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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算力的理想分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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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算力的理想分配方式

大概是被那句“一路走好”刺激到, 黑龍沉默片刻,又發出聲。

“如果是你的話,會怪你哥哥抛下自己, 獨自離開嗎?”

這不算一個好回答的問題, 蝶主也陷入靜默。

考慮到一號應該撐不了多久, 時羿最終回答:“你什麽都沒告訴他真相,為什麽還要反問他會不會怪你?”

“在問出這種話之前,明明自己心裏就有了答案。”

就算蝶主暫存了一號到力量,有血海都增幅,時羿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把暴怒的異能者“請出”這個空間。

所以,時羿帶上血繭和黑龍,另外開辟了一個深層空間。

混沌的血海中不見光日, 黏稠的漆黑一片, 繭體身上流動的能量是唯一的光源。

山巒般龐大的黑色巨龍在本就昏暗的血海中, 投出大片的陰影,陰影逐漸擴散開來,仿佛要和整片血海融為一起。

很長時間後,青年長舒口氣,隐約傳來一聲嘆息。

“一直不知道也挺好, 怪我也沒事...”

身體被血水溶解掉過程并不好受,污染物聲音暗啞, 氣息不勻。

“算了。”

時羿閉上眼睛, 在感受到污染物的存在徹底湮滅後, 扭頭,看向那個血繭。

原本惡心詭異的血肉糊塊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散發着緋紅色妖冶光芒,半透明的絲質繭體。

繭體的光來源于污染和靈力能量凝結成絲線, “絲線”流動着,讓繭體表面看上去格外的光滑有質感。

一種深刻的悲傷情緒湧來,并不源自蝶主,事實上,血蝶向來沒有什麽過于激烈的情緒。

就算在一號意識徹底消亡時,血蝶也沒有來得及産生什麽更深刻的感想。

計劃,還差最後幾步,這個濃縮過多能量的繭體需要解決,組織那邊的進程也不好說。

在彼岸花的控制下,大批“已經死亡的”實驗體活過來,而被彼岸花殺死的成功實驗體,也會倒戈。

這些,都是實驗體背叛組織,赤裸裸的罪證。

直接寫在方舟底層邏輯裏的罪證,方舟會無條件為組織清除一切威脅,包括暴動的實驗體。

方舟的底層邏輯依舊沒有被破開。

所以,計劃還沒有結束。

青年血色的瞳孔中,銀藍色的印記浮現出來。

是玩家的聲音。

【星月夜】問:“決定了嗎?”

時羿沒有回答這一個問題,但在行動開始前,實驗體需要最後确認一遍計劃的可行性。

他問:“能成功嗎?能攔住嗎?”

融合之後,血繭中誕生的怪物,S級裂隙的核心,那群奇怪的,實力也過于弱小的異能者能攔住嗎?

玩家的聲音陷入沉默,半響,回答:

“系統給出公告,有血條,就可以。”

玩家都是這樣,他們又不在乎生死,只要有血條,不管多長的血,總能把BOSS耗死,磨不死BOSS也可以群毆。

——

異常順利的,殷紅的彼岸花枝蔓延進研究所內部。

但也止步于此。

“做得不錯,乖孩子。”

鉛灰色長發的青年靠在牆角的陰影處,半眯着眼,看着遠方的實驗體,語氣贊許。

“你們确實是,給了我很大的一個驚喜啊。”

“好久不見,老師。”

黑色狐耳的少年,五號,被實驗體選出作為試探的先鋒,走進實驗室。

語氣輕柔到仿佛是見到一位老友,但下一刻,實驗體原形畢露。

高傲的實驗體因為被派來當炮灰,心情十分不美好,嘴角一揚,嘲諷地說道:

“研究所還不動手嗎?真是廢物,任由我們被那個蠢貨控制?”

費爾嗤笑一聲:“研究所竟然落寞至此,一號二號每一個出來撐場面?”

實驗體間消息閉塞,對外界而言,一號出走的消息不得而t知。

但二號在前不久還有過執行任務的記錄。

這兩個殺器出現一個,彼岸花的計劃都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想起曾經一些不太美好的會議,少年舔了舔虎牙,心情愈發惡劣。

這也是他一點不想被七號那家夥帶着反叛的原因,實驗體一點也不想和二號正面對上。

當初只不過是在把能量分出去時,猶豫了一小會兒。

然後還嘲諷了幾句。

他其實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有機會把那個更神龍不見收尾的一號逼出來,見一面,滿足好奇心。

但狐貍的毛都差點被異能者燒禿。

研究員依舊是微笑着,眼神平和,表情沒有為實驗體的話産生任何波動,就像是看着一位不小心冒犯的小輩。

費爾可不會管研究員在想什麽,身體脆弱的研究員可能都經不起實驗體一爪子。

但污染物警覺的本能讓他不太想過于靠近青年,半狐半人的實驗體眼睛一轉,幽幽魂火燃起,向研究員飄去,形成包圍之勢。

乾淨澄澈的男聲響起。

【實驗體編號B121,融合污染物鬼狐,多次玩忽職守,在審訊過程中,折磨嫌犯取樂】

【并導致三位以上掌控重要情報的嫌犯精神失常,使組織錯失重要信息】

“誰?!”

每個實驗體的潛在價值都有區別,不是所有實驗體都具有精神印記資格的。

比如費爾。

他反應片刻,才意識到這就是那位神秘的中央控制系統。

方舟對組織99%以上的成員都是一個遙遠的存在,但名聲或者說是威勢可一點不小。

雖然方舟名聲大,但幾乎沒有組織成員想要真的與這位神秘莫測的中控系統見面。

組織中有一個傳言,你的所有所作所為其實都在方舟的監控之下。

但費爾通過小道消息知道,這其實不是傳言,這就是事實。

因為臨死前的人大概率不會說謊。

被魂火灼燒殆盡,在徹底崩潰的前一秒,痛苦中掙紮的嫌犯突然大笑,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審訊椅上的少年。

他說,少年一定會遭報應的。

少年無聊地翹着二郎腿,聞言,掃了眼嫌犯,鄙夷地說道:“怎麽,就憑你想報複我。”

随後,不屑地笑笑。

嫌犯也在笑:“你猜猜,我手中有多少組織需要的情報,我會把它們都帶到地獄底下。”

“你再猜猜,沒有這些情報,對與組織而言到底意味着多少價值?”

“你不會以為,你在審訊室中所作所為,沒有人會看見吧?”

少年皺了皺眉,加大了魂火的強度。

嫌犯在愈發強烈的痛處中尖嚎着大笑着:“他都看見了,他一直在看!哈哈,我做的那麽隐秘,憑什麽被組織抓住秘密!!”

“他什麽都知道!”

在生命消散之前,嫌犯掙紮着擡頭,看着少年,眼中滿是猩紅血絲,嘴角咧出詭異的幅度:“包括你的事情,他也知道。”

“我會一直在下面等着你的。”

相似的詛咒費爾聽過很多遍,早就不以為意,他更關注的是男子所說的那句“他什麽都知道”。

這種事情費爾是不信的,如果真有一個“他”什麽都知道,那為什麽不在發覺他搞小動作的時候,就把他給收拾掉?

那時候都五號還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

翻舊賬。

青年繼續宣讀。

【在對抗叛變的七號實驗體時,大意輕敵,後被七號被控,對研究所造成極大的破壞】

【...】

每羅列一條罪證,費爾的臉色就白上一風。

倒不是因為他開始忏悔,而是,一直到現在,他都沒發現這道聲音都來源。

仿佛直接出現在自己心底。

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被對方侵入了精神世界。

但很快,費爾又冷靜下來。

反正他都已經“死亡”,方舟的再如何強大,也不可能把他從墳頭裏掘出來,再讓他死一次...

費爾感受到身上屬于彼岸花的标識被瞬間抹去。

!!

準确來說,不是被抹去,而是因為他已經脫離了死亡的狀态。

被強行活了過來。

彼岸花的效果對死人生效,但他已經不算是死人了,自然無法被彼岸花影響。

費爾還沒來得及為自己恢複自由而高興,又聽到方舟繼續說:

【鑒于當前事況特殊,處罰暫時延後】

【同時,實驗體B121将獲得一次将功補過的機會】

就像是一陣風,浩瀚龐大的精神域場波動擴大到整個戰場。

還在戰鬥的,或是被彼岸花複生的實驗體,或是其他屬于研究所的有生力量,都被強行打斷動作。

眼中,或者其他的身體部位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銀藍色的火鳥紋路。

明明沒有任何實體,青年的聲音還是傳入現場每一個人耳中。

【實驗體B639,代號七,彼岸花,罪名:背叛組織】

【處罰:現場抹殺】

“這是?”

蝶是少有的,沒有怎麽聽說過方舟威名的實驗體,看着手心浮現出的印記,不安地看向黎葬。

黎葬的編號就是B639。

蝶想要掙紮,但身體仿佛徹底失去控制權,他體內的能量也在流逝。

他隐約意識到,這是那道聲音主人的手筆。

他本就是被彼岸花複生的存在。

而現在,彼岸花自身難保,更難分出力量來幫助實驗體們抵抗方舟的能力。

【指令下達】

【數據銷毀】

紅色長發的青年臉色蒼白,蹙着眉,聚合靈力抵抗數據抹消掉影響。

在複生實驗體的過程中,這些被複生的實驗體都算作彼岸花的一部分,意味着黎葬的能量階級會很高。

他确實不可以對抗三號。

但三號想要抹消黎葬,也不可能輕易得手。

越高級的異能對越高階的目标使用,使用負荷就越大。

想要一次性對這麽多實驗體使用異能,又同時需要對他進行抹消,就算是三號,也不一定吃得消。

大概。

三號只是控制住所有實驗體的行動。

目前場上唯一能行動的人是費爾。

所有被彼岸花複生的實驗體都算作無魂之物,除去輕敵外,這也是費爾最開始被蝶得手的關鍵原因。

但黎葬不是,他還活着,意味着鬼狐的魂火可以對他造成影響。

而很明顯,鬼狐很願意趁機報複強行控制住自己,讓自己丢臉的黎葬,眼睛都興奮得化作獸類特有的豎瞳。

幽幽狐火升起,向黎葬包圍過去。

費爾不需要對黎葬造成什麽致命傷害。

只要稍微給全力抵抗三號異能的黎葬,造成一點微不足道的影響,迫使黎葬分神來對付魂火...

黎葬本就強撐的防線會瞬間崩潰。

看着愈來愈進的幽綠色魂火,黎葬反而笑起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魂火就順利觸碰到彼岸花的本體。

原因用于構築防線,抵抗數據潰散的靈力被迫分離出來熄滅魂火。

彼岸花的主人終于笑起來。

黎葬本來并不确定。

在記錄裏,三號從來沒有在哪次事件中全力分配所有算力。

自然而然的,他也無法确定三號全力出手時的巅峰。

但很明顯,就算七號做出帶領實驗體叛離組織,甚至對組織發動進攻這種絕對觸犯組織底線的事...

三號也沒有把全部算力用于清除自己這個禍害。

黎葬并不知道這部分算力被三號用在了什麽地方。

但他确定,自己有機會把時間拖延到...

“方舟?”X微微皺眉,問道,但沒得到回複。

研究所也不是傻子,方舟沒有全力使用算力的事,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血蝶栖落在青年之間,取代黎葬,承擔過源自三號,清除數據的異能。

作為三號異能原本的承接者,黎葬再清晰不過地感知到,那種帶着機械冰冷指令的,數據抹消效果,在觸及血蝶後失效了。

血蝶只不過是分體,能量階級甚至不如現場一些實驗體高,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三號的異能攻擊。

但事實就是如此,三號的異能失效了。

準确來說,是被血蝶身上另一種同樣源于數據更改的能力抵消掉了。

他好像,發現三號把剩下的算力用在什麽地方了。

黎葬笑眯眯地看向還沒弄清楚狀況的鬼狐:“你很想報複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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