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關燈
小
中
大
“關于西萬尼的事情,目前正在讨論,”坐在辦公桌前一身制服打扮的戶部警視長看着眼下有些青黑的下屬,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萩原警視,但這件事不在你的職責範圍內。”
“職責範圍?”萩原研二站在對方面前,嘴角勾起一個絲毫不溫和的笑,他的眼神銳利得宛如尖刺般直直敲開了面前人的話外之意,直接道:“西萬尼既然是組織的成員,特殊調查組也應該将其作為敵人來思考對策。”
“他屬于特殊的高端人才,在組織的定位只是一位研究員,”戶部警視長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眼下這位辦事猶如老狐貍一般滴水不漏的屬下如今在自己面前這般憤怒是何原因,然而世間所有的體系內都會有着默認的潛規則,西萬尼能成為組織最核心的研究員手上不可能乾淨這點誰都清楚,但同時,他腦子裏的東西也一定是珍貴的。
尤其是在得知這個組織的目的是追求永生,又确确實實有一定成果時,對這位西萬尼突來的投誠行為,高層說考慮一下都已經極顯日本的含蓄了,換作是國外某幾個組織,呵呵......
“研二,你需要适應這些。”戶部警視長擡頭看了看這位表現異常出色被他提拔到如今地位的下屬,他喊了更加親近的名字,用自己過來人的經驗勸誡道:“這次組織的圍剿行動由你帶領,成功後這次功績對你之後的發展非常有利。”
“有利啊......”萩原研二默默念了一遍,那語氣怎麽聽都像是在諷刺,對面的戶部警視長也只能再次嘆氣,他也是難得的沒有背景一點點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人,年輕氣盛時也曾一遍遍問自己順應規則的行為是否正确,但終究,他選擇了将自己一點點打磨圓滑,終于嵌入在了這套龐大的體系裏。
他本以為這位同樣沒什麽背景又極具能力的萩原研二跟那時的自己不同,已經學會了如何在這些事情中聰明而圓滑,可誰知那層外表下的刺可比自己當年多得多......
不過自己力推對方成為特殊調查隊的隊長的原因,也是因為在當時,看着擺在自己桌子上厚厚一疊由對方親手調查出的各種組織資料,震驚于對方驚人的調查與行動力,為如此的魄力心驚。
然而那時他只當做對方跑去調查組織一事是冒險而膽大的升職技巧,現在看來對方可能僅僅只是處于自身的正義感。
想到這裏,他的語氣更加柔和,帶着淳淳教導的心态道:
“對于西萬尼,他做出的這些事也可能僅僅是出自組織的命令,你完全可以将他當做被組織逼迫的。”
“我看過他之前的檔案,怎麽看都不像是被逼迫的,”萩原研二冷聲道,這份檔案來自于諸伏景光的調查,而自己看完後産生的心理不适感甚至超過了第一次遇到殺人事件時趴在洗手池嘔吐的惡心感。
“我記得你之前提交過關于組織的一位成員,格拉帕的報告,其中提到他有被組織使用藥物操控的情況。”
戶部警視長只能換了一個勸導的方法,無奈道:“然不管自願與否,從結果來看兩人都手染鮮血,而對于他們來說,西萬尼更有價值。”
一個沒有價值的被迫殺人者,一個擁有價值的真正劊子手,如何選擇?
“是嘛......”萩原研二頓了頓,沉默了片刻後沒有再說什麽,仿佛是認同了這一說法般,他轉手又将另一份報告遞給了這位戶部警視長,
“這是,之前那位諸伏警員提交的報告?”
戶部警視長的注意力也很快被這份報告吸引,諸伏景光這位警員的事跡最近也讨論偏多,對方作為潛入組織的卧底在暴露後傳來了自殺死亡的訊息,然而在近期卻被确定了其換了身份後仍在組織卧底,然而聯絡人的消失和被調入組織分部的緣故導致其失聯了四年。
原本這種情況是需要立刻返回來停職調查,但眼下正值圍剿組織的關鍵時期,諸伏景光帶回來的資料又足夠有分量,更何況對方的暴露與警視廳的失誤有關,也因此調查一事被延後到了組織圍剿行動完成後,對方則暫時挂在調查隊以顧問的身份行動。
“他再次潛入了那裏,”萩原研二攤手道:“這是新調查到的情報,讓我幫忙交上來。”
———
而組織這邊,自從将格拉帕送出研究室後,西萬尼的心情便有些煩躁,尤其是在昨天收到組織BOSS要求一次性多準備些藥物然後交給波本時,他的煩躁到達了巅峰。
波本,一個相當麻煩的家夥,情報部出身的家夥往往太過敏銳,尤其還是跟格拉帕還有過長期接觸的波本,他可不希望被這個棘手的男人發現格拉帕的狀态有什麽異常,而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波本晉升高層的時間不長,沒怎麽接觸過院子裏那些真正被完全洗腦的人的姿态。
但萬一......
西萬尼想到了組織關于波本與格拉帕的傳言,盡管他不屑于這些流言,也清楚以格拉帕的脾氣在有自我意識的情況下并不會真得與波本發生過關系,但誰知道波本那邊怎麽想的,如果是一直求而不得如今面臨一個完全聽從命令的格拉帕......
誰知道這家夥能乾出來什麽事!
到時候一刺激現在失憶狀态僅是被催眠的格拉帕,那情況就相當不妙。
“西萬尼大人,波本大人讓我來取藥,”實驗室的外面,收到波本命令後便立刻趕來實驗室的底層成員在門外恭敬地道。
“給你,”西萬尼将手裏早就準備好的藥物扔給這名底層成員,随後面色有些陰沉。
“西...西萬尼大人,還有什麽囑托嗎?”情商還算在線的底層成員低着頭詢問道。
“你告訴波本,非執行任務期間必須封鎖好格拉帕的行動,不許讓他做任何事情!”
西萬尼語氣冷淡地道,随後看了眼這名底層成員,擺擺手道:“就這些,給我多跟波本強調兩遍。”
“是。”
底層成員意識到了眼前這位的煩躁,立刻手腳麻利地拿起裝着藥的密封箱子離開。
西萬尼見對方離去松了口氣,決定再次聯絡公安,這個全是變态的組織他一刻都不想呆。
———
一棟裝飾豪華,地段位于東京核心的別墅裏,只有兩個人讓偌大的客廳顯得空曠,相隔一段距離的兩張皮質沙發上分別坐着一位沉默的人。
金發男人身體向後仰去,柔軟的暖金色頭發散在啞光皮革的靠背上,他的輕輕閉着眼睛,好像在等待着什麽。
而另一張沙發上的男人,卻規規整整地直着背坐着,黑色的大衣與沙發仿佛融為一體,而這片黑中,那蒼白的頭發與臉被襯着更加的慘淡,暖黃的光映在那淺灰色的眼睛裏仿佛只是透過了玻璃,不留一絲痕跡。
“咚咚,”有人在敲門。
“進。”
沙發上的金發男人道,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大門也緩緩打開,一個戴着眼鏡神色恭敬的男人走進來,将手中的裝着藥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邊道:
“波本大人,西萬尼大人讓我将這個送過來。”
男人的态度有些畏畏縮縮,而這幅态度似乎讓波本有些不耐煩,他皺眉問道:“只有這個?”
“西萬尼大人還交代了一句,非執行任務期間必須藥封鎖好格拉帕大人的行動,不許讓他做任何事情......”
“知道了,”金發男人一便說着一邊起身靠近了這位底層成員,問道:“還有事?”
“沒有了.......”
“那就離開。”
“是!”
看着對方走出客廳,金發男人神情冷淡,這棟別墅是自己晉升高層後組織的BOSS送的禮物,被他裏裏外外調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竊聽設備後他便在這裏住了下來,在組織裏算半個公開的波本基地。
雖然沒幾個人敢來就是了。
金發男人一邊想着一邊走向格拉帕所在位置,突然問道:“格拉帕,“你還記得多少?”
對方沒有回答,而顯然,金發男人也沒抱有期待,他只是自然地走過了格拉帕所在的沙發,在後方停下,随後,突然像向對方的脖頸襲去。
什麽也沒有發生......
波本的拳頭停留在距離脖頸不到三厘米的位置,格拉帕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金發男人沉默了半響,放下拳頭,随後伸手松開五指,一個小型的黑色機械顯露出來,亮着綠光。
“沒有竊聽器與錄音設備......”金發男人低喃着,随後向前一步看向對方的衣領處,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但定位器與微型炸彈還在。”
而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客廳的門再次被推開,剛才離開的底層成員站在那裏,他的表情不再如剛才那般恭敬順從,而是在降谷零毫無防備的目光下緩步走來。
“比最壞的情況要好上一些,”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柔和到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格拉帕,那複雜的感情仿佛透過了美瞳的遮掩溢出來般,他輕輕喊道:
“諾爾......”
對方沒有回答,他也沒有意外,只是沉默了片刻轉頭對降谷零道:“這份藥物我今天帶回去一份交給小哀來研究。”
“嗯,”降谷零點頭,這本就是他們的計劃,他便低頭思考着什麽,随後猶豫開口道:“不過hiro,西萬尼的那份囑托有些奇怪,他認為諾爾現在依舊有失控的風險嗎......”
“我覺得不是這樣,”諸伏景光的話讓降谷零擡起頭看向自己的幼馴染,卻突然直覺有什麽恐怖的東西。
“我覺得,他的意思應該是,不希望你跟諾爾上床。”
降谷零對上諸伏景光平靜的眼神,感覺大腦瞬間炸成一片空白,随後,大腦裏響起了一道恐怖的尖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