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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哥哥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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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哥哥不是我

女異能者第二次犧牲在這場幻境中。

手指冰涼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實驗體的眼睛上。

但身後空無一人。

時羿沒有回答溟的話, 依舊是簡單地嗯了一聲。

他繼續推着輪椅,行走在被污染物洗劫過的廢墟中。

根據記憶,時羿很快找到了剛才女生藏好小孩的位置。

什麽也沒有, 沒有屍體, 也沒有存活下來的小孩, 也沒有其他被污染物攻擊的痕跡。

就是單純的什麽也沒有。

“阿澈,這個幻境都是由認知構成的。”溟語氣平緩,“你們的認知中,本就沒有這個女孩的存在。”

更不可能知道女孩的具體面容。

“她是‘你’概念的一部分,阿澈,這個幻境在自我提升。”溟睜開眼睛。

它已經學會根據外來者的認知去編造幻境內容了。

血蝶趴在少年腿上,聞言, 有些精神不振地扇動一下翅膀。

時羿看了看輪椅中孱弱的少年, 數據解構的能力還附加在二人身上。

茫然的神情只在實驗體臉上閃過一瞬, 很快,黑發紅瞳的青年又維持好那副冷淡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半響,時羿終于有了回複。

溟絲毫沒有因此留情:“以及,從現在開始, 不能再相信我了。”

在幻境中,相信一個被捏造出來的幻象是大忌中的大忌。

更何況...

地底那個存在的氣息, 已經愈發明顯起來。

祂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打算。

整個幻境都依附祂而存在, 所有幻象都為祂掌控。

其中自然也包括溟。

————

“離開空間的辦法, 讓所有的認知符合你們的認知。”

青年半垂着眼,眼中笑意未減, 原本金色的眼睛被發絲投下的陰影遮蓋,顯得晦暗不明。

天命指間不知何時出現一張紙牌, 漫步盡心地轉着,勾起嘴角。

“既然獎勵已經給出,那不介意我取走一個代價吧,小朋友?”

玩家并沒有在意對方的稱呼,畢竟天命年齡去個尾數,估計也有玩家的兩倍那麽大。

【星月夜】看了眼角色手中的紙牌,以及似曾相識近乎墨色的威脅度,搖頭:“不介意。”

紅到近乎發黑的色彩,是玩家目前而言見到過最高級別的威脅度。

【星月夜】的邏輯很簡單,他已經被對方注意到,那天命想拿走什麽,自己也阻止不了。

不如直接順從對方。

玩家的策略有了成效。

獵物的反應太過寡淡,青年壓下嘴角,随手将手中的卡牌向上抛去。

卡牌在半空中碎裂,融入虛無。

“真是無趣的反應。”青年撤去封鎖住這個空間的結界,轉身離開。

【星月夜】突然開口:“洛...”

“洛”字接下來的那一部分語音被憑空抹消,【星月夜】以為自己說出了口,但實際上他什麽也沒說。

玩家看着角色的背影,“天命”的身影憑空消散在虛空中。

【星月夜】耳邊傳來一道系統提示。

【玩家的存在被?抹消??】

【玩家增加設定:不存在之人lv.?(97%)】

【設定名稱】:不存在之人(lv.?)

【稀有度】:?

【效果】:不可見,不可知,不可察,不可得,即為不存在的事物

相比所謂的代價,玩家其實更好奇另一件事。

那位廣受稱譽的救世主,怎麽想都不會和這樣的設定技能扯上聯系。

天命對玩家的稱呼是外來者,但剛才那個角色可不是。

天命複制體的威脅度也沒有那麽深的色彩。

【星月夜】打開了直播系統的屏蔽功能。

直播間的觀衆只能看見主播和天命進行了交談,并沒有聽到具體的談話內容。

顏控黨的玩家依舊沉浸在天命的美貌中。

分明最開始這群人大部分都是為了時羿才進入【星月夜】的直播間,現在爬牆走了大半。

他們對時羿的愛永恒,這種永恒的愛可以分成很多分。

玩家調出系統面板,找到好感度欄,忽視掉一大片被問號覆蓋的數值,下滑拉到最底部。

【瑟裏當前好感度:——】

對玩家有印象的角色,都會出現在好感度系統中。

瑟裏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與其他角色不同的是,瑟裏的好感度就一直維持空缺的數值。

不是問號,不是其他特殊的含義,就是單純的空缺。

數據無生命體,沒有意識,甚至都不不知道算不算活着,自然沒有好感度數值。

【星月夜】單方面給瑟裏發着消息。

——在嗎?瑟裏,三號,方舟,天舟...

沒有回應。

【星月夜】并不意外。

他剛才就看見一個沒有面容的異能者穿過自己的身體。

不僅如此,時羿原本留在玩家身上的标記也被徹底隔絕。

現在他已經變成真正的幽靈了,不存在的事物自然無法對現實造成任何影響。

所以就算瑟裏沒有回應【星月夜】,也很正常。

玩家不以為意地繼續換稱呼騷擾那位中控系統。

——時羿他...

哥。

玩家的話語被驟然打斷。

某中控ai的話語難得帶上幾分冷意。t

——什麽事?

【星月夜】并沒有回話,轉而問道。

——能看見我,你不受他的影響?

瑟裏頓了頓。

——你是怎麽發現的?

得到回應,玩家便說出自己的思路。

——這個幻境是他能量的散溢,可以讀取人的認知,那也就是說他的能力本身就和認知相關。

——但認知這個概念本身就對你,已經是數據體的中控系統,不生效。

瑟裏沒有完全否認玩家的說法。

——對了一半。

——但很可惜,祂的力量可以對沒有認知的事物生效,只要是有存在這個概念,都逃不開祂的影響,只有程度高低之分。

就和異能者的異能對同階和更高階多異能者難以生效一樣。

瑟裏雖然沒有到達祂的階級。

但相對其他更加弱小的存在,讀取了整個世界數據的中控系統,相對而言能更接近那個存在。

加上數據體本身确實對祂影響的抵抗力更強,因而得以抵消掉一部分影響。

【星月夜】察覺到對方略顯生硬冷淡的語氣,試探道:在不滿我的決定?

實驗體沒有否認。

他最開始同意玩家交易的前提便是【星月夜】指出“弟弟”會遇到危險。

也就是說,這一個瑟裏幫助玩家的隐形條件便是讓玩家代替自己來保護弟弟。

而現在,被剝奪存在的玩家,自然無法按照交易中的那樣,帶着弟弟離開危險。

【星月夜】輕輕笑了笑。

——讓認知符合認知,才可以離開這個空間,殺死天命,以及...

玩家停頓一下,繼續解釋。

——以及殺了溟,都是表面上的條件。

——符合認知離開副本,那如果做了什麽違背原本認知的事呢,又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比如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或者殺了一個不該殺的存在。

除此之外,【星月夜】也無法确定,“天命”會不會還隐瞞了其他關鍵副本信息。

但僅是符合認知這一個要求...

想起那位出現在輪椅上的少年,【星月夜】心中默嘆。

他可沒信心讓血蝶對自己親哥下手,太缺德了,很容易死玩家的。

——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也應該由你們自己去解決,不是嗎?畢竟我可不是他哥哥。

瑟裏沒有回話,大概率在删數據。

從溟出現在幻境的時刻,他就在不停地删除數據。

幻境的指向性太過明顯了。

尤其是溟的出現。

數據解構這種世界獨一份的異能,造不了假。

只要三號還在監視【星月夜】和時羿,就不可能不發現:

時羿就是“弟弟”的事實。

但他需要一直“不發現”,只能從數據庫中删去所有記錄,在組織發現之前。

——感謝你們的故事,以及有些問題,外人決定不了,朋友也決定不了。

玩家更決定不了。

【星月夜】對自己身份劃得很開,就像在剛才,玩家自覺地将選擇權全盤交給角色那樣。

他确實将時羿當做朋友。

但時羿在【星月夜】心中最先的标簽是角色,其次才是朋友。

這是角色的故事。

這種關鍵劇情節點,需要留給角色自己去處理。

瑟裏依舊沒有回話,玩家單方面掐斷了通訊。

【星月夜】現在處于一種混沌狀态,和設定描述中一樣,不可見,不可知,不可察。

不存在的事物,被抹消存在的事物。

但這并不妨礙【星月夜】繼續使用設定。

玩家以及脫離了血蝶印記的影響,雙眸再度化作澄澈的湖青色,看向高空。

最開始,【星月夜】使用真視時,所看見的大部分存在都是虛無。

然而現在,這些純粹由認知構建的事物逐漸變得真實起來。

污染物的殺戮被強行制止。

耀眼的金色光芒從天而落,仿若墜落的流星,準确貫穿過污染物的身軀。

終于出現了。

【星月夜】擡頭望向高空。

黑發青年踏空而立,手中長弓化作靈光消失不見,身邊是一個絕對空白的領域。

原本占領高空的鳥群瞬間被暴動的靈力湮滅。

燦烈的金色靈力向四周蔓延開來,覆蓋在整個城市上空,修補好殘破的結界。

這道過于壯觀的景象,讓整個直播間的彈幕都停了下來。

借助【星月夜】的眼睛,玩家們可以清楚地看見空中飄落下一種淺金色的絮狀物。

像是飛羽,又像是其他的某種事物。

溫和的能量從金羽中散溢開來,彙入傷者身軀。

悲鳴,苦痛,哀嚎,都在此刻終止。

明明是同樣的相貌,不同于初見時那般,給人極強的壓迫感,更與後來那位“天命”輕佻的氣質完全不同。

這是天命。

是破除陰霾,在S級裂隙爆發,污染物席卷全世界時,給人類帶來破曉希望的天命。

也是希望這個概念的合集。

美好到有些虛假的地步。

見證過那個惡劣形象的玩家在心中點評道。

【星月夜】開始評估隊伍中有誰可以和天命抗衡,那個存在沒必要騙玩家,只有殺死天命,才可以離開幻境。

首先把玩家排除在外。

時羿不确定,但天命作為一個時代巅峰的存在,實驗體大概率也難以與之抗衡。

溟作為幻境的造物,不一定能對同為幻象的天命下手。

幻境對自己造物有絕對的掌控力,就算溟現在态度友好,也不能保證幻象會一直站在外來者這一邊。

伊卡洛斯,實力不确定,和時羿聯手說不定能和天命打一架。

很快,玩家的設想被打破。

“真視”附加有視力提升效果,【星月夜】可以清楚地看見羽龍從雲層中顯形。

然後,湊到青年身邊。

天命伸手摸了摸羽龍的腦袋,從玩家的角度,還可以看見青年張嘴,似乎說了什麽。

【星月夜】:伊卡洛斯你這就反水了?

玩家心中一顫,迅速冷靜下來,轉換策略,開始思考瑟裏出手乾預幻境同時把天命、溟、和羽龍一起乾掉的可能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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