受傷啊?”
“好疼,大哥哥。”男孩身體僵硬了片刻,随後帶着些哭腔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送我去醫院嗎?”
“抱歉哥哥有事趕時間,”安室透心裏有些無奈,但去醫院自然不可能的,只能說道:“哥哥會點包紮幫你看一下好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看了眼諾爾,卻發現對方又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就那麽冷冷站着一副難以接近的模樣,而懷裏的孩子也明顯有些害怕地縮了下身子,這讓安室透只能隐秘地用身子遮住了男孩好讓對方不要害怕。
而諾爾,人已經要壞掉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跟透出個任務路上還能撞上偵探,看着對方那裝疼的熟練模樣絕對是故意的,撞上來也肯定是,絕對是認出來自己,不對,認出來格拉帕了。
會想到上次在追思會,格拉帕出現在柯南面前的模樣,諾爾決定......裝不認識。
拜托,組織都知道格拉帕是個沒有人說明白就會殺錯人的臉盲好不好,一個幾個月前見過一面的小鬼怎麽可能認識啊!!!
“大哥哥,你們是要去彈吉他嗎?”這個問法明顯讓安室透愣了一下閃過些許警惕,随後回答道:“算是,他是吉他手。”
看着偵探明顯還想再拉着透聊聊套話甚至還想裝竊聽器的架勢,諾爾連忙開口喊道:
“透,快走了。”
“但這孩子......”
“我沒事了,”偵探突然起身揉了揉膝蓋道:“感覺不是很疼了,謝謝大哥哥。”
随後便笑着揮手離開了,并且腿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地跑遠了。
“這小孩有點意思啊。”安室透一時間忍不住道,卻聽到對面的諾爾突然道:
“對着孩子也要裝無害嗎?”
“只是感覺這孩子挺有意思的,”金發男人聳聳肩,反而覺得對方态度有些奇怪,皺眉問道:“這孩子有什麽問題嗎?”
“夏川空認識他,天天想着自己是個偵探,很煩人的小鬼。”
安室透聲音一頓,随後意識到這孩子應該是格拉帕裝成夏川空時認識的,也解釋了為什麽這孩子突然問了那幾句話,是因為想當偵探所以很容易好奇嗎,想到這裏他注意了自己跟諾爾的打扮......好吧,确實看上去有點問題。
不過......
“你是在替這個男孩解釋嗎?”金發男人饒有興趣地問道。
“對啊,防止你感興趣後弄死了,影響我生活。”諾爾坦然承認道。
“我又不是你。”這樣說着,金發男人卻暗暗上了心。
這樣讓透提前注意了柯南,應該能讓紅方早點通情報吧......諾爾一邊想着,一邊回憶着剛才柯南的表現,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随着衆人的呼喊聲,兩人看着自己任務目标所在的地下車庫,被警方封鎖起來,據說是發生了火災。
諾爾沒忍住蓋住了臉竭力不讓自己的嘴抽搐地太嚴重。
顯然,自己背後的槍跟兩人的前進方向,都讓偵探推測到兩人是去殺人的,于是用了什麽手段驚動了煙霧報警器還報了火警,這下任務目标怎麽都不可能來車庫了。
“這次任務已經做不了了,”諾爾對一旁還有點蒙圈的安室透道,“回去吧。”
安室透沒想太多,只以為是運氣不好,只能點頭應道,然而走幾步,卻發現諾爾正緊跟着自己。
“你去哪?”安室透升起不祥的預感。
“去你家。”諾爾回答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非常真誠,且欠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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