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循環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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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 時羿再次變回血蝶形态。
大概是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故,血蝶沒有在停在玩家肩上,而是窩在金的發頂, 沒有一點存在感。
除了血蝶頂上仿佛被鮮血染紅的的威脅度。
【星月夜】掃了一眼血蝶, 又掃了一眼同樣沉默不言的洛侖卡洛。
玩家看到過的威脅度能到達紅色的角色屈指可數, 校長算一個,雲之霖算一個,還有一些教師的威脅度也是淺淡的紅色。
時羿大概率是神秘組織的卧底皆實驗體,威脅度這麽高也有解釋。
但洛侖卡洛又是什麽情況,【星月夜】好不容易才能從少女頭頂近乎墨色的威脅度中分辨出幾絲黑紅的色彩?
要不是玩家視力好,【星月夜】真要以為紅色威脅度上還有個黑色最高級別的威脅度。
他可不信這玩意真的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大小姐。
“我們出發吧”
趁着白天樹林光線沒有那麽昏暗,金用火元素徹底将屍體處理乾淨, 轉過頭微笑着向團員吩咐道, 絲毫看不出昨夜的異樣。
污染物的屍體中也包含污染。
如果把屍體留在原地的話, 那些污染可能會擴散開來,久而久之甚至會導致子區域污染等級的提升。
有過不少因為獵殺高階污染物,結果沒處理好污染物體內擴散到污染,導致污染物死亡地區變成新的污染區域的案例。
只有零稀的日光好不容易才透過樹枝的阻攔,落在地上, 留下細碎的光影。
借助昏暗的光照,玩家可以清楚地看見地面上那些熒光植物的本體。
在不發光的日間, 這些植物整個植乾都是一種寡淡的紙白色, 觸須一樣地根莖纏繞在林中那些高大的樹木上, 根須的頂部隐沒在樹皮內,消失不見。
夜間美麗的熒光植物在白天看到時, 帶着一種詭谲的瘆人感。
看似高大的林木搶奪掉近乎所有陽光,實則卻成為了原本孱弱的熒光植物的養料。
【星月夜】在看清楚這些植物生存的原理時, 處于人體對寄生物種本能上的厭惡,默默離這一種看似美麗的物種遠一點。
“這是落星草。”
白澤蹲下來,仔細地觀察了一遍植株的形态,把熒光植物的一片葉子摘下來用手指碾碎,聞了聞汁水的氣味後,皺着眉向衆人解釋道。
這種植株的名字和它夜間的熒光一樣漂亮。
“落星草的汁液具有麻逼和致幻的作用,而且這麽多的數量,說不準就會有幾株被污染感染,異變成了污染物。”
白澤繼續補充道,隐藏在話中的信息讓人不寒而栗。
沒有人想深思這種詭異的寄生植物,異化成污染物後的形态。
想起昨晚夢幻而治愈的熒光美景,【星月夜】不免有些背後發毛。
這種落星草的數量真的太多了,幾乎從他們剛進入夢魇之森時,就一直存在。
如果其中有污染物...
血蝶對此并沒有任何反應。
很明顯,時羿遵守着進入子區域前的約定,不到危機時刻不會出手,給調查團隊夥伴留下更多鍛煉的機會。
因為擔心自己的行為導致劇情的異變,玩家壓下心中的猜想,繼續跟着隊伍深入樹林。
随着隊伍的前進,這種奇怪的植株越來越多,蒼白色的根須幾乎覆蓋了整個樹林的地面,踩在上面時,腳底會有黏膩的拉扯感。
就像是踩在膠質的漿糊上一樣。
整個隊伍也陷入一種讓人不安的死寂狀态中。
過于沉寂的氣氛還是讓玩家察覺出幾分異樣。
【星月夜】把時羿借予的武器召喚出來,染血的手術刀被血晶覆蓋,轉換為長刀形态。
刀器身上的源自其真正主人的威壓散發開來。
樹林深處隐約傳來一聲痛苦的悲鳴,顯露出真正的模樣。
原本沉默的隊友像是破碎的泡沫一般,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玩家獨自一人站在被熒光植物徹底覆蓋的世界中。
腳底,周圍的樹木的枝乾上,只要是目中所見之處,都被這種紙白的色彩淹沒。
【劇情加載中...】
【玩家載入劇情:夢魇的日記本】
【參演角色:金,時羿,瑤瑤,白澤,伊諾,洛侖卡洛】
【參演玩家:星月夜】
系統提示道:【請玩家選擇分支路徑】
【星月夜】眼前浮現出五個角色的标志物,金色的羽毛,血蝶,一截青藤,藥劑瓶和機械造物。
夢魇的日記?
這個副本名字的意思是,在副本中可能看到角色過去所經歷過的痛苦之事嗎?
徹底确認團隊成員已經陷入幻境中一樣,玩家卻仿佛心中懸着的石頭終于落地,反而放松下來。
【星月夜】低頭思索一會。
洛侖卡洛并不在選項之中。
玩家很快就發現了提示中的漏洞。
很明顯,這個所謂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絕對隐藏了什麽秘密,才會被系統區別對待。
按照系統提示,【星月夜】只能選擇一個角色的“日記”進入。
【星月夜】在金羽和血蝶中猶豫良久,最終還是舍棄難得可以深入探究主角背景的機會,選擇了血蝶。
其他四個角色的象征物瞬間消失,只有一只血蝶迷你版被系統具象化出來,跟随在玩家身邊。
這個血蝶與時羿召喚的血蝶有着本質上的差距,游戲系統系統的衍生物并無任何戰鬥能力,但還是給玩家帶來了不小的安全感。
【星月夜】繼續深入樹林,手中緊握唯一可以保護自己的武器。
他可不想難得觸發探索可能可以角色背景的任務,結果卻因為粗心大意死在任務的中途。
随着玩家的前進,林木逐漸變得稀疏起來。
最終,一棟廢棄的研究所出現在樹林的盡頭。
這樣的場景幾乎徹底驗證了【星月夜】關于時羿就是實驗體的猜想。
玩家心中一凜,仔細地打量起這棟建築。
建築外部的牆皮幾乎完全脫落,露出底下仿佛被血跡染紅的磚塊,散發着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腐臭味。
生機勃勃的青藤攀爬在牆壁上,根系牢牢紮進這些血紅的磚塊當中,從中汲取養分,原本青翠的藤蔓在血磚的襯托下,散發着詭異的邪氣。
厚重的金屬質鐵門虛掩着,鏽跡斑斑,鐵鏽也是染了血一半詭異的猩紅色。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研究所仿佛被黑暗徹底吞噬掉內部,一股隐隐約約的血腥氣從中傳來。
因為鏽蝕的緣故,【星月夜】廢了好些力氣才把有點被卡住的鐵門推開。
搖晃的鐵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研究所內部的黑暗被室外的光線稍微驅散,玩家并沒有猶豫,徑直踏入荒廢的研究所。
似乎是感應到外人的進入,研究所內的燈光在玩家入門的瞬間點亮。
借助有點刺眼的白熾燈光,【星月夜】終于看清了研究所內部的景象。
與研究所荒廢的外表不一樣的是,研究所內部出乎意料的整潔,但又完全不符合常規。
入目是一個金屬長廊。
【星月夜】望向身後,t原本被推開的鏽蝕鐵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樓梯間。
樓梯間內沒有向上的樓梯,唯一可以通行的下行樓道被血水淹沒,那些血液還隐隐有上漲的趨勢,甚至有一些已經快蔓延到了【星月夜】腳後跟。
一種寒意順着腳跟立刻侵入玩家體內。
幾乎瞬間,【星月夜】就失去了對雙腿的感知。
玩家手中的長刀散發出一道妖冶的紅光,那些血液才戀戀不舍的褪去。
看來他不能在這裏久留。
玩家看着樓梯口內逐漸上湧的血池,很快做出決定,順着廊道繼續深入。
走廊的兩側是同樣被鎖死的房間,通過門口的标識,【星月夜】大概分辨出這些房間的作用。
研究員的辦公室,實驗體觀察室,手術室,培訓室,餐房....
【星月夜】一道道房門試過去,但沒有一道房門能被推開。
一直到餐房。
玩家依舊不能打開房門,卻可以聽見房間內部窸窸窣窣的進食聲。
透過窗口,可以看見尚且年幼的實驗體們端着屬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進食。
那種食物根本不能稱作是食物,幾乎就是一種看不出原料的淡紅色半透明膠質物,最大的作用就是迅速補充能量。
時羿小時候,也是吃這種食物長大的嗎?
玩家不自覺地皺起眉心,仔細掃視了一遍所有實驗體,卻沒有發現任何可能是時羿或者是伊爾文的身影,不由得淺松了口氣。
實驗體外貌各異,臉上卻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淡漠表情,機械地進食着用于補充身體能量的“食物”。
其中一個實驗體在進食過程中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倒在地上,在地上扭曲掙紮,被毒物燒灼的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所有實驗體仿佛根本沒有看見這一副慘烈的狀況,依舊繼續進食打任務。
中毒的實驗體突然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手中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把小刀,目标準确地劃向另一個實驗體的脖子。
狠厲的動作完全看不出用刀者前一瞬還深受毒物的折磨。
最終兩個實驗體都倒在血泊當中。
玩家于心不忍地撇開視線,繼續順着走廊前進。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樓梯口,樓梯口的布局【星月夜】莫名的熟悉。
這不就是他剛才看到的被血水淹沒的樓梯口嗎?
乾淨整潔的樓道完全看不出任何被血水淹沒過的痕跡。
玩家壓下心中的錯愕之情,順着樓梯到達二樓。
與一樓樓梯口一致的是,這道樓梯依舊只能上升一個樓層,連接二樓和三樓的樓道不翼而飛。
在看到二樓的景象時,【星月夜】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與一樓完全一致的走廊。
甚至連左右兩側房間的布局都完全一致。
研究員的辦公室,實驗體觀察室,手術室,培訓室,餐房....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一次的走廊中彌漫着股淡淡的血腥氣,辦公室的門口挂着“工作中,請勿打擾”的告示牌。
【星月夜】回頭,意料之中地再次看見被血水淹沒的樓梯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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