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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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沉默的實驗體, 研究員笑起來:“做出決定了嗎?”
不聞點頭。
從研究員口中,他得知了這一場實驗的名內容,污染融合實驗。
一號的身體對污染有着極高的适應性, 甚至遠超研究員的預期。
雖然早在二號第一次融合天命力量時, 研究員就有了一定猜想, 但實驗的結果還是太過驚喜。
一號近乎可以完美融合所有類型的污染,和二號恰好相對。
一邊是全屬性的異能,另一邊是全類型的污染。
天命力量有了兩個完美的容器,當然,在一號正式成為容器前,還需要進行一定的調整。
這些調整是隐瞞二號進行的。
對于不聞而言,他私心裏并不想讓溯知道自己決定融合污染這一回事。
他更不想讓這位天命的完美繼任者得知, 自己可能與其“争奪”天命殘留下來的能量。
對于研究員而言, 二號對外表現出“完美”弟弟的形象, 讓他們有些忌憚,他們可不知道背地裏二號和一號到相處模式。
甚至在一號找到他們,同意參與實驗前不到半個小時,二號還掐着一號的脖子。
他們擔心讓一號接受實驗的事情暴露後,會被二號強制終止實驗, 所以也決定隐瞞一號參與實驗的事。
明面上,二號一如既往地重複着執行任務, 會研究所修養, 執行任務的循環流程;
而一號則一如既往地在研究所內當鬼, 跟着研究員到處溜達,或者在房間內畫畫。
背地裏, 一號實驗體污染融合實驗推進得非常順利。
時間很快流逝,研究所內神出鬼沒的少年終于抽條成身形修長的青年。
污染物天生具有隐匿氣息的本能, 除了少部分直接參與實驗的研究員,在研究所內的大部分人眼中,一號依舊是個沒有異能的廢品。
好在養着一個廢品,對研究所和二號而言不算麻煩事。
但污染物隐匿能力再強,也做不到萬無一失,最先的征兆就是溯和不聞間的聯系越來越不穩定。
溯有過懷疑。
不聞淡然地坐在桌前,将畫中剩下的細節一點點添上,最後才無奈地回應:“我沒有靈力...”
異能者間的鏈接,無論多謹慎小心,對沒有靈力的普通人而言或多或少都會造成一定影響。
溯聞言皺起眉頭,想要反駁,但想起他曾經對不聞做的事。
他隐約意識到不聞在抗拒自己的接近,高傲的實驗體有些煩躁,最後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小孩子賭氣一樣的行為。
不聞微微嘆氣,把畫收好,污染物本能地排斥異能者靈力,這種本能,有時候很不好遏制。
他很容易無意識間掐斷掉溯的鏈接,這并非本意,但在溯眼中,這種行為無疑就是赤裸裸的抗拒。
從這以後,溯幾乎在沒找過不聞說話,準确來說,是連房間也不肯回。
先前溯和不聞就沒怎麽再說過話,但溯養傷時,還是習慣回到這一個房間。
他們之間的聯系也被溯主動斷開。
這種情況t終結于不聞有一次失誤,不小心散發出污染氣息之後。
那是在溯剛結束任務的時候,實驗體身上染滿了污染物的氣息,被他斬殺的,污染物死亡的氣息。
對不聞而言,不異于“同類”臨死前留下來的标記,污染物瘋狂地警告自己的同類,盡快遠離這個危險的存在。
好巧不巧,不聞也是剛結束一輪污染融合實驗,污染物嗜血瘋狂的本能被實驗體壓制得極好,污染氣息被壓抑在體內。
看不出任何異常。
原因如此。
但在感受到溯身上那種屬于“同類”留下來的标記後,實驗體污染物的本能被直接激出。
對異能者充滿敵意的本能,下意識的,污染物把那個散發着濃重靈力氣息的存在判定成了敵人。
雖然不聞很快反應過來,也并沒有做出任何攻擊舉動,但污染物的氣息還是不可避免地滲漏出來。
根本逃不過高階異能者的感知。
剛結束完任務,身上還帶着冷銳血腥氣的實驗體擡起頭,沒有任何表情,神色平靜到極致,看向不聞。
“我...”
不聞還沒來得及解釋,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寒毛一陣倒豎。
憑借污染物敏銳的直覺,不聞險而又險地與異能者的攻擊擦肩而過。
牆壁上的切口乾淨利落。
因為弟弟毫不留情的攻擊,實驗體和父親相似的金色眼睛微微睜大。
是空間切割。
溯已經掌握這種了高級的異能...
不聞有些恍惚,半響才察覺身周陣陣的逼迫感,空間開始坍縮擠壓,杜絕污染物任何逃離的可能性。
溯一步步走到不聞身前,青年的外表幾乎完美複現了天命存在,不聞确實有一瞬間幻視到那個過于強大的身影。
因為兄長的“背叛”,那張和天命過分相似的面容染上幾分薄怒的神情。
這對追求完美複刻天命的實驗體而言,是很嚴重的失态。
看見溯眼底的冷色,不聞瞬間拉回自己的心緒。
他被溯看得有些心慌,不聞垂下眼睛,想要尋找機會離開,他感覺在晚一點,自己就會淪落到和身後牆壁相同的下場。
要是被就這樣被溯殺死在這裏,總歸是不好的,還得麻煩研究員清掃。
似乎是探查到不聞心中的想法,實驗體身側的空間愈發逼仄,厚重的壓迫感混着不安的心緒,讓污染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已經沒有什麽話可說了。
感受到溯身上冰冷鋒銳的殺意,不聞想到,于是不再隐瞞污染物的能力。
墨色鱗片從實驗體頸側向上蔓延,覆蓋住側臉,最後延展到眼角的位置,實驗體金色的瞳孔也化作豎瞳,泛上一抹赤色。
不再壓制自己力量後,污染物順利破開空間的封鎖,也他并不想和溯對打,于是撒腿就跑。
很可惜,因為常年壓抑污染物特征的緣故,污染物并不熟悉自己的身理結構,被拽住了尾巴。
溯手中扯着龍獸覆蓋着墨色鱗片的長尾..脆弱的尾巴尖,手指逐漸發力。
不聞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一時沒控制住,身上污染物的氣息又散溢出來。
天命的複制體被污染氣息沖了一臉,氣極反笑:“讓我好好看看,我那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好兄長給我準備了什麽‘驚喜’。”
不聞低着頭,避開溯的視線,悄悄把被拽得生疼的尾巴抽回來。
下巴處傳來一陣涼意,是實驗體微涼的指尖,不聞被溯抵着下巴,順着對方的力道,被迫擡起來頭。
溯的表情再次恢複平靜,純黑的雙眸反不出任何光線,漠然地看着身前的污染物。
異能者的靈力不由分說地順着指尖,侵入污染物體內,掃過不聞全身,不緊不慢,耐心到極致,沒放過任何角落。
終于,徹底确認污染物的氣息真切地來自不聞體內。
溯冷笑一聲。
不聞感覺很快,他的下巴馬上就會步入尾巴尖的後塵。
好在研究員終于趕到,制止了實驗體單方面“相互”攻擊的行為。
二號很耐心,聽完研究員關于實驗的所有解釋,甚至同意将自己體內的靈力在不聞這裏篩選一遍,好分離出所有污染。
離開外人視線後,實驗體就撤去那種理智寬容的好弟弟形象。
污染物具有極高的身體素質,換句話說,不聞很抗揍,所以溯沒有留手。
因為體內殘留着異能者的靈力,帶着威脅的逼迫感,因為污染物自保的本能,不聞不得不維持污染物的體征。
他把自己尾巴收得很好,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到旁邊這位大爺,很可惜,大爺可不會管尾巴有沒有安分守己。
在跨入房門的瞬間,不聞的尾巴傳來一股寒意,實驗體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或者龍就被甩到床上。
因為有柔軟的被褥做緩沖,沒有很痛,只有尾巴被拽得生疼。
床沒有污染物抗揍,塌得很暢快,不聞躺在散開的被褥中,擡頭仰視溯。
二號實驗體身後的黑氣近乎實質化。
不聞覺得他可能活不過這個晚上。
但污染物很抗揍,他活了過來,至少活到了組織讓他和溯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
最開始的任務很簡單,清除污染物。
只是後來研究所內的研究員驟然被分出去一大部分,很快,他們的任務又多了一項。
清除被污染,失去神智的其他實驗體。
他們曾經的人類同胞。
不聞聽到過這個計劃,利用異能者的身體當容器,借助天命的權能,收容世界範圍的污染,然後集中銷毀。
不聞就是最開始的容器。
他是第二個。
而這些實驗體,則是接下來預選的容器,準确來說他們不算容器,他們是用于吸收和過濾污染的篩子。
第一批實驗體,是在計劃決定後,從異能者內挑選的志願者。
天命犧牲的消息讓人們非常不安,雖然S級裂隙已經被摧毀,但污染并沒有像人們預想中那樣消失。
甚至愈演愈烈。
污染災難仍在擴散,世界各地多了很多被污染徹底侵蝕的城鎮,這意味着多了很多災民。
這部分災民中,又有着相當一部分的人,有覺醒異能的潛力。
這時候,只需要輕輕問出一個問題:
願不願意犧牲自己,為這個計劃,有機會徹底清除污染的計劃,做出自己的貢獻。
這些被污染摧毀家園的孩子,天真單純的孩子,很容易就接受實驗的邀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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