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10永遠在你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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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角色掉進去了?!”
很快, 就有玩家發現一號和溯的動作。
面容極為相似的兩位黑發青年就像是墜落的鹞鷹,直勾勾地落入血海,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血繭開始活化, 心髒一般開始搏動。
咚, 咚咚……
一下, 兩下,沉悶的心跳聲仿佛要直接敲在玩家心弦上。
你的願望...
幾乎所有玩家都聽見了這一道聲音,模糊難辨,隐約可以聽出是一個男聲。
沒有人回應,男聲又繼續問:你們的願望?
這次玩家聽清了,但有些不明所以。
那道聲音發出一聲喟嘆:如你所願。
...如你所想。
這才有玩家反應過來:“許願機?現在許願天上掉一個億還來得及嗎?”
另一個玩家接着道:“我不貪心,我只要一千萬...”
可惜玩家的願望注定無法成真。
鏈接天地的那個血色漩渦逐漸停歇, 消散成零散的蝶群。
原本懸浮在海面上方的血繭開始下沉, 浸沒在血水裏, 不見蹤影。
玩家腦海中詭谲沉悶的心跳聲也随之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血海表面蕩起的陣陣猩紅色波紋,向外擴散,散發着詭異的氣息。
污染濃度開始飙升。
玩家探頭探腦:要BOSS戰了?!
血蝶把探頭探腦的玩家帶走。
總不能真眼看着玩家馬上就要被污染能量餘波波及到了,還站在那裏傻樂呵。
蝶獸凝聚成白發少年的身影,是最開始時羿出現在玩家前使用的那個面容。
或許是這個面容是離開實驗室和D283身份後的第一個面容, 或許是與這個相貌相連的社交關系。
相對而言,蝶獸确實偏愛這副拟态出來的殼子。
時羿看了一眼停留在血海邊緣的玩家:“為什麽還不離開?”
血色的能量波紋直接穿過【星月夜】半透明的身體。
在走完忘城劇情後獎勵結算時, 或許是因為天命留下的标記, 或許是因為巧合, 玩家獲取了這個新設定。
隐匿類型,開啓之後可以複刻“不存在”的效果, 無法對外界造成影響,也不會對外界造成影響。
這對【星月夜】這種沒有攻擊力的脆皮而言, 算是個神技。
唯一的缺陷就是冷卻時間長,持續時間短。
但在瑟裏的支持下,這個缺陷約等于無。
玩家并沒有回答血蝶的問題,也沒否認。
在真視的視線中,血海中央的污染度已經快到達臨界值。
這種相似的情節讓他很難不回想起在拍賣會地下室,玩家沉浸在血海時看到的那個場景。
同樣是直逼99%的污染數值。
他當初下意識以為血蝶的污染數值停在99%的點位,是劇情影響。
就像是很多游戲的BOSS戰中,玩家明明可以戰勝BOSS,官方卻強行将BOSS血量鎖定在某個固定數值,好讓玩家挑戰失敗。
也就是劇情殺。
【星月夜】突然問道:“當初,在繭期的幻覺裏你看到的是他嗎?”
時羿沒有回話,雙手環胸,那雙無機質的酒紅色眼睛冷淡地掃了玩家一眼,然後半垂着眼:“嗯。”
血蝶的眼睛确實很好看。
沒有任何雜質,晶瑩剔透,就像是盛滿葡萄酒的酒杯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的那種瑰麗的酒紅色。
“時羿,你的污染值是99%”【星月夜】輕聲說到。
時羿并沒有懷疑玩家的話。
【星月夜】的眼睛是當前最優質的檢測儀器,玩家也不會對血蝶說謊。
湖青色的眼睛透過實驗體,看到了角色背後的故事,那是玩家不曾陪伴過的經歷。
【星月夜】語氣柔和:“是當初在忘城裏,聽到了三號與組織的協議?”
進入裂隙後,血蝶的反應很失常,又拒絕向玩家告知,所以他便只能采取一些本不該使用的非常規手段。
血蝶并沒有對玩家清楚三號的事情感到意外。
在忘城中,血蝶便已經意識到,【t星月夜】早就知道了A010的事情。
畢竟血蝶可沒有A010坐在輪椅上,參與實驗的相關認知,。
後續時羿在實驗室中與A010相處的經歷,很大一部分是借助玩家的記憶來補全的。
【星月夜】知道時羿和瑟裏之間的聯系的時間,比時羿恢複幼時記憶的時間還早。
最早應該能追溯到...
實驗體開始回憶。
當初在夢魇之森時,【星月夜】突兀地加入組織,這一點很奇怪,他應該早點懷疑的,而不是拖到現在。
浪費了很多時間。
時羿沒有回話,【星月夜】就當他默認:“這是A010為他的弟弟設下的第二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是A010與組織的協議,也就是時羿在環境中被告知單事實。
白發紅瞳的少年聞言,終于擡起眼睛看着玩家。
【星月夜】:“污染區的污染波動會屏蔽信號,‘阿澈’不在網絡數據的覆蓋範圍內。”
“所以只有和方舟融合,異能升階,借助主機龐大的算力,才可以将整個世界納入數據解構的範圍內。”
“才可以找到你。”
三月底,四月初,是梨花綻放的時節。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少年離開時,枝頭落滿的是僞裝成梨花的白雪。
在真正的梨花代替白雪,徹底盛放的時節,少年終于有機會去履行當初的約定。
在A010的數據徹底銷毀前。
借助數據修改的能力,治愈好弟弟身上的病症。
以及,為弟弟增添大量的,不會有人能夠想象到的數據鎖。
這些數據鎖并不會直接提升時羿的戰鬥力。
在可能的危險到來之前,在最極限的時候,最後再盡到一次保護弟弟的約定。
用游戲術語解釋,血蝶約等于鎖血鎖藍,還鎖污染數值理智值的陰間大BOSS。
“時羿,污染指數到達99%,已經和污染物沒區別了。”【星月夜】提醒到。
這意味着實驗體雖然沒有被徹底同化成污染物,但意識,異能掌控,和身體外觀,都沒有出現異常。
這就是A010設下的其中幾個數據鎖。
“只是代為轉述罷了。”【星月夜】看着表情征愣一瞬的實驗體,輕笑一聲:“無論如何,A010都會站在你背後。”
————
血海的邊緣。
溯拖着一個死狗一樣,把不聞從水裏拖出來,把對污染有着極高抵抗能力的某人甩開,丢在一邊。
然後找到另一個完全相反的位置,躺下。
似乎是被摔得有點懵,污染物無意識地哼了一聲,沒了動靜。
溯也不太想出聲。
血海是由高濃度污染聚合而成的,就算他算是當前人類中,等階最高的異能者,也吃不太消。
更何況還要把力量分出來灌輸給血繭。
差點沒把他給整死。
不聞死狗一樣躺在這處空地的對角線處。
他并沒有受傷。
相反,對污染有着極大親和力的某人狀況再好不過,他不動是因為再壓制污染物的本能。
破壞,殺戮,尤其針對異能者,溯這樣的高階且虛弱到極致的異能者。
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一些,溯爬起來,緩慢地挪到死狗身邊,踹了一腳,給人翻了個面,把臉露出來。
死狗緊閉着眼,聽到一聲冷笑,半睜開眼睛,感應到一股殺氣,心虛地再次閉上。
又把身體轉過去,繼續當只安詳的死狗。
察覺到異能波動,一號以最快的反應速度翻身離開。
他原本的位置差不多已經被轟平了,劇烈的異能波動差不多與他擦肩而過。
不聞瞄了一眼溯,又閉上眼睛,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呵。”
溯冷笑一聲,沒有在管裝死狗的高階污染物。
污染物在血海中如魚得水,只需要把力量輸送給血繭。
異能者則需要忍受高濃度污染随時随地都侵蝕。
一直到力量終于快要耗盡,想要離開時,被污染物死死地锢住,絲毫動彈不得。
溯一邊心中罵娘,一邊讓一號給他放開。
死狗沒肯。
溯知道他在顧慮什麽,不聞怕他一松手,溯就把自己也跟着一起喂給血繭。
“沒有靈力了,你放開。”溯心平氣和地說道。
沒有回應。
“你讓我先出去,我不送死。”
沒有回應。
一號對污染的親和力,以及高階受傷異能者對污染的吸引,導致血海中的污染幾乎都在往他們的方向聚合。
污染本就不低的濃度更上一層樓。
異能者給自己附上的靈力屏障已經被侵蝕殆盡,被污染侵入帶來針紮般的痛感。
溯扯了扯嘴角,氣笑了。
“狗東西,你是想把我弄死在血海裏面以絕後患?”
狗東西終于松手:“不是...”
然後,因為心虛,狗東西就變成了死狗。
溯沒有搭理雖然好不容易站起來,但靠在樹上,依舊一動不動的某條死狗,徑直向樹林深處走去。
或許是裂隙的特性,或者是為了符合血蝶的栖息習慣,血海的邊緣已經生長出大片樹林。
猩紅色的樹乾,猩紅色的枝條,猩紅色的花葉,仿佛随時可以滲出血來。
察覺到溯開始遠離,不聞就遠遠地跟上,溯停,他就停,溯走,他也走。
不敢走進,怕挨揍。
走遠了,也不太敢。
一是怕跟丢,二是怕轉頭就得去血海或者血繭污染物的肚子裏去撈異能者了。
“誰?!”察覺到另一道強盛的氣息,溯微微皺眉,看着遠處逐漸逼近的青年。
青年穿着白色長袍,隐約有燦金色的色彩從衣擺邊緣漏出來,似乎是一種鳥獸的羽毛。
聽到溯的聲音,青年擡頭,露出那雙同樣的燦金色眼睛,眼神擔憂:“我嗎?”
“一位微不足道的調查員,這次的A級裂隙爆發的太過奇怪,能量波動也高于一般A級裂隙,才進入裂隙進行調查。”
青年臉上的笑容明媚開朗,與這處血腥的背景格格不入。
異協那些大義凜然的調查員。
溯很快作出判斷,率先自我介紹道:“溯...也是一位調查員。”
青年也微笑着回複:“伊卡洛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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